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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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年後，大家又開始忙碌了，餘意然每天的采訪接連不斷，不過聽說過幾天會來新同事，到時候壓榨一下好了，他攪和著杯裏的咖啡沈思。
沈霜於則開始了高考倒計時，沒有一天不在學習，小黑則暫時交給江知盛來養，畢竟寵物醫生帶寵物還是挺專業對口的。
而柏蟄因為柏嘯出國探望老母親去了，公司的事情自然就壓到了他的身上，每天也忙的不可開交。
時間就這麽飛逝著，轉眼便到了三月初。
景城的天氣變化幅度不大，卻很歹毒，稍有不慎可能就會得個流感什麽的。
柏蟄便是如此，好在柏嘯在這天趕回來了，他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了。
夜裏，柏蟄剛吃完藥躺在沙發上蓋著毛毯，暖烘烘的讓他昏昏欲睡，他最近在看沈霜於推薦給他的小說，可能是藥效上來了他感覺手機屏幕上的字都是飄著的。
[蟬鳴聒噪的宿舍樓下繆飛雪對著臨淋單膝下跪，從背後拿出了一捧百合花對她說:“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
柏蟄看到這段文字有些發楞，手機切換到了聊天界面:你上次跟我說的那本小說是講兩個女孩的？
沈霜於秒回:怎麽了？
柏蟄:沒事
於是柏蟄看了五六章便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頭更昏了，於是他打了個電話給柏嘯的專車司機。
“餵，開車來接我去醫院。”
另一頭的人一聲也不吭的，柏蟄以為他沒聽清便重覆了一遍:“醫院。”
“……”還是沒有聲音，柏蟄懷疑自己的耳朵被燒得聲音都聽不見了，便開了免提。
“你有說話嗎？”
“嘟……”
“？”今天的司機難道脾氣不好？
柏蟄有點恍惚，他隱隱約約聽到了門鈴的聲音，手機又忽的響起來，聯系人的名字分明寫著餘意然三個大字。
“……”
難道……
他接起電話，餘意然的聲音像是停電後的燭火，雖然微弱卻也足夠明亮。
“開門。”
“來了。”柏蟄沒掛電話，餘意然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直到電話裏有開門聲並與眼前的場景重合，他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夢。
餘意然看到柏蟄被燒的殷紅的嘴唇，發絲淩亂著顫抖，皺了皺眉將他踹回屋內。
“多穿點再出來，外面冷。”
“……”
片刻後，餘意然也進了屋，他看到客廳的茶幾上是零散的藥片還有一杯水，柏蟄在臥室換衣服，餘意然嘆口氣給他收拾了一下。
“啪嗒——”藥瓶一不小心被他碰掉了，滾進了沙發底下。
他趴在地上手伸進去夠，夠不到卻摸到了紙團一樣的東西。
“？”
他指尖一勾，紙團便滾了出來，餘意然本來想直接扔進垃圾桶的，結果看到紙的褶皺上面印著幾個字:
初步診斷:精神分裂。
餘意然楞了，他不敢將整張紙攤開，他不敢相信。
柏蟄曾經明明是那麽的開朗，像一個永不停歇的發動機在他的身旁繞個不停。
“我早就好了”柏蟄靠在門框上仿佛有點站不住。
“我的精神疾病三年前就好的差不多了，所以我忘了很多很多東西，本來沒有遺忘的回憶也被我抹去了……”
就這麽靜了很久，柏蟄的身影好像搖晃了一下，餘意然走近，擡眼看向柏蟄:“走吧，去醫院。”
最後還是司機趕過來開的車，到了醫院後，餘意然帶著柏蟄去打針，柏蟄燒的不省人事，嘴裏嘟囔著不要打針，餘意然架著他讓醫生給他打。
