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來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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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來之不易
“伯母您不用生氣，您要的結果我已經知道了，剩下就是我和澤宇兩個人的事情了。”
“沒錯，從知道澤宇向你求婚開始，我和澤宇爸爸都不支持你們在一起，更別提結婚了，”宋映霞一副沒錯的樣子，倒是安慰起了身旁的林春曉，“不好意思啊春曉，伯母也是著急了，你就當來吃頓家常飯……”
江曼挽著段澤宇的手，還是保持著淡淡的笑容：“謝謝伯母今晚的招待，我們先走了。”
……
來到車旁，段澤宇擋住了副駕的車門，沒有讓江曼直接上車。
“對不起，我不知道……”
“你幹嘛道歉？你沒有錯啊，而且你剛才很帥。”江曼拉過他的手，展開笑容，“不是要帶我去吃飯嗎？快點上車，我餓了。”
“江曼。”
江曼捧著他的臉，踮腳在他唇上親了親，“好了，吃完飯再說好不好？”
“對不起，”段澤宇將她抱緊，低沈的說著：“如果知道今晚會是這樣，我不會帶你回來……”
江曼下巴輕壓在他肩上，沒有再說什麽。
周末晚上的餐廳大多都滿桌了，換了三家才有空位。
吃飯的時候，兩人默契的沒有提起在段家的不愉快。
段澤宇的手機亮了不止一次，都是他爸媽打來的。
吃完晚飯，江曼提議去海邊散步，六月初夏的晚風吹在兩人身上，談不上多舒服。
前面一家三口遛著狗經過，段澤宇主動開口說起今晚的事。
從他理想的狀態落空，再到介紹林春曉的身份，段澤宇從沒這麽小心翼翼過。
江曼笑著搖頭：“我想就算沒有林小姐，伯母也會從我身上挑出各種問題。”
外地人，本科學歷，這都是硬性條件。
段澤宇抱著她為他媽媽今晚做的一切道歉，並承諾他會溝通好這些。
江曼被他緊緊擁在懷裏，喉嚨不由得發緊，她沈默不語片刻，最後也只是問——
“不被祝福的愛情，會很辛苦吧？”
“相信我好嗎？”
江曼在他懷裏點頭，她從沒懷疑過段澤宇愛她。
******
新的一周開始，江曼所在部門面臨著大的動蕩，公司有晉升的機會，但要去南城任職一到兩年。
有些人想走，有些人想留。
江曼本屬於想要留下的那波人。
流言蜚語傳了兩天，大家都在猜測著花落誰家。
周三一早，上司Sim陸續開始叫人去辦公室談話。
江曼是第一個被點名進去的。
在拉上百葉窗後，Sim開門見山的說：“Mandy，這次我的第一人選是你。”
驚訝的神情在江曼臉上短暫停留了一秒鐘。
“謝謝Sim給我這個機會，我想考慮一下。”
Sim攤手表示理解，視線瞄了瞄她無名指的鉆戒，“我聽同事說了，但我覺得你不會放棄這麽好的機會。”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在南城任職一到兩年後，她的選擇面將擴展到亞太區，甚至可能有機會去北美總部。
江曼向來在事業上很有野心，不然也不會從HR轉到HRBP上，她有想法，也一直付出了努力。
“Mandy，你應該清楚，我會和每一位同事去聊，但最後的人選是由我來定，如果你猶豫太久，那我只能說sorry。”
“最晚下周一給我答覆，不要讓我等太久。”Sim擡手示意江曼可以先出去了。
江曼獨自來到茶水間，還沒靜下心思考，又被進來的吳曉冉打亂了思緒。
“你剛出來，馮強就進去了，我看他不會去的。”吳曉冉低聲嘀咕著。
江曼故作平常的接了杯水，接話道：“不一定吧，馮強太太不是剛生二胎嗎？他天天念叨著家裏兩只吞金獸，升職後的薪水應該很可觀。”
“就是因為他家又多了個寶寶，就算他想去，他太太能同意嗎？兩人都是外地的，父母都不在海城幫襯照顧寶寶……再說了，他太太現在休產假，再過兩個月肯定要回職場的，不然只憑馮強的薪水，房貸都要斷了吧？”
聽著吳曉冉的分析，江曼不禁失神。
“曼曼，想什麽呢？你手機在震呢，”吳曉冉碰了碰江曼的手臂，隨即端著杯子說：“我先回去了啊，待會兒到我了。”
江曼拿出手機，看著本地的陌生號碼，遲疑了一下，接起：“餵？”
******
傍晚，段澤宇來接江曼下班。
她從寫字樓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七點多了，段澤宇等了她將近一個小時。
段澤宇為她打開車門，心情不錯的說著：“我定了你愛吃的泰國菜，現在過去應該……”
“澤宇，我今天有點累了。”
段澤宇楞了一下，下意識擡手探了探她的額頭，“那我叫外送，我陪你回家吃。”
江曼坐上車，在他啟動車子前說：“其實我沒什麽胃口，不如下次吧。”
兩人對視，江曼不自覺的移開了視線，挽著耳邊的發絲解釋：“可能快到日子了，今天狀態很差，下午開會之前吃了面包，現在也不餓。”
“好，我送你回家。”
一路上，江曼時而望著車窗外，時而看向他。
