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特調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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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特調香水味
程嘉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沒忍住笑了出來，她讓尹陳加她微信，給她發了封電子版的邀請函。
“All in……”
燙金的黑色英文字母在屏幕上展開，尹陳輕聲念出來，略帶疑惑地看了程嘉一眼。
“周五晚上，黑咖酒吧。”程嘉揚了下眉，“想知道答案的話就過來吧。”
尹陳闔了下眸，程嘉微笑道：“我們下去吧。”
透氣回去後，許和站在樓下，手上拎著的是程嘉的包，少女走過去從許和手上接過包利落背在肩上。
“走了顧江。”
兩人並肩朝門外走了出去。
陳恕遠敲了根煙，“程嘉這些年還真沒變，許和倒是變了不少，以前都是程嘉追著他，現在換他跟在程嘉屁股後面。”
一口煙霧噴出去，陳恕遠笑罵了聲，“真有意思。”
顧江半倚在墻邊，尹陳走過去，他拿著手機支她耳邊，好聽的女聲傳來。
“阿江，今天接電話的那個女生是誰啊？要是來江市玩沒地方住的話，你就把她帶回來，一個女孩子，自己在外面住不安全……”
尹陳看了顧江一眼，“不用了，我已經訂了酒店，幫我謝謝阿姨。”
他總算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你沒聽他們說江市的酒店現在什麽樣？”
“新年客滿，這個時間你還能訂到酒店，你覺得是為什麽？”
尹陳不是不知道。
“怎麽可能那麽巧……”
陳恕遠打斷她，“不是太子妃，這種事，警察沒抓到人之前，還真不能抱有僥幸心理，不出事當然最好，真出點什麽問題，後悔都來不及。”
一個潛逃在外的通緝犯，身上不確定因素太多。
她敢冒這個險，顧江沒有賭的心思。
“我家客房很多。”
尹陳頓了片刻，“可是我已經訂好房間了，現在退房都來不及了。”
叮——
微信提示音響起，尹陳低頭去劃手機，一筆來自顧江五千塊的轉賬發了過來。
“走了。”
他這次沒給她再猶豫的機會，拉著她的行李箱往外走，陳恕遠笑了一聲，也跟著往外走。
行李箱塞進後備箱裏面，顧江打開車門坐進駕駛位，陳恕遠呲著牙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男聲冷冽吐出一個字，“滾。”
陳恕遠“嘖”了一聲，招呼著尹陳，“尹陳你坐前面。”
尹陳抿了下唇，坐進副駕駛，陳恕遠幫她把門關上，自己去拉後面的車門。
拉了第一下，沒拉開。
拉第二下的時候，他反應過來，跑過去拍駕駛位的車窗。
顧江緩緩搖下車窗，“說。”
“我靠你什麽意思啊顧江，開車門啊！”
“我的車。”顧江懶洋洋出聲道。
陳恕遠張大嘴，“你不打算送我回去了？”
“大哥，八點半了，正是人流量最多的時候，你就把我自己一個人丟在這兒？”
“打車。”
少年淡淡撇下兩個字，搖上車窗，不顧身後人的吶喊，單手搭在方向盤上面，利索地轉彎，開出了湖仙居的大門。
尹陳往後看了一眼，沈默了幾秒之後出聲說：“他好像有話想說。”
“什麽？”
“問候你的親人。”
顧江：“……”
“他太吵了。”