柏蟄有些委屈似的不說話了，也不看任何人就這麽低著頭，餘意然把他扶起來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將藥水掛好，1米8幾的大高個縮在那跟巨嬰似的鬧脾氣，但過了一會後又偷偷看餘意然，見他在玩手機，就這麽看了許久，雖說他打針前吃了退燒藥，可此時的他卻困意全無，餘意然百無聊賴的玩起了小游戲。
水掛到一半的時候，柏蟄突然開口:“你以前是短頭發吧。”
“嗯？對啊，學生時代不能留長發。”餘意然回答。
“你的耳後有痣嗎。”
“我不知道。”
“我知道，”柏蟄瞇著眼擡起右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我有一點印象。”
“我曾經發病的時候幻想出過一個你，我以為是個陌生人，我看不清楚他的臉，只知道……他是一個短頭發，性格冷淡但是會一直包容我的存在。”
“你……”餘意然停下手中的動作聽他說話。
“我跟我的心理醫生說，你是真實存在的，他卻說你是我幻想出來的，然後不斷的開導我、洗腦我，將你的影子抹殺在我的記憶裏，自然而然的我就不記得你了。”柏蟄雙眼無神的看向前方，晃眼的白燈、詭譎的醫院大廳，像是夢境。
“現在，也是我的幻想嗎？”
餘意然望著他，眼底是深海，平靜又怪誕。
“你覺得呢？”
柏蟄楞了。
餘意然擡手捏他的臉，“你覺得我是假的，那我現在就回去好了，那麽冷的天還要來伺候你，我是你的保姆還是管家？”
“痛！”柏蟄驚呼。
“那你記住，有痛感就是真的，我也不是你的幻想，我是一個活生生的、有自主意識的人，我們前幾天還做.愛了，那個也不是你的幻想，我只允許你忘記我一次，如果再忘了我，”餘意然惡狠狠的說，“我就不會原諒你了，永遠都不會。”
“知道了，知道了。”柏蟄像只夾著尾巴的大狗忙不疊地回答。
餘意然冷哼一聲就不說話了。
隨後柏蟄賣乖似的小聲說:“哥，手冷。”
餘意然睨了他一眼，便去坐到他的左邊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柏蟄突然就想到了一句歌詞。
[你在左邊，我緊靠右。]
他忘記是哪首歌了，但他不在乎，因為現在的他有餘意然了，可以不用再去刻意想起什麽事，有餘意然就足夠了。
“哥，看鏡頭。”
“幹什麽突然拍照。”餘意然捂著臉，有些靦腆的露出一只眼睛。
“紀錄一下。”柏蟄脫口而出的便是這句話，餘意然怔了一下。
[有什麽好記錄的。]
[當然要記錄啊，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個瞬間，我都想記錄。]
“以後又不是見不到了，而且你老抓拍，拍的我很醜，”餘意然伸手去夠柏蟄的手機，結果被柏蟄按在墻上親了兩口，弄得他暈頭轉向的，最後惱羞成怒的踢了柏蟄幾腳，“走開走開……”
而柏蟄卻滿眼笑意的抱著他撒嬌，“就不。”
然後兩人又抱著親了很久，餘意然也記不清是哪天了，因為柏蟄每次都會拍他們的照片說記錄一下。
而柏蟄出國後，也會常常跟他分享自拍照。
那天，是一個雷雨天。
雷打的震天響，他窩在家裏打游戲，餘琴讓他把手機放下別玩了，他說打完這把就不打了，可到關鍵時刻柏蟄偏偏打來了電話，他理所當然的掛了，等打完游戲，他躲回房間裏給柏蟄回電話，連打了十幾個都沒接通，他的手心出了汗，手機仿佛要從他的手裏滑下去。
忽的，閃電把他昏暗的房間照的很亮。
好像預兆了什麽似的，過了很久——
一道驚雷劈下來，把他嚇的抖了一下。
那晚，他整夜沒睡，柏蟄的電話也自始至終沒有打通。
餘意然安慰自己，肯定是柏蟄鬧脾氣了，只不過一個電話沒接而已就生氣了，這小屁孩真是越來越難搞了。
一個星期過去後，柏蟄也沒有聯系他，這也不是第一次斷聯了，餘意然再次安慰自己，他打電話給柏嘯，想問問柏蟄的事，也是沒有結果，因為柏嘯也不接電話。
這兩兄弟是手機欠費了嗎，真的是。
餘意然自言自語著。
漸漸的，餘意然開始給柏蟄分享自己的日常，說著早安晚安，一個月過去後，他實在受不了了，於是買了機票前往加拿大。
