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 以前他不會這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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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以前他不會這招的。

論前任,這六年來沒有哪一任能比得過高哲。

他家境優良,事業有成,不僅外表出眾,甚至在那方面的技巧也極為優秀。

六年沒見,兩人折騰到早上才得閑瞇上一會兒。

江曼剛要睡熟,床頭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身下的床墊稍稍回彈,高哲拿著手機去了客廳,流利的英語帶著濃濃的英式口音,江曼躺在床上只當免費聽力訓練。

要說兩人當初為什麽分手?顯而易見,高哲是個工作狂,要約會也得提前和他秘書預約。

再加上高哲大她八歲,當初剛進職場的江曼受不了他管東管西的指點,先一步甩了他。

後來高哲連送一年玫瑰花,她都沒回心轉意,因為她壓根兒就不喜歡玫瑰花。

高哲一邊套著嶄新的襯衫,一邊解釋自己早就定下的工作安排。

江曼不再裝睡,拉高被子坐起身問:“你就這麽走了?”

看著江曼挑眉的不悅模樣,高哲自然知道她要說什麽。

“江曼,你我都不是一時興起。”

不一定,江曼心想。

高哲把這周的工作日程表傳了一份給她,語氣和從前大致相同:“兩小時後我要飛新加坡,下周一回來,周一晚上一起吃飯好嗎?”

多麽熟悉的臺詞。

正當江曼有些後悔如此草率覆合的時候,高哲勾著她的下巴來了個法式長吻,耳朵裏滿是親吻吮吸的聲音,惹得她渾身酥麻。

以前他不會這招。

江曼順手接過他頸間的領帶,半跪在床上為他系好,慢聲細語的說:“周一晚上,我不一定有時間。”

高哲有些意外,不論是她說的話,還是如此嫻熟系領帶的手法。

青筋微凸的大手將她細嫩的手抓握,沈聲說著:“下周我把晚上的時間都空出來,哪天有時間?你來定。”

江曼故意皺眉,“那我要回去看看時間表。”

“江曼……”

江曼手指輕點他的領帶,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抿唇挑逗他:“領帶都系好了,還不走?”

六年了,高哲還是吃欲擒故縱這一招。

剛系好的領帶又被扯開,時間緊任務重,不到二十分鐘內江曼就求饒了。

送他離開酒店套房,江曼叫了餐食服務,飽餐一頓後又不緊不慢的在雙人浴缸裏享受了一番。

雖說她自己租的公寓也有浴缸,但總歸比不上這五星級酒店的豪華。

偏頭望向化妝鏡,擡手輕撫額角的創可貼,今天是拆線的日子。

是她進入二十八歲的第8天。

是她進入三十歲的倒數第722天。

江曼走出酒店,冬日暖陽高照,她不禁攏了攏大衣領口,快步走到馬路對面打車,陰面刺骨的冷風瞬間讓她清醒了幾分。

回想大師的話,江曼不由得後悔,如果非要結婚的話,高哲絕對不是一個好選擇。

畢竟,當初她不婚主義的理念就是跟高哲學的。

他真是不教好。

***

回到公寓,江曼一進門就看到在客廳做瑜伽的閨蜜鄭蕓蕓。

“誒?這麽早回來?沒和你的舊情人多溫存一下?”

“他出差了。”

江曼隨手將包扔到沙發上,整個人像脫了骨似的躺下,調侃道:“蕓蕓,你怎麽又練上瑜伽了?”

鄭蕓蕓做著金雞獨立的姿勢,憤憤地說:“我要減肥,這次我是認真的!我要當最美的新娘!”

上周鄭蕓蕓剛接受了男友解鳴的求婚,兩人決定明年結婚。

看到江曼興致不高,鄭蕓蕓暫停了瑜伽,轉身問:“怎麽了?這破鏡重圓、舊情覆燃不夠帶感?這不像你啊。”

回憶昨晚的激烈,江曼咽了咽口水,點頭說:“很帶感,但是總覺得什麽都沒變,什麽又都變了。”

“哪裏變了?”鄭蕓蕓追問。

“比如說年齡吧,以前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才22歲,現在我都28了。”江曼細數著。

“他嫌你不夠年輕?”

江曼嘖了一聲:“我還沒嫌他老呢。”

六年前高哲30歲,現在他已經36了。

“不過高哲根本不像36的,昨晚他扛你走的時候,那手臂上的肌肉快要把西裝撐爆了!”

“在男性荷爾蒙這一項,高哲確實可以打滿分,”江曼脫掉外套,繼續說:“要說哪裏怪,可能這次目的不一樣吧。”

“對哦……那他是你的好姻緣嗎?”

江曼搖頭,又點頭:“當初分手也算好聚好散,至少不算孽緣吧?”

