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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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承諾
“文怡，有什麽事情我們回家說好不好？”
熟悉的男聲在病房內響起，尹陳眸色加深，對電話那邊說：“琳達姐，我晚點打給你。”
掛斷電話，尹陳走近門口，病房裏面，身穿一席手工西裝的男人正面帶羞窘地去拉站在病床前罵人的女人。
病房裏病人，家屬，旁邊幾床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女人依舊挺胸擡頭，絲毫沒有大庭廣眾下被註視的難堪。
蔣文怡冷笑一聲，甩開尹志平的手，“怎麽？”
“現在知道尷尬了，你來的時候在想什麽呢。”
“既然你這麽關心她，那當初就不要和我結婚啊！”
“繼續守著這個神經病過得了！”
女人話裏的信息含量太大，房內投到尹志平身上的目光間夾雜著幾抹唾棄，尹志平低著頭，蹙了下眉，“文怡你別亂說了行不行。”
“跟我回家。”
“讓大家來評評理。”蔣文怡雙臂環腰，擡了擡下巴，“一個男人下班放著家裏的老婆孩子不管，到醫院買著花和補品的來看他前妻。”
“有這個道理麽！”
病房裏的人面面相覷。
一旁的小護士哭得說話聲一抽一抽，“女士，您如果有什麽矛盾可以和先生回家解決，我們的病人真的需要休息。”
“你說她麽？”
蔣文怡把手提包往床上一拍，指著病床上側目看向窗外的陳如月說：“我看她倒是好端端的，沒什麽病呢。”
“你說她哪裏病了？”
蔣文怡佯裝認真地想了想，“哦。”
“抑郁癥是吧？”
“矯情什麽呢。”
蔣文怡瞪了陳如月一眼，“你這種裝柔弱的把戲我見多了，不就是裝裝可憐想要勾引男人麽。”
“我告訴你，你既然和志平離婚了，就休想來破壞我們的婚姻！”
“志平以前看不上你，現在照樣看不上你，你知道他都是怎麽和我說你的麽……”
“夠了！”
尹志平大喝一聲，“蔣文怡！你適可而止！”
“你吼什麽吼啊！”女人被他一激，情緒更加激動，“尹志平你別忘了！是你親口和我說你有多麽討厭她的！”
“你說她只會沒完沒了的找你麻煩，說她就是個神經病！”
蔣文怡似覺可笑地揚了揚唇，“你現在來這裏和我裝什麽好人啊。”
女人一字一句，把尹志平剛剛憤怒的情緒一把水澆滅。
是了，他現在又有什麽資格維護陳如月呢。
是他先放棄她的。
見男人不再吭聲，蔣文怡更得意了起來，目光落在陳如月臉上，正宮意味十足，“我不管你是怎麽和我老公使媚的，你都別再打他的主意！”
“你看看你現在，像個黃臉婆一樣，人不人鬼不鬼，還妄想和我爭，你做夢！”
被人指著鼻子罵，陳如月緩緩把頭移過來，眸光平靜地看了蔣文怡一眼，“你是忘了你當初怎麽才讓他和你結的婚麽。”
“你！”
不堪往事被當眾點明，蔣文怡沖過去就要去抓陳如月的臉，“你這個賤人，亂說什麽啊！”
身邊人見狀去拉蔣文怡，罵聲，議論聲，拉扯摔碎東西的聲音加在一起亂作一團。
一個清瘦女生沖過去擋在病床前面，“我已經叫保安了，你還想在醫院裏面打人麽？”
所有動作在此刻停下，蔣文怡放下手，定睛看去。
尹志平的聲音先一步響起，“陳……陳陳？”
尹陳眉眼發冷，沒看尹志平一眼，目光落在蔣文怡臉上，“與其把火撒在別人身上，倒不如管好自己的老公。”
蔣文怡舔了下唇，笑了，“我當是誰呢。”
“原來是那賤人的女兒啊。”
“你和你媽倒是不一樣。”
尹陳一米七還多，即使蔣文怡穿了高跟鞋，她模特那股氣質在，氣場沒落下風，“我以為他現在的老婆有多好。”
少女闔下眼，上下粗略打量了蔣文怡一眼。
“也就這樣。”
蔣文怡自詡貌美，現在被人這麽嘲諷，她一股氣憋在胸口裏，偏對面又是個能上雜志的模特長相，和憔悴的陳如月不一樣，她沒法說尹陳。
頓了幾秒後，蔣文怡揚唇，“小姑娘，你不會真以為你媽有多麽清高吧。”
“要不是志平這些天來給醫院交錢，住院費醫藥費，她現在還能待在這裏？”
蔣文怡嗤了一聲，“有本事你們母女倆就別用志平的錢啊，既然做不到，在這裏和我裝什麽清高。”
尹陳頓了頓。
她不知道陳如月的住院費已經都用完了。
尹陳往旁邊看了一眼，尹志平好意道：“別擔心陳陳，這些都是爸爸應該做的。”