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單口相聲似的，吵得顧江腦袋都疼。
尹陳沒忍住，笑了兩聲，“你這麽氣人，還有那麽多人願意和你做朋友。”
“你不也是？”
顧江還記得，她一副認真提出要和他當朋友時候的樣子。
像個小學生。
尹陳瞪了他一眼，轉過頭，欣賞著窗外的夜景。
世界安靜下來，街上霓虹燈璀璨耀眼，橋下江水泛起陣陣波光漣漪，隨處可見的高樓大廈，華燈初上，流光溢彩。
這座城市，車水馬龍，燈火通明。
人在這裏顯得過於渺小。
她也曾在眺望這座城的某一刻，擁有過片刻的希冀。
……
到車開進一棟別野。
歐式風格設計，廳前超大噴泉水花四濺，翠綠高樹兩排錯落排列，不屬於冬天的淒涼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房子裏外燈火通明，成隊的保安傭人在外迎接，尹陳內心只有兩個字——
誇張。
她是猜到顧江家裏可能會有點錢的，從摩托到車牌，再到湖仙居頂樓吃飯。
只是她沒想到陣仗居然比她以為的還要大出這麽多。
這一刻，淮城少年與江市少爺完全區分開來，尹陳有點不能把現在的顧江，和她在淮城見到的，窩在棋牌室裏抽煙的那個顧江聯系在一起。
“我爸呢？”
顧江下車問管家，管家微微俯身回答說：“顧總在美國有一個商務會談，近期大概是回不來了。”
“少爺有什麽事情我待會和顧總轉達。”
“不用了。”顧江說。
車給門童去停，行李箱和包被男傭人提了進去，尹陳站在門口，看見了視頻裏面的那個女人。
女人比鏡頭裏更為好看，深棕色的小卷長發散落在肩膀一側，一身卡其色包臀緞面裙顯得大方優雅，她保養得極好，臉上看不出絲毫皺紋。
“阿江！”
徐舒曼難掩激動，“媽媽都以為你這個新年不會回來了。”
顧江眸光平靜，淡淡側了下頭躲開徐舒曼的目光。
徐舒曼楞了片刻，又重新換上笑臉，拉著尹陳的胳膊讓她進門，“你就是尹陳吧，小姑娘長得真漂亮。”
“謝謝阿姨。”
徐舒曼身上很香，尹陳被她拉著，能聞到她身上的特調香水味。
“吃過飯沒有啊？”
“吃過了。”尹陳說。
不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架子很高的豪門闊太，徐舒曼身上更多的是一種優雅且具親和力的氣質。
“阿江……”
“上樓洗澡了。”
顧江脫下身上外套，身旁一個傭人接過，他看了尹陳一眼，“三樓都是空房，你待會隨便上去挑一間。”
“快去吧阿江，媽媽待會帶尹陳去看房間。”
徐舒曼也不因為顧江的冷漠生氣，親昵地拉著尹陳的手到客廳沙發坐下，吩咐傭人沏壺茶再拿些糕點過來。
紅木沙發做成覆古樣式，水晶燈高掛，燈飾繁覆，極盡奢華。
“尹陳喜歡吃什麽？”徐舒曼笑問道：“剛剛和顧江在外面吃飽了嗎？”
“吃飽了。”尹陳回答說。
她有些難以招架徐舒曼的熱情。
在尹陳的記憶裏，陳如月從來沒有這麽期待過她回家，也很少和她有拉手這類的親密動作。
但尹陳潛意識裏，沒有躲開徐舒曼的手，不反感她的親近。
“那就好。”徐舒曼眉眼彎彎，越看尹陳越覺得喜歡，“周浩都和阿姨說了，多虧有你，要不然顧江住院，都沒有人照顧他。”
“阿姨真得好好感謝你。”
尹陳抿了下唇，“不用客氣阿姨，舉手之勞而已。”
徐舒曼彎了彎唇，緩緩開口說：“顧江去了淮城之後，一直不怎麽和家裏人聯系，我只見過你和那個叫周浩的小男孩。”
“要不是有你們這些朋友在，阿姨真的太擔心顧江了。”
尹陳張了張嘴，還是沒問出口。
