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疏遠抗拒

關燈
疏遠抗拒

昏迷中的宿千越被臉上來回擦拭的濕帕弄醒,緩緩睜開的眼可眼底全是冰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床頂。

肖北塵看見宿千越轉醒,心裏一喜,趕緊問道:“千越,你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

宿千越沒有說話,眼角逐漸有淚珠凝結,肖北塵見狀著急的用手指腹部幫宿千越抹去淚水,道:“你不要哭,我現在就去找太醫,你等我!”

肖北塵說著就要起身離開,就在這時,宿千越突然開口道:“肖北塵,我想沐浴!”

肖北塵離開的腳步停住,眼眸微閃,他知道她的委屈,柔聲道:“好!”

說完肖北塵伸手想要將宿千越抱起,可被宿千越拒絕了,宿千越面無表情的起來朝床後面的溫池走去,隨之嘩啦啦的聲音響起。

肖北塵眼神落寞且心疼,停留在半空中的手無力的垂下,她因為這事連他都開始抗拒了嗎?

整個身體浸入到水中的宿千越緊閉雙眼,腦海中全都是肖淩侖撕扯她衣服的畫面,雖未失身,但卻從未受過如此大的屈辱,宿千越脖頸處的青筋暴起,足以見她多生氣。

許久宿千越才緩緩睜開眼,面若冰霜,眼中已全是清冷,任由侍女擦拭著身體,溫泉中的玫瑰花瓣更加襯托宿千越雪白的皮膚,從遠處看去就是一副美人沐浴圖。

肖北塵耐心的在屏風後面等候,不知過了多久宿千越才穿戴整齊的從溫泉裏出來,白色衣衫將宿千越包裹的更顯單薄,黑色長發還滴著水,全程一言不發,徑直越過肖北塵就要朝門外走去。

肖北塵見狀有些難受又有些心疼的急忙拉住宿千越的胳膊道:“你這樣出去會著涼,等我一下!”

說著肖北塵從丫鬟手中拿過巾帕溫柔細心的給宿千越擦拭著頭發,宿千越擡眸靜靜的看著肖北塵,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擦拭完的肖北塵將巾帕丟給侍女,又從侍女手中拿過披風給宿千越穿上,細心的系上衣帶道:“我送你回去!”

肖北塵說完想要拉宿千越的手送她回去,可一想到宿千越剛才那麽抗拒的神情就將手收回來,他不想她不舒服。

可這一切看在宿千越眼裏,以為肖北塵是嫌棄她了,冰冷的眼眸中劃過一絲悲傷,站著久久沒有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肖北塵,仿佛想要從肖北塵眼中看到肖北塵的內心。

宿千越冷漠的眼神狠狠的擊中肖北塵的心臟,不管不顧的一把將宿千越拉進懷裏一直在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眼神流露出的心疼和難過無法言表。

宿千越這才有了一絲動搖,想要伸手抱住肖北塵的腰身可是伸到一半就停住了,只是貪婪的汲取肖北塵身上的香味,他身上的檀香總是讓她很安心。

久久的肖北塵才放開宿千越,眼神恢覆溫柔的伸手拉住宿千越的手腕就要將宿千越送回棲鳳閣,剛出房門,就看見戴子又早已在屋外等候多時。

戴子又見到宿千越趕緊跑上前道:“小姐,屬下來晚了,請小姐責罰!”

宿千越終於有了一絲動靜,幽幽開口道:“子又,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

戴子又聽到宿千越的聲音便知道宿千越心裏的難過,他從小陪宿千越長大,就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宿千越。

戴子又壓下心中的怒意,好聽的嗓音傳來:“好,屬下帶小姐回去!”

宿千越從肖北塵手裏掙脫開,一句話未曾對肖北塵說就徑直出了蘭軒殿,戴子又默默地跟在宿千越身後。

肖北塵望著遠去的宿千越清冷的背影,抑制不住心中的失落和愧疚,如果他當日堅定的跟著她出去,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那件事了?

“子又,去把他的手砍了,眼睛挖了。”出了蘭軒殿的宿千越眼神冰冷無情,冷冰冰的丟出一句話。

身後的戴子又聞言重重的點頭,他知道宿千越口中的他是誰,他剛辦完事就聽說宿千越今日在宮中的遭遇,原本是想去殺了肖淩侖的,但是覺得還是宿千越重要就先回來,即便宿千越不說他也會這麽做,在他這裏沒有人敢欺負宿千越。

宿千越一抹白衣,行色匆匆的穿過太子府的花園,來到棲鳳閣,仔細觀察不難發現宿千越身後已經沒有了戴子又的身影。

“小姐,你終於回來了,你怎麽換衣服了?頭發也是濕的!”阿三沖上來眼睛四處打量著疑惑道。

“我沒事,只是喝了點酒有點困。”宿千越恢覆臉色,淺笑的說道。

宿千越不想讓阿三知道事情的原委,害怕阿三為她難過,所以盡可能的假裝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真的沒事嗎、我怎麽感覺小姐你不開心?算了,小姐你也累了一天了,我扶你回房休息吧。”阿三雖有疑惑但也沒有多想,扶著宿千越向屋內走去。

