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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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
蘇清婉換好衣服出來，便看見這樣一幕。
雜亂的化妝室，角落的一隅之地，江羨夏坐著，仰頭，乖乖地看著季玖舟，眼裏像是灑滿了星星。
而季玖舟勾唇和溫聲說話，手上還在整理用過的化妝棉。
安靜美好，讓人不忍打擾。
她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剛才化妝師說的話。
心裏隱隱有些猜測。
也是在這時，江羨夏發現了她。
“好了”
蘇清婉回過神來，木然點頭。
“好了，我們走吧。”
吃飯的地方是蘇清婉提前訂好的火鍋店，舞蹈隊的她的朋友們加在一起，來了有二十幾個人，占據了店裏最大的一個包間。
剛進門，便看見燕斐朝他們招手。
江羨夏拉著季玖舟坐過去，而蘇清婉先去其他桌社交去了。
正值盛夏，面前又是一大鍋湯底煮著，熱氣騰騰的，一坐下，便感覺到了熱。
燕斐湊過來， “夏夏，後天就期末考試了是嗎”
他看起來懸心吊膽的。
江羨夏點頭。
燕斐兩眼一黑。
從小到大，他都害怕考試，這意味著接下來的一個月，他的日子都不會太平。
一旁的李琰看穿了他的心思， “現在抱抱佛腳還來得及。”
燕斐湊過去，一下攀住李琰的手臂， “抱您這尊大佛可行不”
李琰的耳根不易察覺地紅了。
江羨夏淺笑著道: “晚些我把筆記都整理給你。”
燕斐拒絕。
“學霸的筆記簡直都不是給人看的，那只會打擊掉我僅存的一點自尊心。”
燕斐又磨李琰去了。
江羨夏無奈笑笑。
這時。一個窈窕的身影走過來，江羨夏擡頭看去，林姣春嫣然一笑。
“我可以坐這裏嗎”她指了指季玖舟的位置。
江羨夏想起，這位很大可能就是他哥的心上人。
而此時，三個大桌都已經坐滿，只有他旁邊的這兩個位置空著。
於是他點了點頭。
能和心上人坐在一起，他哥應該會很開心吧。
很莫名，在意識到這一點後，江羨夏居然感到心底一酸。
正巧，季玖舟端著兩個蘸料回來。
看到林姣月坐了自己的位置，緊緊挨著江羨夏時，他眉頭不悅地蹙起。
“這好像是我的位置。”
林姣月的笑容似乎凝固了一瞬，她指了指身旁的空位，禮貌地笑著， “不好意思呀，我穿著裙子，不太方便坐在門邊。”
季玖舟這才註意到她穿著短裙，的確有走光的風險。
林姣月攏了攏耳邊的碎發，目光落在江羨夏的椅子上，掛著的西裝外套。
她記得，那是季玖舟上臺主持時穿的。
“不然的話，可以借一下你的衣服嗎我擋一下就好啦。”
說這話時，她語氣有些羞澀。
到這地步，同桌有不少眼睛都盯了過來，似乎是等著吃瓜。
畢竟校花和校草的組合，又一起主持了節目，稱得上是郎才女貌。
江羨夏始終垂著頭，可全身的註意力都飄了過去。
而林姣月並未得到意料中的外套。
季玖舟像是得到了提示，只丟下“等著”二字，便又出了包間。
很快，他帶著一個幹凈的圍裙進來，遞給她。
林姣月楞了好半晌，最後還是扯出一抹尷尬的笑，接過圍裙， “謝謝。”
而後，她起身給季玖舟讓了位置。
她看著那圍裙，心裏有些失落。
明明在後臺化妝時，他的外套就能給江羨夏蓋腿。
江羨夏這才偏頭，發現林姣月的目光始終凝在季玖舟伸身上，而後者卻充耳不聞。
難道是他理解錯了
季玖舟的心上人不是林姣月
江羨夏望著沸騰的鍋出神。
鍋裏的肉片已經燙熟，看著翻滾的紅鍋，饑腸轆轆的肚子響了響，江羨夏回過神來，拿起筷子正要夾，季玖舟卻先他一步夾起清湯鍋的肉丸，放他碗裏。
江羨夏看了看碗裏清湯寡水的肉丸，搖搖頭，然後伸向紅鍋，可他的筷子還沒伸過去，就被季玖舟攔住了。
“你腸胃不好，不能吃太辣的。”季玖舟否決。
江羨夏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就吃一點，不會有事的。”
季玖舟毫不留情地搖頭。
事實上他並非不能吃辣，而是因為今天因為活動的事忙了一天，沒怎麽吃東西，肚子裏空空的，再吃一些辣的，會刺激腸胃。
江羨夏一下就焉兒巴了，只好埋著頭吃那一顆沒有什麽顏色的肉丸。
一邊吃，他一邊眼饞地盯著那紅鍋。
而這時，季玖舟要來一個空碗和湯勺，在沸騰的清湯鍋裏盛了一碗湯，放在江羨夏面前。
“過一遍湯再吃。”
江羨夏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一片過了清湯的麻辣牛肉放在他碗裏，季玖舟的聲音頗為無奈， “吃吧。”
雖然這樣過一遍沒了紅鍋的醇香，但比清煮的菜好太多了。
江羨夏吃得十分滿足。
於是接下來，他碗裏接二連三地出現牛肉，蝦餃，千層肚，差點就要冒出去了。