“那你和他說結婚的事了嗎?”

“沒有,我還沒瘋。”江曼嘆氣。

鄭蕓蕓重新站會瑜伽墊上,笑道:“我看你啊,就快瘋咯。”

晚上,江曼收到高哲讓人送來的祛疤膏,德國進口。

昨晚高哲問這傷是怎麽摔的,她半開玩笑的說:“算命的說我有這一遭。”

高哲擰眉的樣子讓她沒能順著話題講下去。

***

江曼目前在一家外企游戲公司擔任HRBP,早些年剛進入職場的時候,還是高哲幫她選的方向。

這幾年她憑自己的能力從HR轉到HRBP,也算是沒辜負高哲當初的幫襯。

外企上班時間相對自由,卻時常要和境外的同事開線上會議,經常要遷就對方的時差。

傍晚七點,江曼剛下班就接到高哲司機的電話。

來接她的是一輛寶馬七系,江曼想起那句坐在寶馬車上哭的老梗。

她把亮面唇彩換成了偏裸色的霧面口紅,看著車窗上的雪花,她不禁琢磨起該如何和高哲談正事。

她自認為已經不是那個,願意在情愛上浪費時間的小女孩了。

當然,高哲也變了許多,比如六年前他沒安排過專職司機,比如過去他不愛寶馬愛奔馳……

那高哲還愛不愛她呢?沒愛還會做嗎?

……

車子駛入近郊的別墅區,穿過幾棟聯排,拐個彎便在一處獨棟別墅門前停下了。

“江小姐,高先生說密碼是您生日。”

“謝謝。”

拎著包下車,雪花落在發絲上,轉瞬即化。

江曼站在門口,盯著那密碼鎖楞了好半天。

說來高哲確實變了,以前都是她鬧著要弄生日密碼這種無聊的事。

開放式的廚房吧臺上布置著蠟燭,三個穿著廚師服的男女正忙碌著。

入座後,江曼聽著主廚講解著今天的菜品,以及選配的酒水,有些是她的喜好。

不過,看起來像是誤打誤撞的安排。

九點鐘,高哲回來了,幾個廚師默契離場。

桌上的紅酒就快見底了,江曼小臉通紅,坐在高腳椅上沖高哲張開雙臂,在他靠近時整個人攀在他身上。

高哲單手將她摟住,看著主菜和甜品都吃的七七八八,“再陪我吃點兒?”

“我明天早上七點要和洛杉磯的同事開會。”江曼說著就拿起甜品盤裏的檸檬塔,餵到他嘴邊。

言下之意,時間緊張。

高哲扯下桌布墊在大理石的臺面上,江曼覺得硌,但什麽都沒說,只是解開他的腰帶,默契的配合,由淺到深,絕不點到為止。

剛轉戰到二樓主臥,樓下便響起他的手機鈴聲。

昏暗的房間裏,江曼睜眼看他,聽到他不滿的嘖聲,卻沒有停下的意思。

手機鈴聲一連響了好久,最後就連別墅內的座機也響了起來。

“你去接吧。”江曼輕拍他的手臂,拉過薄被將自己蓋住。

略顯草率的結束,彼此都有些掃興。

高哲下樓去接電話,沒一會兒餐廳就傳來他邊吃飯邊開電話會議的聲音。

一小時後,高哲掛斷電話,擡頭看到江曼下樓。

他態度誠懇的說:“我的錯,今晚太掃興了。”

江曼聳肩,“你比以前還忙。”

六年前,高哲只是亞太區的總監,忙到一周只有半天時間能陪她,如今他晉升成亞太區的合夥人,工作時間似乎不能清楚劃分。

“新加坡的大客戶項目比較棘手,不過馬上就到假期了。”

“你想過結婚嗎?”江曼脫口問著。

高哲瞇了瞇眼睛,餐巾輕擦嘴角:“你是了解我的。”

“那我了解的也只是六年前的你。”

高哲點頭,直接了當的問:“怎麽突然想到結婚了?”

“我想找個人結婚。”她坦白。

“那我應該高興,你最先想到的是我?”

江曼對上他深幽的目光,補過妝的粉唇上下輕碰:“你不想的話,那就當我沒說過。”

說完她拿包就朝外走。

剛走到門口就被他拉住,她略有幾分得意的彎唇,卻還是裝著冷酷:“松手,別耽誤我找下家。”

“我讓司機送你。”

一聽這話,江曼直接擡手打在他身上,“高哲!”

高哲領著她回了客廳,盯著她額角那道淺嫩的疤,“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麽?”

江曼盤腿窩坐在黑色的真皮沙發上,身上的白色V領毛衣露出好看的鎖骨,雙手環胸,有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反正我三十歲之前要結婚,你想站臺上還是坐前男友那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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