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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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遺憾
告別肖子航後的宿千越一言不發，手裏把玩著她最愛的玉蘭步搖，上面還有肖北塵為她纏的金線，宿千越指尖劃過金線，鼻子很酸，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放著她與肖北塵的種種經歷。
阿三見狀有些不忍的開口道：“小姐，你真的不去再見一面太子殿下了嗎？過了今日再見也不知道何年何月何日了。”
一直駕著馬車沈默的戴子又也不忍心的勸道：“小姐，去見一面即使仍會有遺憾但比起以後不會很遺憾。”
宿千越內心掙紮不已終於下定決心去見肖北塵最後一面，“子又你說的對，停車！”她不想以後留有遺憾，沒有好好道別。
“等我，我馬上回來！”宿千越快速的下了馬車，騎上馬奔向城門。
戴子又和阿三相視一笑，他們雖不知道結果會如何，但是他們只是希望宿千越能事事不留遺憾。
宿千越馬不停蹄的沖進城門本想直接奔向太子府，卻不想在城中的長街上遇到了同樣騎著馬急匆匆的肖北塵，肖北塵看到宿千越的那一刻，眼神哀痛，宿千越心也越發的難受。
四目相對仿佛有千言萬語要說，可是卻沒有一個人開口，就這樣兩人騎著馬在長街上一直看著對方，忘記了周圍的一切，任由雪花落在黑色頭發上，肩膀上。
終於宿千越率先下馬朝肖北塵走去，肖北塵見狀也下馬來到宿千越面前，宿千越眼中雖傷感萬分但卻厄爾一笑，瞬間令天地失色。
“本想就此別過，可我不想留有遺憾。肖北塵，謝謝你，謝謝你在北漠的這段時間照顧我。以後不知還能不能見了，願你所求皆所願，所行皆坦途，所遇皆良人！”宿千越壓下心中的酸澀說道。
肖北塵看著近在咫尺的宿千越，眼眸中隱隱約約的有一層薄霧，久久的從懷中掏出玉竹龍凰佩小心翼翼的掛在宿千越的腰帶上。
磁性無比的聲音響起：“宿千越，我將此玉佩贈與你，不敢願你得到你想要的，但願你得到的不再失去，一生無憂！”
宿千越摸了摸還帶著肖北塵手掌溫度的玉佩，眼角溢出一絲淚花，“太子殿下贈與我如此貴重之物，為表答謝，我也有一物贈與太子殿下。”
說著宿千越從衣袖下拿出玉蘭步搖，伸手遞給肖北塵，“雖是女子之物，但此步搖是我娘親的遺物，是我最貴重的東西，就當是太子殿下日後成親我給未來太子妃的新婚賀禮。”
肖北塵心中一痛，修長好看的手緩緩的接過步搖，端詳著步搖上栩栩如生的玉蘭花還有金絲線，喃喃自語道：“除了你，不會再有太子妃了。”
宿千越沒有聽到肖北塵的喃喃自語，努力的保持著笑容，她不想在告別的時候留下的是她難看的面容。
“宿千越，我能抱一下你嗎？”肖北塵盯著宿千越的眼神中滿滿的都是不舍和深情。
“好！”宿千越有些輕微的哽咽，伸開手沒入肖北塵的懷抱，依舊是令人平靜的檀香味。
肖北塵伸手環抱住宿千越，緊了緊手臂，仿佛害怕下一秒宿千越就消失不見，宿千越也緩緩的環抱住肖北塵的腰身，貪婪的汲取著肖北塵身上的味道。
肖北塵將頭沒入宿千越的肩膀，開口無聲道：“宿千越，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宿千越沈聲道：“肖北塵，你真的很好！”肖北塵聞言只是將宿千越抱的越發緊了一些。
這個擁抱久久的才結束，兩人依依不舍的放開彼此，四目相望滿眼都是情愫湧動，宿千越率先打破道：“花開花落自有時，人生聚散依緣而定，我與太子殿下的緣……罷了，太子殿下珍重！”
“郡主可有後悔來北漠？”肖北塵看著宿千越轉身離開的背影欲言又止道。
宿千越離開的腳步停頓了一下隨即大步向前，利落的翻身騎上馬，視線落在雪中一襲黑色毛絨披風頭上散落著雪花的肖北塵，心中有一絲釋然，不管他知不知道，她都會將這段感情放在心底，雖不知以後會不會遺忘，但至少她曾喜歡過。
