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 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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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 考驗
作為傳統家庭成長的男性，身邊同齡的朋友大多都已結婚生子，在他遇到江曼之前也迫切的希望自己能成家。
當他認識了江曼，對江曼心動，從好感到愛情，他變得愈發小心翼翼。
江曼就像會綻開翅膀的蝴蝶，他做不到自私的用自我感動的求婚來捆綁住她的翅膀。
蝴蝶飛起來，翅膀的花紋忽閃忽暗才最美，他是這樣說服自己的。
******
江曼三十歲的生日，是獨自在公司安排的單身公寓裏度過的。
關了房間的燈，手機開著視頻通話，紀誠一臉寵溺的看著她，嘴上還說著：“不急，還有三分鐘才到零點。”
江曼面前的蛋糕點燃了一支蠟燭，她坐在地毯上，雙手合十，很認真的說：“那我要許願了！”
“好。”
江曼抿著笑，閉上眼睛，輕聲說：“第一個願望，家人朋友身體健康。”
“第二個願望，升職加薪一切順利。”
“第三個願望……”
江曼默默在心底許下，睜開眼睛準備吹滅蠟燭時，視頻卻因網絡信號不佳被動掛斷了。
幾秒過後，紀誠再次打來。
江曼裝作沒事發生，笑著吹滅了蠟燭，起身去開燈，又把四寸大的蛋糕切成幾塊。
“生日快樂。”
“好~那你這塊蛋糕，我替你吃了啊。”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江曼看國內時間就快到中午上班時間了，忍不住問：“單位領導回你了嗎？”
“今天上午找我談話了，說不建議我申請，大概率會駁回。”
江曼抿著蛋糕，點點頭：“嗯……我猜也是，你們單位挺嚴格的。”
紀誠那邊沒了聲音，江曼又說：“沒關系，年底我可能會放假，如果時間寬裕，我回去就好了。”
異國戀，總要有人主動一點嘛。
“江曼，對不起，我的工作性質……”
“幹嘛跟我道歉？你以前上班都不摸魚的，最近為了陪我倒時差，你已經破壞原則。”江曼說著又催他快去上班。
這些天，兩人的時差問題，總是紀誠在遷就她。
每天兩人都會視頻，只要紀誠沒有在開會，不論是工作時間，還是夜裏一兩點鐘，紀誠從不靜音，總是隨叫隨出現。
江曼知道，紀誠在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這一晚，江曼躺在床上，她有時會因為漂泊不定的狀態恐慌，但冷靜下來，更多時候她會思考，她明明可以做得更好，她值得變得更優秀。
偶然翻看朋友圈，竟發現好多朋友都在今年進入了人生新的階段。
鄭蕓蕓懷孕後辭職，安心養胎的同時愛上了手工。
唐曉園結婚後沒多久就懷孕了，前不久寶寶出生了，是個八斤重的兒子。
江曼原本對嬰兒體重沒有概念，直到給唐曉園發去紅包時，聊了幾句才知道，原來唐曉園順轉剖前後折騰了兩三天。
就連一直說自己半丁克的吳曉冉，也在前不久透露有備孕的打算，聊天框裏的‘高齡產婦’著實把江曼嚇住了。
她距離高齡產婦還有五年時間。
******
聖誕假期前一周，江曼出差去了英國，落地後的十二個小時內，她經歷了行李被誤拿，電腦手機錢包被偷等一系列糟糕的事情。
好在項目方案的備份全都在雲端，江曼借用同行的同事Selina的電腦工作，原以為很快就能找回自己的物品，沒成想英國警察的辦事效率極低。
等了兩天，江曼只能通過轉賬給Selina，臨時買了手機。
等她終於登上微信後，看到紀誠發來的無數條消息。
剛要打給紀誠，江曼就接到父親江山打來的語音電話。
“爸？”
江山聽到江曼的聲音，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趕忙說：“江曼啊，你怎麽幾天都聯系不到？紀誠都急壞了！”
江曼解釋了這幾天棘手的情況。
“人沒事吧？”
聽到江山這麽問，江曼不禁哽咽，不知多久沒有聽過父親這樣關心自己了。
