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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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我在家時聽聞,你要和我姐姐斷了聯系?”

隔著墻壁,都能聽見宋倩惹人憐愛的聲音,哪怕是質問,也能讓人感覺她好像是身不由己。

王鴻軒似乎沈默了,心裏鬥爭了很久,聲音沙啞:

“我不喜歡你姐姐,為什麽你非要把我往她身邊推?”

“我們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如果一定要娶人為妻,為什麽我不能娶你?”

“你不是也說,你家裏人都待你不好,你想要逃離苦海嗎?”

“——嘎嘣。”

帶著一聲嗑瓜子的聲音,白清清適時點評:

【深情,這就是愛情!】

宋鳳寧看著吃瓜看戲的白清清,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緊接著,墻壁那頭宋倩說道:

“如果我真嫁給你了,你拿什麽給我愛情?”

“讓我從一個火坑裏跳到另一個火坑裏嗎?讓我跟你一起在你家看人臉色行事嗎?”

王鴻軒楞住了。

兩人悲憫的情緒從胸腔裏溢出來,好像是這世界硬要拆散他們,世界的不公、尊卑壓迫著他們。

王鴻軒有些哽咽:“那你要我怎麽辦?”

宋倩閉上眼睛,忍受著極大的悲傷,毅然決然的說道:

“你去找我姐姐,她心戀與你,而且她家世顯赫,對你的前途必定有所幫助。”

“——嘎嘣。”

白清清耳邊忽然響起磕瓜子仁的聲音。

她順著聲音往後一看,宋鳳寧不知道什麽時候也端來個小板凳,跟她一起聽墻角。

白清清:?

她有點看不懂宋鳳寧了,前幾天不是還愛王鴻軒愛的要死要活的嗎?

怎麽現在親耳看清王鴻軒和宋倩的嘴臉後,還能這麽風輕雲淡陪著她一起嗑瓜子兒?

“大姐……你?”白清清問道。

“我沒事兒,你放寬心,我就想看看這對狗男女會有什麽下場。”

宋鳳寧又磕了個瓜子。

蕭二娘在酒桌旁給許老太太和宋林楓端茶倒水,看見老爺和許老太太不茍言笑的樣子,輕聲喝住宋鳳寧:

“寧丫頭,說什麽呢,怎麽罵人狗男女呢?!”

宋鳳寧不以為然的聳聳肩。

許老太太見狀,冷笑了一聲:

“怎麽不是狗男女?”

“隔壁那賤蹄子,自己和野男人私會,還叫那野男人拉她姐姐下水,我呸,矯揉做作,要是我女兒,我要一棒子打死她!”

“唉娘,”宋林楓無奈的叫了一聲,“您怎麽到京城來了,還改不了您以前罵街的臭毛病呢,隔壁那兩人跟您有什麽關系呢,您非要往自己家裏扯。”

許老太太信佛,意識到自己講了些不吉利的話,連忙“呸呸呸”了幾聲:

“我這老嘴,我家幾個孫女都乖的很,怎麽可能像隔壁那賤蹄子一樣呢。”

白清清捧著瓜子,從墻角轉到許太太這一桌,聽他們聊天,磕著瓜子,笑而不語。

宋鳳寧也看著許老太太,欲言又止。

蕭二娘更好玩了,倒酒的步伐越來越輕快了。

許老太太剝了個花生米,扔到自己嘴裏:“那姓方的怎麽還不來?”

蕭二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估計快了吧。”

許氏不滿的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要我說啊,都怪你教的不好。”

蕭二娘心頭一緊,以為許氏發現了宋倩之事,開始用正妻管教不利來教訓她了。

結果許老太太打了個嗝,繼續說道:

“你看看,你把寧丫頭養成了什麽樣子?”

“女人,講究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好好當個大家閨秀,照顧好自己的郎君不就行了嗎?!你非要她跟著蕭家學什麽武?”