“從未！如果能重來我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宿千越眼神堅定，話語幹脆。
肖北塵站著一動不動，目光深情的看著馬背上美的驚艷的女子，扯出一抹笑容，瞬間這冰冷的天地好似多了一些暖意：“宿千越……遇見你是我此生幸事！”
宿千越盡管心中苦澀但還是眉眼含著笑意，抿唇道：“我也是，後會……無期！”
宿千越說完不敢再看肖北塵的面容，狠狠的揚起馬鞭打在馬背上揚長而去，馬蹄驚起一片片雪花，絕美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雪中，只留一個模糊的人影。
肖北塵眼角的淚花凝成一滴淚珠順著臉頰狠狠的砸在地上的雪中消失不見，眼角的睫毛北淚水浸濕，風一吹一股刺骨的冰冷，肖北塵自言自語道：“後悔無期！”
霜寒嚴冬，距宿千越離開已經過了月餘，算算時間宿千越已經到了南岳。
肖北塵看著宿千越曾送給他的畫，腦海中全是宿千越的影子，提筆想將宿千越的各種樣子畫下來卻也無從下筆。
“主上，宮中傳來消息，陛下龍體欠安。”則知突然出現在肖北塵面前。
肖北塵的手有一瞬間抖動，使得墨水滴落在桌子上的宣紙上，格外醒目。
“進宮！”肖北塵皺眉，放下手中的毛筆大步朝門外走去，則知見狀趕緊跟了上去。
養心殿。
肖方澤體內的毒素已經蔓延到心臟肺腑，臉上沒有血色嘴唇白的嚇人，一動不動的躺在龍床上。
“臣等無能，未能診斷出陛下所中何毒。”跪在地上為首的太醫開口說道。
“陛下，這該如何是好啊。”蘇全在一旁幹焦急。
“你們下去吧。”肖方澤吃力的擺了擺手。
就當太醫如釋重負的想要退出去的時候，肖北塵出現在門口，眼睛沒有溫度的盯著床上的人。
“參見太子殿下！”隨著太醫們的行禮，床上的肖方澤才有一絲反應。
“塵兒來了，快賜座！”肖方澤吃力的轉頭看向肖北塵，蒼白的臉擠出一絲笑容。
蘇全趕緊命人給肖北塵搬了一個椅子，肖北塵站了許久，擺了擺手讓太醫太監們下去。
蘇全會意的看了看肖方澤，肖方澤眨了眨眼示意同意之後蘇全才敢帶著一眾太醫太監宮女退出房門。
“父皇沒想到你會主動來看父皇，父皇很開心。”肖方澤見肖北塵一直沒有說話就開口打破兩人之間的安靜。
肖北塵沒有理會的徑直坐在椅子上，他不知道他要怎麽開口，他恨透了他這個父皇，可看見肖方澤這麽虛弱的躺在床上又心底堵的難受。
“塵兒，父皇知道你恨父皇。”
“我是恨你，恨你在母後死後不到百日迎娶新後，恨你明知道害死母後的人是楚氏卻還處處偏愛她。”肖北塵發洩著內心的怒火。
“朕此生只愛你母後一人，從未愛過別人。”肖方澤聽著肖北塵的質問聲眼角逐漸濕潤。
“既然如此，為何還要留著楚氏？”肖北塵眼睛通紅的質問著肖方澤。
“那是因為你母後要求朕這麽做的，她讓朕護你平安。”肖方澤每說一句話就顯得特別吃力，“但塵兒你中的冰蠶毒只有楚氏有解藥，朕若是不依著她又怎能找到解藥救你。”
肖北塵聞言眼神微閃，眉頭緊皺，等待著肖方澤的下文。
“可事到如今，朕還是沒能幫你找到解藥，朕無顏去見你母後。”肖方澤語氣哽咽。
“冰蠶毒本就無解，你又何必如此！”肖北塵塵封多年冰冷的心有了一絲裂縫。
“即使當初知道冰蠶毒無解，朕也會這麽做的，哪怕只有一絲希望朕都不會放棄。”
肖北塵心中五味雜陳，他恨了多年的父皇竟然只是為了讓他活下去而隱忍。
“即使這樣，我也不會原諒你，要不是因為你她楚氏又怎麽會有機會毒害我母後，要不是因為你處處留情，又怎會讓嫻妃親手將毒藥端給我母後，你對母後的愛意不及母後對你的十中之一。”
“是啊，你母後至死都在愛我，是我辜負了她。”肖方澤眼睛早已經被淚水模糊。
“你就應該帶著罪孽活在這世上，日夜受到譴責。”肖北塵轉過頭輕拭眼角的淚珠，這種又愛又恨又不忍的感情雜糅在他心中，讓他窒息。
“是朕的錯，是我辜負了你母後，你不原諒朕朕不怪你。”肖方澤虛弱的咳嗽了幾聲，“只是塵兒，父皇希望你好好活下去，朕暗中調查多年發現楚氏是西洲人士，冰蠶毒的解藥也許西洲有答案。”
