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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金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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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金香

春節假結束後,孟衍重新開始了學校,家兩點一線的生活。

但是解卷耳因為拍攝原因,這段時間並不住在家裏。導致他回家都沒那麽積極,一頭紮進實驗室,想讀聖賢書,可惜知識的海洋並不接受他。

早春寒涼,還是適合和喜歡的人一起窩在被子裏睡懶覺。

到底是沒忍住聊起天來。

【名草】:在幹嘛?

【名草】:貓貓冒頭,jpg

孟衍很滿意自己改的微信名,有一種安全感,雖然被解卷耳言辭拒絕,但不妨礙自己偷偷備註。

連帶著自己的頭像也從綠色的青蛙變成了一棵卡通的綠草。

解卷耳名字不願意換,頭像還是配合著和他換了一套,一朵卡通形象的紅花。

對方這時候看起來也在摸魚的樣子。

【名草有主】:在錄節目。

【名草有主】:還有一期就結束了,撒花~

雖然新認識的朋友人都很好,但架不住被白嫖打工這麽久。

【名草】:這周末可以來找你嗎?

【名草有主】:來接我?

【名草】:嗯,想你了。

周末剛好趕上情人節,他當然想和情人一起過。

孟衍來探班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正在錄節目的解卷耳。

雖然看不見,但他似乎天生自帶鏡頭感,那雙沒有聚焦的眼睛像鹿一樣,霧蒙蒙的,會讓人不自覺去註意、去關心。偏偏此刻的表情游刃有餘,又如狩獵的狐貍。

這次確實是他的主場,蒙眼捉迷藏。

限制在一個場地,憑借腳步聲和雜音來分辨位置,作為一個已經適應了半年的視障人士,相對來說會容易很多。

董小維和闞逸染還有通告今天沒在,明星演員可沒有周末這種說法。柏林臨時被老板叫回去加班,妥妥的打工人。而唐曉錄了兩天就走了,比解卷耳還隨意,說是回去繼續從事金融行業。

是讓人討厭不起來的大小姐。

所以場內實際拍攝人群只有齊雋乙、伍月、安以航、關鳩以及解卷耳。

孟衍到的時候,正好是解卷耳在當鬼抓人。

場地被劃定在客廳裏,事先移除了可能絆腳的家具。除了要抓到人,還要猜出抓到的是誰,勉強算是加了難度。

安以航貼著墻邊看著解卷耳的走向,方便隨時挪動。關鳩找了個花盆後的角落裏蹲下,在小小的空隙裏縮著並不瘦弱的身軀,寄希望於解卷耳忽視這種地方。伍月聰明地向攝像小哥借了個設備,完美混在工作人群裏,好巧不巧,站在孟衍身邊。至於齊雋乙,他就站在解卷耳身後一個手臂的距離,主打一個莽。

導演出聲提醒游戲開始。

解卷耳隨意地繞著墻面踱步,最先抓到的不出意外是安以航,貼著墻挪動的聲音太明顯了,他自己動的時候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鵝鵝鵝~”非常明顯的笑聲,也不知道什麽地方戳中了笑穴。

“安以航。”解卷耳在安以航的笑聲裏說出名字,忍笑繼續摸索。

然後就是自己把自己困住的關鳩,他直接被解卷耳堵在了花盆和墻壁的縫隙,被抓了個正著,被捏著臉認得清清楚楚。

“關鳩。”

“out。”關鳩給自己播報出局語音,扶著蹲麻了的腿終於一身輕松地站起身。

令人驚訝地是齊雋乙,他亦步亦趨地跟在解卷耳身後,腳步和呼吸都盡量與前者一致,還沒有被發現。

這時候解卷耳已經離伍月很近了。

他最先摸到了攝影機的鏡頭,還禮貌地說了聲抱歉。不過他聽到了工作人員沒憋住的笑聲,還覺得奇怪。

謹慎地又繞了一圈,他問道:“剩下兩個躲得這麽好?”

