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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下毒,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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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下毒,不可置信

秋天,是很適合養傷,顏娘子打石膏的技術也很棒,把花湛芳細長的腿層層包裹成大象腿,而且從腳踝到大.腿,都沒有放過。

於是乎,花湛芳只能從早晨躺到晚上,整整一個月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她身邊沒有小丫頭伺候,冬梅便派了冬雪來照顧她。

冬雪是和冬草一樣都是冬梅手下的小弟子,之前還欺負過花湛芳,不過被花湛芳給收拾了。

那個時候,安娘子還在,還要求花湛芳給福寧殿的每個宮女都做新發髻。

想到那個時候的自己,花湛芳不由心裏有些難過,春月是那個時候唯一對她跑出橄欖枝的人。

已經有一些人從她身邊逝去了,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停的失去?

甩開這些與目前情況毫無關系的紛雜思緒,花湛芳看著在她身邊戰戰兢兢的冬雪。

“我已經好了,勞煩冬雪姑娘照料我這麽久,這點是我的心意,還請姑娘務必收下。”

遞過去的是一個荷包,裏面是一些銅板,這些錢是韓娘子來給他的她在教坊司的月錢。

冬草不知道為什麽,在這裏做事非常的沈默和小心,此刻看到這個荷包,好似這個荷包裏面裝的就是她的買命錢一樣,連接都不敢,直接跪下,哭泣道:“芳姑姑,是奴婢哪裏做的不讓您滿意,您只管打罵,奴婢毫無怨言。”

毫無怨言?

動物還會有自己的情緒何況人呢?

怨氣沈澱久就會變成怒懟,時間再長,難道不會結成死結,最後才會以命相博。

花湛芳擡起她的手,把荷包塞進她的手裏:“我沒有不滿,之時今日顏娘子就要來替我拆了這勞什子。我本是宮女,勞煩你照顧這麽久已經是麻煩你,何況你每日還有工要做。”

塞好荷包之後,花湛芳艱難起身,自己走到桌邊倒了杯茶,因為不能坐,只好站著喝完。

轉頭發現冬雪還在她腳邊跪著,兩只眼睛盯著荷包一動不動。

“冬雪姑娘,我知曉這點子錢不夠,可你也曉得我出身,您照顧我的這個月,湛芳銘記於心。”

甜言蜜語在花湛芳這裏不要錢,只要她願意,她什麽甜言蜜語都會毫無負擔地說出去。

一般來說,這個時候冬草會羞赧著站起身來,向她表示感謝,還會對她透露一些關於冬梅的小秘密。

但是!

這個冬雪像是被固定在地上一樣,一動不動。

直到——

顏娘子來了。

“喲,這是懲罰冬雪呢?”顏娘子張口就來,花湛芳沖著她搖頭,又用下巴向她示意冬草手裏的荷包。

顏娘子立刻換了口風:“瞧我,芳姑姑是最和善不過的,怎麽會懲罰人呢,冬雪,快起來,地上涼。”

冬雪起來,花湛芳看過去才發現她眼睛紅紅,並不想問為什麽,但是顏娘子卻好奇心旺盛。

“冬雪,你可別嫌少,你們芳姑姑傍身之物本也不多,以後她得了賞賜,我會讓她給你分一些。”

這一個月,冬雪照顧花湛芳的確用心。顏娘子和花湛芳都覺得這個丫頭還是個實心眼的。

怪不得在冬梅面前不得寵愛。

“謝姑姑賞。”冬梅匆匆地行禮,轉身就出了門。

不知道她何意,但今天,花湛芳和顏娘子的關註點只在拆石膏上面。

石膏一點一點被敲碎,花湛芳白皙的皮膚出現,整個腿都能拿出來之後,花湛芳活動了活動膝蓋。

不疼了。

“多謝。”

花湛芳真的很想抱住顏娘子親一口,但是她也知道,她要是真的這麽做了,也許就會被有心人傳出去宮女勾搭太醫,那也是違反宮規的,會被處死。

“你好了就成,對了,你和我說你喝茶水經常會覺得苦澀,你喝的是什麽茶?”

“六安瓜片。”

這個茶葉不算名貴,但是氣味芳香,以前喝著一點也不苦,可就是這後半個月,每次喝茶都覺得有股苦味。

喝下去以後,心裏燒燒的。

“這個茶葉好像有些不對,我拿去檢查一下,你以後就不要喝茶了,這是我祖父弄來的蜂蜜,你嘗嘗,養身體的。”

花湛芳伸手接過蜂蜜,直到這是顏娘子給她的秘心丹的解藥,只要按照計量吃,不出半年,她身上秘心丹的毒素就不會再覆發。

花湛芳的腿還需要鍛煉,主動出門送走顏娘子之後,花湛芳第一次覺得屋子外面的氣息能夠比屋子裏面清新那麽多。

果然是流水不腐,戶樞不蠹。

人,生命力在於活動。

花湛芳在自己的院子裏走來走去,她的腿一時間還不能劇烈的運動,那是耐不住花湛芳自己有著強烈的運動欲.望。

突然。

她看見冬雪在墻角蹲著,像是在挖坑。

放輕腳步,花湛芳慢慢靠近,在轉角處觀察著動靜。

“放進去了姑姑,她沒有察覺,今天還賞了我銅板,看著臟兮兮的,教坊司來的錢,也不知道幹不幹凈。”

這是冬雪的聲音。

好一會沒有聲音,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

又聽見冬雪回答:“她沒有說過她的眼睛視物模糊,也沒有說過她的雙手不靈活,姑姑,我什麽時候才能回去?她已經好了,打發我走呢。”

花湛芳長舒一口氣,心口傳來隱隱疼痛。

她還是不夠狠,總覺得人性本善。

還聽見冬雪說:“知道了姑姑,我會在這裏看著她服下青羽,十天之後她就會七竅流血,可是姑姑,貴妃那邊怎麽交待?”