肖北塵並沒有說話，而是註視著床上虛弱的肖方澤，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是恨肖方澤但是他不希望肖方澤死。
“朕知道你喜歡宿千越，當初雖然朕也有利用之心，但是父皇也是真心希望你遵從自己的內心。”肖方澤閉上眼睛任由眼淚肆流，“等朕走後，你要好好的！”
肖北塵沈默許久，眼神覆雜的看著肖方澤，腦海中全都是小時候他和父皇母後歡樂的場景。
出了房門的肖北塵將宿千越給他的百毒丸遞給了蘇全，冷聲道：“每七日服用一粒，不久便可痊愈。”
蘇全又驚又喜，急忙說著好，太子殿下果然還是關心著陛下的，這下好了陛下有救了。
等蘇全離開後則知在一旁焦急道：“主上，你將解藥給了陛下，那你體內的冰蠶毒怎麽辦？”
“此事莫要再提！”肖北塵語氣淩厲。
“主上，太子妃若是知道了定然不會同意你這麽做的！”
肖北塵行走的步伐突然停住，但隨即又恢覆如初，“以後不會再見了，她也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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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見狀有些不忍的開口道：“小姐，你真的不去再見一面太子殿下了嗎？過了今日再見也不知道何年何月何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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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千越摸了摸還帶著肖北塵手掌溫度的玉佩，眼角溢出一絲淚花，“太子殿下贈與我如此貴重之物，為表答謝，我也有一物贈與太子殿下。”
說著宿千越從衣袖下拿出玉蘭步搖，伸手遞給肖北塵，“雖是女子之物，但此步搖是我娘親的遺物，是我最貴重的東西，就當是太子殿下日後成親我給未來太子妃的新婚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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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千越沒有聽到肖北塵的喃喃自語，努力的保持著笑容，她不想在告別的時候留下的是她難看的面容。
“宿千越，我能抱一下你嗎？”肖北塵盯著宿千越的眼神中滿滿的都是不舍和深情。
“好！”宿千越有些輕微的哽咽，伸開手沒入肖北塵的懷抱，依舊是令人平靜的檀香味。
肖北塵伸手環抱住宿千越，緊了緊手臂，仿佛害怕下一秒宿千越就消失不見，宿千越也緩緩的環抱住肖北塵的腰身，貪婪的汲取著肖北塵身上的味道。
肖北塵將頭沒入宿千越的肩膀，開口無聲道：“宿千越，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宿千越沈聲道：“肖北塵，你真的很好！”肖北塵聞言只是將宿千越抱的越發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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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寒嚴冬，距宿千越離開已經過了月餘，算算時間宿千越已經到了南岳。
肖北塵看著宿千越曾送給他的畫，腦海中全是宿千越的影子，提筆想將宿千越的各種樣子畫下來卻也無從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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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方澤體內的毒素已經蔓延到心臟肺腑，臉上沒有血色嘴唇白的嚇人，一動不動的躺在龍床上。
