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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情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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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竇

江羨夏找到醫藥箱,回到房間。

剛打開門,他便看見季玖舟蹙起眉頭,表情不善,手上還拿著一封拆開的信。

聽到動靜,季玖舟擡眸,眼神晦暗不明地望著他。

江羨夏走進,看見地上的書,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不是說好離她遠一點”

季玖舟聲音很沈,眼神死死地鎖在他身上。

這當然是江羨夏原本的打算。

他本是想先與鐘意怡劃開距離,冷處理。

可誰能想到白日裏會發生那些事。

江羨夏頓感頭疼,他無奈道: “我明天和她說清楚。”

說著,他伸手要拿回那封信。

季玖舟卻收手,將信捏在手裏。

粉色的信箋,透著好聞的氣息,在白熾燈的照射下,變得刺目。

他不敢去想這封信是怎麽交到江羨夏手裏的。

而江羨夏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收下的。

難以言喻的占有欲在心中發酵,像是下一秒就會激起驚濤。

季玖舟勾唇,卻揚起沒有笑意的弧度。

“何須你去”

江羨夏嘴唇翕合,眼裏光影流動。

“我去和她說個清楚。”

“好啦,”江羨夏洩氣般沈了口氣, “哥,我的事,我會處理好的。”

他把醫藥箱丟他懷裏, “你的傷自己處理哦。”

話音一落,他便上前一步,墊著腳拿回了信箋。

而後轉身出門。

季玖舟看了看懷裏的醫藥箱,臉色愈來愈冷。

一直到吃完晚飯,季玖舟都還是臭著一張臉。

江羨夏看了出來,於是寫完作業之後,他主動抱著平板湊到季玖舟面前,笑瞇瞇道: “哥,上次你說的那個電影叫什麽名字”

季玖舟睨了一眼這個沒良心,故作冷漠地答了一個電影名。

江羨夏搜索出來之後,拉著他一起, “我們一起看”

他乖乖地湊過來,梨渦陷進去, “別不開心啦”

季玖舟敗下陣來,兇巴巴地把人攬進懷裏,順勢捏他的臉。

“那你明天去看我比賽。”他不給他商量的餘地。

從前他打球賽,江羨夏總是以要學習為理由,拒絕了他許多次,只有偶爾的體育課,他才會過去散散心。

漸漸地,這也成了他的一個執念。

別的隊員下了球場都有人擦汗遞水的,他也想要夏夏這樣做。

“沒問題!”江羨夏拍著胸脯保證。

&

江羨夏將書和信都收好,準備次日放學後,再和鐘意怡把事情說清楚。

可等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鐘意怡反倒是先抱著一本作業,做到了祝然的位置上。

“江羨夏,我有道題不會,你能幫我看看嗎”經過幾天的相處,鐘意怡已經敢直視他的眼睛了。

江羨夏隨意一瞥, “這題的三種解法在答案裏寫得很清楚。”

請教題目當然是借口,但是當場被拆穿,鐘意怡有些怔。

她還沒來得及找個說辭,就看見江羨夏拿出來一本書,推到她的面前。

“謝謝你的書,但是對現階段的我來說,不太需要。”

鐘意怡楞了楞,她很快便別開目光,裝作不懂, “是嗎那我明天再去書店幫你選一本。”

她的笑有些僵硬。

江羨夏沒有吊著人暧昧不清的習慣。

“你是一個很優秀的人,不該為這些事停下腳步的。”

他的聲音溫柔且堅定,似和煦的春風,溫暖給人力量,但又保持著恰當的距離感。

鐘意怡啞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表白就要做好被拒絕的準備,她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能得到這樣溫柔的回應,她很知足。

漫長的沈默之後,鐘意怡攏了攏頭發,她忽而笑了。

“謝謝你。”

而後,她收回書,一同收回自己的少女心事,轉身離開。

梔子香氣鉆進教室,一切又沈寂下來。

而這時,窗外響起一陣歡呼聲。

江羨夏偏頭看去,不遠處的籃球場,人潮湧動。

也就是在這瞬間,他心跳一頓。

完了,他忘了季玖舟今天比賽!