而季玖舟的碗裏，還是幹幹凈凈的，顯然是因為一直盯著他不吃辣，忽略了自己了。
而這時，旁邊的林姣月用公筷給他燙了一片羊肉卷，夾在他的碟子裏。
“這個還挺好吃的，你嘗嘗~”
季玖舟淡淡一撇，眉頭蹙了蹙，禮貌拒絕。
“謝謝，我不吃羊肉。”
江羨夏知道，他這是潔癖犯了。
他一向不吃別人夾的菜，即便是用的公筷。
江羨夏意識到林姣月的目光正看向他這邊，有些尷尬，便喝了一口飲料。
吸管還咬著，便聽見季玖舟問道: “這個好喝嗎。”
江羨夏看他，點頭， “好喝的。”
這是新出的一款氣泡水，他喜歡的橙子味。
季玖舟依舊看他，意思很明顯。
“但是好像沒有了。”
他剛才拿的是最後一瓶。
“是嗎”季玖舟挑眉， “那我就喝你這個。”
江羨夏正想說去幫他重新拿一根吸管，一只手便越過他，拿過飲料瓶，吸了一口。
江羨夏的眼睛睜大，耳根不自覺地紅透。
“嗯，挺好喝的。”
季玖舟還給他。
“哦……”
江羨夏埋下頭，宛若鵪鶉。
與此同時，兩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而他卻渾然不知。
&
洗手間，季玖舟擦幹凈手上的水，往外走，卻碰上了蘇清婉。
他點了個頭，擦肩而過時，卻被對方叫住。
“季玖舟。”
季玖舟回頭，挑了下眉。
蘇清婉神色有些古怪，上下打量著他。
“有事”他聲音淡淡的，卻也能給人壓迫感。
蘇清婉看著他這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又回想剛才吃飯時，他照顧夏夏，那溫柔體貼的樣子，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她拉著季玖舟往外走，到了商場的消防樓梯處。
這裏很空，說話甚至有回聲，像是來自天堂的叩問。
蘇清婉盯著季玖舟，幽幽道: “季玖舟，你喜歡的人，該不會是夏夏吧”
空氣在這時凝固，季玖舟臉色稍正，他並不拒絕，甚至有種宣示主權的意味， “是又怎樣。”
蘇清婉覺得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
“你……你怎麽可以!”她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即便她已經做好了心理預設，但真的確定之後，她依然不敢置信。
“那夏夏知道了嗎”
她還記著，夏夏那段時間為了他所謂的心上人，操心了不少。
合著是被蒙在了鼓裏。
“不知道。”他似乎自嘲地笑了笑。
蘇清婉更是驚訝， “為什麽”
“既然你喜歡夏夏，為什麽不和他表白”
她曾經也想過，夏夏那樣好的一個人，能與他並肩的又會是怎樣的人。
雖然不肯承認，她思來想去，似乎也只有季玖舟能配得上夏夏身旁的位置。
季玖舟卻不答反問: “你覺得夏夏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蘇清婉不明白他的用意，但依舊認真回答: “聰明，善良，真誠……總之是一個很好的人。”
“這便是問題所在。”季玖舟笑了，眸中似乎有種無奈的情緒。
蘇清婉還是不理解， “什麽意思。”
“那天，你讓夏夏扮成洋娃娃幫助你表演，夏夏是什麽樣的反應”
蘇清婉努力回憶， “有過猶豫，但還是答應了。”
“那就對了。”
“因為能夠幫到你，所以即便自己不適應，也會答應上場。”
蘇清婉耳根稍紅，她不得不承認，正是因為她知道夏夏不會拒絕，才會找上他的。
現在想來，好像的確有些自私。
季玖舟沈了口氣，語氣很平淡，平淡到似乎這個問題，他已經思考了千百遍。
“那你猜猜，如果我和他表白，他會是什麽反應”
蘇清婉猛然一怔。
是了，以夏夏的性格，一定不會拒絕季玖舟。
可她覺得，不該如此悲觀。
“那你就沒有想過，你們相處了那麽多年，萬一他對你也有這方面的心思呢”
季玖舟笑了笑。
“夏夏對這一方面太遲鈍，他根本分不清什麽是喜歡，什麽是依賴。”
“如果是前者，那再好不過，但如果是後者，”他臉上略過幾分傲氣， “即便我如願以償，也是自欺欺人。”
他頓了頓。
