42.天之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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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天之驕子
關於顧江的來由。
周浩應該是知道一些的。
積雪一點一點消散。
寒假過去，尹陳脖子上的傷也逐漸好到看不出來受過傷的痕跡。
如期開學。
七班還是像以前那樣，學習的和不學習的兩極分化很嚴重。
唯獨有一樣變了，顧江不來了。
她和顧江說來也很奇怪，顧江幾次救她於水火之中，她去過他江市的家，認識他江市的朋友們。
按道理講他們走得很近，可不知道怎麽又覺得很疏遠，疏遠到尹陳想給他發一條信息都不知道該發些什麽。
“陳陳，你在想什麽啊？”
蘇芷廖端著兩個水杯回來，把白瓶子那杯遞給了尹陳，“過完年回來我就覺得你心事重重的。”
“是被江市的事情嚇到了嗎？”
“還是趙磊？”
蘇芷廖坐到座位上面，膽戰心驚地嘆了口氣，“沒想到他這麽快就出院了，還幹出這種事情來，真的嚇死我了。”
“不過你也不用害怕。”
蘇芷廖想：“他們現在都自顧不暇了，你和崔靜都會很安全的。”
尹陳一只手虛虛搭在杯壁上面，輕輕點了下頭：“大概吧。”
“很長時間沒有看到周浩他們了。”
“你說周浩啊？”蘇芷廖眨了眨眼，“他們最近都和江市來的那個男生在一起打球唱歌呢。”
尹陳轉過頭，擡了擡眸，目光落在蘇芷廖臉上，沒有說話。
蘇芷廖被她盯得有點心裏發毛，咬了咬牙，湊到她耳邊，“好吧陳陳。”
“我只告訴你一個人。”
“我和周浩……在，在一起了。”
“什麽？”尹陳蹙了蹙眉。
“哎呀。”蘇芷廖低下頭，臉頰泛紅，神情盡是少女的嬌羞。
“他過年的時候和我表白了，說我是他的小福星，有我在，他幹什麽事情都順順利利的。”
十七八歲的女孩子，往往是情竇初開的時候。
更何況是蘇芷廖這種從小就規規矩矩的乖乖女，突然有一天面對一個生活節奏和她完全不同的男生，恣意妄為，自由沒有拘束。
長期的相處下，很難不向往這樣的生活。
尹陳很久之前看過一句話。
你喜歡的人，往往是一部分你成為不了的自己。
帶著你向往，卻又不敢嘗試的，不能成為的影子。
可是周浩，他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你想清楚了嗎？”尹陳看著她，“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有些人是可以一眼望到底的。
不是說周浩不好，只是他可能一輩子都會待在這裏。
尹陳和蘇芷廖相處久了，知道她不是會願意平庸度過一生的人。
“尹陳！”蘇芷廖嘟了嘟嘴，“你別像家長一樣訓我好不好啊。”
“為什麽要考慮那麽多呢，他對我好，我也喜歡他，這樣不就可以了嗎。”
尹陳張了張嘴，還是什麽話都沒有說。
“你如果想找周浩的話，我放學也要去找他，我帶你去。”
……
淮城桌球會所。
幾個月前。
她第一次來淮城，就是認錯了人跟著顧江來到了這裏。
還是以前那副樣子，煙霧繚繞，顧客比以前多了兩倍，周浩他們單開一桌，男生牛仔外套，一米八多，嘴裏叼了半根煙，笑起來帶些痞氣。
“周浩！”
“寶貝兒。”周浩聞聲回頭，抱住了飛撲過來的蘇芷廖，把煙掐了扔到煙灰缸裏，“你怎麽過來了。”
“嫂子好！”
球桌邊上幾個男生插科打諢地叫著。
蘇芷廖甜甜地沖他笑了笑，扭頭看尹陳，“陳陳有事情要問你。”
周浩目光隨著蘇芷廖往後看，輕笑一聲。
“尹陳。”
“好久不見啊。”
尹陳淡淡擡了擡眼皮，“出去談吧。”
周浩舔了下唇，“行啊。”
他手一擡，吩咐旁邊人道：“看好我的小福星，別欺負她啊。”
“哪兒能啊浩哥。”旁邊男生笑嘻嘻看向蘇芷廖，“嫂子，會不會打臺球，我們教你。”
周浩摸了摸蘇芷廖的頭。
“你先自己玩，我很快就回來。”
蘇芷廖笑著點點頭，“你去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尹陳早就轉身出去了，周浩從前臺櫃子上拿了兩瓶冰汽水跟著走了出去。
涼風迎面吹過，周浩遞給尹陳一瓶汽水，尹陳沒接。
“怎麽？”
周浩單手打開汽水蓋，喝了一口，“看不上我們啊。”
“沒有。”尹陳說。
周浩不置可否，“我知道。”
“你和江哥一樣，都是從大城市來的，不會一直待在我們這種小地方。”
“你想過你以後要幹嘛嗎？”