“我沒事，等明天周一使館上班我就去補辦護照。”
“沒事就好……這兩天紀誠聯系不到你，也沒敢告訴我，是我想著元旦叫紀誠回家來吃飯，打給他才知道的……”
“爸，我還沒聯系紀誠呢，我現在打給他。”
掛斷電話後，江曼趕忙給紀誠打了視頻過去。
紀誠幾乎是秒接起來的。
視頻裏，紀誠下巴的胡茬明顯，肉眼可見疲憊了很多。
得知江曼這兩天的倒黴事，紀誠安撫著她，兩人聊了很久，直到江曼意識到國內時間已經很晚了。
“好晚了，你快睡吧，我下午還要去見客戶，忙完再……”
“江曼，”紀誠聲音低啞，“聯系不到你的這兩天，我真的慌了。”
江曼泛紅眼圈，只是點頭。
“年底，你回來嗎？”他問。
江曼原本計劃聖誕假期可以回去兩周，但現在護照丟了，一切計劃都打亂了。
她剛到美國總部還不到兩個月時間，這中間又飛了一次英國，聖誕要在英國度過，接著又要趕回總部……
“我不確定，要不等下一個假期吧？”
其實，江曼聽部門主管說過幾個月有出差回國的機會。但她不想說的這麽早，因為一切還沒確定，希望落空是最難過的，她不想紀誠頻繁體驗這種糟糕的感覺。
“好，你註意安全，不忙的時候給我發個消息就行。”
“嗯，晚安。”
“晚安。”
掛斷電話，江曼心裏卻空得很。
******
新年到，江曼人在海外，不論唐人街的年味兒多麽濃厚、舞獅舞龍多麽熱鬧……
她還是不可避免的想家了。
也想紀誠了。
前幾個月拿工作充實自己，使得她沒有那麽強烈的思念感，現在總部的工作節奏都抓穩了，年初也沒有那麽多出差的情況，想念如潮水般席卷而來，經常會在深夜醒來。
紀誠也被提拔了，是他們單位裏最年輕的科長。
隨著而來的，紀誠的工作更忙了，兩人從每天晚上視頻，變成一周四次、一周三次……最後隔天一次就算不錯了。
江曼倒不是那種黏人的性格，彼此留有空間，在她看來是件好事。
直到三月初，江曼又一次接到父親江山的電話。
江山關心她在美國的工作和生活，江曼總覺得有些奇怪。
“爸，家裏出什麽事了嗎？”
“沒有，家裏都挺好的。”
江曼不放心，又問：“前陣子去做心臟覆查了吧？結果怎麽樣？”
“醫生說我恢覆的很好，還建議我多鍛煉一下，現在我和你媽媽每天晚上吃完飯都散步一小時，現在開春了……對了，最近有時間回來嗎？”
江曼應聲說：“我也在想，最近有個回國出差的機會，到時候看看爭取一下。”
“你和紀誠怎麽樣了？”
“我們挺好的啊，他最近剛升了正科，挺忙的。”江曼淡聲說著。
電話那頭，江山沈默了片刻。
“前兩天和你表姑吃飯，聽你表姑說紀誠他爸媽催他結婚。”
江曼楞了一下，笑著說：“爸，這也正常的，我和紀誠也談一年多了，不過這事紀誠沒和我說，估計是考慮我現在不太能放下這邊的工作……”
“江曼啊，我們挺喜歡紀誠這孩子的，但你現在去了美國，你們倆的未來……總要給人家一個時間，紀誠不小了，比你還大幾歲呢。”
同事叫她去開會，江曼這才匆忙掛斷了電話。
不一會兒，江山便發來消息：「聽你表姑說，紀誠家裏人在給紀誠安排相親了。」
……
當天晚上，江曼懷揣著覆雜的心情給紀誠發去消息。
「江曼：今晚視頻嗎？」
紀誠向來一刻鐘內會回她的，今天等了半小時都沒等到回覆。
「江曼：在忙嗎？」
江曼在等他回覆的時候，不禁翻看起最近兩人的聊天記錄。
仿佛從過年之後，兩人視頻的次數也少了。
江曼不想胡思亂想，等了一小時，終於等到紀誠打來視頻。
視頻裏，紀誠的頭發還在滴水。
“今晚和朋友出去吃飯，剛回來洗了澡。”
“哦……”江曼應著，註意到他脖子和眼睛都有點紅，“你喝酒了嗎？”
記得上一次紀誠這樣，是他升職那幾天，和同事吃飯回來。
江曼很想問是什麽朋友，但她忍住了。
紀誠和往常一樣，陪她聊著生活的瑣事，但唯獨沒有提到家人安排相親的事，也沒有提起結婚的事。
江曼忍不住問：“紀誠，我們會結婚嗎？”
看著手機屏幕上，紀誠明顯的遲疑，接著笑問她：“你打算回來了嗎？”
江曼搖頭。
“那你不回來，我們怎麽結婚？”紀誠拿起手機，好似隨意問著：“怎麽突然想到問這個？”
江曼頓了頓，抿著下唇說：“可能太久沒見到你，今晚有點兒沒安全感了。”
算起來，兩人已經四個月沒見了。
掛斷電話後，江曼失眠到下半夜。
隔天，江曼去申請了回國出差的機會，但主管已經定了其他人，所以江曼直接選擇請假一周。