她不明白，顧江這樣一個人，就算不出國，不在江市念書，那為什麽要跑到淮城那麽遠那麽偏的地方去。
但這些，涉及到了隱私，尹陳也不好去問。
半盞茶喝完，徐舒曼提議帶尹陳去看看她的房間。
房子裏設計了電梯，按到三樓，電梯門打開，徐舒曼邊走邊道：“一聽說你要來，我就讓阿姨把房間收拾出來了。”
“這邊。”
左手邊的一個房間，擰開門把手，粉白色的裝修，鵝絨地毯，雙人大窗，房間內就有衛浴分離的衛生間，落地窗搭配電動窗簾，站在窗前就能看到整個江市最璀璨的夜景。
尹陳擡了擡眼皮，“阿姨費心了。”
徐舒曼笑了笑，“阿姨總想著，女孩子嘛，睡粉嫩一點的房間心情總會好一點，不像阿江那個房間，除了黑就是灰白，陰沈沈的。”
“這間喜歡嗎尹陳？不喜歡阿姨再帶你挑一間。”
“喜歡。”尹陳頓了頓，出聲說道：“不好意思阿姨，冒昧打擾，突然來您家很失禮數。”
“怎麽會。”徐舒曼拍拍她的手，“當自己家就可以了，有什麽需要的都可以和阿姨還有顧江說。”
尹陳點了點頭，徐舒曼彎了彎唇，“阿姨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阿姨再見。”
門被關上，尹陳坐在沙發上，有種恍惚的不真實感。
似是為烘托新年氣氛，房間內掛了盞長方體金紅配色的燈籠，做工覆雜，電力下緩緩旋轉，下面的燈穗也跟著晃。
尹陳望了望，放空片刻後拿起手機，撥通了陳如月的電話號碼。
鈴聲響了數秒，無人接聽。
再打過去，直接被押斷。
少女面無表情地放下手機，傭人早把行李箱提了上來，她把自己的衣服化妝品翻出來，在行李箱內層拉開拉鏈，取出瓶藥。
她喝了幾粒，坐到桌前翻開筆記本，筆尖“唰唰”劃過，在紙上不停重覆著四個大字。
不知道寫了多久，尹陳放下筆，重重呼出一口氣，栽倒在了床上。
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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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沒忍住笑了出來，她讓尹陳加她微信，給她發了封電子版的邀請函。
“All in……”
燙金的黑色英文字母在屏幕上展開，尹陳輕聲念出來，略帶疑惑地看了程嘉一眼。
“周五晚上，黑咖酒吧。”程嘉揚了下眉，“想知道答案的話就過來吧。”
尹陳闔了下眸，程嘉微笑道：“我們下去吧。”
透氣回去後，許和站在樓下，手上拎著的是程嘉的包，少女走過去從許和手上接過包利落背在肩上。
“走了顧江。”
兩人並肩朝門外走了出去。
陳恕遠敲了根煙，“程嘉這些年還真沒變，許和倒是變了不少，以前都是程嘉追著他，現在換他跟在程嘉屁股後面。”
一口煙霧噴出去，陳恕遠笑罵了聲，“真有意思。”
顧江半倚在墻邊，尹陳走過去，他拿著手機支她耳邊，好聽的女聲傳來。
“阿江，今天接電話的那個女生是誰啊？要是來江市玩沒地方住的話，你就把她帶回來，一個女孩子，自己在外面住不安全……”
尹陳看了顧江一眼，“不用了，我已經訂了酒店，幫我謝謝阿姨。”
他總算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你沒聽他們說江市的酒店現在什麽樣？”
“新年客滿，這個時間你還能訂到酒店，你覺得是為什麽？”
尹陳不是不知道。
“怎麽可能那麽巧……”
陳恕遠打斷她，“不是太子妃，這種事，警察沒抓到人之前，還真不能抱有僥幸心理，不出事當然最好，真出點什麽問題，後悔都來不及。”