彼時的加拿大與中國一樣也是夏季，炎熱無比，餘意然去了柏蟄的學校，詢問無果，柏蟄的同學都說他已經一個月沒來了，卻沒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正當他蹲在校門口用石頭在地上亂塗亂畫的時候，面前忽然有輛車停了下來，車窗緩緩下降，餘意然看清了他。
是柏嘯。
“你他媽的！”餘意然站起身沖上前揪住他的領子，“柏蟄呢？”
柏嘯冷冷的看著他:“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有這麽大的能耐呢，把我弟弟迷的神魂顛倒。”
“你什麽意思？”
“你回去吧，他已經不記得你了。”
“我問你什麽意思，柏蟄出了什麽事？”餘意然惡狠狠的瞪著他，惹的路人駐足圍觀。
“他失憶了，”柏嘯拍開他的手，“因為想著你開車，半路出了車禍。”
“鬼他媽才信你的屁話，你怎麽知道他就一定想著我開車！”餘意然吼著“你最好不要騙我。”
“誰管他想著誰，反正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你的，不是想你那是想誰？”柏嘯拽著他的衣服把他的頭都帶到車裏，“我勸你識相點，有人盯上我們柏家了，你要是不想被牽扯到就趕緊滾回國，先上車。”
餘意然雖然傻了幾秒，但還是動作利落的上車了。
車子駛出幾公裏後，餘意然才開口:“你要把我帶去哪裏，被人盯上是怎麽回事。”
“到了你就知道了，扶穩了，後面有人在跟著我們。”
柏嘯猛踩油門，過了好一會兒才甩掉那個尾巴。
到達目的地後，餘意然下了車，眼前是紅磚砌成的房子，他知道這是柏嘯的外公家，柏蟄曾給他拍過照片，但是沒想到看見了實物還是被震驚了一下，紅房子的結構另當別論，光是後面的那片楓葉林就讓他嘆為觀止。
“楞著幹什麽，進屋。”柏嘯把車停進車庫便帶著餘意然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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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後，大家又開始忙碌了，餘意然每天的采訪接連不斷，不過聽說過幾天會來新同事，到時候壓榨一下好了，他攪和著杯裏的咖啡沈思。
沈霜於則開始了高考倒計時，沒有一天不在學習，小黑則暫時交給江知盛來養，畢竟寵物醫生帶寵物還是挺專業對口的。
而柏蟄因為柏嘯出國探望老母親去了，公司的事情自然就壓到了他的身上，每天也忙的不可開交。
時間就這麽飛逝著，轉眼便到了三月初。
景城的天氣變化幅度不大，卻很歹毒，稍有不慎可能就會得個流感什麽的。
柏蟄便是如此，好在柏嘯在這天趕回來了，他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了。
夜裏，柏蟄剛吃完藥躺在沙發上蓋著毛毯，暖烘烘的讓他昏昏欲睡，他最近在看沈霜於推薦給他的小說，可能是藥效上來了他感覺手機屏幕上的字都是飄著的。
[蟬鳴聒噪的宿舍樓下繆飛雪對著臨淋單膝下跪，從背後拿出了一捧百合花對她說:“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
柏蟄看到這段文字有些發楞，手機切換到了聊天界面:你上次跟我說的那本小說是講兩個女孩的？
沈霜於秒回:怎麽了？
柏蟄:沒事
於是柏蟄看了五六章便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頭更昏了，於是他打了個電話給柏嘯的專車司機。
“餵，開車來接我去醫院。”
另一頭的人一聲也不吭的，柏蟄以為他沒聽清便重覆了一遍:“醫院。”
“……”還是沒有聲音，柏蟄懷疑自己的耳朵被燒得聲音都聽不見了，便開了免提。
“你有說話嗎？”
“嘟……”
“？”今天的司機難道脾氣不好？