上午接到的電話，是宋映霞打來的。
沒有甩出支票的狗血戲碼，宋映霞很平淡的說著她對兒媳婦的標準。
從一到十，江曼沒有一條符合。
起初江曼有些激動，反問她：“作為長輩，這樣去插手兒子的感情，合適嗎？”
宋映霞回道：“個人的喜好固然重要，但結婚是兩個家庭的事情，我給你打這通電話，是希望你識趣，不然等你嫁過來，問題只會越來越多。”
電話掛斷了，江曼的精氣神也被抽走了。
車子駛入江曼住的公寓社區，段澤宇習慣性要將車子開進地下停車場。
“停地上吧。”江曼淡聲說著。
段澤宇輕點剎車，順著她將車停在了地上的臨時車位上。
“其實我今晚可以——”
“其實我想和你說——”
兩人同時開口，江曼頓了一下說：“我們公司最近有晉升的機會。”
“那是好事，怎麽你好像不是很開心？”段澤宇擡手輕捏江曼的小臉，“競爭壓力大嗎？”
江曼視線有些閃躲，點頭又搖頭：“晉升的條件是去南城一兩年。”
車內沈寂了半響，段澤宇才說：“這也不影響我們結婚的，我可以兩邊跑，或者我去南城……”
“我還沒想好。”江曼擡頭看著他，眼圈卻不爭氣的紅了。
段澤宇解開安全帶，安慰道：“我明白，晉升一定有壓力，去到南城分公司可能會有短暫的不適應……”
江曼湊上前，親了親他：“讓我回去想想吧，你開車慢一點。”
她用力扯出的笑容，不知道看起來有沒有很自然。
江曼在段澤宇的註視下，三兩步就上了臺階。
她進了家門，便收到了段澤宇發來的語音消息。
聽他說著，今天中午他特意回家吃午飯，同時得到了他媽媽松口的態度，還說他媽媽為上次的事情向她道歉。
江曼蹲在玄關的換鞋凳旁，反覆聽著段澤宇的語音。
在二十八歲的年紀，如此幸運能找到相愛的人，可結婚的確不是兩個人的事情。
******
接連兩天，江曼都以要加班為由，拒絕了段澤宇來接她下班。
她不習慣做縮頭烏龜，她只是知道自己必須靜下來思考，如果見到段澤宇，她就沒辦法好好想這些了。
周六下午，江曼拎著路上買的兩打紙杯蛋糕來到牙科診所。
前臺的護士見到她格外熱情，江曼把蛋糕分給她們。
“江小姐，段醫生上一個病人遲到了，不過應該現在也快結束了，你稍坐一下~”
“沒關系，我等一會兒。”
江曼坐到熟悉的沙發上，上一次來還是五月份的時候，那時候中央空調的溫度沒有這麽低。
現在正對出風口的位置，江曼摸了摸手臂，起身想要換個位置，正巧看到段澤宇診室的門開了。
段澤宇看到她在，口罩上方的眉眼毫不掩飾驚喜，就連交代病人的語氣也變得輕快了不少。
讓陳護士送病人出去，段澤宇摘了口罩徑直朝江曼走來。
“怎麽沒提前和我說你要來？”段澤宇牽著她的手，又問：“還是你牙不舒服？”
幾個護士紛紛投來八卦的目光，江曼猶豫了一下說：“去你辦公室說吧。”
她事先問過陳護士，下午三點到四點，段澤宇沒有安排病人。
江曼走進熟悉的辦公室，在他關門後，沒有躲開他主動的親昵。
“沒有不舒服的話，就是你很想我，對嗎？”
段澤宇的親吻細細密密，從唇邊到鎖骨，讓她就快淪陷了。
霎時，江曼深吸一口氣，煞風景的說：“我們分開吧。”
……
“是因為我爸媽，還是因為你顧慮異地的問題？”
“如果是我爸媽那邊，我已經和他們溝通過了，感情是我和你的，他們幹涉不了。”
“如果你不想異地，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南城，不論是去南城的醫院也好，還是再開一家私人診所，我都可以。”
“或者，你想在南城定居也完全沒問題。”
段澤宇說了很多，江曼默默聽著，無名指的鉆戒閃爍著光芒。
她收到的兩次求婚鉆戒，顯然段澤宇願意為她做更多改變。
“澤宇……”她輕聲叫著。
“我已經很自私了，別讓我更自私，好不好？”
江曼擡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我不想為任何人改變，不想為了你爸媽改變，不想被感情影響我自己事業前途，不想在不被你爸媽祝福的感情裏浪費時間，更加不想婚後讓你和你爸媽關系糟糕……”
段澤宇還想挽留，可江曼擡手輕輕觸碰他的薄唇。
“就當我是膽小鬼吧，我害怕異地的不穩定，害怕你比我付出的多，害怕已知的婆媳關系……”
“可我知道晉升的機會來之不易，我沒理由放過這樣的好機會，你會支持我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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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從知道澤宇向你求婚開始，我和澤宇爸爸都不支持你們在一起，更別提結婚了，”宋映霞一副沒錯的樣子，倒是安慰起了身旁的林春曉，“不好意思啊春曉，伯母也是著急了，你就當來吃頓家常飯……”