聽到這話,蕭二娘松了一口氣。

還好又是這老話重談。

“你看倩兒就很好啊,溫順體貼,知書達理,不是我當祖母的偏心,你看看寧丫頭,你再看看倩兒,兩人往那一站,瞎子都會選倩兒啊。”

宋鳳寧忍不住了,很想告訴她祖母,她口中的賤蹄子就是讓她驕傲的宋倩,但是為了大局,她硬生生的話鋒一轉:

“祖母,瞎子怎麽會選媳婦,他不是先摸著誰,就選誰嗎?“

“你這小破孩子,凈跟長輩頂嘴。”許老太太罵道。

這時,隔壁又傳出響聲。

“你為什麽不說話?你不願意和我姐姐在一起嗎?”女子問道。

男子沈默了許久,才慢慢說出話來:

“你姐姐沒錢,我那丈母娘說過了,只要她嫁給我,她就一個子都不出。”

宋倩一口氣憋在心裏,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許老太太聽到這,也冷哼一聲:

“哼,要我說,這男的也真不是個東西,今天和這個女人卿卿我我,明天到那個女人跟頭裝可憐,好一個風流浪子。”

“隔壁那賤蹄子以為把這男人吃的死死的?我呸,還不知道是誰玩誰呢!”

宋林楓皺起眉頭,深深的皺褶都快夾死一只蒼蠅:“娘,你怎麽又說臟話了啊。”

許氏摸了摸自己的嘴巴,訕笑道:“娘習慣了,娘保證,在外人面前,娘肯定不說臟話。”

宋林楓搖著頭,拍了一下大腿,無可奈何,只能任由他娘去了。

白清清聽見許老太太這麽分析,不經有些疑惑:“不會吧?我看隔壁那男人,應該對這女子情根深種,很是喜歡吧?”

原著小說明明寫的是宋倩是王鴻軒唯一的白月光,勾搭女人,也是為了給宋倩賺零花錢兒,怎麽祖母偏偏說王鴻軒是風流浪子?

這老太太,看人不準。

“哼,”許老太太又冷哼一聲,煞有其事的分析起來,“這男人說他丈母娘一個子兒都不給,說明他已經找過他姐姐了,肯定是他丈母娘看出這男人是個下三濫的壞種,才叫這男人離她女兒遠一點,一個子兒都不給。”

“這丈母娘幹的好啊,我許氏佩服她!”

聽見祖母隨便分析的這幾句,宋鳳寧偷笑了一下,向她娘親投來了感謝的目光。

還好她娘拽住了她,讓她懸崖勒馬,不然她這輩子就栽在王鴻軒這樣的人手上了。

蕭二娘聽見許氏居然敬佩起她自己,挑了挑眉頭。

她這母親可從來都沒有誇過她,都是說她這兒做都不好,那兒做都不行,要她趕緊掏錢出來。

而且,雖然是她阻止了宋鳳寧,但是,如果沒有清兒,她不會這麽快知道王鴻軒和宋倩勾結,可能她只以為王鴻軒和眾多男人一樣,紈絝了一些。

寧丫頭軟磨硬泡,也能讓她答應了這樁婚事,想著寧丫頭嫁過去之後,好好調教夫君,兩人的小日子也能過得順風順水。

“——嘶。”

想到這兒,蕭二娘吸了一口冷氣,後背發涼。

這樣的話,她可能真的會被這對狗男女吸幹血液,走到清兒說的那個結局。

那清兒,便是改變她命運的唯一變數。

另一頭。

“你現在都喊作丈母娘了?你果然也愛著我姐姐!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如果我姐姐選了你,我今天喊你,你怕是都不會來赴約了吧?!”

宋倩氣道。

王鴻軒趕忙解釋:

“怎麽會?你叫我,我總會來的。你與我一同長大,再難再苦都一起過來了,你姐姐怎麽可能有我們情意深厚呢?”