尹陳緩緩擡頭，看向周浩。
周浩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眼神閃過一絲疑惑，又把頭轉了回去，“幹什麽，不知道，什麽都能幹，淮城幹什麽的都有。”
修車的，開店的，打工的。
總不至於餓死。
少女深吸口氣，“就這樣？”
周浩笑了笑，“不然呢？”
“尹陳姐姐，不是所有人的起點都和你們一樣的。”
“你想救崔靜，如果不是江哥，你現在早被趙磊那王八蛋掐死了。”
“你想救江哥，他因為你打了一次又一次的架，你知道他不能打架嗎？”
“怎麽了現在還想救我？”
“我很好我不需要你救，我喜歡我的生活，不需要別人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你那天去醫院看了江哥，我很感謝你。但我周浩，實在不愛聽你們這些沒用的大道理。”
“隨便你。”
尹陳不想和他在這些毒雞湯上面糾纏不清，“你剛剛說，顧江不能打架……”
“是什麽意思？”
提到顧江，周浩冷靜了一點，灌了幾口汽水，頓了幾秒後開口說道：“你這次和他一起回江市。”
“他都沒和你提過吧。”
如果淮城一定有一個人了解顧江，那麽就是周浩。
顧江可能沒把他當真正的朋友，卻在他們心裏是一個好的領導者，周浩對顧江，總歸還是希望顧江能好的。
“你也要和我打啞謎嗎？”尹陳問。
周浩搖了搖頭。
“沒必要了。”
“他這幾次受了這麽多傷，可能留給他的時間也不多了吧。”
尹陳皺了皺眉，“你說什麽？”
“你以為他為什麽來這裏。”
周浩弓著身子坐著，背影看上去顯得有些頹廢，他嘆了口氣，緩緩開口道：“早在他和趙磊打架，江市來人處理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那個時候顧江轉學剛來沒多久，周浩本來以為他得罪了趙磊這號人物，就算不被折磨死，也多少得掉一層皮。
趙磊是流氓，他的父母也是出了名的無賴。
那天在醫院，幾輛a6開進這個小城市。
周浩就察覺出不對勁了，來的人個個看上去都西裝革履，身上那種氣質，不是他們這個小地方會有的人。
其實也不難找，來處理這件事情的律師。
只要周浩拍照搜索一下，就能發現他是江市最大一家集團的代理律師。
仔細推敲，顧江的身份也不難發現。
知道具體的事情，是顧江和一個男人在病房裏面爭執，周浩躲在門口，聽到了裏面的聲音。
“顧江已經病了很長時間了。”周浩說。
尹陳楞在原地，半晌沒有開口講話。
“癌癥晚期。”
周浩的四個字，像晴天霹靂一樣打在了尹陳的身上，尹陳想起了顧江上次的突然暈倒，也明白了為什麽他只是暈倒會住進和冀海的親人一個病房。
尹陳攥緊手心，指甲嵌進肉裏她都沒有絲毫感覺。
周浩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我本來以為，他會一直待在這裏。”
“可是幾個月前的某一天，你突然出現了。”
“我發現江哥好像和那段時間不太一樣了，他的情緒，狀態，好像又重新好了起來。”
周浩本來沒打算告訴尹陳這些的。
可是後來一想。
萬一呢？
萬一她真的可以為江哥做些什麽呢。
“他……”尹陳張了張嘴：“他沒去看過醫生嗎？”
周浩像聽笑話，“怎麽可能沒有。”
“那可是江市。”
一個醫療不知道要比別的地方先進多少的城市，顧江這樣的富家少爺，擁有的都是最好的資源。
除非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不然他怎麽可能放棄希望來到淮城這種破地方自生自滅。
一句話，把尹陳最後的希望打破。
是啊。
那可是江市。
一個有錢人醉生夢死，夜夜笙歌的地方。
江市有多繁華。
這麽繁華，卻救不了一個顧江。
她幾乎可以想象得到。
顧江是多麽心高氣傲的一個人。
出生含著金湯匙，高高在上的顧少爺，不到十八歲就環游世界見慣了各地的風土人情。
有自己的目標，有自己的信仰，小小年紀就開發出可以爆紅的軟件，甚至馬上就可以擁有屬於自己的公司了。
他的筆法字跡都那麽好看。
可是突然有一天，他發現他生病了，治療了很長時間都沒有辦法治好。
尹陳腦海中浮現出了許和說的那句話。
不過很快。
他想要的，他擁有的，也都要沒有了。
他原本可以享受他命定的自由瀟灑矜貴的一生的。