主管好奇問她原因，她也毫不避諱的說：“異國戀太折磨人了。”
周六下午，江曼便坐上了回國的航班。
她請了七天假期，沒有告訴任何人，計劃先飛到南城，在南城待幾天之後，再回寧城陪父母幾天。
這一趟航班前後遇到七八次氣流顛簸，加上轉機的時間，江曼飛了二十六個小時，時差亂七八糟，落地南城時剛好是下午五點。
推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大廳，看到捧著鮮花來接女朋友的男人，江曼不禁拿出手機，迫切想要告訴紀誠自己回來了。
但她看到紀誠三個小時前給她回的消息，她又忍住了。
「江曼：你今晚吃什麽？」
「紀誠：可能要加班，回家簡單做一點吧，你呢？」
江曼抿著笑去排隊打車，手指快速在屏幕上回覆著。
「江曼：好想喝你做的番茄牛腩湯。」
……
坐上車，江曼把紀誠家的地址報給司機。
“大概多久能到？”
“導航提示高架橋上有事故，估計要堵一會兒了。”
五點半坐上出租車，原本一小時的路程，硬是一個小時過去還堵在半路上，江曼沒辦法，只好讓司機送自己去最近的地鐵站。
拉著行李箱擠上地鐵，江曼照著車門玻璃，看到自己模樣狼狽，趕忙拿出口紅補了補。
傍晚七點，江曼終於到了紀誠家。
敲門沒人開，江曼猜他還沒回來，索性給他發去消息。
「江曼：還沒下班嗎？」
紀誠回覆的很快：「路上堵車，快到家了。」
為了不讓紀誠起疑心，江曼又問：「今晚視頻嗎？」
紀誠沒再回覆，江曼猜他可能在開車了。
折騰了快三十個小時，江曼眼皮都要打架了，沒有充足的睡眠，她全身關節都在痛。
江曼坐在箱子上直打哈欠，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電梯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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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飛起來，翅膀的花紋忽閃忽暗才最美，他是這樣說服自己的。
******
江曼三十歲的生日，是獨自在公司安排的單身公寓裏度過的。
關了房間的燈，手機開著視頻通話，紀誠一臉寵溺的看著她，嘴上還說著：“不急，還有三分鐘才到零點。”
江曼面前的蛋糕點燃了一支蠟燭，她坐在地毯上，雙手合十，很認真的說：“那我要許願了！”
“好。”
江曼抿著笑，閉上眼睛，輕聲說：“第一個願望，家人朋友身體健康。”
“第二個願望，升職加薪一切順利。”
“第三個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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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曼裝作沒事發生，笑著吹滅了蠟燭，起身去開燈，又把四寸大的蛋糕切成幾塊。
“生日快樂。”
“好~那你這塊蛋糕，我替你吃了啊。”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江曼看國內時間就快到中午上班時間了，忍不住問：“單位領導回你了嗎？”
“今天上午找我談話了，說不建議我申請，大概率會駁回。”
江曼抿著蛋糕，點點頭：“嗯……我猜也是，你們單位挺嚴格的。”
紀誠那邊沒了聲音，江曼又說：“沒關系，年底我可能會放假，如果時間寬裕，我回去就好了。”
異國戀，總要有人主動一點嘛。
“江曼，對不起，我的工作性質……”
“幹嘛跟我道歉？你以前上班都不摸魚的，最近為了陪我倒時差，你已經破壞原則。”江曼說著又催他快去上班。
這些天，兩人的時差問題，總是紀誠在遷就她。
每天兩人都會視頻，只要紀誠沒有在開會，不論是工作時間，還是夜裏一兩點鐘，紀誠從不靜音，總是隨叫隨出現。
