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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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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情信物

派對持續了一整天,時不時有新的客人過來。作為自家人,幸年不好提前離場,一直從上午待到了晚上。

夜越晚,離回家越近,他就越是緊張。今晚他要和路綏做很舒服的事了,已經很久沒做了呢。為了緩解緊張,他找了瓶雞尾酒飲料,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剛放下瓶子,路綏的聲音就從旁邊響起。

“又喝酒了?”

幸年抹抹嘴唇,有點心虛地轉過身,看著路綏點了點頭。

路綏的語氣有些無奈,“忘了前兩次醉成什麽樣了?”

“我最近都沒再喝啊……”幸年小聲地反駁,心想今天情況特殊。

路綏嘆口氣,摟住他的肩膀,“走吧,去跟你哥說一聲,我們該回去了。”

兩人告別李思旻和陳醫生,悄悄離開了派對現場。秋日夜涼,被冷風一吹,幸年的酒勁就上來了,明明喝的不多,但這次暈得以往更快。

路綏也發現了,一上車就擰開水給他喝,“我不在的時候別喝酒了,知道了嗎?”

幸年抱著水瓶點點頭,酒勁上來後說話就不過腦了,“我是為了壯膽。”

“壯什麽膽?”路綏順著問道。

幸年反應過來,說不出話了。路綏凝視著他沈思片刻,忽地笑了,伸手捏了捏幸年的臉。幸年望了眼司機的方向,又推了推路綏的肩膀,“你坐好了。”

路綏聽話地坐直身子,嘴角始終帶著淺淺的笑意,看上去心情很不錯樣子。幸年扭著頭看窗外,不看路綏也不讓路綏看到自己滾燙的臉。

來時很快的路途,變得無比漫長。車內的氣氛膠著暧昧,幸年偶爾瞥一眼路綏,總能跟他對視上,只好立馬收回目光。

坐立難安。

車子行駛到半路,路綏突然出聲道:“老秦,在前面的藥店門口停一下。”

幸年聞聲轉過頭,納悶道:“你要買東西?”

路綏看了他一眼,目光晦暗難名,“嗯。”

幸年緊張了起來,什麽尷尬,什麽別扭,全都拋到腦後,他只擔心路綏的身體。

“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他往路綏那邊挪了挪,觀察著他的臉,路綏的面色跟平常並無不同,看不出什麽來。

“沒事,我不是買藥。”路綏說著就要打開車門。

幸年趕忙按住了他的手,“那你要買什麽?要不我去買?”

路綏轉頭看向他,略顯無奈地嘆了口氣,身體往這邊傾了傾,貼著幸年的耳朵輕聲說:“你知道買什麽尺寸的?”

“嗯?”幸年楞了楞,然後恍然大悟,一瞬間臉漲得通紅,“你……”

路綏輕輕一笑,拍了拍他的頭,“坐好等我吧。”

一直到目送路綏下了車,幸年都緊張得說不出半句話來。

駕駛座上的司機目視前方,神色平靜,也不知道聽明白他們的對話了沒。總之幸年尷尬得不行,低著頭挪回原位,拿起旁邊的熊貓抱枕,手指把毛乎乎的熊貓耳朵攥得緊緊的。

很快,路綏回到車上,幸年瞄了他一眼。路綏手裏什麽也沒有,估計那東西已經被他拆掉盒子,裝進口袋了。想象他拆盒子的動作,幸年好容易降溫的臉又開始發熱了。

他悄悄開了一點自己這邊的車窗。餘光裏,路綏看了過來,幸年視若無睹。

車子重新啟動了,夜風帶來絲絲涼意,讓幸年冷靜了幾分。也因此,他的大腦捕捉到了一件此前沒想到的事:他又不會懷孕,路綏買那種東西做什麽呢?

幸年想問問本人,猶豫了一路。等兩人回到路綏的住處,朝停車場的電梯口走去時,他終於鼓起勇氣,問出了心中的疑惑,“路綏,你為什麽要用那個?我又不會懷孕。”

路綏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回道:“弄進去了你不好清理。”

幸年一怔,腦袋嗡了起來,“你,你就不能不弄進去嗎?”