可這樣一個天之驕子，就這麽被從神壇上拉了下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這對他而言，是多麽大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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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顧江的來由。
周浩應該是知道一些的。
積雪一點一點消散。
寒假過去，尹陳脖子上的傷也逐漸好到看不出來受過傷的痕跡。
如期開學。
七班還是像以前那樣，學習的和不學習的兩極分化很嚴重。
唯獨有一樣變了，顧江不來了。
她和顧江說來也很奇怪，顧江幾次救她於水火之中，她去過他江市的家，認識他江市的朋友們。
按道理講他們走得很近，可不知道怎麽又覺得很疏遠，疏遠到尹陳想給他發一條信息都不知道該發些什麽。
“陳陳，你在想什麽啊？”
蘇芷廖端著兩個水杯回來，把白瓶子那杯遞給了尹陳，“過完年回來我就覺得你心事重重的。”
“是被江市的事情嚇到了嗎？”
“還是趙磊？”
蘇芷廖坐到座位上面，膽戰心驚地嘆了口氣，“沒想到他這麽快就出院了，還幹出這種事情來，真的嚇死我了。”
“不過你也不用害怕。”
蘇芷廖想：“他們現在都自顧不暇了，你和崔靜都會很安全的。”
尹陳一只手虛虛搭在杯壁上面，輕輕點了下頭：“大概吧。”
“很長時間沒有看到周浩他們了。”
“你說周浩啊？”蘇芷廖眨了眨眼，“他們最近都和江市來的那個男生在一起打球唱歌呢。”
尹陳轉過頭，擡了擡眸，目光落在蘇芷廖臉上，沒有說話。
蘇芷廖被她盯得有點心裏發毛，咬了咬牙，湊到她耳邊，“好吧陳陳。”
“我只告訴你一個人。”
“我和周浩……在，在一起了。”
“什麽？”尹陳蹙了蹙眉。
“哎呀。”蘇芷廖低下頭，臉頰泛紅，神情盡是少女的嬌羞。
“他過年的時候和我表白了，說我是他的小福星，有我在，他幹什麽事情都順順利利的。”
十七八歲的女孩子，往往是情竇初開的時候。
更何況是蘇芷廖這種從小就規規矩矩的乖乖女，突然有一天面對一個生活節奏和她完全不同的男生，恣意妄為，自由沒有拘束。
長期的相處下，很難不向往這樣的生活。
尹陳很久之前看過一句話。
你喜歡的人，往往是一部分你成為不了的自己。
帶著你向往，卻又不敢嘗試的，不能成為的影子。
可是周浩，他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你想清楚了嗎？”尹陳看著她，“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有些人是可以一眼望到底的。
不是說周浩不好，只是他可能一輩子都會待在這裏。
尹陳和蘇芷廖相處久了，知道她不是會願意平庸度過一生的人。
“尹陳！”蘇芷廖嘟了嘟嘴，“你別像家長一樣訓我好不好啊。”
“為什麽要考慮那麽多呢，他對我好，我也喜歡他，這樣不就可以了嗎。”
尹陳張了張嘴，還是什麽話都沒有說。
“你如果想找周浩的話，我放學也要去找他，我帶你去。”
……
淮城桌球會所。
幾個月前。
她第一次來淮城，就是認錯了人跟著顧江來到了這裏。
還是以前那副樣子，煙霧繚繞，顧客比以前多了兩倍，周浩他們單開一桌，男生牛仔外套，一米八多，嘴裏叼了半根煙，笑起來帶些痞氣。
“周浩！”
“寶貝兒。”周浩聞聲回頭，抱住了飛撲過來的蘇芷廖，把煙掐了扔到煙灰缸裏，“你怎麽過來了。”
“嫂子好！”
球桌邊上幾個男生插科打諢地叫著。
蘇芷廖甜甜地沖他笑了笑，扭頭看尹陳，“陳陳有事情要問你。”
周浩目光隨著蘇芷廖往後看，輕笑一聲。
“尹陳。”
“好久不見啊。”
尹陳淡淡擡了擡眼皮，“出去談吧。”
周浩舔了下唇，“行啊。”
他手一擡，吩咐旁邊人道：“看好我的小福星，別欺負她啊。”
“哪兒能啊浩哥。”旁邊男生笑嘻嘻看向蘇芷廖，“嫂子，會不會打臺球，我們教你。”
周浩摸了摸蘇芷廖的頭。
“你先自己玩，我很快就回來。”
蘇芷廖笑著點點頭，“你去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尹陳早就轉身出去了，周浩從前臺櫃子上拿了兩瓶冰汽水跟著走了出去。
涼風迎面吹過，周浩遞給尹陳一瓶汽水，尹陳沒接。
“怎麽？”
周浩單手打開汽水蓋，喝了一口，“看不上我們啊。”
“沒有。”尹陳說。
周浩不置可否，“我知道。”
“你和江哥一樣，都是從大城市來的，不會一直待在我們這種小地方。”
“你想過你以後要幹嘛嗎？”
尹陳緩緩擡頭，看向周浩。