“我感覺應該就在這裏了。”

瞧著解卷耳又轉到工作人群面前,有的人摸摸後退,把伍月供了出來。偏偏受場地限制,伍月只好盡職盡責地扛著設備,裝作自己是個follow pd,站得筆直。

解卷耳順著那個奇怪的鏡頭摸到了對方的手,然後碰到衣袖,他篤定地下結論:“這是伍月,今天就他穿著毛衣來著。”

而且這種毛衣觸感還挺不一樣的,總而言之的好認。

“猜對啦。”

伍月笑瞇瞇地將設備物歸原主,默默退場。

“你這藏得也太壞了。”

“這不還是被你找到了?”伍月與他身後的齊雋乙對視一眼,歪著頭笑,“繼續吧。”

“齊雋乙藏得這麽好?”解卷耳有些不可置信,跟在身後被質疑的人險些忍不住反駁。

被伍月隔空勸住。

見沒把人炸出來,解卷耳只好繼續往伍月旁邊摸去,他猜齊雋乙也跟著藏在這裏。

果然有一個並沒有乖乖退出客廳的“攝像小哥”,還非常不敬業地拿著手機在錄像。

他摸到了對方舉著手機的手,不像伍月的那麽溫涼,如玉一般的手感。而是熱的,空調溫吞的風力顧及不到客廳門口的冷空氣,站在這裏這麽久還有這種溫度,讓解卷耳不免想起某個孟姓暖爐。

而且一觸而過的手機殼上有熟悉的浮雕花紋,很像是孟衍為了方便他辨認手機上特地換的手機殼。

解卷耳不確定,他決定再看看。

某人探班還能探成工作人員的?

他順著手向上,這次並沒有停留在手腕,而是大膽地伸向了臉的位置。熟悉的臉頰哪怕隔著口罩,也讓解卷耳不自覺勾起嘴角,已經觸碰過很多次的眉眼根本不需要過多猶豫。

“這麽帥的臉,一定不是齊雋乙的。”他低聲笑著說,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被在場的人都聽到。

並沒有什麽歧義的話。

孟衍卻知道,這是眾目睽睽之下的調情。

隱秘而危險。

“餵,怎麽還人身攻擊呢!”齊雋乙終於忍不住開始嚷嚷。

捉迷藏理所當然地以解卷耳抓住所有人收尾。

確認了沒有需要補錄的內容,只需要晚上進行一小時的直播預熱一下節目就可以收工,解卷耳拉著孟衍找了個攝像死角,說悄悄話。

伍月、關鳩、安以航都能看出兩個人融不進去的氣場,非常自覺地沒來打擾。

“好久不見,阿衍。”

齊雋乙不知道是看出來還是沒發現,神態自然地打了個招呼。

“……阿衍?”解卷耳和孟衍明顯都不接受這個稱呼。

“你這給人起外號的技能什麽時候能削弱?”

這賽季強的離譜。

回過神來的解卷耳沒脾氣地吐槽,他回想起來,“耳朵”這個稱呼最初也是齊雋乙先叫起來的,被安然聽到覺得有趣,“小耳朵”就成了安然的專屬昵稱。

在“耳朵”之前,還有一個更加洗腦的外號,被解卷耳極力反對,威逼利誘下打消了齊雋乙的念頭。

“娟兒”,念快了是會有這樣的錯覺。

不過齊雋乙的信息傳播能力還是可見一斑。

孟衍依舊帶著黑色口罩,為了不在鏡頭下暴露更多,只是克制地點頭算作打招呼。

他現在對齊雋乙已經沒有敵意了,竹馬是竹馬,男朋友是男朋友,分得很清楚。

“你們關系真不錯,耳朵都要你來接他了?”

好像互相見了家長,但是沒有在朋友圈正式公開過?

大家的朋友都不知道兩人現在的關系吧。

孟衍後知後覺地看向解卷耳,顯然對方也意識到了這點。

解卷耳朝齊雋乙招招手,示意他靠過來,一臉凝重的樣子。

“怎麽了?”

“和你交代個事。我能相信你不,不要亂喊亂叫。”

“我的嘴,你放心。”

“……”忽然就不放心了呢。

他確認了一下兩人的麥克風都是關著的,並且攝像機也都不再對著他們。解卷耳拽住齊雋乙,防止他有什麽太大的反應。

“我和孟衍在一起了,重新介紹一下,我男朋友。”

“嘶!”

