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 挨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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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挨得很近
處理完追尾的定責，幾人又被口頭教育了一頓，那對男女臨走的時候嘴裏嘟囔著，盡管交了罰款，但還是認為穿高跟鞋開車是沒錯的。
池野是個暴脾氣，若不是江曼攔著他，他又想上去說道說道。
最後，兩人把車停到路邊，江曼徑直走向便利店，不忘沖池野說：“餵，你等我一下。”
這會兒已經快十點鐘了，便利店的收銀員站在收銀臺那低頭玩手機，江曼拿了棉簽和小瓶碘酒，又從冰櫃拿了冰杯。
來到收銀臺，江曼輕敲桌面，“麻煩你。”
收銀員機械的掃碼，江曼偏頭朝外看了一眼，沒看到池野的身影，她不禁皺眉。
他走了？
“要袋子嗎？”
“不用。”
“28塊。”
滴——
江曼付完錢，拿著東西就快步走出了便利店，一眼看到池野的摩托車還停在原地。
她下意識尋找，轉頭看到池野蹲在臺階上，手裏是刮花的頭盔。
江曼松了一口氣，走過去說：“頭盔多少錢，我賠你。”
聞聲，池野搖頭：“要賠也是那男的賠，跟你有什麽關系。”
雖然只見了兩次，但江曼也把他的個性摸了個七七八八。
喜歡黑臉，有張刀子嘴，不過樂於助人，兩次都幫了她。
“把創可貼撕了，”江曼說著就擰開了碘酒，“我幫你塗一下，消毒。”
池野有些不情願：“我沒那麽矯情。”
江曼忍不住嘖了一聲，彎腰直接上手撕掉創可貼，他下意識朝後躲，又被呵斥住：“別亂動。”
就這樣，江曼動作麻利的用棉簽沾著碘酒幫他消毒，好在傷口不深，不需要縫針。
不過，他左邊眉毛旁邊有一道淺疤，混在眉尾，不仔細看的話根本不會註意到。
江曼視線偏移，看他喉結上下滾動，奇怪的是，兩人挨得很近，但卻聽不見他的呼吸。
“你在緊張什麽？”
江曼眉眼閃爍，淡笑著站直身子，把手裏的冰杯塞到他懷裏，“左臉，自己冰敷一下。”
池野偏過頭，接過了冰杯。
“你多大了？”她問。
“二十五。”他答。
江曼挑眉，“真的？”
池野抿了抿唇，拿冰杯壓在臉頰上，“下個月二十五。”
江曼笑了，點頭說：“那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說著，江曼就朝車子走，“你騎車回家小心一點，很晚了。”
江曼剛坐進車裏，就看到池野追了過來。
她降下車窗，聽見池野問：“我們要不要加個聯系方式？”
江曼盯著他，猶豫了一下，從卡包裏拿出備用的名片遞給他：“有事可以打給我，無論如何，今天謝謝你，還有上次。”
池野接過名片，看著她開車離開。
江曼。
******
晚上十一點，池野將摩托車停到酒吧後巷。
拎著頭盔從酒吧後門進去，穿過走廊，一路來到拐角的休息室。
池野推開半掩的門板，裏面雲霧繚繞的煙味兒嗆鼻。
“池野，你怎麽才來啊……”
說話的是馮啟明，坐在琴凳上手裏把玩著沒插電的電吉他，嘴邊的煙就快燃盡了。
池野含糊的說：“路上有點事兒。”
見池野往沙發上一坐，馮啟明趕忙掐了煙湊過去，“今晚阮菲來了，就在卡臺那邊，你要不要……誒？你這頭盔怎麽了？你臉怎麽受傷了？”
原本趴桌上睡覺的何子駿聞聲也擡起頭來，看了眼池野懷裏的頭盔，有著一道明顯的劃痕。
池野最寶貝的就是摩托車和頭盔，這頭盔還是他年初的時候買給自己的禮物。
見池野臉色不好看，兩人趕忙互換眼神。
馮啟明起身把休息室的門關了，房間裏頓時安靜了不少。
何子駿也坐到池野身旁：“你撞車了？人和車都沒事吧？”
“還是說你知道阮菲在這兒，路上太著急，然後就……”
池野沒好氣的白了兩人一眼，“你倆怎麽不去當編劇啊？這麽會編。”
池野靠在沙發椅背上，掏手機的時候，不小心將那張名片帶了出來。
“這是什麽？”馮啟明撿起名片，念著上面的名字：“……江曼，這誰啊？”
池野抽走名片，在添加好友欄裏輸入她的手機號碼，果然能搜到。
何子駿湊頭偷看了一眼，見池野正加人家好友，不由得發問。
“什麽關系啊？阮菲那邊怎麽辦？”
池野收起手機說：“我跟阮菲都分手半年了，你倆別天天提她行嗎？煩。”
眼看池野要出去，馮啟明拿著琴攔住：“是是是，你們分手那些事哥幾個都知道，但是阮菲畢竟是阮傑妹妹，人家現在想跟你覆合，你又不是看不出來……”
“關我什麽事？”池野本就不爽，幹脆伸手推他：“別擋我去洗手間。”
看著池野走遠，馮啟明無奈的攤手說：“我看這菲菲是沒戲了。”
何子駿摸著下巴，搖頭說：“阮傑在中間摻和著，菲菲一鬧，他這當哥的還能不幫她？”
“也對，誰讓咱們現在有求於阮老板呢~”
說完，馮啟明又抱著電吉他開始擺弄。
池野從洗手間出來，被阮傑堵了個正著。
“怎麽才來？不是說讓你九點來嗎？”阮傑攬著池野的肩膀，註意到他鼻梁上的創可貼，“跟人打架了？”
“沒有。”池野去洗手臺洗手，沒想把今晚的事告訴阮傑。
“今晚正好我有時間，咱們待會兒聊聊演出時間的事。”
池野擡頭看著鏡子說：“休息室聊唄，啟明和子駿都在。”
阮傑咧嘴笑了，拍拍他說：“菲菲來了，你知道她一直想和你談談呢。”
“阮菲什麽時候也管酒吧演出的事了？”池野沒跟他客氣，也算表明了態度。
“池野，給我個面子，菲菲之前任性鬧分手是她不對，現在你倆也都單著，試試看能不能再走到一起去？”
池野抽了張紙擦手，輕笑著說：“阮哥，沒可能的，我心裏有人了。”
“別騙我，我都問過他們了。”
“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池野說完就朝休息室走去。
他的確是騙阮傑的，可他說完這句話，滿腦子都是江曼的模樣。
