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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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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上香

轉眼之間已過數日,宿千越膝蓋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快入冬的北漠天氣格外的冷,宿千越不禁打了個寒戰。

“小姐,你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去永安寺嗎?”阿三扶著宿千越從房間出來。

“有子又就夠了,你就乖乖待在府裏,我很快就回來。”出了房門的宿千越怕冷的攏了攏衣服。

“好吧。”阿三有些失落的點點頭,又轉頭看向戴子又不放心的囑托著,“戴大哥,你一定要幫我照顧好小姐!”

戴子又不茍言笑的點了點頭,眼中充滿著認真和嚴肅。

聽雨軒。

“主子,真的不用我們跟著太子妃嗎?”則知不確定的問道。

站在聽雨軒閣樓上的肖北塵沒有說話,眼睛一直盯著遠處的宿千越,只見戴子又扶著宿千越上了馬車,肖北塵背著的手不自己覺的握了握,眼神深邃,一言不發。

則知則查見肖北塵沒再言語,面面相覷,不知道肖北塵是什麽意思。

永安寺。

“小姐,到了!”戴子又停好馬車,轉頭向馬車裏的宿千越說道。

宿千越聞言挑開馬車的簾子,看著人來人往香火旺盛的永安寺,隨即在戴子又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沒想到來永安寺的香客這麽多,跟我想的有點不一樣。”

“永安寺離北漠皇城最近,城中百姓不願去其他較遠的寺廟祈願,這永安寺的香火自然就旺盛了。”游元凱搖著手中的扇子突然出現的宿千越旁邊。

戴子又見狀警惕的站在宿千越身前,擋住游元凱靠近的步伐,游元凱見狀並沒有將戴子又放在眼裏。

“是你!”宿千越眉頭微皺,認出游元凱。

游元凱淺笑道:“沒想到姑娘還記得在下,真是榮幸!”

“梅公子來這永安寺也是來祈福的?可依我看梅公子不像是相信神佛的人。”宿千越看著游元凱邪魅的臉就沒有好臉色,說話的語氣也充滿著不客氣。

“本公子姓游字元凱,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麽呢?”

“我還有要事,梅公子自便。”宿千越不想跟游元凱有過多牽扯,擡腿就朝寺內走去。

游元凱緊跟上宿千越耍賴皮道:“你要是不告訴我你叫什麽,本公子就一直跟著你。”

“我告訴你你就不跟著我了對嗎?”宿千越不耐煩的說道。

“當然!”游元凱邪魅的笑著。

“宿千越。”

“漠上光星宿,千越遇玉蘭。”游元凱自顧自的說道。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就先行一步了。”宿千越說完快步的離開。

游元凱望著宿千越遠去的背影,眼神深不見底,自言自語:“還真是有趣,宿千越你要是死了還真是有些可惜。”

甩開游元凱的戴子又迫不及待的問道:“小姐,剛才的公子是何許人也?”

“上次街頭有過一面之緣的陌生人,這人深不可測,以後還是小心為上。”

“是!”戴子又一臉嚴肅的點頭。

來到廟內的宿千越倒是虔誠的上了一炷香,雙手合一的祈願,她雖然不相信神佛,但是拜一拜,求一求又不會有少一塊肉。

戴子又站在宿千越旁邊,時刻註意著周圍的環境,神態時刻緊繃,他只相信自己,相信小姐,不信鬼神。

這時候游元凱陰魂不散的跪在宿千越旁邊的蒲團上,好笑的看著宿千越道:“小越兒,本公子看你也不像是相信神佛的人,有必要拜的如此虔誠嗎?莫不是你在求姻緣?”

戴子又看到又跟來的游元凱,瞬間沒了好感,靠近了宿千越一點,深怕游元凱不懷好意,傷了宿千越。

反觀宿千越絲毫沒有意外,她從游元凱進門的時候就發現了,故沒有任何驚訝,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梅花香。

“我跟梅公子並不相熟,此番稱呼不覺得太過親昵了嗎?”宿千越沒有好氣的說道。

她承認游元凱長的確實是妖艷,但是他身上的邪氣太重,讓她很不舒服。

“小越兒你這樣說可真讓我痛徹心扉呀,你我相遇兩次,這緣分不是天註定我都不信。”游元凱一笑顯的更加妖艷。

“梅公子胡言亂語的本事真是讓我大吃一驚。”宿千越無語的都想翻白眼,她從來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梅公子你繼續拜吧,我先行一步了。”宿千越起身趕緊離開,恨不得立刻甩掉游元凱。

“小越兒,我們還會再見的!”游元凱在宿千越背後大喊,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容。

宿千越根本就沒有搭理游元凱,低聲道:“子又,她在哪裏?”

“小姐,這邊!”戴子又輕車熟路的在前邊帶著路。

宿千越跟著戴子又七拐八拐的來到一間院子,院子很偏很小但是很安靜,安靜的都能聽見院中老槐樹樹葉掉落的聲音,樹下坐著一位中年婦女,手裏拿著佛珠擡頭望著老槐樹發呆,眼神充滿著愧疚。

中年婦女雖然身著素衣,但是歲月對她很友好,面容清晰可見的是一個美人。

宿千越似乎已經知道她是誰,來到中年婦女旁邊毫不客氣的在石椅上坐下來,直截了當的挑明中年婦女的身份,“嫻妃在這永安寺過得可還好?”