胃裏翻江倒海，抵不過尹志平假仁假義，遲來的關心。
她現在只覺得惡心。
“他交了多少錢，我待會全還給他。”
尹陳從包裏取出一疊現金甩在蔣文怡身前，少女一字一句道：“你還有什麽事嗎？”
“或者還想繼續講你們之間的故事。”
“我也大概了解一些，現在觀眾不夠多，需要我再多給你找一些來，聽你當初上位的手段嗎？”
在蔣文怡鐵青的臉色下，尹陳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擡眸補充道：“如果你覺得光彩的話。”
話說到這份上，病房裏的人差不多也猜出了個大概。
有老太太指著蔣文怡嘀咕道：“原來是個小三啊，指不定用什麽手段把人好好的家庭拆散了呢，她還有臉過來罵人。”
“可不得了咯，如今小三都敢爬到原配腦袋上了。”
“……”
輿論轉了風向，蔣文怡即便在生氣，此時此刻臉上也掛不住了，她飛快撈起自己的手提包，對著尹志平說了一句“你這女兒可真是厲害呢”，逃似的溜出了病房。
病房裏人們的議論還沒停，小護士哭聲止住了，從地上撿起那一沓錢遞給尹陳，尹陳道了聲謝接過，把錢還給了尹志平。
“陳陳，爸爸不能要你的錢……”
“你們要是有什麽難處盡管和爸爸說就行……”
尹陳當聽無聊的車軲轆話似的，沒進耳朵。
“如月，我對不起你，我保證，再也不讓文怡來這裏了，你就安心養病吧。”
尹志平看著陳如月，說得情真意切。
少女擡眸，餘光中是陳如月泛白的唇和小幅度抖動的肩膀，她眉心跳了跳，對尹志平說：“我們出去說吧。”
見女兒願意和自己說話，尹志平忙不疊答應道：“好好好。”
走出病房。
尹志平看了尹陳一眼，“陳陳，爸爸真高興，你還願意理我。”
“這些年，爸爸一直不在你們身邊，你們母女一定生活得很艱難吧，不過你放心，爸爸不會撇下你們不管的，要多少錢爸爸都給你們。”
“你就安心上學，爸爸給你媽媽找最好的醫院，一定可以讓她好起來的……”
“不用。”
少女冷冷開口：“你知道的，讓她用你的錢治病，她寧可病死。”
男人楞了楞，沈默一會兒繼續說：“我知道你們都恨我。”
“但是當初，我真的沒有辦法再和你媽媽在一起了，所以才選擇和文怡結婚。”
尹陳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淡淡擡了下眼皮，看他一眼，“那你現在得到你想要的婚姻生活了嗎？”
漫長的無言之中。
尹志平苦笑了一聲，“是我錯了。”
“我以前只覺得文怡溫文爾雅，善良溫婉，原來她也是脾氣火爆的人。”
“剛和文怡結婚的時候，文怡還很賢惠，但是到後來，我越來越不懂她了……”
尹陳蹙了蹙眉，對尹志平的家事不感興趣，也沒那閑工夫聽他訴苦，少女薄唇輕啟，“既然你已經做出了你的選擇。”
“不管是對是錯，都是你一個人的事情。”
“人總要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的，你們怎麽樣我不想去管，我只有一件事情想說。”
尹志平期待道：“陳陳你說，不管是錢還是什麽，你想要的我一定辦到。”
“以後不要再來打擾陳如月。”
無情的女聲撕碎尹志平的最後一絲幻想。
尹陳冷冷道：“她要是出什麽事，因為你和你的妻子，我不會讓你們好過。”
……
和尹志平在走廊分開。
尹陳站在衛生間鏡子前，覺得胸口發悶，她以前不知道，自己原來也可以這麽狠。
手機鈴聲響起，她整個人失去魂魄似的，無力接起，那邊清冷的男聲響起，“你事情辦完了麽，我讓人過去接你。”
“顧江。”她喊他一聲，“我感覺我不像我了。”
她以前覺得，即便再怎麽樣，尹志平都生了她，她不可能真真切切恨他的。
可是今天，她看到尹志平的老婆欺負陳如月，尹志平和她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還是像以前一樣沒有擔當。
她感覺自己不受控制了，居然連威脅的話都能說得出來。
摩托車上狂風吹過，他蹙眉，摘手套的動作停下，“你怎麽了？”
尹陳沒回答他，看著鏡子前讓自己有些陌生的臉，她張口，不知道是在問顧江還是問自己。
“要是有一天，我變得喜怒無常，成了一個情緒不定的瘋子，我不是我了，該怎麽辦。”
電話那邊沈默幾秒，然後一字一句承諾道。
