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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正亦邪的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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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正亦邪的老夫人

月亮都悄悄隱藏到雲彩後面去,好像不忍心看花湛芳此時的狼狽模樣。

花湛芳和狗官鬥智鬥勇,現在以及那個非常困倦,只在心裏詛咒這個狗官早點熬夜猝死。

突然一道極為隱晦的目光在身上一掃而過,花湛芳一個激靈,沒了睡意。

發現掃過來的是老夫人身邊的嬤嬤,心裏安穩下來,在這霍府她也不是無依無靠,她可以去找老夫人幫忙。

她這邊已經想辦法引起老夫人的註意,忽然聽見聽見狗官說:“無妨,官家如今重病,基本上不能視事,估計是想不起來我帶走的這個宮女。”

說罷,霍大人專門回身看著花湛芳:“嬤嬤,你看看她的眉眼,是不是和我心裏的那位很像?”

花湛芳吐槽,你的眼睛被狗吃了,才會覺得柔娘和貴妃的眉眼像。

狗官就是狗官,慣會為自己的花心找理由。

沒想到老嬤嬤卻應了一句:“六爺,您現在還是得認清自己的身份,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睹物思人,傷身吧。”

霍大人低頭應了一聲:“嬤嬤,那我先帶她進去了。”

進去,進哪裏去?花湛芳心裏非常害怕,這人不會要霸王硬上弓,她喜歡的是司徒羿栩這樣的小鮮肉,可不喜歡老臘肉。

呸!老色批。

已經打好主意,這人要是對她動手動腳,她就和她拼命!

進了院子,花湛芳被幾個侍女攔住,看著霍大人一個人走進臥房,沒有帶著她一起。心裏這塊大石頭才落地。

“把這個穿上,和大人回來的,肯定會唱曲,今夜就不要睡了,在這裏唱上一.夜,霍大人若是睡著,你明日還有賞錢拿。”

侍女端著一個盤子,往花湛芳面前遞了下,眼睛裏露出幾分鄙夷。

失去表情管理,花湛芳心裏只有兩個字“變態”

可現在卻不好逃避,可若是真唱了立刻就會暴露她不是柔娘。

她和柔娘接觸的時間太短,只知道她腦子不好容易被蠱惑,還不知道她會唱曲。

真麻煩。

從侍女手裏拿過衣服,花湛芳才不在意侍女的表情,現在只想著怎麽才能混過去。

唱曲?教坊司出身的花湛芳就是沒有學過也聽的耳朵都出繭子。

但是,聽歸聽,聽和唱是兩碼事。

唱,暴露無遺,不唱,小命沒有。

這個時候就算是她大喊著找老夫人,霍大人的手下也不見得會給他這個機會。

“楞著做什麽?不唱的下場就是被割掉舌頭拖出去活埋。想好了?”

眨眼,上次來的時候霍府的侍女還是挺有規矩的,真是沒想到,霍府的侍女這麽兇悍。

“唱,我這就唱。”花湛芳心想:只要你們霍大人聽得下去,我一定唱的他以後都不敢好好睡覺。

說唱就唱,她選擇了一個青藏高原的調調,然後故意往裏面填了一些古詩詞。

這個調調本身不嚇人,耐不住花湛芳嗓子不好,本身就煙嗓,撕心裂肺地喊起來還真是有點嚇人。

沒一會,侍女臉色青白地跑過來:“不許唱。”

閉嘴,看向來人,在臉色青白的侍女身後,花湛芳看到了披頭散發的霍大人。

眼睛下面的烏青在昏黃的燭火中格外明顯,很好,花湛芳很滿意。

“你到底是誰,你不是柔娘?”

花湛芳的脖子被霍大人死死捏住,只要他用力,花湛芳就會咽氣。

不言語,等著,花湛芳知道霍大人不會輕易讓她去死。

可,他疑心重,在不確認她是誰之前,在不確認她在這裏的目的之前,會折磨她,但是不會殺她。

果然沒一會,霍大人松了手:“帶下去,關起來。”

霍府倒是沒有什麽地牢,暗室之類,官人的嗯地方也很樸素,就是柴房。

坐在柴火堆上,她對現在自己的情況很滿意,進了霍府,還有機會和老夫人搭上線。

得到什麽信息應該是不難,現在她想要在霍府找到的,就是那個大將軍貢獻出的玉礦的具體方位,還有霍大人年輕的時候長什麽模樣,包括貴妃年輕的模樣。

人嗎,故鄉雖然不會變,但是十五六和三十五六從皮相上看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她得想辦法從霍福利找到霍大人年輕時候的物件,或者衣服,或者,就是那幅畫裏的唯一玉佩。

現在被關著,怎麽聯系老夫人是眼前最著急的事兒。

但是那也是天亮以後的事情,現在,還是好好地睡一覺。

天亮之後,花湛芳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柴房裏。

“老六,你把這泥人送我這裏做什麽?”這個聲音聽上去,花湛芳的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什麽叫得來全不費工夫,這就是了。

“兒子要當值,沒空一直看著她,她的身份還請母親替我查清楚。”

嫌棄的目光掃過來,花湛芳在心裏默默祈禱:別拒絕。

索性老夫人並沒有拒絕,好一會才說:“行,人在我這裏,你放心。”

“有母親替兒子審問,兒子再放心不過。”

花湛芳感覺到霍大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走了。

聽不到腳步聲之後,花湛芳翻身爬起,還不等她說話,她的嘴巴就被周圍的婆子捂住:“芳娘子,別說話。”

花湛芳睜大了眼睛。

老夫人?

