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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不得不說你這樣真的滿做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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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鳩在大安坊內溜達了很久,久到付北擔心她一會兒會突然撐死在大街上。

好在顧子鳩也還有一點理智殘留,最終帶著他進了大安坊最熱鬧的早店。

這家早點開了許多年頭,據說甚至已經快到百年老店的歲數,只是因為前幾年在另外的地方實在無法再開,這才搬到了大安坊的。

早店裏頭面積很大,吃客雲集,歡聲笑語從二樓蔓延到了底樓,生活氣息極濃。顧子鳩在大安坊溜達了大半天,這才終於找到了一個極其八卦的攤主。

在跟攤主聊天時,攤主提到了這家早店,據說是因為太過有名,即便是皇親國戚也曾經低調來過,還有那些惡貫滿盈的罪犯,也有那麽幾個因為饞嘴而過來嘗鮮的。

“我可是親眼看見的,當時我正準備解決我的三急,正好看見之前進那家早店的人被捆住帶走。”

攤主說的很有自信,顧子鳩看他那麽一副八卦的嘴臉,覺得或許事實的確八九不離十了。

十二司的人個個都像頭狼一樣,想要擺脫,這種雲龍混雜的地方是最好的選擇。

當姚九歌帶著付北走進早店時,有一瞬間的寂靜。

吃客們的目光隨著顧子鳩慢慢轉移,熱情的已經開始主動和她打起了招呼,顧子鳩皆一一像領導視察一樣回了過去。

付北黑著臉,一把將顧子鳩拉回來,隨後,用警告的眼神盯著目光赤裸的食客們。

二樓和一樓沒有遮擋物,二樓的吃客只要往下一望,就能清楚看見下頭的景象,所以當顧子鳩走進時,不止一樓,二樓也有人正在嘗試打招呼。

熱情的店家十分主動地將早點給端了過來,旁邊的吃客也主動貢獻了自己的早茶。

付北一把將劍往桌上一擱,一股讓人窒息的殺意席卷,讓手無縛雞之力的吃客們手一抖,終於安分了起來。

不過眼神還是有意無意地朝顧子鳩望去。

付北冷著臉,無語了。

顧子鳩夾起一個小籠包,小心翼翼地咬破一個小口,不讓其裏頭的湯汁漏出,隨後才開始放心地吃起來。

鮮嫩的口感讓顧子鳩差一點就要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

“子鳩,你再吃下去肚子要爆炸的。”

顧子鳩:“.…..”

她將小籠包吃完,十分信任又自信道:“你怎麽膽子這麽小啊,你看我在外頭都轉了那麽久了不也沒事嗎?,你對自己的能力有點信心好不啦,就憑你的身手,別說是柴一了,哪怕是錦王爺也不能拿你怎麽辦吧?”

無語的付北:“你都在說些什麽玩意兒。”

顧子鳩眼看付北一點都不配合,像個二楞子一樣看著他,面上還是一副笑的模樣,腳下已經朝付北踩去。

“你覺得柴一膽子再大,能大到和錦王爺做對嗎?”

付北被這麽狠狠一踩,再傻也猜到了顧子鳩想幹什麽,立馬轉換了心情,配合著顧子鳩道:“柴一在江南時就已經多次躲過十二司的追捕,即便是錦王爺也對他的偽裝束手無策,更何況你一個小姑娘!”

付北的確很擔心顧子鳩的安全,別看他一副冷臉好像拽的要死的模樣,其實骨子裏是個很好的人,也很在意王府裏所有人的安全。

如今多了一個顧子鳩,他的這份擔憂就更明顯了。

府中其他人都有武功,只有顧子鳩不會,尤其在如今柴一未被抓捕之時,更加讓他緊張。

“一個小小的采花賊能有多大的能耐,有你就足夠應付了!”

“子鳩,還是回去吧。”

顧子鳩顯然不樂意,抿了一口早茶,道:“怎麽了嘛,我早點都還沒吃完。”

“你還敢說這個,早上不吃王府準備的早點,非要跑到大安坊來,若是讓王爺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的。”

“可是這大安坊如今也安全啊,昨天才剛出的事,柴一總不會傻到還留在這裏吧?”