江曼知道，紀誠在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這一晚，江曼躺在床上，她有時會因為漂泊不定的狀態恐慌，但冷靜下來，更多時候她會思考，她明明可以做得更好，她值得變得更優秀。
偶然翻看朋友圈，竟發現好多朋友都在今年進入了人生新的階段。
鄭蕓蕓懷孕後辭職，安心養胎的同時愛上了手工。
唐曉園結婚後沒多久就懷孕了，前不久寶寶出生了，是個八斤重的兒子。
江曼原本對嬰兒體重沒有概念，直到給唐曉園發去紅包時，聊了幾句才知道，原來唐曉園順轉剖前後折騰了兩三天。
就連一直說自己半丁克的吳曉冉，也在前不久透露有備孕的打算，聊天框裏的‘高齡產婦’著實把江曼嚇住了。
她距離高齡產婦還有五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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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假期前一周，江曼出差去了英國，落地後的十二個小時內，她經歷了行李被誤拿，電腦手機錢包被偷等一系列糟糕的事情。
好在項目方案的備份全都在雲端，江曼借用同行的同事Selina的電腦工作，原以為很快就能找回自己的物品，沒成想英國警察的辦事效率極低。
等了兩天，江曼只能通過轉賬給Selina，臨時買了手機。
等她終於登上微信後，看到紀誠發來的無數條消息。
剛要打給紀誠，江曼就接到父親江山打來的語音電話。
“爸？”
江山聽到江曼的聲音，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趕忙說：“江曼啊，你怎麽幾天都聯系不到？紀誠都急壞了！”
江曼解釋了這幾天棘手的情況。
“人沒事吧？”
聽到江山這麽問，江曼不禁哽咽，不知多久沒有聽過父親這樣關心自己了。
“我沒事，等明天周一使館上班我就去補辦護照。”
“沒事就好……這兩天紀誠聯系不到你，也沒敢告訴我，是我想著元旦叫紀誠回家來吃飯，打給他才知道的……”
“爸，我還沒聯系紀誠呢，我現在打給他。”
掛斷電話後，江曼趕忙給紀誠打了視頻過去。
紀誠幾乎是秒接起來的。
視頻裏，紀誠下巴的胡茬明顯，肉眼可見疲憊了很多。
得知江曼這兩天的倒黴事，紀誠安撫著她，兩人聊了很久，直到江曼意識到國內時間已經很晚了。
“好晚了，你快睡吧，我下午還要去見客戶，忙完再……”
“江曼，”紀誠聲音低啞，“聯系不到你的這兩天，我真的慌了。”
江曼泛紅眼圈，只是點頭。
“年底，你回來嗎？”他問。
江曼原本計劃聖誕假期可以回去兩周，但現在護照丟了，一切計劃都打亂了。
她剛到美國總部還不到兩個月時間，這中間又飛了一次英國，聖誕要在英國度過，接著又要趕回總部……
“我不確定，要不等下一個假期吧？”
其實，江曼聽部門主管說過幾個月有出差回國的機會。但她不想說的這麽早，因為一切還沒確定，希望落空是最難過的，她不想紀誠頻繁體驗這種糟糕的感覺。
“好，你註意安全，不忙的時候給我發個消息就行。”
“嗯，晚安。”
“晚安。”
掛斷電話，江曼心裏卻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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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到，江曼人在海外，不論唐人街的年味兒多麽濃厚、舞獅舞龍多麽熱鬧……
她還是不可避免的想家了。
也想紀誠了。
前幾個月拿工作充實自己，使得她沒有那麽強烈的思念感，現在總部的工作節奏都抓穩了，年初也沒有那麽多出差的情況，想念如潮水般席卷而來，經常會在深夜醒來。
紀誠也被提拔了，是他們單位裏最年輕的科長。
隨著而來的，紀誠的工作更忙了，兩人從每天晚上視頻，變成一周四次、一周三次……最後隔天一次就算不錯了。
江曼倒不是那種黏人的性格，彼此留有空間，在她看來是件好事。
直到三月初，江曼又一次接到父親江山的電話。