周浩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眼神閃過一絲疑惑，又把頭轉了回去，“幹什麽，不知道，什麽都能幹，淮城幹什麽的都有。”
修車的，開店的，打工的。
總不至於餓死。
少女深吸口氣，“就這樣？”
周浩笑了笑，“不然呢？”
“尹陳姐姐，不是所有人的起點都和你們一樣的。”
“你想救崔靜，如果不是江哥，你現在早被趙磊那王八蛋掐死了。”
“你想救江哥，他因為你打了一次又一次的架，你知道他不能打架嗎？”
“怎麽了現在還想救我？”
“我很好我不需要你救，我喜歡我的生活，不需要別人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你那天去醫院看了江哥，我很感謝你。但我周浩，實在不愛聽你們這些沒用的大道理。”
“隨便你。”
尹陳不想和他在這些毒雞湯上面糾纏不清，“你剛剛說，顧江不能打架……”
“是什麽意思？”
提到顧江，周浩冷靜了一點，灌了幾口汽水，頓了幾秒後開口說道：“你這次和他一起回江市。”
“他都沒和你提過吧。”
如果淮城一定有一個人了解顧江，那麽就是周浩。
顧江可能沒把他當真正的朋友，卻在他們心裏是一個好的領導者，周浩對顧江，總歸還是希望顧江能好的。
“你也要和我打啞謎嗎？”尹陳問。
周浩搖了搖頭。
“沒必要了。”
“他這幾次受了這麽多傷，可能留給他的時間也不多了吧。”
尹陳皺了皺眉，“你說什麽？”
“你以為他為什麽來這裏。”
周浩弓著身子坐著，背影看上去顯得有些頹廢，他嘆了口氣，緩緩開口道：“早在他和趙磊打架，江市來人處理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那個時候顧江轉學剛來沒多久，周浩本來以為他得罪了趙磊這號人物，就算不被折磨死，也多少得掉一層皮。
趙磊是流氓，他的父母也是出了名的無賴。
那天在醫院，幾輛a6開進這個小城市。
周浩就察覺出不對勁了，來的人個個看上去都西裝革履，身上那種氣質，不是他們這個小地方會有的人。
其實也不難找，來處理這件事情的律師。
只要周浩拍照搜索一下，就能發現他是江市最大一家集團的代理律師。
仔細推敲，顧江的身份也不難發現。
知道具體的事情，是顧江和一個男人在病房裏面爭執，周浩躲在門口，聽到了裏面的聲音。
“顧江已經病了很長時間了。”周浩說。
尹陳楞在原地，半晌沒有開口講話。
“癌癥晚期。”
周浩的四個字，像晴天霹靂一樣打在了尹陳的身上，尹陳想起了顧江上次的突然暈倒，也明白了為什麽他只是暈倒會住進和冀海的親人一個病房。
尹陳攥緊手心，指甲嵌進肉裏她都沒有絲毫感覺。
周浩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我本來以為，他會一直待在這裏。”
“可是幾個月前的某一天，你突然出現了。”
“我發現江哥好像和那段時間不太一樣了，他的情緒，狀態，好像又重新好了起來。”
周浩本來沒打算告訴尹陳這些的。
可是後來一想。
萬一呢？
萬一她真的可以為江哥做些什麽呢。
“他……”尹陳張了張嘴：“他沒去看過醫生嗎？”
周浩像聽笑話，“怎麽可能沒有。”
“那可是江市。”
一個醫療不知道要比別的地方先進多少的城市，顧江這樣的富家少爺，擁有的都是最好的資源。
除非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不然他怎麽可能放棄希望來到淮城這種破地方自生自滅。
一句話，把尹陳最後的希望打破。
是啊。
那可是江市。
一個有錢人醉生夢死，夜夜笙歌的地方。
江市有多繁華。
這麽繁華，卻救不了一個顧江。
她幾乎可以想象得到。
顧江是多麽心高氣傲的一個人。
出生含著金湯匙，高高在上的顧少爺，不到十八歲就環游世界見慣了各地的風土人情。
有自己的目標，有自己的信仰，小小年紀就開發出可以爆紅的軟件，甚至馬上就可以擁有屬於自己的公司了。
他的筆法字跡都那麽好看。
可是突然有一天，他發現他生病了，治療了很長時間都沒有辦法治好。
尹陳腦海中浮現出了許和說的那句話。
不過很快。
他想要的，他擁有的，也都要沒有了。
他原本可以享受他命定的自由瀟灑矜貴的一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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