齊雋乙倒吸了一口涼氣,被解卷耳狠狠踩了一腳著才止住驚呼。

“什麽什麽!你們倆什麽時候有一腿的?你不是說最近不考慮嗎,還和我說喜歡主動的。”說這話時,他默默上下打量起孟衍,並不太看得出來他有什麽特別的。

除了帥。

但是他們解卷耳本身也很好看,從小到大都很搶手。

雖然相處下來性格不錯,但是面相兇。

雖然做飯挺好吃,但是比解卷耳小好幾歲,不安穩。

雖然……

他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雞蛋裏挑骨頭的嫌疑,以一種娘家人的心態進行審視,越看越不滿意。

做兄弟可以兩肋插刀,做解卷耳的男票,尤其是看不見後的解卷耳,就是另一回事了。

連帶著孟衍租房子的事都都充滿了陰謀的氣息。

“什麽時候的事?”

“年前,聖誕節。”

“這麽久了!娟兒,你還當不當我事哥們了!”齊雋乙開始撒潑打滾,甚至用起了最開始的外號。他插在兩人中間,擋著孟衍湊到解卷耳耳邊小聲問,“這次是認真的?”

解卷耳之前可從來沒有這麽正式介紹過男朋友。

“當然。”他很認真的。

“……那我也有個事和你交代。”冷靜下來後,齊雋乙忽然聯想到一件事。

“說。”

“那個詹姆,我把你在錄節目的事告訴他了。”

“……誰?”

“就是你之前的追求者啊,那個制片人。”解卷耳果不其然一臉茫然,他補充道,“喝醉了跳脫衣舞的家夥。”

解卷耳恍然,不太理解:“你和他說這個幹嘛?”

“節目組本來就想邀請他的,他最近在國內宣傳自己的電影,還挺火的。”

“和我有什麽關系?”對於被列入黑名單的家夥,解卷耳一向是很冷漠的。

“額,剛回國找你的時候,不是和你說過他在找你嗎,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消息,又來問我了。前不久節目組找人的時候找上他,我就隨口說了句解可能也會來。”

“……”

“我不確定他來不來,但你晚上就走的話,應該見不到他。”齊雋乙小心翼翼地補上一句。

“說完了?”

“應該完了。”他想了想,該提醒的都差不多了。

“情人節自己去玩吧。”

單身狗被氣笑了,憤憤不平地離開。

《來客小院》的綜藝主旨其實是由常駐嘉賓邀請朋友來做客,往格局高的角度來看,展現的是新時代年輕人的社交情況。

每期一到兩個飛行嘉賓,一起做游戲聊天。

不過因為節目組還想抓著益智的名頭,游戲是要動腦子的,聊天是要深刻的。

常駐嘉賓其實只有齊雋乙、伍月、董小維和關鳩,從工作性質講最空閑的四人。飛行嘉賓也包括了他們有私交的,如伍月邀請的闞逸染,關鳩邀請的柏林;也有像解卷耳、安以航、唐曉他們通過節目組的形式通知來的。

防止熱度不高沒人來。

後來解卷耳和他們聊了才知道,安以航也是安逸飛拉來的,算是安逸飛的遠房表弟,和解卷耳還有點沾親帶故的關系。

一顆中醫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大家都在各自的領域發光發熱。

節目是邊拍邊剪邊播,中間有個一到兩期的時間差,偶爾會有嘉賓的直播預熱,雖然熱度不高,但已經有自己的小圈子。

解卷耳忙裏偷閑地和孟衍聊幾句,還被齊雋乙沒眼力見的打斷。雖然他是不介意餵狗糧,但依舊示意他可以走了。

“咱們晚上就跑,還能趕上情人節的尾巴。”

等齊雋乙不情不願離開,解卷耳背靠著沙發,笑著安慰孟衍。

他當然沒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至於詹姆什麽的,還是不提也罷。

“好。”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孟衍也沒有做什麽出格的行為,只是肩靠著肩,偶爾投餵幾顆冬棗,用手接著棗核。