柏蟄有點恍惚，他隱隱約約聽到了門鈴的聲音，手機又忽的響起來，聯系人的名字分明寫著餘意然三個大字。
“……”
難道……
他接起電話，餘意然的聲音像是停電後的燭火，雖然微弱卻也足夠明亮。
“開門。”
“來了。”柏蟄沒掛電話，餘意然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直到電話裏有開門聲並與眼前的場景重合，他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夢。
餘意然看到柏蟄被燒的殷紅的嘴唇，發絲淩亂著顫抖，皺了皺眉將他踹回屋內。
“多穿點再出來，外面冷。”
“……”
片刻後，餘意然也進了屋，他看到客廳的茶幾上是零散的藥片還有一杯水，柏蟄在臥室換衣服，餘意然嘆口氣給他收拾了一下。
“啪嗒——”藥瓶一不小心被他碰掉了，滾進了沙發底下。
他趴在地上手伸進去夠，夠不到卻摸到了紙團一樣的東西。
“？”
他指尖一勾，紙團便滾了出來，餘意然本來想直接扔進垃圾桶的，結果看到紙的褶皺上面印著幾個字:
初步診斷:精神分裂。
餘意然楞了，他不敢將整張紙攤開，他不敢相信。
柏蟄曾經明明是那麽的開朗，像一個永不停歇的發動機在他的身旁繞個不停。
“我早就好了”柏蟄靠在門框上仿佛有點站不住。
“我的精神疾病三年前就好的差不多了，所以我忘了很多很多東西，本來沒有遺忘的回憶也被我抹去了……”
就這麽靜了很久，柏蟄的身影好像搖晃了一下，餘意然走近，擡眼看向柏蟄:“走吧，去醫院。”
最後還是司機趕過來開的車，到了醫院後，餘意然帶著柏蟄去打針，柏蟄燒的不省人事，嘴裏嘟囔著不要打針，餘意然架著他讓醫生給他打。
柏蟄有些委屈似的不說話了，也不看任何人就這麽低著頭，餘意然把他扶起來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將藥水掛好，1米8幾的大高個縮在那跟巨嬰似的鬧脾氣，但過了一會後又偷偷看餘意然，見他在玩手機，就這麽看了許久，雖說他打針前吃了退燒藥，可此時的他卻困意全無，餘意然百無聊賴的玩起了小游戲。
水掛到一半的時候，柏蟄突然開口:“你以前是短頭發吧。”
“嗯？對啊，學生時代不能留長發。”餘意然回答。
“你的耳後有痣嗎。”
“我不知道。”
“我知道，”柏蟄瞇著眼擡起右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我有一點印象。”
“我曾經發病的時候幻想出過一個你，我以為是個陌生人，我看不清楚他的臉，只知道……他是一個短頭發，性格冷淡但是會一直包容我的存在。”
“你……”餘意然停下手中的動作聽他說話。
“我跟我的心理醫生說，你是真實存在的，他卻說你是我幻想出來的，然後不斷的開導我、洗腦我，將你的影子抹殺在我的記憶裏，自然而然的我就不記得你了。”柏蟄雙眼無神的看向前方，晃眼的白燈、詭譎的醫院大廳，像是夢境。
“現在，也是我的幻想嗎？”
餘意然望著他，眼底是深海，平靜又怪誕。
“你覺得呢？”
柏蟄楞了。
餘意然擡手捏他的臉，“你覺得我是假的，那我現在就回去好了，那麽冷的天還要來伺候你，我是你的保姆還是管家？”
“痛！”柏蟄驚呼。
“那你記住，有痛感就是真的，我也不是你的幻想，我是一個活生生的、有自主意識的人，我們前幾天還做.愛了，那個也不是你的幻想，我只允許你忘記我一次，如果再忘了我，”餘意然惡狠狠的說，“我就不會原諒你了，永遠都不會。”
“知道了，知道了。”柏蟄像只夾著尾巴的大狗忙不疊地回答。
餘意然冷哼一聲就不說話了。
隨後柏蟄賣乖似的小聲說:“哥，手冷。”
餘意然睨了他一眼，便去坐到他的左邊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柏蟄突然就想到了一句歌詞。
[你在左邊，我緊靠右。]
他忘記是哪首歌了，但他不在乎，因為現在的他有餘意然了，可以不用再去刻意想起什麽事，有餘意然就足夠了。