聽不見冬梅說了什麽,冬雪說:“姑姑,你真的要把魅惑大法傳給我嗎?”

“那我也可以成為官家的妃嬪?”

冬雪的聲音裏是掩飾不住的欣喜若狂,花湛芳心念一動,若魅惑大法有此等效果。

那她和杜貴人的交易,就可以付諸行動了。

前提是,她得會魅惑大法。

想到這裏,花湛芳突然有些厭惡勾心鬥角,從角落裏出來,走過去拍了拍冬雪的肩膀。

冬雪轉過頭來,發現是她,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

撥開冬雪,花湛芳透過狗洞抓住了冬梅,拔下頭上的銀簪,狠狠地紮向她的手,貫穿。

血流如註,偏偏不能大喊大叫。

冬梅的手被花湛芳釘在土裏,她一時無法走脫,花湛芳繞過宮墻,走到冬梅身邊。

“冬梅姑姑,好久不見。”

冬梅因為疼痛整個臉皺在一起,聽到花湛芳的聲音,轉過頭來,斥道:“賤蹄子,你敢傷我?”

“姑姑,你做了什麽,心裏清楚,我做了什麽顯而易見。貴妃傳令,要我好了就要和姑姑學藝,姑姑,請。”

花湛芳看了眼已經不怎麽出血的手,伸手一拔,帶著血的簪子被捏在手裏。

冬梅的手又開始出血,這次的血流的更多。

“你傷了我的手,還想和我學藝?”冬梅這話說的咬牙切齒。

花湛芳知曉她根本就不會,也從來沒有打算把魅惑之術傳給自己,可——

她忘記了。

會魅惑之術的原本也不止她一個。

花湛芳的換頭之術出名之後,欞娘就曾經給過她一本小冊子。

這一個月實在無聊,拿出來好好研讀了之後,花湛芳才曉得,這個冊子上記錄的就是魅惑之術。

魅惑之術並不是世人所認為的那樣簡單。

但是也沒有高深奧妙到只能冬梅一個人學會。

況且,花湛芳出身畫師家族,上輩子還是化妝師,她才不想要那些旁門左道。

這一個月,已經足夠讓她從剛入門到精通。

“姑姑,您不怕貴妃怪罪?”

“要是沒有我,她怎麽可能會獲得聖人寵愛,她一個破……”冬梅的聲音戛然而止。

好一會才又聽見她說:“貴妃娘娘與我患難與共,絕不會因為你個小賤人就與我離心。”

被她的話逗笑,花湛芳湊近冬梅姑姑耳尖:“姑姑,做人不能太天真,這個世上,就沒有不能離間的感情,尤其你還妄圖讓主子記住你的恩情,姑姑,為主付出難道不是應該?”

“賤蹄子,你在胡說什麽,我沒有……”冬梅姑姑手還在滴血,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花湛芳伸手攬住她,把自己的外裳脫下來給她披上:“姑姑,無需多言,你的臉色已然很不好,還請姑姑回去多多休息。”

宮女的住處距離不遠,花湛芳扶著她回到她的住處,到了地方,花湛芳找到冬梅的白色裏衣,用力一撕,弄成白布條纏繞在冬梅的手上。

包紮好之後,花湛芳扶著冬梅起身,伸手在她腰後摩挲。皺眉,第一次在別人身上找穴位,果然沒有那麽容易。

冬梅撥開她的手:“你找什麽?”

“姑姑,奴婢沒找什麽,今日就該學了,不知道姑姑想要教奴婢什麽呢?”

冬梅拾起放在床頭的美人錘,遞給花湛芳:“既然你乖,我就教教你,怎麽做個合格的奴婢。”

接過美人錘,花湛芳在手裏掂量了幾下,笑:“姑姑不怕疼,奴婢就好好伺候伺候。”

話還未說完,剛剛蹲下就挨了一記窩心腳,花湛芳被踹的四腳朝天,後腦砸在地上,胸.脯被冬梅踩住。

“賤蹄子,傷我?”冬梅居高臨下地看著花湛芳:“少拿貴妃來教訓我,若是沒我有我替她遮掩,就她那個樣子早就撐了冷宮棄婦,她還有臉對我吆喝,哼,還想讓你來學我壓箱底的東西?”

冬梅“呸”了一口,看著花湛芳:“你不要以為你是霍大人的女兒就可以萬事無憂,你知道你的母親是誰?”

不等花湛芳作出反應,冬梅脫口而出:“就是給你餵下秘心丹的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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