剛走到休息室門口，他衣兜裏的手機便震動了兩下。
「江曼：今天謝謝你。」
「江曼：如果明天你睡醒身體有任何不舒服，記得聯系我。」
池野站在走廊，不禁低笑出聲。
「池野：好，今晚我想想，到底訛你多少錢更合適。」
江曼躺在床上，想了半天，還是給他轉了2000塊。
「池野：我說著玩的。」
「江曼：賠你的頭盔。」
「池野：這麽有誠意，不如明天請我吃飯。」
江曼手指頓了一下，想來也是，她和池野總共見了兩次，且兩次他都幫他解圍，這次還掛彩了。
好一會兒沒等到江曼的回覆，池野莫名有些煩躁，剛想推門進休息室，就看到阮菲跟了過來。
“池野……”
“你哥剛找過我，我和他說的很明白了。”
池野擡手去開門，直接被阮菲拉住了手臂，“我和你道歉好不好？對不起嘛……我們好好的在一起……”
“你夠了，”池野甩開她的手，黑臉說著：“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幹了什麽好事？”
休息室的門被由內打開，馮啟明看著兩人氛圍不對，趕忙叫著後面的何子駿說：“子、子駿！陪我去買包煙。”
池野沒讓兩人走，索性直接敞開了說：“阮菲，有些事我不提，那是我給你和你哥留面子，你別纏著我，行嗎？”
“池野，少說點兒……”何子駿上前拍著池野的肩膀，生怕他再說下去。
阮菲眼淚都快出來了，撇著嘴說：“要不是你對我忽冷忽熱的，我也不會跑去和別人——”
只聽池野低罵一句臟話，踹了一腳休息室的門，直接拿頭盔和包走人了。
阮菲在門口哭哭啼啼的，馮啟明和何子駿面面相覷，誰都沒招。
“子駿哥、啟明哥，你們幫我勸勸池野好不好？”
兩人只好滿口答應下來，但心裏都沒底。
跨上摩托車，池野終於收到了江曼的回覆。
「江曼：我周末兩天都有約了，下周一可以嗎？」
本該高興的事，池野卻開心不起來。
難道她周末約了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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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兩人把車停到路邊，江曼徑直走向便利店，不忘沖池野說：“餵，你等我一下。”
這會兒已經快十點鐘了，便利店的收銀員站在收銀臺那低頭玩手機，江曼拿了棉簽和小瓶碘酒，又從冰櫃拿了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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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
“要袋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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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尋找，轉頭看到池野蹲在臺階上，手裏是刮花的頭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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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創可貼撕了，”江曼說著就擰開了碘酒，“我幫你塗一下，消毒。”
池野有些不情願：“我沒那麽矯情。”
江曼忍不住嘖了一聲，彎腰直接上手撕掉創可貼，他下意識朝後躲，又被呵斥住：“別亂動。”
就這樣，江曼動作麻利的用棉簽沾著碘酒幫他消毒，好在傷口不深，不需要縫針。
不過，他左邊眉毛旁邊有一道淺疤，混在眉尾，不仔細看的話根本不會註意到。
江曼視線偏移，看他喉結上下滾動，奇怪的是，兩人挨得很近，但卻聽不見他的呼吸。
“你在緊張什麽？”
江曼眉眼閃爍，淡笑著站直身子，把手裏的冰杯塞到他懷裏，“左臉，自己冰敷一下。”
池野偏過頭，接過了冰杯。
“你多大了？”她問。
“二十五。”他答。
江曼挑眉，“真的？”
池野抿了抿唇，拿冰杯壓在臉頰上，“下個月二十五。”
江曼笑了，點頭說：“那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說著，江曼就朝車子走，“你騎車回家小心一點，很晚了。”
江曼剛坐進車裏，就看到池野追了過來。
她降下車窗，聽見池野問：“我們要不要加個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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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野接過名片，看著她開車離開。
江曼。
******
晚上十一點，池野將摩托車停到酒吧後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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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野推開半掩的門板，裏面雲霧繚繞的煙味兒嗆鼻。
“池野，你怎麽才來啊……”