他們聊著彼此這幾天做的事,小到今天中午吃了什麽都能聊很久。

思念總在生活的點點滴滴裏。

直到節目組開了直播,才喊著解卷耳來露個臉。

因為他是臨時被拉來救場的,所以理所當然地在邊緣劃水。

【哈哈哈,二哈、小維和關鳩還是老樣子,一本正經的節目效果。】

【沒有人覺得新來的小哥哥鏡頭太少了嗎?明明很好看。】

【應該是因為xx的退出,臨時拉來湊數的吧。】

【我怎麽覺得他是刻意在躲鏡頭啊?從隔壁齊二哈的鏡頭裏閃過他和工作人員說話的樣子。】

托解卷耳的福,齊雋乙的外號在粉絲圈裏非常流行。

因為真的很形象。

【那個小哥雖然帶著口罩,但是感覺也很帥。】

【他們一定認識,還有小動作呢。】

【有點好磕~】

【不行,我的竹馬cp啊!】

解卷耳不知道彈幕為了他的cp吵起來了,他保持著敬業的微笑,心裏只想下班。

結果節目組要突出節目效果,還找了其他探班的人,順帶著每人都有一支花。

也不知道大冬天的,節目組從哪兒弄來的一朵一朵的郁金香,單朵的花苞艷麗,粉色或黃色的,十分大氣。

確實是比較適合送給朋友。

齊雋乙提到的詹姆就是在這時候來的。把粉郁金香送得像朵紅玫瑰,一副花孔雀的樣子。

回到家的孟衍如此形容。

不過當時的解卷耳沒有什麽感覺,作為一個看不見現場的人,他只知道新來了幾個朋友,甚至齊雋乙他哥齊永嘉也來了。

日理萬機的總裁總是不太放心自己神經大條的弟弟,之前在國外鞭長莫及,現在恨不得護在羽翼下。

時時看在眼裏。

“哥!”

齊雋乙顯然也很驚訝,自從有了上一個節目的基礎,隔閡五年的親兄弟已經熟絡起來。他接過齊永嘉遞過來的黃色郁金香,開心得和他抱了一下。

還悄悄踮起腳。

齊家的基因裏身高這一塊都不算低,除了齊雋乙。他是唯一一個沒有夠到一米八門檻的,為此念叨了很久。

齊永嘉一身筆挺的灰色西裝,看起來像是剛下班的樣子,梳著發膠,還打著領帶,倒是很符合總裁的身份。

“哥你又有空了?”之前約他都約不上,估摸著為了錄上一個節目《最了解的我們》推的工作有些多,過年忙得人影都見不著。

“只是來探班。”齊永嘉的聲音很低沈,聽起來還有些啞。

“感冒了?多喝熱水。”

自從發現自家大哥並沒有表面那麽冷冰冰,齊雋乙的膽子比之前要大得多。

“沒事。”

“媽讓你下周回家看看,還抱怨說過年都在外面工作。”

“知道了,謝謝哥。”

其實是約著朋友去了趟南極之旅,沒敢和家裏說實話。齊家家長觀念傳統,更偏愛老老實實繼承家業的大兒子,對自由散漫的二兒子念念叨叨。不過有著親哥打掩護,齊雋乙還是挺開心的。

解卷耳旁聽著齊家兄弟的對話,正覺得有趣。

直到自己手裏也遞過來一朵花,對方應該不知道他看不見的事,非常親熱地摟著他擁抱,並進行了一個貼面禮。

“Cherbit,終於又見到你了。”

“……”誰?

當著直播的面,解卷耳不好直接問,只是配合著他寒暄。

“我找了你很久,這次特地給你帶了勃根地第的紅酒,你一直很喜歡。還有這次的電影宣傳圖也是你給我畫的作品,希望你喜歡。”詹姆一如既往地熱情,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追求,“之前是我太沖動了,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經過對方的無意提醒,解卷耳終於意識到,對方就是詹姆,他的爛桃花。

彈幕也被這一出炸了出來。

【什麽意思,這個外國帥哥說的是我理解的意思嗎!】

【告白?這節目的“友情”真是多元化。】

【中文十級理解。】

【這是什麽cp亂燉,雙齊、竹馬、新歡、舊愛,雜食黨狂喜!】

解卷耳忽然覺得手裏的郁金香有些燙手,連帶著孟衍的視線都清晰起來,他哭笑不得。

這是什麽抓包現場。

明明自己也沒做什麽,卻有種自然而然的心虛感。

他沒有在直播裏接他的話,只是感謝了他的禮物,繞開了話題,接下來的時間變得漫長而焦灼。

詹姆這次倒是沒有緊緊貼著解卷耳,反而是很紳士地坐在另一邊,沒忘了來宣傳自己的電影。

好不容易熬到了直播結束,大家都準備收工,該走人的走人,該留下的留下。

“Cherbit,留個聯系方式吧。你回國後就換了手機號碼,都找不到你。”詹姆攔住準備溜走的解卷耳,直白而熱烈,非常符合對法國人的刻板印象。

“當然。”解卷耳很坦誠,也很直接,“不過我可不能惹我的partner生氣。”