顧子鳩已經開始著手切煎餅,眼看付北一臉緊張,笑的差點切到自己的手。

作為一個在大眾定義裏是冷面大王的付北居然也會擺出這種害怕的表情來,顧子鳩看著,覺得十分搞笑。

要不是因為現在要釣柴一,恐怕她現在已經忍不住嘲笑了。

像付北這樣的人要擱在他們那兒,方才那段演技簡直辣眼睛,純屬技能不夠,眼神來湊。

“哢擦。”

顧子鳩連忙咬了一口煎餅,以此來掩飾自己即將憋不住的噴笑。

大概是付北的表現太突出,距離他們最近的一桌吃客也忍不住加入了話題組。

吃客甲咬了一口油條,看著顧子鳩格外閃亮的外表,插嘴道:“我說這位姑娘,京城出了那麽大事兒,你怎麽還敢出來瞎逛?”

顧子鳩佯作天真,詢問道:“怎麽啦?”

“最近這采花賊鬧得多兇啊,昨天老李頭的女兒阿澄不是就遭了毒手了嗎?真是可惜了這麽一個黃花大閨女,被這麽給糟蹋了……”

吃客甲十分可憐阿澄,吃客乙則更加的口不擇言了,滿嘴的汙言穢語,將阿澄說的十分難聽,顧子鳩聽著,臉色立刻有些難看。

她手輕輕搭上了付北的長劍,正準備替天行道時,吃客乙還在高談闊論的嘴突然發出了一聲驚悚的長音,隨後一頭紮進了裝著豆腐的碟子裏。

而他後腦勺後正巧落下了一顆石子,隨著他猛烈地動作滾了下來。

顧子鳩看了一眼石子,又擡眼望了一眼門外。

果見江九淵帶著江琛站在外頭。

江九淵的名聲很響,但是真正見過他面的卻沒幾個,所以吃客甲眼看自己同伴被打,立刻一把將筷子撂下,滿嘴罵言,提著木凳子就要朝江九淵沖過去。

江九淵是看見付北的通知匆忙趕來的,當時正在皇城之下的他還以為顧子鳩又到處瞎跑被柴一盯上,立刻什麽也不顧的拉著江琛就趕了過來。

結果這人非但沒事,竟然還有膽子在吃早飯?

江九淵沒理會吃客甲,只是無語地瞪著正在往嘴裏塞脆餅的顧子鳩,眼神包涵了百分的警告,結果這貨居然還笑臉盈盈地朝他打了個招呼!

江九淵眉頭一跳,將視線從她身上轉開。

而吃客甲也在這會兒的功夫被付北制服倒地。

付北一腳踩在吃客甲背上,連長劍都懶得動,冷冷道:“見到王爺不下跪也就罷了,居然還公然襲擊,不想要命了是不是?”

吃客甲瑟瑟發抖,兩手伸直,直接朝江九淵來了一個五體投地。

“最近采花賊肆虐,你們倒還有工夫在這裏奚落被害人,難道是他的同夥?”

“不不不……不是啊,草民冤枉!”

先前被石子打進豆腐裏的吃客乙舉著一張滿是豆腐渣的臉也跟著跪在了地上,連連求饒。

那景象十分難看,江九淵連瞄一眼都覺得嫌棄,而對於這些只會說風涼話的閑民,他也沒興趣管,只是徑自繞過這兩人,坐到了顧子鳩旁邊。

顧子鳩已經吃完了最後一塊脆餅,此時正喝著解膩茶舒緩胃,眼看江九淵坐下,她詢問道:“王爺,你怎麽過來了?”

江九淵瞄了一眼因為自己的出現而噤若寒蟬的吃客,又瞄了一眼太淡定的顧子鳩,道:“本王說了多少遍不讓你出門不讓你出門,為何不聽?”

顧子鳩認真回道:“回稟王爺,我聽見了,但是我的腿不聽我使喚。”

江九淵裝模作樣地看了一眼顧子鳩的腿,淡定地“哦”了一聲:“既然不聽話,那砍了吧,也省的本王總是操心。”

“那不行啊王爺,少了這雙腿,我怎麽能給您跑腿呢?怎麽為您添茶倒水呢王爺?王爺,砍了它們雖然是件小事,可因此而降低了王爺的生活水平那可就是大事了!”

