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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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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邀請

因為要去路綏爺爺家,幸年這一整天多少還是有點緊張的。

下午路綏來接他,幸年一上車,就聽到路綏說:“我剛剛才知道,我爺爺叫了全家的人,不光是我們。”

“哦,”幸年呆呆地點頭,“這樣有什麽區別嗎?”

路綏勾了勾嘴角,“說明他不是想阻攔我們,如果他有這個打算,一定是私下說,不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

幸年想想也是,“那你說他叫我們做什麽呢?”

“前幾天網上的事,家裏有人看到了,也許是問這個吧。”路綏回道。

幸年望了眼駕駛座上的司機,掏出手機來,發消息問路綏,如果真是這樣,打算怎麽回答。

在他打字的時候,路綏就在旁邊看,幸年猶豫了一下還是發出去了,偽裝成跟其他人聊天。

路綏的手機似乎震了一下,不太明顯,他從容自若地從口袋裏掏出。幸年轉頭看向窗外,假裝看風景。這種偷偷摸摸的動作,讓他覺得兩人就像是動作片裏的特工,有種隱秘的愉悅。

[路綏:實話實說,省略一些不必要的細節]

幸年看後了然,不再多言。

路上堵車厲害,兩人到得晚,路老爺子的客廳裏已經坐滿了人。

路老爺子有四個兒子,瓜瓞綿綿,雖然今天到得不齊,也十分壯觀了。

在場的人都是見過幸年的,不用過多介紹了,偶爾有人問起路綏兩人現在的關系,路綏一概稱男朋友,每次說到這個詞的時候,還會故意拉住幸年的手,悄悄地捏一捏他的手指,像是宣誓占有欲一樣。幸年覺得他有點幼稚。

吃飯用的是最大的一間餐廳,路老爺子坐在主位,其他人按輩分和年齡依次往下。路鴻淵在兄弟裏面排第三,結婚又晚,因此路綏是兄弟姐妹裏比較小的。他和幸年坐在離老爺子很遠的地方。

一群人天南海北地聊了半天後,路老突然清了清嗓子,同時擱下了筷子。於是整個餐廳安靜了下來,所有人朝他看去。

“路綏,前幾天網上的新聞是怎麽回事?”路老不急不緩地開口,“我早就想問問你,一直沒有機會。”

路綏也放下了筷子,平靜地回道:“沒什麽,是我之前在雪山上放了個東西,現在拿回了,就有人以為是被偷了,在網上各種猜測。”

“我看到那個旗子的相片了,”路老又道,“上面寫的幸年是怎麽回事?”

話音一落,幸年就緊張了起來,看著路綏,搭在膝蓋上的手輕輕握起。路綏轉過頭跟他對視了一眼,才又重新看向爺爺。

“小時候在班裏,沒有說得上話的同學,我就只能幻想一個朋友,跟他聊天。很多人都會在這樣的,爺爺。”

路老皺了皺眉,“那你之前跟幸年結婚,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路綏點了點頭。

路老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嚇得眾人面面相覷,“胡鬧!這件事幸年知道嗎?”

幸年穩了穩神,有點緊張地開口:“我知道,那個,我覺得沒什麽,可能也是一種緣分吧……”說到最後,幸年被自己尬到了,胳膊上冒起雞皮疙瘩。

旁邊的路綏唇角繃起,也在憋著笑意。

其他人倒是很感動的樣子,紛紛附和起幸年。幸年更尷尬了,面上還得保持冷靜。

“那你們兩個後面是怎麽打算的?”路老又問。

“我爸跟李伯父商量過,讓我們先談一年看看再結婚。”路綏如實回道。

離路老不遠的路鴻淵點了點頭。

“這件事我不讚同你爸爸的看法。”路老猛不丁地說。

路鴻淵和路綏父子倆都面露意外,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後,重新看向路老爺子。

“我看路綏態度挺堅定的,該領證就領證吧,拖拖拉拉的都快三十了,”路老頓了頓,“再說,也省得外人風言風語。”

幸年默不作聲,心想看來路老爺子聽到了些不太好的話。他沒有生殖腔的事,估計早就傳開了,外人大概不看好他們兩個。

“但是你們自己的事,就自己看著辦吧。”路老又道。

路綏認真地點點頭,“我知道了,爺爺。”

而路鴻淵,雖然沒有說話,但看上去也沒有要反對的意思。

“你們繼續吃菜,別光顧著看我們說話。”路老勸眾人,自己倒是沒怎麽動筷,年近九十的老人享用不了多少東西了,在眾人熱熱鬧鬧吃飯的時候,他滿意地看著屋裏的人,過了一會又開口道,“不過話說回來,人啊還是得活在現實裏。”