“把她帶到暗室裏去。”

老夫人大聲呵斥,花湛芳順從地被拖進去。

“好孩子,你怎麽出宮來了?”

聽了這句話,花湛芳的眼淚瞬間掉下來,在臉上胡亂一抹,臉上有關柔娘的妝容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淺淺泥巴的痕跡。

她這裏哽咽著說不出話,老夫人吩咐身邊人:“打盆水來給芳娘洗一洗,瞧著孩子瘦的一把骨頭,在個他端一碗粳米粥來。”

花湛芳收拾好情緒:“謝,姨祖母,我是知道瀲墨閣裏有個宮女很奇怪,被雍陽王送進宮刑司後竟然平安無事的出來了,我就給自己做妝,假扮成她來看看能不能找到點什麽訊息。”

老夫人瞧著她的眼神裏全是心疼,花湛芳凈了臉,手,脫了外裳,換上了新衣。

“好孩子快坐下,告訴老婆子,你要找的是什麽?”

花湛芳緩慢滴在末位坐下,只做了椅子的三分之一。

她在霍府只能依靠老夫人,而且看目前的情況,老夫人和霍大人的關系並不像老夫人說的那樣相敬如冰。

尤其是,讓霍老夫人幫忙審問自己懷疑的人和事,這種信任沒有積年的相處以及共患難的情分,如何能來?

尤其,老夫人並不是霍大人的親生母親。

以花湛芳的性格,她從未毫無保留地相信過任何人,任何事,此刻,依然是半真半假的說話。

“姨祖母,我到這裏是想問問,您這裏還有霍大人弱冠之前的舊物嗎?”

老夫人目光閃了閃:“好孩子,你要這個做什麽?”

“自然是,我在瀲墨閣發現了一幅畫,畫裏的人身形和霍大人很像,我想知道霍大人又沒空有一件墨藍色的棉布舊衣。”

聽花湛芳說的仔細,老夫人思考了一會,問身旁的嬤嬤:“老六到我身邊之後做的衣裳都還有嗎?”

“老夫人,那個時候六爺在霍家私塾讀書,咱們做好的衣服都是送到那裏,奴婢記憶中,咱們沒有用棉布給六爺做過袍子。”

這就是說,霍大人從個跟著老夫人開始,他就沒有穿過棉布袍子了,霍家好歹是一方世家,旁支沒落穿棉布都算好的,嫡支就算沒落,也不會如此沒有體面。

正是應了那句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得了這句話,花湛芳低頭沈思,坐姿更端正了些,已經明顯感覺到不對勁兒,但是面上卻絲毫不漏,只又問:“老夫人雍陽王之前來過這裏嗎?”

聽花湛芳轉移話題,老夫人好像松口氣一樣,也順著她的話說:“來過一次,可也沒說什麽,只是問我老婆子過的還好不好。”

這下好了,花湛芳不用問了,此刻的老夫人熱情依舊,一句一句好孩子誇著她,卻連句實話也不肯說,和上次來的待遇天差地別。

不知道是老夫人覺得她不可信,還是根本就不可能信任她。

情況有些棘手,在這裏,暗室之內,她漸漸地失去了主動權。

“還孩子,你盡管在這裏休息,等羿栩來了,我便會讓她帶你走,在此之前,你就在這裏好好地,每天的飯食,都會有人給你送過來,昨夜沒有好好睡,現在就在此處,好好休息。”

難得老夫人說了這一對又長又沒用的廢話,花湛芳順從點頭,不知道為何,她覺得老夫人看向她的目光,很覆雜。

見他順從,老夫人臉上露出笑容:“好孩子,你別擔心,我現在就派人去知會羿栩,相信他很快就會來救你。”

“謝謝您,不過我在這裏的消息並不想雍陽王知曉,姨祖母,您該怎麽審問,就怎麽審問,我要是不受罪,您怎麽和霍大人交待?”

“也是,那就委屈你了。”

老夫人從善如流,給旁邊的嬤嬤使了個眼色就離開,留下兩個面相兇悍地婆子就走了。

老太太走了,只要她問的巧妙,就沒有套不出來的話。

花湛芳心裏這樣想,但是她忘記了,有的時候女人對女人的為難才是最致命的,甚至,有可能會要了她的命。

“芳娘子,老夫人受了霍大人的托付要問你話,你要是不說出點真話來,咱們的本事可就太沒用了。請您別讓奴婢為難。”

“嬤嬤稱呼錯了,我是柔娘,怎麽可能是你口中的芳娘呢?”

卸妝了,可他並不是不能畫,他相信,等她回到霍大人面前的時候,可能連頭都擡不起來了,那個時候,只要老夫人站在司徒羿栩這邊,就不會把她的真實身份告訴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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