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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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省會郊外的雨峰山。

嚴厲唯穿著簡單的運動服,戴上鴨舌帽,做著拉伸動作,司機就在旁邊,“副省長,我陪您一起上去吧。”

“不用,你在這等我就行,我自己都習慣了。”從他踏入官場以來,他養成的習慣,只要心情不好,他就會跑到這裏來爬山。

有人喜歡爬山看沿途風景,有人喜歡登高望遠,有人喜歡征服一座山,而他,大概喜歡流汗吧,不同於健身房的那種流汗,他可以什麽都不想,一直往前。

半山腰,費景華已經在這裏等了很久了。

嚴厲唯原本心情就比較一般,跑了這麽會,也想開了很多,沒想到在這看到費景華,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你怎麽來了?”

費景華明知故問:“嚴省長,您好像不是很歡迎我的樣子?”

“有什麽事你直接說吧。”這是在山上,秘書也不在。

“瞧您這大省長,把我費某人想成什麽樣了,沒事還不能陪我這個老朋友爬爬山?”

嚴厲唯冷哼了一聲,“你最好是來陪我爬山的。”

“是不是還想說,我醉翁之意不在酒?”費景華都不用多想,就明白嚴厲唯話裏話外的意思。

“行,反正在你眼裏我肯定不找你待見,閑聊也沒什麽意義,我直接開門見山,向飛和悅悅的事情已經拖了這麽久了,兩個孩子都見過你我了,婚事你想什麽時候辦?我替我們家向飛征求你這個岳父的意見。”

嚴厲唯的眉毛皺的更深了,“這件事,先不要急,笑笑受了很大的刺激,我要照顧她的情緒。”

嚴厲唯還有一個女兒,叫嚴悅悅,算起來,是嚴笑笑的姐姐,同父異母的。

嚴厲唯年輕時候就長得英俊帥氣,還沒官場的時候就談過一個女朋友,但是家裏一直不同意,讓他娶了嚴笑笑的母親。

嚴厲唯的家裏做夢也沒想到,他們不同意那個女人嫁到他們嚴家,可那個女人懷了嚴家的孩子,就是嚴悅悅。

當年嚴厲唯和那個女人分手後,那個女人獨自出國打工,客死他鄉,臨終才告訴嚴悅悅她的身世,嚴悅悅找到嚴厲唯的時候,他也震驚了很久,不敢相信自己活了大半輩子了,竟然還有個大女兒。

明珠回歸,嚴厲唯自然異常高興,想盡辦法彌補這麽多年虧欠給女兒的父愛,他送她出國留學,畢業後給她安排工作,護她一生順遂。

過年期間,嚴悅悅也帶了她的意中人給自己,費氏集團董事長費景華的左膀右臂白向飛見了自己。

同一天,他也讓自己的小女兒也出現在了現場,想讓她認認自己的親姐,小女兒一時接受不了,傷心過度,年都不過了,直接哭著回了工作單位。

“嚴省長,按理來說你的家務事我也不該插手,誰讓向飛跟了我這麽多年,我一直拿他當親兒子對待,我必須得替他說句話,這件事你只考慮笑笑的態度,對悅悅對向飛都不公平。”

嚴厲唯自己又何嘗不知道他有多虧欠自己的大女兒,可小女兒也是他的心肝寶貝,這麽多年,他工作再忙,也都會盡量抽出時間陪小女兒,盡可能滿足她的一切心願。

見到自己小女兒情緒那麽激動,他這個做父親的心裏不忍。

可又想到大女兒,跟著她親媽在國外遭了那麽多的罪,好不容易有了歸宿,現在又出了這麽個事。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左右為難,愁眉不展。

見嚴厲唯的態度,費景華也是急的不行,現在公司正是風雨飄搖的時候,他必須得想辦法拉嚴厲唯上船,眼下嚴悅悅和白向飛的婚事就是最好的機會。

“嚴副省長,不是我多嘴,笑笑知道悅悅就受了這麽大的刺激,那要是又知道有思良的存在呢?”

除了嚴悅悅這個女兒,還有嚴思良那個小兒子。

嚴厲唯神色都嚴肅了起來,“你什麽意思?”

“我哪來的什麽意思啊?我的省長,我就是提醒您一下,您還有個小兒子呢,您考慮笑笑的態度,也要考慮悅悅和思良啊,思良現在還在國外讀書呢,要是他回來呢?就一直不能喊你叫聲爸爸嗎?”

嚴副省長,向來模範帶頭作用,背地裏,沒有人知道,他有三個孩子,每個孩子,都有不同的母親。

費景華出了個主意:“嚴省長,我知道你為難,這樣吧,我幫你想個辦法吧,讓你們家老太太出面,找笑笑談談。正好一起,也告訴她思良的存在。“

嚴厲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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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機大廳,人來人往,大概是返程高峰期,岑夏等接人的這段時間,硬是沒找到坐的位置。

還好飛機按時落地,“歡迎回家!”她快速走上前去,飛快的撲進了父母的懷裏。

“都是爸媽,不能厚此薄彼!”紀母在後面笑著排隊,張開雙臂,“快,我也抱抱我們夏夏。”

岑夏從父母懷裏出來,有些不好意思,又禮節性的抱了抱公公婆婆。

岑家夫妻知道女兒不好意思了,打著圓場。

“我們這個女兒啊,出了出差,幾乎就沒離開我們太長時間,這次過年都沒和我們一起,肯定特別想我們。”說著岑父還安撫了下女兒的後背。

岑夏忙不疊的地點頭,真的好想好想,父母不在身邊她可以把自己偽裝的很堅強,父母回來了,她就可以卸下面具,做自己的小孩子,這幾天,她好像經歷了一場生死,簡單父母這一刻,就很想哭出來。

等聽到女兒講述紀凡發生的事情,兩家家長都神色緊張。

“你這孩子,怎麽現在才告訴我們啊?”