江山關心她在美國的工作和生活，江曼總覺得有些奇怪。
“爸，家裏出什麽事了嗎？”
“沒有，家裏都挺好的。”
江曼不放心，又問：“前陣子去做心臟覆查了吧？結果怎麽樣？”
“醫生說我恢覆的很好，還建議我多鍛煉一下，現在我和你媽媽每天晚上吃完飯都散步一小時，現在開春了……對了，最近有時間回來嗎？”
江曼應聲說：“我也在想，最近有個回國出差的機會，到時候看看爭取一下。”
“你和紀誠怎麽樣了？”
“我們挺好的啊，他最近剛升了正科，挺忙的。”江曼淡聲說著。
電話那頭，江山沈默了片刻。
“前兩天和你表姑吃飯，聽你表姑說紀誠他爸媽催他結婚。”
江曼楞了一下，笑著說：“爸，這也正常的，我和紀誠也談一年多了，不過這事紀誠沒和我說，估計是考慮我現在不太能放下這邊的工作……”
“江曼啊，我們挺喜歡紀誠這孩子的，但你現在去了美國，你們倆的未來……總要給人家一個時間，紀誠不小了，比你還大幾歲呢。”
同事叫她去開會，江曼這才匆忙掛斷了電話。
不一會兒，江山便發來消息：「聽你表姑說，紀誠家裏人在給紀誠安排相親了。」
……
當天晚上，江曼懷揣著覆雜的心情給紀誠發去消息。
「江曼：今晚視頻嗎？」
紀誠向來一刻鐘內會回她的，今天等了半小時都沒等到回覆。
「江曼：在忙嗎？」
江曼在等他回覆的時候，不禁翻看起最近兩人的聊天記錄。
仿佛從過年之後，兩人視頻的次數也少了。
江曼不想胡思亂想，等了一小時，終於等到紀誠打來視頻。
視頻裏，紀誠的頭發還在滴水。
“今晚和朋友出去吃飯，剛回來洗了澡。”
“哦……”江曼應著，註意到他脖子和眼睛都有點紅，“你喝酒了嗎？”
記得上一次紀誠這樣，是他升職那幾天，和同事吃飯回來。
江曼很想問是什麽朋友，但她忍住了。
紀誠和往常一樣，陪她聊著生活的瑣事，但唯獨沒有提到家人安排相親的事，也沒有提起結婚的事。
江曼忍不住問：“紀誠，我們會結婚嗎？”
看著手機屏幕上，紀誠明顯的遲疑，接著笑問她：“你打算回來了嗎？”
江曼搖頭。
“那你不回來，我們怎麽結婚？”紀誠拿起手機，好似隨意問著：“怎麽突然想到問這個？”
江曼頓了頓，抿著下唇說：“可能太久沒見到你，今晚有點兒沒安全感了。”
算起來，兩人已經四個月沒見了。
掛斷電話後，江曼失眠到下半夜。
隔天，江曼去申請了回國出差的機會，但主管已經定了其他人，所以江曼直接選擇請假一周。
主管好奇問她原因，她也毫不避諱的說：“異國戀太折磨人了。”
周六下午，江曼便坐上了回國的航班。
她請了七天假期，沒有告訴任何人，計劃先飛到南城，在南城待幾天之後，再回寧城陪父母幾天。
這一趟航班前後遇到七八次氣流顛簸，加上轉機的時間，江曼飛了二十六個小時，時差亂七八糟，落地南城時剛好是下午五點。
推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大廳，看到捧著鮮花來接女朋友的男人，江曼不禁拿出手機，迫切想要告訴紀誠自己回來了。
但她看到紀誠三個小時前給她回的消息，她又忍住了。
「江曼：你今晚吃什麽？」
「紀誠：可能要加班，回家簡單做一點吧，你呢？」
江曼抿著笑去排隊打車，手指快速在屏幕上回覆著。
「江曼：好想喝你做的番茄牛腩湯。」
……
坐上車，江曼把紀誠家的地址報給司機。
“大概多久能到？”
“導航提示高架橋上有事故，估計要堵一會兒了。”
五點半坐上出租車，原本一小時的路程，硬是一個小時過去還堵在半路上，江曼沒辦法，只好讓司機送自己去最近的地鐵站。
拉著行李箱擠上地鐵，江曼照著車門玻璃，看到自己模樣狼狽，趕忙拿出口紅補了補。
傍晚七點，江曼終於到了紀誠家。
敲門沒人開，江曼猜他還沒回來，索性給他發去消息。
「江曼：還沒下班嗎？」
紀誠回覆的很快：「路上堵車，快到家了。」
為了不讓紀誠起疑心，江曼又問：「今晚視頻嗎？」
紀誠沒再回覆，江曼猜他可能在開車了。
折騰了快三十個小時，江曼眼皮都要打架了，沒有充足的睡眠，她全身關節都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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