“我怕控制不好,”路綏在電梯口停下腳步,按下乘梯鍵,又看向幸年,不急不緩地說,“而且……從健康衛生的角度考慮,這樣對你也有好處。”

幸年皺了皺眉,“我不嫌棄你啊,而且你很愛幹凈。”

路綏沒說話,有點猶豫的樣子。這時電梯叮的一聲抵達,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去。幸年想了想,直接把手伸進了路綏的褲子裏,“給你沒收了好不好?”

在他胡亂摸索的時候,整個人靠得路綏很近。路綏一低頭,就能看到他乖巧垂落的睫毛,小小的挺翹的鼻尖,還有盈潤的唇峰。下車前他才喝過水,被水浸過的嘴唇,明燈下泛著粼粼的光,像帶露的櫻桃。路綏不自覺地摟住了他的腰。

幸年擡起頭,同時收回了手,“不在這邊。”

他又想去摸路綏的另一個口袋,但被路綏攥住了手。路綏看著他的眼睛,沈著聲音問:“你還記得,七夕那天在電梯裏被打斷的事嗎?”

幸年當然記得,那天他被酒精和路綏的信息素迷昏了頭,竟然主動邀吻。他也知道,路綏問這種問題是什麽意圖。

“想親我就直說。”幸年直接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電梯內的空氣駁雜了起來,因為兩人的信息素都在溢出。最後是電梯到達的聲音打斷了他們,路綏松開幸年,拉著他走出去。

開門,進屋。燈還沒來得及打開,幸年就被路綏壓在了墻上,洶湧熱烈的吻再次落了下來。路綏像只兇猛的野獸一樣,掠奪著他口中的一切。幸年帶著醉意的大腦,幾乎要徹底失去理智。但是當路綏試圖扯開他的衣領,幸年還是阻止了他。

“我想先洗個澡……”他顫著聲音說。

“不需要。”路綏在他小巧的喉結上吻了一下。

“唔……”幸年勉強維持著理智,將他推開了些,“你剛剛不是還在談健康衛生嗎……”

路綏輕輕笑了,戀戀不舍地又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才放開他,“去吧,你先洗。”

兩人上了樓,幸年徑直進了主臥,路綏則來到書房,從他的書桌抽屜裏取出一個小盒子,盒子是黑色絨面的,頂部下方印著一朵小小的金色山茶。

路綏帶著盒子離開了書房。

幸年這個澡洗得很慢,半是因為醉酒之後沒太有力氣,半是因為洗得格外仔細。洗完出來時,路綏正坐在窗邊的沙發上,聽到他出來,就轉過頭來。

幸年看到他身上還穿著白天的衣服,便說:“你還沒洗澡嗎?為什麽不去別的房間?”

“不太習慣,”路綏起身走過來,摸了摸他的臉說,“不要急,我盡快。”

幸年拂開他的手,羞赧道:“誰,誰急了?”

路綏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幸年剛吹完的頭發蓬松柔軟,讓他像只小綿羊一樣,路綏親了親小綿羊的臉,才心滿意足地朝浴室走去。

他一走,幸年就撲到床上,身體陷進柔軟的被褥裏。

最近這段時間,他一直跟路綏睡在同一張床上,但除了睡前的晚安吻,路綏什麽也沒做過,連邊緣行為都沒有,大概是怕兩人擦槍走火。

他也是真能忍得住。

但流氓起來也是真流氓,哼。

思緒漫無邊際,幸年逐漸放松了身體。床很軟很舒服,讓人漸漸起了睡意,醉酒的大腦也越來越暈了……

路綏洗完澡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穿著一件寬松T恤當睡衣的幸年,一個小時前還跟他吻得難舍難分的人,正張成大字躺在床上,頭歪向一邊睡得正香。

路綏走過去,把幸年抱進被子裏。在他做這些時,幸年毫無知覺。

他在床頭坐下,看著沈睡中的人兒,無奈地笑了笑。然後他打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了那只小盒子。

盒子裏是一條項鏈,路綏取出來,動作很輕地給幸年戴上了。

“就不該讓你喝酒……”路綏看著幸年的臉喃喃,過了一會,他站起身來,又回了浴室。

幸年第二天醒來時,還沒睜開眼就先去摸身邊的人,但是手卻落了空。他緩緩地睜開眼,發現床上只剩下自己了。

路綏已經走了嗎?