“哥，看鏡頭。”
“幹什麽突然拍照。”餘意然捂著臉，有些靦腆的露出一只眼睛。
“紀錄一下。”柏蟄脫口而出的便是這句話，餘意然怔了一下。
[有什麽好記錄的。]
[當然要記錄啊，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個瞬間，我都想記錄。]
“以後又不是見不到了，而且你老抓拍，拍的我很醜，”餘意然伸手去夠柏蟄的手機，結果被柏蟄按在墻上親了兩口，弄得他暈頭轉向的，最後惱羞成怒的踢了柏蟄幾腳，“走開走開……”
而柏蟄卻滿眼笑意的抱著他撒嬌，“就不。”
然後兩人又抱著親了很久，餘意然也記不清是哪天了，因為柏蟄每次都會拍他們的照片說記錄一下。
而柏蟄出國後，也會常常跟他分享自拍照。
那天，是一個雷雨天。
雷打的震天響，他窩在家裏打游戲，餘琴讓他把手機放下別玩了，他說打完這把就不打了，可到關鍵時刻柏蟄偏偏打來了電話，他理所當然的掛了，等打完游戲，他躲回房間裏給柏蟄回電話，連打了十幾個都沒接通，他的手心出了汗，手機仿佛要從他的手裏滑下去。
忽的，閃電把他昏暗的房間照的很亮。
好像預兆了什麽似的，過了很久——
一道驚雷劈下來，把他嚇的抖了一下。
那晚，他整夜沒睡，柏蟄的電話也自始至終沒有打通。
餘意然安慰自己，肯定是柏蟄鬧脾氣了，只不過一個電話沒接而已就生氣了，這小屁孩真是越來越難搞了。
一個星期過去後，柏蟄也沒有聯系他，這也不是第一次斷聯了，餘意然再次安慰自己，他打電話給柏嘯，想問問柏蟄的事，也是沒有結果，因為柏嘯也不接電話。
這兩兄弟是手機欠費了嗎，真的是。
餘意然自言自語著。
漸漸的，餘意然開始給柏蟄分享自己的日常，說著早安晚安，一個月過去後，他實在受不了了，於是買了機票前往加拿大。
彼時的加拿大與中國一樣也是夏季，炎熱無比，餘意然去了柏蟄的學校，詢問無果，柏蟄的同學都說他已經一個月沒來了，卻沒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正當他蹲在校門口用石頭在地上亂塗亂畫的時候，面前忽然有輛車停了下來，車窗緩緩下降，餘意然看清了他。
是柏嘯。
“你他媽的！”餘意然站起身沖上前揪住他的領子，“柏蟄呢？”
柏嘯冷冷的看著他:“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有這麽大的能耐呢，把我弟弟迷的神魂顛倒。”
“你什麽意思？”
“你回去吧，他已經不記得你了。”
“我問你什麽意思，柏蟄出了什麽事？”餘意然惡狠狠的瞪著他，惹的路人駐足圍觀。
“他失憶了，”柏嘯拍開他的手，“因為想著你開車，半路出了車禍。”
“鬼他媽才信你的屁話，你怎麽知道他就一定想著我開車！”餘意然吼著“你最好不要騙我。”
“誰管他想著誰，反正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你的，不是想你那是想誰？”柏嘯拽著他的衣服把他的頭都帶到車裏，“我勸你識相點，有人盯上我們柏家了，你要是不想被牽扯到就趕緊滾回國，先上車。”
餘意然雖然傻了幾秒，但還是動作利落的上車了。
車子駛出幾公裏後，餘意然才開口:“你要把我帶去哪裏，被人盯上是怎麽回事。”
“到了你就知道了，扶穩了，後面有人在跟著我們。”
柏嘯猛踩油門，過了好一會兒才甩掉那個尾巴。
到達目的地後，餘意然下了車，眼前是紅磚砌成的房子，他知道這是柏嘯的外公家，柏蟄曾給他拍過照片，但是沒想到看見了實物還是被震驚了一下，紅房子的結構另當別論，光是後面的那片楓葉林就讓他嘆為觀止。
“楞著幹什麽，進屋。”柏嘯把車停進車庫便帶著餘意然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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