一個潛逃在外的通緝犯，身上不確定因素太多。
她敢冒這個險，顧江沒有賭的心思。
“我家客房很多。”
尹陳頓了片刻，“可是我已經訂好房間了，現在退房都來不及了。”
叮——
微信提示音響起，尹陳低頭去劃手機，一筆來自顧江五千塊的轉賬發了過來。
“走了。”
他這次沒給她再猶豫的機會，拉著她的行李箱往外走，陳恕遠笑了一聲，也跟著往外走。
行李箱塞進後備箱裏面，顧江打開車門坐進駕駛位，陳恕遠呲著牙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男聲冷冽吐出一個字，“滾。”
陳恕遠“嘖”了一聲，招呼著尹陳，“尹陳你坐前面。”
尹陳抿了下唇，坐進副駕駛，陳恕遠幫她把門關上，自己去拉後面的車門。
拉了第一下，沒拉開。
拉第二下的時候，他反應過來，跑過去拍駕駛位的車窗。
顧江緩緩搖下車窗，“說。”
“我靠你什麽意思啊顧江，開車門啊！”
“我的車。”顧江懶洋洋出聲道。
陳恕遠張大嘴，“你不打算送我回去了？”
“大哥，八點半了，正是人流量最多的時候，你就把我自己一個人丟在這兒？”
“打車。”
少年淡淡撇下兩個字，搖上車窗，不顧身後人的吶喊，單手搭在方向盤上面，利索地轉彎，開出了湖仙居的大門。
尹陳往後看了一眼，沈默了幾秒之後出聲說：“他好像有話想說。”
“什麽？”
“問候你的親人。”
顧江：“……”
“他太吵了。”
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單口相聲似的，吵得顧江腦袋都疼。
尹陳沒忍住，笑了兩聲，“你這麽氣人，還有那麽多人願意和你做朋友。”
“你不也是？”
顧江還記得，她一副認真提出要和他當朋友時候的樣子。
像個小學生。
尹陳瞪了他一眼，轉過頭，欣賞著窗外的夜景。
世界安靜下來，街上霓虹燈璀璨耀眼，橋下江水泛起陣陣波光漣漪，隨處可見的高樓大廈，華燈初上，流光溢彩。
這座城市，車水馬龍，燈火通明。
人在這裏顯得過於渺小。
她也曾在眺望這座城的某一刻，擁有過片刻的希冀。
……
到車開進一棟別野。
歐式風格設計，廳前超大噴泉水花四濺，翠綠高樹兩排錯落排列，不屬於冬天的淒涼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房子裏外燈火通明，成隊的保安傭人在外迎接，尹陳內心只有兩個字——
誇張。
她是猜到顧江家裏可能會有點錢的，從摩托到車牌，再到湖仙居頂樓吃飯。
只是她沒想到陣仗居然比她以為的還要大出這麽多。
這一刻，淮城少年與江市少爺完全區分開來，尹陳有點不能把現在的顧江，和她在淮城見到的，窩在棋牌室裏抽煙的那個顧江聯系在一起。
“我爸呢？”
顧江下車問管家，管家微微俯身回答說：“顧總在美國有一個商務會談，近期大概是回不來了。”
“少爺有什麽事情我待會和顧總轉達。”
“不用了。”顧江說。
車給門童去停，行李箱和包被男傭人提了進去，尹陳站在門口，看見了視頻裏面的那個女人。
女人比鏡頭裏更為好看，深棕色的小卷長發散落在肩膀一側，一身卡其色包臀緞面裙顯得大方優雅，她保養得極好，臉上看不出絲毫皺紋。
“阿江！”
徐舒曼難掩激動，“媽媽都以為你這個新年不會回來了。”
顧江眸光平靜，淡淡側了下頭躲開徐舒曼的目光。
徐舒曼楞了片刻，又重新換上笑臉，拉著尹陳的胳膊讓她進門，“你就是尹陳吧，小姑娘長得真漂亮。”
“謝謝阿姨。”