&

球場上,季玖舟隔上一會兒,就會分神看向觀眾席,但他預留的那個位置,始終沒人坐。

意識到不會有人再來後,他心一沈。

“這季玖舟今天怎麽進攻得這麽急”

指導老師在旁邊看著,有些意外。

季玖舟的打球的風格向來是穩中求進,耐得下性子,很少會有這麽急不可耐的時候。

好在情況不算糟糕,即便是急躁了些,也是有策略的,最後以3:27的比分拿下勝利。

下了球場,季玖舟再次看了眼空著的位置,眼神沈沈。

一個學妹想來送水,還沒靠近,就被他這渾身的戾氣給嚇走了。

像是有某種感應,他擡頭望向教學樓的方向,放了學這麽久,樓上已經沒有人了。

可偏偏這時,鐘意怡走了出來。

季玖舟意識到了什麽,臉色越來越黑。

他連衣服都沒換,就大步往教室跑去。

剛到樓梯拐角,便撞上急急匆匆的江羨夏。

江羨夏根本沒看清自己撞上了誰, ‘抱歉’還未說出口,就被對方按上了墻壁。

看清人之後,他有些訝異, “哥,比賽結束了”

季玖舟的額頭上還冒著汗,一滴汗懸在他的鼻尖上,搖搖欲墜。

他眼皮微壓,向下俯視他,由於巨大的體型差,從後方看,他幾乎將人完全遮住,以至於在江羨夏的視角,只感到格外逼仄。

"為什麽不來"

他的聲音含著怒氣,卻又強迫自己壓制著,顯得格外低沈,富有壓迫感。

江羨夏老實交代, “我忘了……”

他眼睛像是含了水,波光粼粼的,因為心虛,嘴唇抿著,臉頰也有些鼓。

“忘了”

季玖舟懲罰般單手鉗住他的下巴,長指毫不費力地將把軟乎乎的臉頰肉捏住,留下暧昧的紅印。

江羨夏可憐巴巴地眨眨眼。

從小到大都這樣,只要江羨夏一這樣看著他,季玖舟就半點辦法都沒有。

可今天,季玖舟卻不吃這一套。

想想自己剛才看到的畫面,季玖舟篤定,江羨夏和鐘意怡肯定是在教室裏獨處過。

因為和別人獨處,所以忘記了自己的比賽。

想到這一點,季玖舟恨不得把面前這人按住狠狠咬幾口,以此洩憤。

也是在這時,季玖舟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你們……在幹什麽”

季玖舟不耐煩地往後看,鐘意怡正不可置信地望著兩人。

這樣的姿勢,身在其中並沒有太大感覺,而在旁人看來,實在是很暧昧。

江羨夏從季玖舟的肩窩出探出一個頭。

“鐘意怡”

鐘意怡回過神來,意識到了什麽般,連忙轉身往下跑,連自己要回教室拿東西的事兒都拋諸腦後了。

江羨夏眨眨眼, “她幹嘛要跑”

季玖舟陰著臉,拈酸帶醋, “我給你抓回來問問”

“……大可不必。”

季玖舟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 “待會兒球隊要聚餐,你去不去”

雖然是詢問,但他的意思很明顯了。

江羨夏乖乖點頭, “去。”

但是江羨夏又想起一件事, “哥,老師讓我去辦公室說國賽的事兒,我給忘了……”

季玖舟的表情已經很不悅了。

江羨夏只好道: “不如你先去,然後把定位發給我,我待會兒就來。”

季玖舟一肚子悶氣無處發洩,盯著江羨夏好半晌,最後把人按著,在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才算消氣。

江羨夏被咬得淚眼汪汪的,季玖舟這才神清氣爽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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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聚餐到最後,季玖舟都沒能等到江羨夏的身影。

幾個氣血方剛的小夥子,贏得了比賽,個個都興奮得不行,等老師都走了,非要轉戰二場。

二場在KTV,十七歲的年紀,最是天不怕地不怕,又貪圖新鮮,叫了好幾箱酒來。

季玖舟本就煩躁,誰來敬酒他都不拒絕,一杯接一杯下肚。

昏暗的包廂裏,他懶散地坐著,靜靜把玩著酒杯,眸子亮得出奇,即便坐在角落,他身上那種驕矜氣質仍舊難以忽略。

周祎喝得最多,人也最嗨,這會兒更是口不擇言了。

他湊過來, “舟哥你說實話,你今天這麽不對勁,是不是因為你那小青梅沒看看你比賽”

季玖舟漫不經心地睨他一眼,輕輕吐出一個字: “滾。”

其他人都笑周祎。

“撞槍口上吧叫你口無遮攔,舟哥的小青梅是你能隨便開玩笑的”有人笑道。

周祎笑著讓他滾開,繼續笑鬧道: “你懂什麽那哪兒是舟哥的小青梅,我看是小媳婦還差不多。”

大家笑作了一團。

知道這群人就這德行,季玖舟沒什麽反應。

他再次拿出手機,準備看看江羨夏是否回了消息,可惜手機已經關機了。

他微不可聞地‘嘖’了聲,只好退而求其次,借來周祎的電話,準備出去給江羨夏打個電話。

季玖舟走後,有新進的球員,很疑惑地道: “舟哥有女朋友,還是青梅竹馬”

而在場唯一一個見過季玖舟的小青梅的周祎神秘地笑笑, “等著吧,待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季玖舟找到衛生間,摸出周祎的手機,剛一解鎖,他整個人都楞住。