江曼挽著段澤宇的手，還是保持著淡淡的笑容：“謝謝伯母今晚的招待，我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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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車旁，段澤宇擋住了副駕的車門，沒有讓江曼直接上車。
“對不起，我不知道……”
“你幹嘛道歉？你沒有錯啊，而且你剛才很帥。”江曼拉過他的手，展開笑容，“不是要帶我去吃飯嗎？快點上車，我餓了。”
“江曼。”
江曼捧著他的臉，踮腳在他唇上親了親，“好了，吃完飯再說好不好？”
“對不起，”段澤宇將她抱緊，低沈的說著：“如果知道今晚會是這樣，我不會帶你回來……”
江曼下巴輕壓在他肩上，沒有再說什麽。
周末晚上的餐廳大多都滿桌了，換了三家才有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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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澤宇的手機亮了不止一次，都是他爸媽打來的。
吃完晚飯，江曼提議去海邊散步，六月初夏的晚風吹在兩人身上，談不上多舒服。
前面一家三口遛著狗經過，段澤宇主動開口說起今晚的事。
從他理想的狀態落空，再到介紹林春曉的身份，段澤宇從沒這麽小心翼翼過。
江曼笑著搖頭：“我想就算沒有林小姐，伯母也會從我身上挑出各種問題。”
外地人，本科學歷，這都是硬性條件。
段澤宇抱著她為他媽媽今晚做的一切道歉，並承諾他會溝通好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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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曼本屬於想要留下的那波人。
流言蜚語傳了兩天，大家都在猜測著花落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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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曼向來在事業上很有野心，不然也不會從HR轉到HRBP上，她有想法，也一直付出了努力。
“Mandy，你應該清楚，我會和每一位同事去聊，但最後的人選是由我來定，如果你猶豫太久，那我只能說sorry。”
“最晚下周一給我答覆，不要讓我等太久。”Sim擡手示意江曼可以先出去了。
江曼獨自來到茶水間，還沒靜下心思考，又被進來的吳曉冉打亂了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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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曼故作平常的接了杯水，接話道：“不一定吧，馮強太太不是剛生二胎嗎？他天天念叨著家裏兩只吞金獸，升職後的薪水應該很可觀。”
“就是因為他家又多了個寶寶，就算他想去，他太太能同意嗎？兩人都是外地的，父母都不在海城幫襯照顧寶寶……再說了，他太太現在休產假，再過兩個月肯定要回職場的，不然只憑馮強的薪水，房貸都要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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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想什麽呢？你手機在震呢，”吳曉冉碰了碰江曼的手臂，隨即端著杯子說：“我先回去了啊，待會兒到我了。”
江曼拿出手機，看著本地的陌生號碼，遲疑了一下，接起：“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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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江曼不自覺的移開了視線，挽著耳邊的發絲解釋：“可能快到日子了，今天狀態很差，下午開會之前吃了面包，現在也不餓。”
“好，我送你回家。”
