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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拿起你手上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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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淵在回府的路上遭到刺殺,這是自從他接任十二司之後再也沒有過的事情。

在這天底下,從很早之前開始,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膽敢挑戰他的權威。

這一次倒是托了顧子鳩的福了。

他腳踩轎頂,手執一把長劍,看著站在不遠處將他團團圍住的黑衣人,輕蔑地冷笑了一聲。

冷光之下,長劍上映出了他嗜血又無情的表情。

“叮。”

隨著長劍交叉,戰鬥即刻開始。

這男人沖進了黑衣人的包圍當中,行動果決,只憑一把劍很快殺出了一條血路,而眾多黑衣人,卻一時拿他不下。

那一身深色衣袍隱藏在黑衣人當中,根本看不清分明,只能從那淩厲的劍鋒中辨認出來。

“少爺,這男人……”

就在江九淵不遠處的樹幹之上,正閑閑地坐著一個男人,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對面的戰局,而穩穩站立在另一根枝幹上的男人明顯以這男人為尊。

“小鳩兒倒是找了一個好人家寄住。”

“是啊,這身手,當不愧對修羅王之名了。”

晃著雙腿的男人笑了兩聲:“拐走了我的小鳩兒的人,我可不會管他究竟是個什麽身份。”

站在另一根枝幹上的男人聞言又看向還處在戰鬥當中的江九淵,聞言應了一聲:“家主既然已經找到,我們的動作就要加快了。”

“是啊,小鳩兒不在身邊的這幾年真是格外的寂寞呢。”

一聲清脆鳥鳴從後頭略過,隨之而來的,是江九淵那邊傳來的廝殺聲,隱隱有一重又一重血腥味傳來,派過去的人手一批又一批地被幹掉。

隔著樹枝,能看到江九淵臉上已經沾了血,但神態卻還是很輕松,仿佛面對此種場景毫無壓力一般。

“盯著他,絕不能讓他平安回府。”

“那麽少爺,您要去接家主嗎?”

男人又笑了一聲,沒有再說話,但是已經迅速離開了樹幹,沒了蹤影。

站在另外一根枝幹上的男人看著他離開,這才重新將視線放在了江九淵身上。這次偷襲江九淵的行動本身就是少爺一手策劃,他只作為一個看客,在必要時拖住江九淵的步子,以免打擾到少爺的計劃。

只是…..

他看了一會兒遠方的戰局,此次派出的皆為府中精銳,可這人在護著江琛的前提下還能自如穿行,將人打的落花流水。

“少爺,看來想要拖住他不容易呢。”

家主失蹤三年有餘,顧家上下也已分崩離析,將本屬於家主的權利分割成三撥:分別以顧家大少爺顧城,二少爺顧飛白和三少爺顧襄為首。在這其中,顧城野心勃勃,在家主失蹤的三年間獨自包攬了顧家家業中的十分之五,有傳言說其更是與大魏不合多年的天臨合作。

三年間,顧家與大魏關系達到冰點,顧飛白與顧襄作壁上觀,無視顧城的所作所為,而顧家,也在顧城的帶領下,漸漸地與大魏呈水火不相容之勢。

不過如今家主既然已經回來,或許這局面……能有所變化。

另一邊,派人刺殺江九淵以獲得時間的三少爺顧襄正在快速趕往錦王府。

只是如今錦王府被江九淵設下了重重屏障,又有無數十二司精英以及數不清的暗衛,若想要闖進,恐怕也不太容易。

江九淵對於自己王府的安全程度很是放心,因此這才放心讓昏迷中的顧子鳩一人在府,而他進宮將江琛帶回來。

但是他卻忘了,在這世界上,多的是能人異士,多的是那些還沒有被記錄過的奇門遁甲。更何況如今的顧家,除了顧城之外,剩下兩位當家可是十分想將顧子鳩帶回去的。

顧家成立百年,經歷了無數朝代更替,卻沒有一個朝代的君主能夠耐顧家如何,這其中原因,有因為當時家主的能力的,也有大部分原因是因為顧家的人脈之廣,能力之強和心之狠辣,在當今世上,無人能及。

全府上下幾百號人,每一個人拎出去幾乎都能獨當一面,當這樣一群人全都聚集在一個地方時,可想而知其名聲的可怕。

所以江九淵幾人在知道顧子鳩的身份後還能保持冷靜不將她就地正法,也多虧了顧子鳩的好運氣。

或者說,是她一開始的坦白讓江九淵選擇了相信。

顧襄輕而易舉地摸到了王府的位置,根本不用特意探查,都能感覺到此時的王府內到底聚集了多少人。

即便是他硬闖,都忍不住要估算自己活著出去的概率。

顧襄貼著墻壁,感覺到王府內高手雲集,滿意地笑了一聲:“小鳩兒可真厲害,果然沒讓我失望。”

他擺弄著食指上的戒指,誇了顧子鳩一句後,突然腳步一躍,輕易進入了王府裏頭。

而此時的王府,哪怕一絲風吹草動都能引起一陣屠殺,更何況顧襄一個大活人。

隨著一聲輕笑,顧襄雙腳還未落地,整個身體就已經又呈現往前沖的狀態。

而在這之後,王府內這才傳來一陣哨音。

顧襄嘴角勾起一抹笑。

“這麽差的警覺度可是擋不住我的。”