江九淵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腦袋,嗤道:“就你有理。”

顧子鳩眼看江九淵沒有生氣,立馬討好地遞給他一杯茶水。而另一頭,江琛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碟子,嫌棄道:“你怎麽又吃那麽多?”

“何止這些。”付北將吃客甲和吃客乙教訓了一頓之後就扔了出去,回到桌子旁時,立刻忍不住吐槽,“來這家店之前她還吃了兩個糯米團子,一杯老酸奶,三串年糕……”

江琛江九淵:“.…..”這胃怕是個假的哦,

江琛雖然覺得顧子鳩這個吃法簡直是在拿命開玩笑,還是忍不住把了把脈,丟給了她一粒藥丸,想了想,又從袖中掏出了一整瓶扔給了她。

江九淵輕咳一聲,看著顧子鳩跟吃糖一樣吞了藥丸,這才道:“你怎麽敢來大安坊?”

“為什麽不敢啊,我又不怕撐死的。”

江九淵無語,道:“本王是說你就不怕柴一找上你嗎!知不知道現在整個京城但凡聰明一點的姑娘都躲在家裏?誰像你這樣,哪裏有危險哪裏就有你的?”

顧子鳩笑嘻嘻地雙手托著自己的下巴,滿眼的星星,崇拜地看著江九淵,道:“不是有王爺您嗎?那我還怕什麽呢?區區柴一,王爺還不是手到擒來?到時候揍他個滿地找牙給姑娘們報仇,然後丟進死牢天天折磨,怎麽樣?”

江九淵:“.…..”

“五哥每天那麽忙,哪有功夫管你。”

“那可不成,好歹我也是王府的錦鯉,就算不是國寶,怎麽也稱的上是府寶吧?”顧子鳩看了看江琛,又看了看江九淵,“我還是個寶寶,你們這樣放棄我是犯法的。”

江九淵捏了捏眉心,道:“.…..你這些歪理都是跟誰學的?”

“什麽歪理,我這是在闡述事實,都是靠我多年的磨練打拼積累下來的知識!”

江九淵覺得頭有點痛。

他捏了捏太陽穴,端起茶碗堵住了她的嘴。

而顧子鳩則砸吧砸吧嘴品味了一下餘味,滿眼驚喜道:“王爺,你這是在投餵嗎?那我以後是不是有王爺罩著了?”

江九淵神經一跳,十分敷衍地朝她笑了笑。

“本王府中還不打算養個飯桶。”

江琛“噗嗤”低頭笑了一聲。

他們這一桌互動的很頻繁,另外吃瓜的吃客們則紛紛交頭接耳,但是誰都猜不出來這個坐在江琛和江九淵身邊的女人究竟是誰。

“只是能被兩位王爺這麽照顧著的,想來身份也不低吧?”

“那肯定不低了,八成還是某位公主呢……說不定還有可能是未來王妃?”

吃客們竊竊私語,顧子鳩又喝了一口茶,覺得自己轟動後產生的火苗應該是差不多了,立馬隨便扯了一個借口將江九淵和江琛拉了起來。

“我可能要炸了,你們擡我的時候小心著點。”顧子鳩捂著自己的肚子,十分小心地囑咐道。

江九淵江琛:“.…..”

顧子鳩在早店內充分塑造了一個貪吃愛玩且受寵的形象,並且三句不離數落柴一的能力,如果柴一不是個傻子,應該是已經對她咬牙切齒了吧。

等到來到了無人的角落,顧子鳩摸著自己的肚子跟江九淵和江琛這麽解釋道。

江九淵還沒什麽反應,或者說是無語習慣了已經不想說話。

江琛則恍然大悟,道:“難怪剛才那麽做作,我還以為你瘋了呢。”

顧子鳩斜了他一眼。

“說誰做作呢?能不能好好說話?我這分明是天然去雕飾!”

江琛“哦”了一聲,道:“所以你清水出的難道就只有做作?”

顧子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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