“更何況，我不想他委曲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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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他都害怕考試，這意味著接下來的一個月，他的日子都不會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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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斐湊過去，一下攀住李琰的手臂， “抱您這尊大佛可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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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羨夏想起，這位很大可能就是他哥的心上人。
而此時，三個大桌都已經坐滿，只有他旁邊的這兩個位置空著。
於是他點了點頭。
能和心上人坐在一起，他哥應該會很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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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季玖舟端著兩個蘸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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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好像是我的位置。”
林姣月的笑容似乎凝固了一瞬，她指了指身旁的空位，禮貌地笑著， “不好意思呀，我穿著裙子，不太方便坐在門邊。”
季玖舟這才註意到她穿著短裙，的確有走光的風險。
林姣月攏了攏耳邊的碎發，目光落在江羨夏的椅子上，掛著的西裝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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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地步，同桌有不少眼睛都盯了過來，似乎是等著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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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姣月並未得到意料中的外套。
季玖舟像是得到了提示，只丟下“等著”二字，便又出了包間。
很快，他帶著一個幹凈的圍裙進來，遞給她。
林姣月楞了好半晌，最後還是扯出一抹尷尬的笑，接過圍裙，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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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那圍裙，心裏有些失落。
明明在後臺化妝時，他的外套就能給江羨夏蓋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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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羨夏望著沸騰的鍋出神。
鍋裏的肉片已經燙熟，看著翻滾的紅鍋，饑腸轆轆的肚子響了響，江羨夏回過神來，拿起筷子正要夾，季玖舟卻先他一步夾起清湯鍋的肉丸，放他碗裏。
江羨夏看了看碗裏清湯寡水的肉丸，搖搖頭，然後伸向紅鍋，可他的筷子還沒伸過去，就被季玖舟攔住了。
“你腸胃不好，不能吃太辣的。”季玖舟否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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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羨夏一下就焉兒巴了，只好埋著頭吃那一顆沒有什麽顏色的肉丸。
一邊吃，他一邊眼饞地盯著那紅鍋。
而這時，季玖舟要來一個空碗和湯勺，在沸騰的清湯鍋裏盛了一碗湯，放在江羨夏面前。