“別在跟我說以前的事情了!不要讓我想起那個窮鄉僻壤!”宋鳳寧情緒失控尖叫起來。

她覺得二娘說得果然沒錯,王鴻軒就是因為她和他都是鄉下來的,所以一直和她糾纏不清。

宋鳳寧含著眼淚,一字一句的對王鴻軒說道:

“我不願我出生就低人一等,我也不願我辛苦學習卻比不上比人出生尊貴,我要沖破這困人、吃人血肉的牢籠,我要站在最高處藐視所有瞧不起我的人,你懂不懂啊!”

王鴻軒知道宋倩從小就比人傲氣,她不甘於隨波逐流,同平凡人一般的活著,總是遐想一些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他佩服宋倩,所以不論她提出什麽要求,他都會盡力去滿足。

王鴻軒嘆了一口氣:“那你想怎麽樣?”

宋倩說道:“我想進宮伴讀,我想你繼續纏著我姐姐,讓她無法進宮,把伴讀名額讓給我。”

王鴻軒沒有絲毫猶豫:“好。”

“喲。”

許老太太往自己嘴裏扔了個花生米:

“就她那樣的,還想進宮伴讀?盡會整一些歪門邪道,要是她能入宮,那我家倩兒不也能入宮?”

宋林楓拍了一下大腿:“你看戲就看戲,天天詛咒我們家倩兒幹什麽?你別忘了,我們今天也是來求人,想把倩兒送進宮的。”

許老太太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吃著花生米,終於把嘴閉上了。

王鴻軒思考了一會兒:“如果你想進宮伴讀,我這兒有法子,只要你得了公主太子的賞識必然能進宮伴讀,不如我安排一下,讓你......”

“不用了,”宋倩打斷王鴻軒的話,聲音冷淡,“你在京城中名聲不好,你與我裝作不相識便算是助我一臂之力了。”

【不愧是女主啊,心真硬,真冷。】

白清清磕瓜子磕的不上癮,又去桌上摸了一把花生米,和宋鳳寧一起,把耳朵貼在墻上聽,生怕錯過精彩瞬間。

王鴻軒大受挫敗:“怎麽......怎麽你也與旁人一樣,這樣看我?”

宋鳳寧陰陽怪氣的笑道:“難道你不是見一個愛一個的游閑公子?這京城的謠言難道真空穴來風?你口口聲聲說只愛我一個,難道你沒有別的女人?”

“沒有!我沒有!!”王鴻軒臉漲得通紅,又似乎有難言之隱。

宋倩看出王鴻軒的窘迫,逼問道:

“你沒有?那你為什麽把對我說過的話,要對每一個女子說?”

“你要是沒有,為什麽你要跟京城中那麽多女子明來暗往,不清不白?”

王鴻軒支支吾吾:“倩倩,你相信我,我是有苦衷的!”

“那你說啊,到底是為什麽?”宋倩氣極。

白清清急得錘墻,第一次為反派吶喊:

【對啊,快說哇,書裏明明說宋倩才是你的白月光,你為什麽背著白月光到處亂搭!】

宋鳳寧也貼緊了墻壁,整個身子壓在墻上。

她也想知道王鴻軒到底有什麽難言之隱,為什麽能背著他心愛的女子來勾搭他不愛的人。

蕭二娘、許老太太和宋林楓這一桌停住了手上的動作,張著耳朵聽著隔壁的動靜,生怕傳杯換盞之際錯過了什麽驚天大瓜。

“我雖與這些女子不清不楚,但我從未碰過她們!”王鴻軒倉惶解釋道。

可惜解釋太過於蒼白,宋倩刀劍般的目光並沒有緩和下來。

宋倩接著質問:“難道你不舉?”

“怎麽可能,你可以侮辱我的人品,但你不能說我不行!”王鴻軒內心受傷。

“那為什麽?”宋倩說道。

“我......我......”王鴻軒的答案呼之欲出。

所有人都壓緊了墻壁,對王鴻軒的答案十分好奇。

“我.....我......”

“我有斷袖之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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