答案應該是肯定的,因為他看到床頭櫃上有張卡片,不出意外是路綏留給他的。路綏經常會這麽做,通常是告訴他早餐在哪裏,提醒他記得吃。在這個高度發達的信息時代,這種淳樸的留言方式有種別樣的浪漫。

幸年卡片拿過來一看,果然,上面用蒼勁有力的行楷寫著:

餐桌上有早餐,我先走了。

幸年心裏軟軟的,隨即又有些懊惱,他昨天怎麽就睡著了呢?

他摸過手機,給路綏撥了個電話,路綏很快接起了。

“醒了?”

“嗯,”剛醒來的幸年聲音有點啞,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你到哪裏了?”

“快到機場了。”

“哦,”幸年抿了抿嘴唇,小聲地說了句,“對不起,昨天我睡著了。”

路綏輕輕笑了笑,“下次還敢喝酒嗎?”

“不喝了,”幸年說著把卡片放了回去,這時他發現床頭櫃上還有個從未見過的小盒子,“嗯?路綏,這個盒子是什麽?”

“你打開看看吧。”

幸年拿過來,打開一看,發現裏面有一條項鏈,項鏈上的吊墜是黑色的,幸年立刻明白了,這應該就是路綏說的,用玻璃隕石做的“定情信物”。

吊墜是用一塊一塊的黑色玻璃片拼成山茶花,玻璃片鑲在白金的底盤上。幸年舉起看了看,從窗簾縫隙照進的陽光,正好落在吊墜上,半透明的隕石閃閃熠熠。

“好看。”幸年由衷道。

那頭的路綏笑了笑,說:“你可能沒發現,其實你脖子上還有另一條。”

幸年低頭,果然看到自己的頸間也有一條項鏈,這一條更精巧些,吊墜是用完整的隕石塊雕刻成的,立體的山茶。白山茶變成了黑色,多了幾分神秘感,飽滿的花瓣層層疊疊,精致華貴。

“一開始只給你做了這一條,但是切割完後還剩下一些碎片,就給你又做了一個,你可以換著戴。”路綏解釋道。

幸年喜歡得很,開心地跟他道謝,同時又想到,他並不需要那麽多項鏈,另外一條……他突然有了個想法,“路綏,另一條給你好不好?”

“嗯?”路綏有些意外的樣子,然後笑了,“也可以。”

“那我先收起來了。”

“好。”

幸年把那條項鏈放了回去,重新將盒子蓋好,電話短暫地沈默,兩人都意猶未盡,不想掛斷的樣子。

“路綏,你這次是去一整個月嗎?”幸年又問。

“沒那麽精確,只是個大概的時間,”路綏停頓了一下,聲音裏帶上了一絲蠱惑,“現在就想我了?”

“有一點,”幸年翻個身,臉在枕頭上蹭了蹭,“昨天不應該喝酒的,今早沒能送你,昨晚也……嗯……”幸年說不下去了。

“等我到那邊,我們也可以視頻的。”路綏說。

“好啊。”幸年乖乖道。

路綏輕聲笑了,“我的意思,我們開視頻,你做給我看。”

幸年楞住,臉騰地一下紅了,“你,你在亂說什麽?”

“看過我那麽多次,讓我看你一次,不過分吧?”路綏反問。

幸年心想,你還好意思說,那還不是因為你老是想我。想到這裏,他發現了一個未曾註意的盲點:路綏從很早開始就……對他有別的想法了嗎?

“我要起床了,有空再聊吧。”幸年紅著臉,想盡快結束這段對話。

路綏笑了笑,暧昧兩可地說:“好啊,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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