“過一遍湯再吃。”
江羨夏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一片過了清湯的麻辣牛肉放在他碗裏，季玖舟的聲音頗為無奈， “吃吧。”
雖然這樣過一遍沒了紅鍋的醇香，但比清煮的菜好太多了。
江羨夏吃得十分滿足。
於是接下來，他碗裏接二連三地出現牛肉，蝦餃，千層肚，差點就要冒出去了。
而季玖舟的碗裏，還是幹幹凈凈的，顯然是因為一直盯著他不吃辣，忽略了自己了。
而這時，旁邊的林姣月用公筷給他燙了一片羊肉卷，夾在他的碟子裏。
“這個還挺好吃的，你嘗嘗~”
季玖舟淡淡一撇，眉頭蹙了蹙，禮貌拒絕。
“謝謝，我不吃羊肉。”
江羨夏知道，他這是潔癖犯了。
他一向不吃別人夾的菜，即便是用的公筷。
江羨夏意識到林姣月的目光正看向他這邊，有些尷尬，便喝了一口飲料。
吸管還咬著，便聽見季玖舟問道: “這個好喝嗎。”
江羨夏看他，點頭， “好喝的。”
這是新出的一款氣泡水，他喜歡的橙子味。
季玖舟依舊看他，意思很明顯。
“但是好像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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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季玖舟挑眉， “那我就喝你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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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了個頭，擦肩而過時，卻被對方叫住。
“季玖舟。”
季玖舟回頭，挑了下眉。
蘇清婉神色有些古怪，上下打量著他。
“有事”他聲音淡淡的，卻也能給人壓迫感。
蘇清婉看著他這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又回想剛才吃飯時，他照顧夏夏，那溫柔體貼的樣子，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她拉著季玖舟往外走，到了商場的消防樓梯處。
這裏很空，說話甚至有回聲，像是來自天堂的叩問。
蘇清婉盯著季玖舟，幽幽道: “季玖舟，你喜歡的人，該不會是夏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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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婉更是驚訝， “為什麽”
“既然你喜歡夏夏，為什麽不和他表白”
她曾經也想過，夏夏那樣好的一個人，能與他並肩的又會是怎樣的人。
雖然不肯承認，她思來想去，似乎也只有季玖舟能配得上夏夏身旁的位置。
季玖舟卻不答反問: “你覺得夏夏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蘇清婉不明白他的用意，但依舊認真回答: “聰明，善良，真誠……總之是一個很好的人。”
“這便是問題所在。”季玖舟笑了，眸中似乎有種無奈的情緒。
蘇清婉還是不理解， “什麽意思。”
“那天，你讓夏夏扮成洋娃娃幫助你表演，夏夏是什麽樣的反應”
蘇清婉努力回憶， “有過猶豫，但還是答應了。”
“那就對了。”
“因為能夠幫到你，所以即便自己不適應，也會答應上場。”
蘇清婉耳根稍紅，她不得不承認，正是因為她知道夏夏不會拒絕，才會找上他的。
現在想來，好像的確有些自私。
季玖舟沈了口氣，語氣很平淡，平淡到似乎這個問題，他已經思考了千百遍。
“那你猜猜，如果我和他表白，他會是什麽反應”
蘇清婉猛然一怔。
是了，以夏夏的性格，一定不會拒絕季玖舟。
可她覺得，不該如此悲觀。
“那你就沒有想過，你們相處了那麽多年，萬一他對你也有這方面的心思呢”
季玖舟笑了笑。
“夏夏對這一方面太遲鈍，他根本分不清什麽是喜歡，什麽是依賴。”
“如果是前者，那再好不過，但如果是後者，”他臉上略過幾分傲氣， “即便我如願以償，也是自欺欺人。”
他頓了頓。
“更何況，我不想他委曲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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