一路上，江曼時而望著車窗外，時而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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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映霞回道：“個人的喜好固然重要，但結婚是兩個家庭的事情，我給你打這通電話，是希望你識趣，不然等你嫁過來，問題只會越來越多。”
電話掛斷了，江曼的精氣神也被抽走了。
車子駛入江曼住的公寓社區，段澤宇習慣性要將車子開進地下停車場。
“停地上吧。”江曼淡聲說著。
段澤宇輕點剎車，順著她將車停在了地上的臨時車位上。
“其實我今晚可以——”
“其實我想和你說——”
兩人同時開口，江曼頓了一下說：“我們公司最近有晉升的機會。”
“那是好事，怎麽你好像不是很開心？”段澤宇擡手輕捏江曼的小臉，“競爭壓力大嗎？”
江曼視線有些閃躲，點頭又搖頭：“晉升的條件是去南城一兩年。”
車內沈寂了半響，段澤宇才說：“這也不影響我們結婚的，我可以兩邊跑，或者我去南城……”
“我還沒想好。”江曼擡頭看著他，眼圈卻不爭氣的紅了。
段澤宇解開安全帶，安慰道：“我明白，晉升一定有壓力，去到南城分公司可能會有短暫的不適應……”
江曼湊上前，親了親他：“讓我回去想想吧，你開車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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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曼在段澤宇的註視下，三兩步就上了臺階。
她進了家門，便收到了段澤宇發來的語音消息。
聽他說著，今天中午他特意回家吃午飯，同時得到了他媽媽松口的態度，還說他媽媽為上次的事情向她道歉。
江曼蹲在玄關的換鞋凳旁，反覆聽著段澤宇的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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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連兩天，江曼都以要加班為由，拒絕了段澤宇來接她下班。
她不習慣做縮頭烏龜，她只是知道自己必須靜下來思考，如果見到段澤宇，她就沒辦法好好想這些了。
周六下午，江曼拎著路上買的兩打紙杯蛋糕來到牙科診所。
前臺的護士見到她格外熱情，江曼把蛋糕分給她們。
“江小姐，段醫生上一個病人遲到了，不過應該現在也快結束了，你稍坐一下~”
“沒關系，我等一會兒。”
江曼坐到熟悉的沙發上，上一次來還是五月份的時候，那時候中央空調的溫度沒有這麽低。
現在正對出風口的位置，江曼摸了摸手臂，起身想要換個位置，正巧看到段澤宇診室的門開了。
段澤宇看到她在，口罩上方的眉眼毫不掩飾驚喜，就連交代病人的語氣也變得輕快了不少。
讓陳護士送病人出去，段澤宇摘了口罩徑直朝江曼走來。
“怎麽沒提前和我說你要來？”段澤宇牽著她的手，又問：“還是你牙不舒服？”
幾個護士紛紛投來八卦的目光，江曼猶豫了一下說：“去你辦公室說吧。”
她事先問過陳護士，下午三點到四點，段澤宇沒有安排病人。
江曼走進熟悉的辦公室，在他關門後，沒有躲開他主動的親昵。
“沒有不舒服的話，就是你很想我，對嗎？”
段澤宇的親吻細細密密，從唇邊到鎖骨，讓她就快淪陷了。
霎時，江曼深吸一口氣，煞風景的說：“我們分開吧。”
……
“是因為我爸媽，還是因為你顧慮異地的問題？”
“如果是我爸媽那邊，我已經和他們溝通過了，感情是我和你的，他們幹涉不了。”
“如果你不想異地，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南城，不論是去南城的醫院也好，還是再開一家私人診所，我都可以。”
“或者，你想在南城定居也完全沒問題。”
段澤宇說了很多，江曼默默聽著，無名指的鉆戒閃爍著光芒。
她收到的兩次求婚鉆戒，顯然段澤宇願意為她做更多改變。
“澤宇……”她輕聲叫著。
“我已經很自私了，別讓我更自私，好不好？”
江曼擡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我不想為任何人改變，不想為了你爸媽改變，不想被感情影響我自己事業前途，不想在不被你爸媽祝福的感情裏浪費時間，更加不想婚後讓你和你爸媽關系糟糕……”
段澤宇還想挽留，可江曼擡手輕輕觸碰他的薄唇。
“就當我是膽小鬼吧，我害怕異地的不穩定，害怕你比我付出的多，害怕已知的婆媳關系……”
“可我知道晉升的機會來之不易，我沒理由放過這樣的好機會，你會支持我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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