蘭軒殿。

“主子,屬下去的時候七皇子的手已經被砍斷,而且眼睛也被挖了。”則查在肖北塵身後嚴肅的說道。

“是她。”肖北塵站在閣樓上,眼睛一直望著太子府的棲鳳閣方向。

“那就再去把他的腳筋挑了,別讓他死了我要讓他活著感受痛苦。”肖北塵聲線寒冷。

則查眼神微閃,主子已經好久沒有這麽生氣了,這七皇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碰太子妃。

則查走後肖北塵看向棲鳳閣的神色暗淡,喃喃自語:“你一直為了你說的南岳百姓的安樂而隱忍,這一次卻不再隱忍,是失望了嗎?”

……

“小姐,事情已經辦妥!”戴子又站在宿千越身後,聲音低沈,手中多了一個黑色的布袋子,隱約有血跡滴落。

坐在秋千上的宿千越眼神平靜,視線沒有離開手中的書,許久才慵懶的開口:“丟了餵烏鴉吧。”

“是!”戴子又提著布袋子消失了一會兒又突然出現。

“小姐,接下來有什麽打算?”戴子又雙手環抱,懷中的劍隱隱還有血腥味。

“高堂旁邊的那位最近過得太舒心了,本小姐看著不舒服。”宿千越一本正經卻又輕描淡寫道。

“算算時間,沒幾天舒坦日子了。小姐,你覺得此事跟皇後有關嗎?”戴子又在一旁附和道。

宿千越聞言,放下手中的書輕輕晃了晃秋千:“手段高明,毫無痕跡,不像是她能做到的,但是除了她還會有誰呢?”宿千越心中同樣的迷惑。

“那要不要屬下再去查?”

“想查怕也是無從查起,這局怕是很早的時候就已經布好了,就等著本小姐跳呢。”宿千越悵然道,“肖北勝那邊可有動靜?”

“說來也奇怪,自從我們來北漠以來,這四皇子從未有任何動靜。”戴子又疑惑不已。

“有什麽可奇怪的,皇後都幫他出手了,他當然沒有動靜了,可皇後要是倒了,我看他能耐得住幾時。”

“小姐,屬下不明白,既然你不想促太子繼位,那最有可能繼位的應當是四皇子,小姐為何還要防著四皇子?按理說不應該幫襯嗎?”

“四皇子心機深沈,詭計多端,並非如表面一樣溫和,繼位之後未必是良君,與其將棋押註在一個不放心的人身上,還不如找一個適合的棋子。”宿千越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嘴角的笑也是深不見底。

“那主子說的棋子是何人?”

“九皇子,肖子航!”宿千越一字一句的吐出肖子航的名字。

“可依屬下看九皇子心志並不在於皇位,恐怕難。”戴子又語氣質疑道。

“那可由不得他!”宿千越眼中的決絕一閃而過,隨之換來的是眼中含笑,讓人有些後怕。

皇宮內。

七皇子肖淩侖滿身都是血,且滿目全非,奄奄一息,足以見下手的人手段是有多麽殘忍。

“怎麽會這樣?到底是何人所為,本宮的淩侖啊。”皇後心痛至極,作為肖淩侖的生母,她對肖淩侖和肖北勝卻是極好的。

“給本宮查,本宮要誅他的九族!”

跪倒在地上的太監宮女們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直瑟瑟發抖,他們可見識過皇後的殘暴,深怕一個不小心就惹火上身。

一旁的肖北勝對此反應倒是平靜,只不過眉頭一直緊鎖,心中的疑雲越來越大,為何七弟會突然被傷成這樣,皇宮守衛森嚴,怎會如此輕而易舉不怕察覺的行兇?手段還如此狠辣,是他的嗎?

肖北勝眼神深邃,心中雖有懷疑是肖北塵所為但是很快就自我否定了,以他對肖北塵的了解,肖北塵絕不會為了一個女人浪費時間和精力。

而肖淩侖至死都想不到他一時的貪酒卻落的如此下場,當然也至死都不知道是誰害了他,死了的肖淩侖要是知道事情的真相怕是氣的從棺材裏爬出來。

養心殿。

“啟稟皇上,剛才七皇子府裏傳來消息說七皇子被人砍去了雙手,挑斷了腳筋,還挖去了眼睛。”一個年長的太監在一旁觀察著皇上肖方澤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說道。

肖方澤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出乎意料,嘴角也若隱若現的帶有一絲滿意的笑容,但又立刻表現出很悲痛的感覺,大怒道:“傳朕旨意,命大理寺嚴查此事,朕定要嚴懲行兇之人!”

老太監見狀,嚇得趕緊領命,屁股尿流的退出養心殿,只留肖方澤一人看著奏折。

等太監走後,肖方澤背靠龍椅將手中的奏章丟在桌子上,眼眸微轉:“塵兒你到底還是動了心,你一旦動了心就有了軟肋,你是要斷了你的後路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