“partner?”中文可是能夠理解成很多意思的。

“最親密的那種。”

“你變了。”詹姆忽然說了一句。

他想起在巴黎的酒吧裏見過的第一眼,Cherbit晃著酒杯和身邊的人聊著天,正好有一束光打在他的臉上,精致漂亮的外表和淡漠疏離的氣質讓人聯想到神秘的東方神,對於酒吧裏的人總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人類對於不了解的事物總會好奇,他也不例外。

法國人從不掩飾對美的追求,不過顯然這位游離世界之外的天使不太喜歡這樣的熱情。

其實熟悉的人都知道,解卷耳是個隨性的人,興趣到了會變得很好說話,但相反,對待不喜歡的也會極其惡劣。

如貓一般喜怒無常。

現在的話,詹姆心裏的天使依舊對他很客氣,也很疏離。對於另一個人卻親昵地拽著衣角,很依賴的樣子。

“也許吧,愛情總是很神奇的,不是嗎?”他禮貌地笑著回應,和對方告別,“我們還要去慶祝情人節,下次再一起聊天吧,以朋友的身份。”

“這可真讓人傷心,我會等你的。”

“那是你的自由。”解卷耳無奈聳肩,“祝你情人節快樂,朋友。”

還特地強調一下。

情人節的單身狗又多了一只。

“Au Revoir,Cherbit。”

回到家已經接近半夜,只有貓還在自娛自樂地上躥下跳。

孟衍始終堅信它是在找老鼠,畢竟是純種的中華田園貓。

洗漱完,兩人坐在床上。

“抱歉啦,好像還是沒趕上情人節。”解卷耳偏頭對靠在他肩上的郁悶大狗致歉,他以為是因為這個對方才悶悶不樂。

“Au Revoir是什麽意思?”孟衍模仿著記憶裏的發音,他已經糾結了一路了,“我也沒有郁金香可以給你。”

自從詹姆出現,他的敵意可是從沒掩飾過,不過帶著口罩,沒有人看得出來。

只能自己生悶氣。

他知道解卷耳不是自己的所屬品,但占有欲總是會伴隨著喜歡的本能,他只是悶悶地環抱住對方,再次把他帶到自己的床上。

自從兩人開始睡一張床,基本上都是睡在解卷耳的房間,畢竟少了個上樓的步驟,當然也有例外。

“這個啊。”解卷耳拖長著調,掙脫出對方的懷抱,捧著臉頰與孟衍額頭頂著額頭,鼻尖碰著鼻尖,他最近很喜歡這個姿勢,非常適合安慰人。

“我不喜歡郁金香,喜歡茉莉花。”

他也成了個俗人,雖然知道郁金香是無辜的,但總忍不住想討愛人歡心,偏心得不講道理。

“Au Revoir是法語裏再見的意思。”

“至於你想的那句話……”

解卷耳賣了個關子,不過他說法語的樣子很迷人,孟衍被蠱惑地楞一下神。

嘴裏就被解卷耳餵了一顆不知從哪兒變出來的東西,是又苦又甜的巧克力。

香甜的巧克力香溢滿口腔,黏糊住了孟衍的醋意。

“好吃嗎?我借著節目組的廚房重新融化塑性的巧克力。”

也算是心意了。

“好吃。”

他笑著拽下孟衍,兩人一起躺進柔軟的被窩。解卷耳蹭了蹭枕頭,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Je n'aime que toi。”

“?”

“自己猜去。”這次他就不解釋了。

解卷耳心安理得地閉眼睡覺,沒一會兒感覺到旁邊人的動靜。

“你還要幹嘛?”

“刷個牙。”

“……哦。”

塞巧克力的時候忘記他已經刷過一遍牙了,解卷耳悄悄吐出舌頭尖,誰讓孟衍一回來就把他抱到摟上的,自己只來得及收回送出去的手。

這塊巧克力和孟衍的醋意一樣,算是甜蜜的煩惱吧。

解卷耳睡意朦朧間想,靠進孟衍的懷裏。

冬天果然還是他比較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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