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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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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再見

聖女寢宮。

從煉獄場回來的肖北塵一直處在昏迷中,躺在床上的肖北塵滿頭大汗,面容痛苦不已,手緊緊的抓住被子,眼角隱隱約約還有淚珠。

桑哩心疼的在一旁幫肖北塵擦拭著額頭的汗珠,緊緊的握著肖北塵的手,眼神中的全都是擔憂。

突然肖北塵驚醒出聲:“千越,別走!”胸口起伏,神情慌亂難過無助。

桑哩神情從欣喜到怔楞,眼神有絲受傷,輕聲道:“北塵,你剛才喊的可是宿千越?”

驚坐起來的肖北塵眼神悲傷,眼眶微紅,一滴淚順著臉龐緩緩而下,完全沒有聽到桑哩在說什麽。

神色悲傷的肖北塵伸出修長的手指摸了摸眼角的淚珠,看著手指上的濕潤聲音微顫:“為什麽會流淚?為什麽我的心會如此痛?”

“她到底是誰?我這是怎麽了?”肖北塵喃喃自語,陷入一種濃濃的悲傷中。

桑哩緊張的握緊了幾分肖北塵的手,心中有些害怕有些不是滋味,柔聲安撫道:“北塵,你就是最近太累了。”

肖北塵痛苦的閉上眼睛,隨後轉頭看向桑哩握著自己的手,眼神微閃,有些不適的抽出來。

他不清楚心中缺失的是什麽,更不知為什麽自從宿千越的出現這種感覺越發的強烈。

與初見桑哩的那種感覺不同,初見桑哩時只覺得她一襲白衣與腦海中的白色身影相似,從未有這種害怕悲傷的感覺。

桑哩手一空,看著肖北塵對自己突然的疏離感,一陣無措道:“北塵,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還不舒服?”

說著桑哩又伸出手去拉肖北塵的手,卻被肖北塵默默的躲開了,桑哩心中一沈,一種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

肖北塵神情黯淡,久久才開口道:“沒事,許是真的太累了。”聲音也不似之前溫柔,帶著疏離客氣。

桑哩眼中劃過一絲受傷和失落,強顏歡笑道:“北塵,不想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

“下月望六日便是你我成親的日子,想來也不到半月,宮中禦秀坊送來一些婚服樣式,北塵你可有中意的?”

桑哩轉頭招了招手,旁邊婢女見狀趕緊俯身彎腰遞上一層厚厚的婚服樣紙。

肖北塵瞟了一眼婚服樣紙眸光暗沈幾分,沈默片刻道:“就選你喜歡的樣式吧,我想要出去走走。”

“好,我陪你一起!”桑哩趕緊說道,起身就要去扶肖北塵。

肖北塵直接躲開了桑哩的接觸,拒絕了桑哩,“不用了,我想一個人靜靜。”掀開被子穿上鞋子頭也不回的離開的聖女寢宮。

桑哩眼神受傷,看著肖北塵離開的背影心中一陣難過和恨意,北塵之前從未像今天這麽對她疏離過。

如今就連他們的婚服都絲毫不上心,宿千越沒出現以前他從未如此過。

桑哩眼中溢出一層薄霧,生氣的一把將婢女手中的婚服樣式掀翻,紙張飄落四散到各處。

宮女嚇得趕緊跪倒在地,“聖女息怒!”

宮女不出聲還好,一出聲桑哩怒氣大聲,嘶吼道:“給我滾!”

……

出了聖女宮殿的肖北塵茫然的在西洲皇宮中走著,腦海中一幕幕浮現著宿千越的身影,心中就像一團迷霧一樣,任由他怎麽看都看不清。

就在這時候一陣哀愁的簫聲吸引了肖北塵的註意,肖北塵聽到蕭聲莫名的感覺到熟悉,便不自覺的循著聲音尋去,不知不覺來到皇宮一處寂靜的花園。

肖北塵遠遠看去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一襲白衣站在池塘邊吹著簫,蕭聲哀怨悠長,旁邊還站著一個男子。

肖北塵微微皺眉,走近了幾分才發現是宿千越,心隱隱作痛。

宿千越也發現了身後的動靜,停止了簫聲轉頭看去,驚訝的眼神中略顯哀傷,心中一陣刺痛。

一旁的戴子又眼神微閃,驚喜道:“小姐,是太子殿下!”

肖北塵和宿千越四目相對,好似隔了幾千年,目光中包含著各種情緒,有傷心有難過又有試探。

肖北塵猶豫了幾秒最終走向宿千越,來到宿千越的面前,好看的眼眸盯著宿千越一句話未說。

看著近在眼前的肖北塵,宿千越心中仿佛被堵著一塊石頭一樣難受,沈默良久才緩緩道:“子又,你先回去吧,我有些話想跟肖公子說。”

戴子又見狀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不一會兒便消失在花園中。

等戴子又走後,宿千越躊躇了片刻後拿下了帷帽,肖北塵清晰的看到了宿千越的容貌和眼神,心中的刺痛感更加強烈。

兩人四目相對的靜靜地站著誰都沒有說話,最後還是宿千越打破了沈默:“你……傷好些了嗎?”