“那我一定把真正的你給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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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怡，有什麽事情我們回家說好不好？”
熟悉的男聲在病房內響起，尹陳眸色加深，對電話那邊說：“琳達姐，我晚點打給你。”
掛斷電話，尹陳走近門口，病房裏面，身穿一席手工西裝的男人正面帶羞窘地去拉站在病床前罵人的女人。
病房裏病人，家屬，旁邊幾床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女人依舊挺胸擡頭，絲毫沒有大庭廣眾下被註視的難堪。
蔣文怡冷笑一聲，甩開尹志平的手，“怎麽？”
“現在知道尷尬了，你來的時候在想什麽呢。”
“既然你這麽關心她，那當初就不要和我結婚啊！”
“繼續守著這個神經病過得了！”
女人話裏的信息含量太大，房內投到尹志平身上的目光間夾雜著幾抹唾棄，尹志平低著頭，蹙了下眉，“文怡你別亂說了行不行。”
“跟我回家。”
“讓大家來評評理。”蔣文怡雙臂環腰，擡了擡下巴，“一個男人下班放著家裏的老婆孩子不管，到醫院買著花和補品的來看他前妻。”
“有這個道理麽！”
病房裏的人面面相覷。
一旁的小護士哭得說話聲一抽一抽，“女士，您如果有什麽矛盾可以和先生回家解決，我們的病人真的需要休息。”
“你說她麽？”
蔣文怡把手提包往床上一拍，指著病床上側目看向窗外的陳如月說：“我看她倒是好端端的，沒什麽病呢。”
“你說她哪裏病了？”
蔣文怡佯裝認真地想了想，“哦。”
“抑郁癥是吧？”
“矯情什麽呢。”
蔣文怡瞪了陳如月一眼，“你這種裝柔弱的把戲我見多了，不就是裝裝可憐想要勾引男人麽。”
“我告訴你，你既然和志平離婚了，就休想來破壞我們的婚姻！”
“志平以前看不上你，現在照樣看不上你，你知道他都是怎麽和我說你的麽……”
“夠了！”
尹志平大喝一聲，“蔣文怡！你適可而止！”
“你吼什麽吼啊！”女人被他一激，情緒更加激動，“尹志平你別忘了！是你親口和我說你有多麽討厭她的！”
“你說她只會沒完沒了的找你麻煩，說她就是個神經病！”
蔣文怡似覺可笑地揚了揚唇，“你現在來這裏和我裝什麽好人啊。”
女人一字一句，把尹志平剛剛憤怒的情緒一把水澆滅。
是了，他現在又有什麽資格維護陳如月呢。
是他先放棄她的。
見男人不再吭聲，蔣文怡更得意了起來，目光落在陳如月臉上，正宮意味十足，“我不管你是怎麽和我老公使媚的，你都別再打他的主意！”
“你看看你現在，像個黃臉婆一樣，人不人鬼不鬼，還妄想和我爭，你做夢！”
被人指著鼻子罵，陳如月緩緩把頭移過來，眸光平靜地看了蔣文怡一眼，“你是忘了你當初怎麽才讓他和你結的婚麽。”
“你！”
不堪往事被當眾點明，蔣文怡沖過去就要去抓陳如月的臉，“你這個賤人，亂說什麽啊！”
身邊人見狀去拉蔣文怡，罵聲，議論聲，拉扯摔碎東西的聲音加在一起亂作一團。
一個清瘦女生沖過去擋在病床前面，“我已經叫保安了，你還想在醫院裏面打人麽？”
所有動作在此刻停下，蔣文怡放下手，定睛看去。
尹志平的聲音先一步響起，“陳……陳陳？”
尹陳眉眼發冷，沒看尹志平一眼，目光落在蔣文怡臉上，“與其把火撒在別人身上，倒不如管好自己的老公。”
蔣文怡舔了下唇，笑了，“我當是誰呢。”
“原來是那賤人的女兒啊。”
“你和你媽倒是不一樣。”
尹陳一米七還多，即使蔣文怡穿了高跟鞋，她模特那股氣質在，氣場沒落下風，“我以為他現在的老婆有多好。”
少女闔下眼，上下粗略打量了蔣文怡一眼。
“也就這樣。”
蔣文怡自詡貌美，現在被人這麽嘲諷，她一股氣憋在胸口裏，偏對面又是個能上雜志的模特長相，和憔悴的陳如月不一樣，她沒法說尹陳。
頓了幾秒後，蔣文怡揚唇，“小姑娘，你不會真以為你媽有多麽清高吧。”
“要不是志平這些天來給醫院交錢，住院費醫藥費，她現在還能待在這裏？”
蔣文怡嗤了一聲，“有本事你們母女倆就別用志平的錢啊，既然做不到，在這裏和我裝什麽清高。”
尹陳頓了頓。
她不知道陳如月的住院費已經都用完了。
尹陳往旁邊看了一眼，尹志平好意道：“別擔心陳陳，這些都是爸爸應該做的。”
胃裏翻江倒海，抵不過尹志平假仁假義，遲來的關心。
她現在只覺得惡心。