他一開口,眾人又都看過去。

“就像小寧跟小喆,整天在手機裏養什麽男朋友女朋友的,可能我老了吧,我是有點不理解。”路老感慨著搖了搖頭。

在場的一對中學生模樣的雙胞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兩臉“cue我幹嘛”表情。倒是他們的父母,拼命地點頭應和著說是。

“那真人能有紙片人好看嗎……”女生咕噥了一句。

因為聲音小,只有幾個晚輩聽見了。幸年微微彎了彎唇。

路老爺子繼續說:“不管游戲還是幻想,又或者回憶,都是虛的,人最後還是要回歸現實。”說完他看了眼路鴻淵,後者垂下了眸,沒有說話。

晚飯結束準備回去時,幸年和路綏走到院子外的私家道路上,那個叫小喆的男生正靠在一輛車邊,玩著手機等人,看到他們出來,笑著朝路綏道:“哥你是不是快結婚了?”

路綏不答反問:“為什麽這麽說?”

“爺爺都放話了,我不信你能耐得住性子。”小喆笑著眨了眨眼。

路綏神色莫名地笑笑,沒多說話,帶著幸年朝自己的車走去。幸年時不時地瞄他一眼,看不出路綏什麽想法,索性不管了。他對結婚也不怎麽熱衷,不過是多一個小本本,幸年覺得結不結也沒什麽差別。

回程的路上路綏異常地沈默,幸年發現後不禁納悶。事實上,從吃飯那會起他就覺得路綏好像有心事的樣子,於是問他怎麽了。路綏望了他一眼,淡淡地說“沒事”,然後打開了音樂。

幸年有點意外,這還是他第一次見路綏聽歌。又是在車裏放熊貓抱枕,又是放音樂聽,幸年喃喃道:“路綏,我覺得你最近不太一樣了。”

路綏勾了勾嘴角,沒說話。

幸年想到他最近用的表情包,總覺得這些事是一個性質的,忍不住問:“你為了談戀愛才做這些的嗎?”

路綏看向他,語氣難得地帶著一絲緊張,“不對嗎?”

幸年想忍沒忍住,撲哧笑了出來。

“你不喜歡就關了吧。”路綏有點不自在地騰出一只手,要關掉音樂軟件。

幸年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沒有不喜歡,就是覺得你有點可愛。”

路綏的臉色更不好看了,滿是抗拒,“不要用這種詞形容我。”

“可愛怎麽了?我覺得可愛是對一個事物最高的讚美。”幸年笑著說。

路綏沈默片刻,無奈地笑了笑。

車裏流淌著深情的音樂,幸年跟著輕哼,雖然一句也不在調上。

有樂聲作伴,哪怕兩人一句話不說,也不會顯得過於沈默。於是幸年隱約感覺到,路綏這麽做還有別的用意。

車子在地下車庫停穩後,幸年沒有著急下車,而是關掉音樂,然後看向身旁的人,“路綏,你有什麽心事嗎?不能告訴我嗎?”

車內光線晦暗,路綏的臉有一半隱在暗處,神情莫名,“不是不能告訴你,是沒想好怎麽說。”

幸年疑惑地“嗯?”了聲,靠過去摸了摸他的臉,“你說吧。”

路綏看了他一會,才下定決定似的開口:“你想現在跟我結婚嗎?”

幸年楞了楞,隨即笑了,“就這個啊,我還以為是什麽要緊的。”

路綏皺了皺眉,“結婚還不算是要緊的嗎?”

幸年無奈地嘆口氣,“我的意思是說,你只要問我,我肯定會答應的呀。”

路綏凝視著他,眼裏逐漸浮起笑意,幸年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了,剛想坐直身子,突然地被路綏摟住了腰。

急切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車內空間狹窄,幸年很快被吻得喘不過氣了,只好推了推路綏的肩膀。

路綏松開了些,一邊在他唇上繼續啄著,一邊沈著聲音問:“那我們明天就去領證好不好?”

“這麽急嗎?”幸年喘息著反問。

“明天周五,這周最後一個工作日。”路綏提醒道。

幸年於是笑了笑,“好,那就明天。”

路綏親了親他的臉,一路流連至脖子,手也開始不老實地在他身上亂摸。幸年按住他作亂的手,顫著聲音說:“你別……今天太晚了,我明天還得早起。”

路綏只好作罷,報覆性地在他腺體上咬了一口,然後問:“明天晚上我們在外面住吧?”

幸年知道他是想做點什麽,事實上他也要耐不住了,但是……在哪做不都一樣嗎,“為什麽?”

“我想帶你去一個酒店。”路綏沒有明說。

幸年隱約覺得應該抓住點什麽,但就是想不出來。路綏還在一下一下地吻著他的臉,暈暈乎乎的幸年放棄思考,答應了路綏:“好。”

路綏重新吻住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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