徐舒曼身上很香，尹陳被她拉著，能聞到她身上的特調香水味。
“吃過飯沒有啊？”
“吃過了。”尹陳說。
不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架子很高的豪門闊太，徐舒曼身上更多的是一種優雅且具親和力的氣質。
“阿江……”
“上樓洗澡了。”
顧江脫下身上外套，身旁一個傭人接過，他看了尹陳一眼，“三樓都是空房，你待會隨便上去挑一間。”
“快去吧阿江，媽媽待會帶尹陳去看房間。”
徐舒曼也不因為顧江的冷漠生氣，親昵地拉著尹陳的手到客廳沙發坐下，吩咐傭人沏壺茶再拿些糕點過來。
紅木沙發做成覆古樣式，水晶燈高掛，燈飾繁覆，極盡奢華。
“尹陳喜歡吃什麽？”徐舒曼笑問道：“剛剛和顧江在外面吃飽了嗎？”
“吃飽了。”尹陳回答說。
她有些難以招架徐舒曼的熱情。
在尹陳的記憶裏，陳如月從來沒有這麽期待過她回家，也很少和她有拉手這類的親密動作。
但尹陳潛意識裏，沒有躲開徐舒曼的手，不反感她的親近。
“那就好。”徐舒曼眉眼彎彎，越看尹陳越覺得喜歡，“周浩都和阿姨說了，多虧有你，要不然顧江住院，都沒有人照顧他。”
“阿姨真得好好感謝你。”
尹陳抿了下唇，“不用客氣阿姨，舉手之勞而已。”
徐舒曼彎了彎唇，緩緩開口說：“顧江去了淮城之後，一直不怎麽和家裏人聯系，我只見過你和那個叫周浩的小男孩。”
“要不是有你們這些朋友在，阿姨真的太擔心顧江了。”
尹陳張了張嘴，還是沒問出口。
她不明白，顧江這樣一個人，就算不出國，不在江市念書，那為什麽要跑到淮城那麽遠那麽偏的地方去。
但這些，涉及到了隱私，尹陳也不好去問。
半盞茶喝完，徐舒曼提議帶尹陳去看看她的房間。
房子裏設計了電梯，按到三樓，電梯門打開，徐舒曼邊走邊道：“一聽說你要來，我就讓阿姨把房間收拾出來了。”
“這邊。”
左手邊的一個房間，擰開門把手，粉白色的裝修，鵝絨地毯，雙人大窗，房間內就有衛浴分離的衛生間，落地窗搭配電動窗簾，站在窗前就能看到整個江市最璀璨的夜景。
尹陳擡了擡眼皮，“阿姨費心了。”
徐舒曼笑了笑，“阿姨總想著，女孩子嘛，睡粉嫩一點的房間心情總會好一點，不像阿江那個房間，除了黑就是灰白，陰沈沈的。”
“這間喜歡嗎尹陳？不喜歡阿姨再帶你挑一間。”
“喜歡。”尹陳頓了頓，出聲說道：“不好意思阿姨，冒昧打擾，突然來您家很失禮數。”
“怎麽會。”徐舒曼拍拍她的手，“當自己家就可以了，有什麽需要的都可以和阿姨還有顧江說。”
尹陳點了點頭，徐舒曼彎了彎唇，“阿姨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阿姨再見。”
門被關上，尹陳坐在沙發上，有種恍惚的不真實感。
似是為烘托新年氣氛，房間內掛了盞長方體金紅配色的燈籠，做工覆雜，電力下緩緩旋轉，下面的燈穗也跟著晃。
尹陳望了望，放空片刻後拿起手機，撥通了陳如月的電話號碼。
鈴聲響了數秒，無人接聽。
再打過去，直接被押斷。
少女面無表情地放下手機，傭人早把行李箱提了上來，她把自己的衣服化妝品翻出來，在行李箱內層拉開拉鏈，取出瓶藥。
她喝了幾粒，坐到桌前翻開筆記本，筆尖“唰唰”劃過，在紙上不停重覆著四個大字。
不知道寫了多久，尹陳放下筆，重重呼出一口氣，栽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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