“小凡沒事吧?”

“這就帶我們去醫院,得看看他到底怎麽樣了。”

七嘴八舌,都是父母的關心,岑夏不停的和他們報告著紀凡的狀況,並驅車把四個老人帶到了醫院。

紀凡正在床上躺的百無聊賴,看到自己老婆終於回來了,剛笑著歡迎她的回來,剛到嘴邊的“老…”婆,又拐了個彎兒。“爸,媽。老爸老媽,你們都來了啊?”

除了紀凡自己的父母,岑家父母也緊跟著進來。

他這病房原來還挺大的,趕上最近不算什麽疾病高發期,他們這個病房裏就住著紀凡自己,四舍五入也是個單間,一下子進來四五個人,再大的單間也擁擠了起來。

“能不來嗎?你們兩個人啊?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怎麽不告訴我們幾個老家夥?”

到底是自己的親兒子,紀家夫妻這一路的心都是忐忑的,現在看自己兒子完完整整的躺在床上,嬉皮笑臉,一顆心終於平靜下來。

紀凡咧著嘴,安慰父母:“爸媽,我這不是怕你們知道了擔心嗎?再說了,你們跟我岳父岳母一起出去旅游不是挺開心的嗎?我怕告訴你們掃你們的興。”

岑家夫妻也沒好到哪去,畢竟是自己的女婿,當兒子一樣疼的,這要是真出點什麽事,他們也跟著提心吊膽。

岑夏的臉明顯比之前消瘦了幾分,下巴都明顯了,做父母的看在眼裏,疼在心上。

這幾天,父母們回來了,輪著來病房替岑夏。

“夏夏,你也好好休息休息,別紀凡沒什麽事,你再累壞了。”這話是紀母說的。

比起每天躺在床上等吃等伺候的兒子,兒媳婦也要忙前忙後的,她這個做長輩的,看著也心疼。

“媽,我沒事的,我也沒忙什麽,就在他旁邊坐著陪他說說話。”自從父母們回來了,都是父母們負責紀凡的營養餐。

比起岑夏的湯湯水水,父母們的菜就豐富多了,紀凡的臉已經肉眼可見的圓潤了起來。

此時此刻,紀凡正喝著岑母熬的魚湯,不忘誇獎自己的丈母娘。

”媽,還是您手藝好。”

“你喜歡就行,多喝點,對身體好。”

岑夏在旁邊見紀凡臭不要臉的拍自己親媽馬屁,沒忍住自己。“那你覺得我熬的湯不好喝嗎?”

送命問題突然就到了身邊,紀凡微不可見的嘴角顫動了一下,是,不太好喝,那也不能那麽說啊,多傷人心。

“姜肯定還是老的辣啊,媳婦我承認你在熬湯上是有點天分的,但是跟咱媽比起來你確實是差點火候。”

紀凡的話哄的岑母哈哈大笑,自己女兒手藝什麽樣自己心裏還是清楚的,見女婿這麽給自己面子,這麽哄著女兒,心中很是滿意。

岑夏則是白了他一眼,“就你會說話。”

紀凡陪笑著,自己媳婦,自己岳母,那肯定得會說話。

“媳婦,我背癢,你幫我抓抓唄。”

這幾天,他一直躺在床上,也不能洗個澡,只能靠著岑夏幫他擦身子,他現在懷疑自己長虱子了。

岑夏嚴厲拒絕:“不行,不能抓,醫生說你現在傷口正在愈合,新肉正往外長呢,覺得癢是正常現象,絕對不能抓,不然容易留疤。”

“老婆,就輕輕的唄,太癢了,癢的我難受。”跟當初學生時代追岑夏似的,不對,比那個時候還癢。

“那也不行。”

“好老婆~“紀凡已經開始撒嬌了。他向來信服大丈夫能屈能伸,在岑夏面前,他也不在意一直屈著。

岑母聽到小兩口的對話,心中偷笑,很有眼色的帶著飯盒,離開病房,回家去了。本來女兒這婚結的突然,她心裏就一直就記掛著,現在親眼看到女兒女婿的相處日常,恩恩愛愛,她的心也就放在肚子裏了。

女婿這次受傷,雖然是虛驚一場,可也要好好修養,她得趕緊回家,讓老頭子去菜市場,去準備明天的湯。

岑夏一直嚴詞拒絕,拗不過紀凡最後只能輕輕的幫他拍兩下,並且警告他。

“自己不要隨便抓,癢也忍著,你要是真留疤了,我會嫌棄的。”

這下紀凡是真委屈了,“老婆,你知道我的,我一向不是走小白臉風格的。”

“是,我知道,你沒那個資本。”岑夏睜眼睛說瞎話,其實這個資本,紀凡還真有,她不得不承認,她有很多個瞬間有被他的美色迷惑到。

“老婆,你這話說的我非常有危機感,我不會色衰愛弛吧。”

岑夏真是哭笑不得,還色衰愛弛,真以為自己拿的後宮劇本啊,在這爭寵似的。

就在這個時候,紀凡的手機響了,他非常不情願的接起來,誰啊,這麽沒眼力見呢,不知道他受傷修養呢?還給給他帶電話。

“紀凡,我真發現不對勁了,和劉莉接頭那男的抓住了,也交代了,有人給他一大筆錢,讓他配合劉莉出境。”

聽到曹國斌的話,紀凡也不想著抱怨了,而是震驚的從床上坐起來。“真的?”動作大的,甚至差點撤掉手上的吊瓶。

下次岑夏急忙把人按下去,“躺下!有多大的事也不許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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