肖北塵點了點頭開口道:“我們認識對嗎?”

宿千越嘴角扯出一抹苦澀道:“認識,不過你不記得了。”

“我在崖低醒來的時候只記得自己的名字,其他的確實沒有什麽記憶,我能聽聽我是誰嗎?”肖北塵如實的說道。

宿千越聞言笑了笑,很開心肖北塵對她不似西洲初見那般冷漠了,也沒有任何隱瞞的道出肖北塵的身份。

“你是北漠太子同時也是北漠戰神,清冷孤傲,心狠手辣,風華絕代。”

肖北塵皺眉,完全沒有半點記憶,隨後眼神覆雜的反問道:“那你呢?你又是誰?”

“宿千越!”宿千越猶豫一小會說道。

“我說的不是這個,我知道你聽得懂我想要知道什麽!”肖北塵皺眉,眼睛緊盯著宿千越,聲音有點急促。

宿千越聞言神色有些黯然遲疑道:“我曾經是南岳大將軍府唯一血脈,也是南岳郡主,如今嘛……”

宿千越停頓片刻繼續道,“只是一個到處游玩的閑雲野鶴罷了。”

“曾經?為什麽是曾經?”肖北塵抓住宿千越話中的重點,不解的問道。

聽到肖北塵的話宿千越眼神劃過一絲哀傷,難過道:“因為……國滅了,家沒了!”

宿千越眼中的哀傷沒有逃開肖北塵的眼睛,肖北塵心一陣一陣的抽著疼,為什麽他看到宿千越難過心中也會跟著難過?

努力壓抑著心中的難過,肖北塵又繼續問道:“那我們是如何相識?是……什麽關系?”

宿千越瞬間心漏停一拍,眼神躲閃的不敢直視肖北塵的眼睛,頓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南岳北漠聯姻相識,是……故交。”

“只是……故交?”

肖北塵有些懷疑的盯著宿千越,在他心裏總感覺他們的關系不僅僅是故交那麽簡單,她看向他的眼神充滿著悲傷。

宿千越撒了謊,心虛的低下頭把玩著碧玉簫躲避著肖北塵的眼神,隨即又局促不安的轉身面向池塘。

“是,僅此而已!”

肖北塵半信半疑道:“既然如此,你為何之前不敢承認?”

“之前是不敢確定你就是我認識的那個肖北塵,更不知道你為何不記得以前的事了,所以不敢妄言。”

“那如今又為何承認?”

宿千越坦誠道:“因為我知道你就是我所認識的肖北塵,也知道你失憶的事情,我想幫你。”

“為什麽你確定我就是你認識的那個肖北塵?”肖北塵挑眉道。

“你後背有疤,是為了救我在火場中被柱子砸到的!”

肖北塵聞言眼神微閃,對宿千越說的話沒有任何懷疑,因為他後背確實有一道傷疤!

“你想幫我?”

宿千越淡淡的嗯了一聲,又道:“如果……你覺得現在很好……不想想起以前的事就當我沒說。”

肖北塵眼眸微沈,聲如溫玉,“我好像丟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我想把它找回來。”

宿千越心仿佛被提起,眼中有一絲欣喜,“只要你想我便會幫你。”

她雖不知肖北塵口中的重要之物是什麽,但只要他想恢覆記憶,她便很開心,即便是恢覆記憶之後不想再喜歡她了,但至少他想知道就夠了。

肖北塵看著宿千越嘴角的笑意,心也不似剛才那般刺痛反而很心安,忍不住的嘴角也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暈倒的時候我曾把過脈並沒有發現異常,我可否再把一下脈?”宿千越緩緩道。

肖北塵聞言沒有猶豫的伸出手遞到宿千越眼前,神情溫和,對宿千越莫名的很相信。

宿千越也沒有猶豫的再次搭上肖北塵的脈搏,神情認真專註,而肖北塵視線一直在宿千越臉上,仿佛只有這樣看著她他心中的不安和難過才會少幾分。

片刻後宿千越放下手,神情嚴肅:“還是毫無異樣,難道是腦袋受到創傷才會失去記憶 ?”

肖北塵眉頭微蹙,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就在宿千越準備進一步查看的時候戴子又突然出現打斷了兩人。

“何事?”宿千越轉頭看向戴子又。

“小姐,西洲王找你!”

宿千越眉頭輕佻,擡眸看向肖北塵道:“明日我再去找你,先行一步!”

肖北塵見狀點了點頭……

宿千越這才放心的大步流星的離去,肖北塵看了看宿千越遠去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宿千越剛才把過脈的手腕,眼神平靜不知道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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