“臣等無能，未能診斷出陛下所中何毒。”跪在地上為首的太醫開口說道。
“陛下，這該如何是好啊。”蘇全在一旁幹焦急。
“你們下去吧。”肖方澤吃力的擺了擺手。
就當太醫如釋重負的想要退出去的時候，肖北塵出現在門口，眼睛沒有溫度的盯著床上的人。
“參見太子殿下！”隨著太醫們的行禮，床上的肖方澤才有一絲反應。
“塵兒來了，快賜座！”肖方澤吃力的轉頭看向肖北塵，蒼白的臉擠出一絲笑容。
蘇全趕緊命人給肖北塵搬了一個椅子，肖北塵站了許久，擺了擺手讓太醫太監們下去。
蘇全會意的看了看肖方澤，肖方澤眨了眨眼示意同意之後蘇全才敢帶著一眾太醫太監宮女退出房門。
“父皇沒想到你會主動來看父皇，父皇很開心。”肖方澤見肖北塵一直沒有說話就開口打破兩人之間的安靜。
肖北塵沒有理會的徑直坐在椅子上，他不知道他要怎麽開口，他恨透了他這個父皇，可看見肖方澤這麽虛弱的躺在床上又心底堵的難受。
“塵兒，父皇知道你恨父皇。”
“我是恨你，恨你在母後死後不到百日迎娶新後，恨你明知道害死母後的人是楚氏卻還處處偏愛她。”肖北塵發洩著內心的怒火。
“朕此生只愛你母後一人，從未愛過別人。”肖方澤聽著肖北塵的質問聲眼角逐漸濕潤。
“既然如此，為何還要留著楚氏？”肖北塵眼睛通紅的質問著肖方澤。
“那是因為你母後要求朕這麽做的，她讓朕護你平安。”肖方澤每說一句話就顯得特別吃力，“但塵兒你中的冰蠶毒只有楚氏有解藥，朕若是不依著她又怎能找到解藥救你。”
肖北塵聞言眼神微閃，眉頭緊皺，等待著肖方澤的下文。
“可事到如今，朕還是沒能幫你找到解藥，朕無顏去見你母後。”肖方澤語氣哽咽。
“冰蠶毒本就無解，你又何必如此！”肖北塵塵封多年冰冷的心有了一絲裂縫。
“即使當初知道冰蠶毒無解，朕也會這麽做的，哪怕只有一絲希望朕都不會放棄。”
肖北塵心中五味雜陳，他恨了多年的父皇竟然只是為了讓他活下去而隱忍。
“即使這樣，我也不會原諒你，要不是因為你她楚氏又怎麽會有機會毒害我母後，要不是因為你處處留情，又怎會讓嫻妃親手將毒藥端給我母後，你對母後的愛意不及母後對你的十中之一。”
“是啊，你母後至死都在愛我，是我辜負了她。”肖方澤眼睛早已經被淚水模糊。
“你就應該帶著罪孽活在這世上，日夜受到譴責。”肖北塵轉過頭輕拭眼角的淚珠，這種又愛又恨又不忍的感情雜糅在他心中，讓他窒息。
“是朕的錯，是我辜負了你母後，你不原諒朕朕不怪你。”肖方澤虛弱的咳嗽了幾聲，“只是塵兒，父皇希望你好好活下去，朕暗中調查多年發現楚氏是西洲人士，冰蠶毒的解藥也許西洲有答案。”
肖北塵並沒有說話，而是註視著床上虛弱的肖方澤，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是恨肖方澤但是他不希望肖方澤死。
“朕知道你喜歡宿千越，當初雖然朕也有利用之心，但是父皇也是真心希望你遵從自己的內心。”肖方澤閉上眼睛任由眼淚肆流，“等朕走後，你要好好的！”
肖北塵沈默許久，眼神覆雜的看著肖方澤，腦海中全都是小時候他和父皇母後歡樂的場景。
出了房門的肖北塵將宿千越給他的百毒丸遞給了蘇全，冷聲道：“每七日服用一粒，不久便可痊愈。”
蘇全又驚又喜，急忙說著好，太子殿下果然還是關心著陛下的，這下好了陛下有救了。
等蘇全離開後則知在一旁焦急道：“主上，你將解藥給了陛下，那你體內的冰蠶毒怎麽辦？”
“此事莫要再提！”肖北塵語氣淩厲。
“主上，太子妃若是知道了定然不會同意你這麽做的！”
肖北塵行走的步伐突然停住，但隨即又恢覆如初，“以後不會再見了，她也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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