“他交了多少錢，我待會全還給他。”
尹陳從包裏取出一疊現金甩在蔣文怡身前，少女一字一句道：“你還有什麽事嗎？”
“或者還想繼續講你們之間的故事。”
“我也大概了解一些，現在觀眾不夠多，需要我再多給你找一些來，聽你當初上位的手段嗎？”
在蔣文怡鐵青的臉色下，尹陳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擡眸補充道：“如果你覺得光彩的話。”
話說到這份上，病房裏的人差不多也猜出了個大概。
有老太太指著蔣文怡嘀咕道：“原來是個小三啊，指不定用什麽手段把人好好的家庭拆散了呢，她還有臉過來罵人。”
“可不得了咯，如今小三都敢爬到原配腦袋上了。”
“……”
輿論轉了風向，蔣文怡即便在生氣，此時此刻臉上也掛不住了，她飛快撈起自己的手提包，對著尹志平說了一句“你這女兒可真是厲害呢”，逃似的溜出了病房。
病房裏人們的議論還沒停，小護士哭聲止住了，從地上撿起那一沓錢遞給尹陳，尹陳道了聲謝接過，把錢還給了尹志平。
“陳陳，爸爸不能要你的錢……”
“你們要是有什麽難處盡管和爸爸說就行……”
尹陳當聽無聊的車軲轆話似的，沒進耳朵。
“如月，我對不起你，我保證，再也不讓文怡來這裏了，你就安心養病吧。”
尹志平看著陳如月，說得情真意切。
少女擡眸，餘光中是陳如月泛白的唇和小幅度抖動的肩膀，她眉心跳了跳，對尹志平說：“我們出去說吧。”
見女兒願意和自己說話，尹志平忙不疊答應道：“好好好。”
走出病房。
尹志平看了尹陳一眼，“陳陳，爸爸真高興，你還願意理我。”
“這些年，爸爸一直不在你們身邊，你們母女一定生活得很艱難吧，不過你放心，爸爸不會撇下你們不管的，要多少錢爸爸都給你們。”
“你就安心上學，爸爸給你媽媽找最好的醫院，一定可以讓她好起來的……”
“不用。”
少女冷冷開口：“你知道的，讓她用你的錢治病，她寧可病死。”
男人楞了楞，沈默一會兒繼續說：“我知道你們都恨我。”
“但是當初，我真的沒有辦法再和你媽媽在一起了，所以才選擇和文怡結婚。”
尹陳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淡淡擡了下眼皮，看他一眼，“那你現在得到你想要的婚姻生活了嗎？”
漫長的無言之中。
尹志平苦笑了一聲，“是我錯了。”
“我以前只覺得文怡溫文爾雅，善良溫婉，原來她也是脾氣火爆的人。”
“剛和文怡結婚的時候，文怡還很賢惠，但是到後來，我越來越不懂她了……”
尹陳蹙了蹙眉，對尹志平的家事不感興趣，也沒那閑工夫聽他訴苦，少女薄唇輕啟，“既然你已經做出了你的選擇。”
“不管是對是錯，都是你一個人的事情。”
“人總要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的，你們怎麽樣我不想去管，我只有一件事情想說。”
尹志平期待道：“陳陳你說，不管是錢還是什麽，你想要的我一定辦到。”
“以後不要再來打擾陳如月。”
無情的女聲撕碎尹志平的最後一絲幻想。
尹陳冷冷道：“她要是出什麽事，因為你和你的妻子，我不會讓你們好過。”
……
和尹志平在走廊分開。
尹陳站在衛生間鏡子前，覺得胸口發悶，她以前不知道，自己原來也可以這麽狠。
手機鈴聲響起，她整個人失去魂魄似的，無力接起，那邊清冷的男聲響起，“你事情辦完了麽，我讓人過去接你。”
“顧江。”她喊他一聲，“我感覺我不像我了。”
她以前覺得，即便再怎麽樣，尹志平都生了她，她不可能真真切切恨他的。
可是今天，她看到尹志平的老婆欺負陳如月，尹志平和她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還是像以前一樣沒有擔當。
她感覺自己不受控制了，居然連威脅的話都能說得出來。
摩托車上狂風吹過，他蹙眉，摘手套的動作停下，“你怎麽了？”
尹陳沒回答他，看著鏡子前讓自己有些陌生的臉，她張口，不知道是在問顧江還是問自己。
“要是有一天，我變得喜怒無常，成了一個情緒不定的瘋子，我不是我了，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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