說話的是馮啟明，坐在琴凳上手裏把玩著沒插電的電吉他，嘴邊的煙就快燃盡了。
池野含糊的說：“路上有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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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趴桌上睡覺的何子駿聞聲也擡起頭來，看了眼池野懷裏的頭盔，有著一道明顯的劃痕。
池野最寶貝的就是摩托車和頭盔，這頭盔還是他年初的時候買給自己的禮物。
見池野臉色不好看，兩人趕忙互換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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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野靠在沙發椅背上，掏手機的時候，不小心將那張名片帶了出來。
“這是什麽？”馮啟明撿起名片，念著上面的名字：“……江曼，這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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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我什麽事？”池野本就不爽，幹脆伸手推他：“別擋我去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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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池野去洗手臺洗手，沒想把今晚的事告訴阮傑。
“今晚正好我有時間，咱們待會兒聊聊演出時間的事。”
池野擡頭看著鏡子說：“休息室聊唄，啟明和子駿都在。”
阮傑咧嘴笑了，拍拍他說：“菲菲來了，你知道她一直想和你談談呢。”
“阮菲什麽時候也管酒吧演出的事了？”池野沒跟他客氣，也算表明了態度。
“池野，給我個面子，菲菲之前任性鬧分手是她不對，現在你倆也都單著，試試看能不能再走到一起去？”
池野抽了張紙擦手，輕笑著說：“阮哥，沒可能的，我心裏有人了。”
“別騙我，我都問過他們了。”
“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池野說完就朝休息室走去。
他的確是騙阮傑的，可他說完這句話，滿腦子都是江曼的模樣。
剛走到休息室門口，他衣兜裏的手機便震動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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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曼：如果明天你睡醒身體有任何不舒服，記得聯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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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野：好，今晚我想想，到底訛你多少錢更合適。」
江曼躺在床上，想了半天，還是給他轉了2000塊。
「池野：我說著玩的。」
「江曼：賠你的頭盔。」
「池野：這麽有誠意，不如明天請我吃飯。」
江曼手指頓了一下，想來也是，她和池野總共見了兩次，且兩次他都幫他解圍，這次還掛彩了。
好一會兒沒等到江曼的回覆，池野莫名有些煩躁，剛想推門進休息室，就看到阮菲跟了過來。
“池野……”
“你哥剛找過我，我和他說的很明白了。”
池野擡手去開門，直接被阮菲拉住了手臂，“我和你道歉好不好？對不起嘛……我們好好的在一起……”
“你夠了，”池野甩開她的手，黑臉說著：“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幹了什麽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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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野沒讓兩人走，索性直接敞開了說：“阮菲，有些事我不提，那是我給你和你哥留面子，你別纏著我，行嗎？”
“池野，少說點兒……”何子駿上前拍著池野的肩膀，生怕他再說下去。
阮菲眼淚都快出來了，撇著嘴說：“要不是你對我忽冷忽熱的，我也不會跑去和別人——”
只聽池野低罵一句臟話，踹了一腳休息室的門，直接拿頭盔和包走人了。
阮菲在門口哭哭啼啼的，馮啟明和何子駿面面相覷，誰都沒招。
“子駿哥、啟明哥，你們幫我勸勸池野好不好？”
兩人只好滿口答應下來，但心裏都沒底。
跨上摩托車，池野終於收到了江曼的回覆。
「江曼：我周末兩天都有約了，下周一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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