手機屏幕停留在播放電影的界面,而畫面中,兩個白花花的身體一絲。不掛,交纏在一起。

意識到什麽之後,季玖舟眉頭微蹙,快速跳出界面,可動作太快,反而點到了播放。

一聲嬌吟洩出。

他低罵一聲,可手機像是卡住了,怎麽點都沒有反應,畫面越發激烈,聲音陣陣激蕩。

最後他幹脆將手機鎖屏。

世界終於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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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羨夏從學校出來,季玖舟已經給他發了第二個定位。

他趕緊打了車過去。

剛下車,便看見季玖舟站在KTV門口,單手插兜,面無表情。

晚風把他的衣角掀起,少年眉目張揚,如一副濃墨重彩的水墨畫,單是那樣一站,便有無數人駐足回望,而他,恍若未聞。

江羨夏心頭一緊,步子都快了些。

“哥,你等很久了嗎”江羨夏有些愧疚。

季玖舟沈默不言,只是盯著他。

江羨夏這才發現季玖舟現在的眼睛格外亮,身上也沾了酒氣。

“你喝酒啦”他有些訝異。

也就是在這時,季玖舟倒在了他的肩窩。

柑橘氣息和酒氣交織在一起,向他襲來。

江羨夏差點站不穩,他扶著季玖舟, “哥,你醉了”

季玖舟還是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地蹭他的肩窩。

江羨夏只好扶著人走,可季玖舟就像只粘人的大狗狗,抱住人就不撒手,他舉步維艱。

而躲在後面的校隊隊員,看到此情此景,個個目瞪口呆。

“那死乞白賴求抱抱是的咱隊長”

“那長得比校花還精致漂亮的男生是隊長的小媳婦!”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這世界真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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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羨夏費勁巴拉地把人扛上了車,又提心吊膽地避過沈清月把人帶回了房間,最後把人往床上一扔,整個人喘得不行。

季玖舟卻在這時掀開了眸子。

眼前,江羨夏順著光,額頭上有細細的一層汗,白嫩嫩的臉蛋此刻緋紅,漂亮的眼睛也水瑩瑩的。

他胸口起伏,因為劇烈運動而喘息著,這聲音讓他情不自禁想起剛才在周祎手機上看到的東西。

他眼神倏忽暗下去,伸手將人往下拉。

江羨夏猝不及防被拉到床上,嚇了一大跳,眼睛掙得圓溜溜的。

“哥,你沒醉”

他呆呆地問。

或許是酒精上頭,季玖舟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但他還記得自己被爽約的事兒。

“你今天放了我鴿子。”他聲音低啞,眼神極具侵略性。

“兩次。”他強調。

江羨夏咽了咽口水,這事兒確實是他理虧。

“確實是我不對。”

他很快又反應過來,第一次爽約過後,自己還被咬了一大個牙印呢,也該抵消了一次。

但還有第二次。

於是他又掀起自己的衣袖,乖乖地把那截白生生的手臂遞到他嘴邊。

“不然你再咬一口”

季玖舟垂眸。

白嫩的手臂上,自己的牙印赫然留下了痕跡,輕的地方粉,重些的地方則是深紅的,兩種顏色交織著,在這片白嫩的皮膚上,顯得格外暧昧。

見他不動,江羨夏又湊過去些,甚至輕輕碰到了對方微涼的唇。

他怯生生道: “就這一次機會啊,就算你自己不咬,也算原諒我啊。”

離得這樣近,他的聲音很輕,甚至有些軟。

酒精的作用下,季玖舟所有的知覺都被放大了百倍。

他的心裏像是被小尾巴拂了下,又癢又酥。

“我不咬這裏。”

江羨夏收回手,此刻他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乖乖問, “那你想咬哪兒”

季玖舟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

粉嫩飽滿,像是剛成熟的櫻桃。

不知道會是什麽味道。

於是他低下頭,毫不猶豫地咬了一口,甚至還磨了磨,舔了舔。

甜的。

江羨夏的眼睛驟然睜大,嘴唇傳來的疼痛感順便鉆遍了身體的每個角落,他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

反應過來後,他立馬推開人,騰地一下坐起,氣極了,將人踹到床底下去。

季玖舟就這樣躺在地上,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這一夜,他做了一整晚的夢。

夢中,周祎手機裏的畫面完美呈現。

只是臉頰緋紅,吟聲連連的人,變成了江羨夏。

而另一個人,是他。

他像是被困在夢魘裏,醒不來,停不下。

夢裏的夏夏,抱著他的腰,淚眼朦朧地求饒,嗓子都哭啞了。

而他瘋了般,不知疲倦。

直到天色破曉,他猛然醒來。

而身下,已經濕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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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梳理後面的情節,更得比較少,爭取早日恢覆日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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