嫻妃聽到聲音才回過神來,好看的面容上帶著一絲疑惑的上下打量著宿千越這個突然闖入的陌生人,突然出聲道:“姑娘是何人?”

“宿千越。”宿千越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你是太子妃?”嫻妃神色有些不對勁,子航之前在她面前提過北漠太子妃,好似就叫宿千越。

“沒想到嫻妃在這永安寺消息倒是靈通。”宿千越眼神平靜,仔細註意著嫻妃的言談舉止。

“子航在我耳旁念叨過幾句,就記下來了。”嫻妃眼神閃躲。

“原來如此,嫻妃還真是有心。”

嫻妃警惕的小心詢問著:“不知太子妃找我何事?”

“再過幾日就是先皇後的忌日了,千越作為兒媳前來寺中為她祈福,聽宮女說嫻妃在這永安寺帶發修行就來拜訪一下。”宿千越眼神深邃的仿佛能看透人。

“太子妃勞駕了,我愧不敢當。”嫻妃聽到先皇後身體不自覺的有一瞬間的僵硬。

“嫻妃你自然是當著的,你是先皇後的閨中密友,先皇後泉下有知想必也是開心的。”嫻妃不自然的神態自然沒有逃過宿千越的眼睛。

嫻妃眼神變幻莫測,不敢直視宿千越,只是握緊手中的佛珠,也沒有再多言。

宿千越看著嫻妃手中的佛珠說道:“嫻妃帶發修行想來已有七年之久,不知可從佛經中參悟到什麽?”

“太子妃何意?”嫻妃言語之間小心緊張,一直轉動著手中的佛珠。

“佛經有言,凡有所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嫻妃你覺得呢?”

“恕我愚鈍,聽不懂太子妃話中意思。”嫻妃聽懂了宿千越的言外之意,有意逃避。

“是嗎?千越不懂佛理,但也知道應果報應。九皇子生性純良,恣意灑脫,不知道是不是也知道這輪回之理呢?”宿千越一步一步的瓦解著嫻妃的心態。

果然嫻妃聽到九皇子肖子航整個人開始變得不淡定,佛串也被弄斷,珠子一顆顆的掉在地上,清脆的聲音無形中壓迫著嫻妃。

嫻妃語氣開始變得激動:“與子航無關,都是我的罪孽,求求太子妃不要為難子航!”

“嫻妃這話千越就聽不懂了,嫻妃不妨說得明白一些。”宿千越滿意的淺笑著。

“是我,是我……是我害了涵姐姐,都怪我,是我嫉妒皇上對涵姐姐的寵愛,我那麽愛皇上,可皇上卻從正眼看過我,他眼裏只有涵姐姐。”嫻妃終於崩不住,痛苦的哀泣。

“是你給先皇後下的毒?”宿千越神色凝重。

“不,不是我,是楚妃,也就是現在的皇後。”嫻妃痛苦的搖著頭。

“是楚妃下的毒,但是是我端給涵姐姐的,她那麽信我,她那麽信我,我真是該死,我該死!”嫻妃後悔的捶打著自己,任憑眼淚肆意的流下來。

宿千越雖然已經猜到結果,但是真聽到真相還是不免感慨先皇後的冤屈和肖北塵的恨意,“所以肖北塵知道是你下的毒對嗎?”

嫻妃聞言點了點頭:“太子殿下他看見了,可涵姐姐到死還是護著我,涵姐姐讓太子殿下放過了我,她為什麽到死還要護著我。”嫻妃痛哭的捂住嘴巴。

宿千越眼神劃過一絲驚訝,肖北塵該有多痛苦,他明知道殺母仇人是誰卻不能為母報仇,仇恨壓在心中一直折磨著他自己。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嫻妃你錯了,你為愛所舍棄的是你這輩子最珍貴的情誼。”

嫻妃痛哭流涕道:“我早就後悔了,若能重來一次,我願舍棄所有,只求涵姐姐活著。”

“可惜這世間什麽都可以重來,唯獨這時間不能重來。”宿千越有些同情嫻妃。

她明明擁有著這世間最難得的閨中之情,可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子將其舍棄,最後落下一個終身悔恨,每日活在罪孽中的下場,真是可悲。

宿千越擡頭看著枯了的老槐樹,語氣平靜道:“樹上秋葉猶戀樹,籠中鳥死方出籠。”

嫻妃聞言更是自嘲的苦笑著,任誰看了都覺得嫻妃已經變得癲癇。

“嫻妃你自己多保重,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宿千越輕嘆一口氣轉身就要離開。

嫻妃見狀趕緊連滾帶爬的跪倒在宿千越腳下,宿千越對嫻妃的舉動表示不解,等待著嫻妃的下文。

“太子妃,我求你了,這一切都是我的罪過,我把命給你,求你放過子航,他是無辜的。”嫻妃一個勁的磕著頭,發髻都變得松散。

宿千越面色不悅道:“你帶著罪孽生下九皇子,你又讓他該如何自處?”

“我知道都是我的錯,但是子航是無辜的,求求你放過他。”

“我不能替肖北塵決定,若是有機會嫻妃還是親口對太子殿下說吧。”宿千越沒在停留轉身離開,只留嫻妃跪倒在地上,傷心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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