他話音剛落,竟然人已經消失在了原地,只留這一句揶揄還未飄散,三秒過後,王府暗衛趕到,卻沒能抓住顧襄的人影。

也就是,顧襄潛入王府又趕在十二司和暗衛到來前離開只用了不到三秒鐘。

那也就意味著,帶走顧子鳩,只不過是現在的顧襄願不願意的問題而已了。

“吱呀。”

只聽得一陣輕響,窗戶一聲輕響,隨後便沒了動靜。

躺在床榻上的顧子鳩才喝下藥不久,此時依然處在昏迷當中。連續昏迷了好幾天讓她的臉色變得已經接近蒼白,是顧襄所不熟悉的那種瀕死的狀態。

顧襄的腳步輕盈,根本察覺不到他的到來。

“小鳩兒?”顧襄皺了皺眉頭,坐到了她身邊,手法特別熟練的摸上了她的臉,“這麽多年你都去了哪裏?我跟二哥幾乎找了個遍都沒找著你……”

顧襄將手移到她鼻子下,隨後餵了她一顆不知道什麽效果的丹藥,這才又用指腹貼著她的唇瓣,感覺的她的唇瓣都沒有自己熟悉的柔軟:“是顧城傷的你?當年你也是這般受傷昏迷,當時顧城以你得了傳染病為由將我們擋在門外……若是當時我能小心些,你也不會受這些苦。”

顧襄轉而抓住顧子鳩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小鳩兒,我來帶你回家。”

“也不知道你這些年都在哪裏,瘦的一點肉感都沒有了……”

因為吃了顧襄給的藥丸奇跡般蘇醒的顧子鳩嘴角一抽,順手一掌糊在他臉上,將他埋進了被子裏,隨後迅速把被子扔到他頭上,跨坐在他背上一頓亂揍。

“你誰啊!一過來就說個沒完!”

顧襄毫無設防被顧子鳩打了一頓,倒是在意料之外,他悶在被子裏,好笑地瞇起了眼睛。

等到顧子鳩揍累了,這才抓著被子重新坐正,道:“二哥之前回來說你失蹤了三年身手和脾氣都與以前大不相同,我本來是不相信的,沒想到果真如此。”

顧襄捧著顧子鳩的被子,笑著看著顧子鳩:“不過這樣也好,像以前那樣安安靜靜的也實在不像個家主樣。”他一只腳曲起,將手放在了膝蓋上,那笑著的模樣和之前那個意欲殺了她的神秘人一樣,十分欠扁。

顧子鳩看了顧襄幾眼,道:“那個害得我現在什麽都不能吃的神秘人,就是你口裏的二哥?”

“小鳩兒說什麽呢,那也是你的二哥。”

顧子鳩眉頭一跳,擡起腳來又準備踹向他,不過不知想到了什麽,又將腳放下,道:“餵,你能闖進如今的王府,想必身手一定不錯咯?”

顧襄一直帶笑的臉突然一楞,他突然擡頭看向顧子鳩,這是一張他早就熟悉的臉,可如今的神色……卻是他從來沒見過的陌生。

以前的顧子鳩,也會露出這麽生動的表情嗎?

“小鳩兒,你這三年……難道是將所有事情都忘記了?”

顧子鳩笑了兩聲:“哈,讓你當個三年的乞丐,看看還能記得什麽呢?”

顧襄瞳孔張大,不敢置信道:“你……”

“是誰想要殺了我,是誰連已經是乞丐的我都不放過……”顧子鳩踩著床榻,將目光悠悠地看向顧襄,手上已經不知在何時拿起了江九淵放在枕邊的雙刃。

她將兩把刀分別插在顧襄肩膀兩邊,俯下身,道:“又是誰在我離開之後分裂顧家,各自當了老大的……”她看著顧襄震驚的臉色,冷笑了一聲:“不管顧家現在如何,既然我回來了,以前你們搞的那一套,都給我廢除掉。”

“不然……就地清除如何?”

顧襄將話聽完,這才重新覆上了笑容:“小鳩兒當了一回乞丐長大了不少呢。”他伸出手想要拍一拍顧子鳩的頭,但是很快被顧子鳩一腳踹開。

“小鳩兒可不用擔心,這顧家一直都是你的,這些年來我和二哥為此可耗費了不少時間。”

顧子鳩“呵呵”了一聲:“我可不會相信三番五次想要取我命的人的話。”

“小鳩兒這話可就不妥當了,二哥不過是想試試你的身手罷了,以往他不是都如此的麽,只不過以前你不通武藝,會的都是些無聊的琴棋書畫讓二哥覺得有些沒勁罷了。”

顧襄笑著站起身,繼續道:“如今你既然有所長進,二哥自然會全力助你奪回顧家。”說著,他又指了指自己,“我呢,是一直都站在小鳩兒這邊的,不管是以前的你還是現在的你。”

顧子鳩面無表情地將雙刃重新抽回,方才蘇醒,她的體力已經有些透支,只是如今來了一個不知是敵是友的顧襄,且王府到如今還沒人發現他闖入了這裏,可見這人的身手。

她扶著雙刃上的花紋,道:“既然你說站在我這邊,那麽不如這幾天先感受一下我身為乞丐時,都受了哪些苦。”

顧襄依然笑瞇瞇的,聽後,速度很快地一把扯開了自己的衣服,瞬間露出了精壯的胸膛

“既然小鳩兒這麽想看,我自然會答應。”

顧子鳩:“.…..”

“砰!”

“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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