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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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空氣突然安靜，岑夏整個人都怔住了，雖然她隱隱約約猜過有這個可能，但真的聽紀凡親口承認，又是另一種心情。
紀凡喜歡自己。
這個人，從大學時代就和自己作對，頻繁的出現在自己生活裏。這麽多年沒見，又見了面，他依舊那麽惹人煩，總是出現在自己面前。
後來他們荒唐的領證結婚，每天低頭不見擡頭見，她漸漸習慣了有紀凡的日子，甚至在他不在家她都覺得少了什麽東西。
她昨天意識到自己喜歡紀凡的時候就一直不敢相信自己，今天聽到紀凡也喜歡她，更是恍惚出神。
見岑夏大有老僧入定的趨勢，還是紀凡主動出擊。“岑夏，既然你饞我身子，我饞你的人，那我們不如就成全對方。”
岑夏傻傻的接了句，“怎麽個成全？”
紀凡嘴角微微勾起，低下頭，溫柔遣倦，繼續剛才沒完成的事。
他身後是小區的人工湖，雖然現在已經是晚上了，免不得有人路過，而且她和紀凡還穿著工作的衣服，岑夏現在大腦無比清醒，努力推開他的人。
紀凡的手輕松的抓住岑夏那只反抗的手，還特意拉倒了自己腰上，嘴上的動作半點也沒松下來，勢必不達目的不罷休。
岑夏剛才是被紀凡蠱惑了，但是現在大腦無比清醒。
他們身後是小區的人工湖，免不得有路過的人，他們兩個大活人往這一坐，還穿著工作的衣服。
岑夏還是努力拍打著紀凡的胸口，示意他趕緊停下來。“一會被人看到了。”
紀凡終於放開岑夏，幽怨的盯著她的臉，依依不舍，還不忘再次確定。
“岑夏，現在關系不一樣了，別出門就忘了，你是有家室的人。”
昏暗的燈光，岑夏的臉紅了個徹底，微不可聞的聲音嘟囔了一句。
“知道了，你好像個老年人，沒完沒了的，趕緊回家，外面冷死了。”
岑夏的聲音低的像蚊子在嗡嗡，紀凡還是憑借自己超強的聽力聽到聲音，嘴角瞬間上揚，直接勾到耳根。拉著的岑夏的手，起身。
“走吧，回家。”
被紀凡拉著一路，進了家門，岑夏終於找到個機會甩開紀凡的手，一股腦的沖進自己房間，任憑紀凡在後面怎麽敲門都裝聽不見。
岑夏靠在門板上，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她有預感，要不是她跑得快，紀凡那家夥搞不好能幹出什麽來。
果然，還沒來得及多想，敲門聲響了。
“岑夏，你跑那麽快幹什麽，我還能把你吃了？”
岑夏隔著門板，朝外面的人喊了聲，“我困了，想早點睡。”
門外的人不死心，“你不是說圖我身子嗎？用不用我陪你睡？”
岑夏果斷搖頭，又發現外面的人看不到，大聲拒絕。“不用。”
隔著門板，岑夏都能聽到紀凡那低沈的笑聲。
“我怕你自己冷，現在天涼了，我可以幫你暖床。”
岑夏真的要炸毛了，開始後悔答應他了，隔著門板磨牙，“紀凡，我勸你好自為之啊。”
紀凡一聽裏面的聲音，不禁笑意更深，知道自己不能再都岑夏了，不然吃虧的還是自己。
故作遺憾的說了聲，“不用就算了，那我自己睡，晚安，媳婦。”
聽到紀凡的稱呼，岑夏不由得沒出息的握緊手指，整個臉蛋都是燙的。這幾天的紀凡，好像打通了哪些筋脈，整個人，格外的騷氣。
岑夏輕輕的回了聲，“嗯，晚安。”想著那人趕緊回房去。
大概過了很久，門外稀稀疏疏的聲音徹底消失，岑夏終於松了一口氣，懸著的心也徹底放下來，鬼知道她到底在害怕什麽，總感覺紀凡最近的作風，真破門而入，她招架不住。
只要不晚上通宵加班，岑夏的作息向來都是規律的，晚上十一點睡覺，可今天晚上這麽一折騰，等她洗漱結束再上床已經十二點多了。
想著明天還要再上班，還有案子沒處理，她就急忙的閉上眼睛，試圖催眠自己趕緊睡。
可惜事與願違，她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很久，大腦依舊清醒，甚至總是回放著剛才小區裏和紀凡的畫面。
他們在一起了。
岑夏自己現在都不相信，從學生時代的互相看的不順眼，到今天這個劇情發展，她怎麽想怎麽覺得夢幻。
岑夏一向自詡自己睡眠好，今天因為紀凡，輾轉難眠了。
她窗簾早就拉了個嚴實，所有的燈關的徹底，她翻身睜眼的時候，看到天花板上閃爍著淡淡的光亮。
岑夏睜開眼睛，具體看了下光亮的來源，自己的手機。
岑夏剛一摸到手機，上面就彈出一條消息。
［我睡不著，因為跟你在一起了，亢奮。］
岑夏腦子嗡的一聲，嚇得急忙扔了手機。
快速閉上眼睛裝作自己根本沒看到過這條消息，大概過了兩分鐘，岑夏再次翻身，掩耳盜鈴，自己欺騙自己。
她又打開手機，看清紀凡給自己發來的話。
心臟又開始不受控制了，跳的飛快，這麽下去她肯定是冷靜不了了。
又翻了兩下，思考著到底要不要回紀凡，手機再次閃爍起來。
［哎，就知道你睡著了，沒良心啊。］
［我都轉正了，什麽時候能跟你一起睡啊］
［孤枕難眠啊］
這句話發完，手機裏甚至傳來一張圖片，真就是他的床，上面擺著兩個枕頭，一面徹底空著。
接著就是：［啊啊啊！］
岑夏看到這條消息，甚至能看出來幾道有多抓心撓肝。
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又怕自己笑聲太大，被對面的紀凡聽到，又硬生生的憋回來。
岑夏笑了笑，手指在鍵盤上輕輕的敲打著：
［淡定點，明天還要上班呢。］
收到岑夏的回信，紀凡直接就坐起來了。
［淡定不了，我有老婆了，想讓全世界都知道。］
岑夏看著紀凡這傻小子的話，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了。
［適應適應就好了，趕緊睡吧，明天起不來了。］
［收到！老婆！馬上睡覺！］
說完還特意發了個親親賣萌的表情包。
印象裏，紀凡從來很少發表情包，看到這個可可愛愛的表情包，她實在很難忍住不笑，反差感太強。
_
審訊室裏。
幾個刑警對郭嘉璐展開審訊。
郭嘉璐上來就來了個寧死不從。
“你們別想從我嘴裏知道任何問題，我什麽都不會告訴你們。“
曹國斌笑了，到底是辦就這麽多年的案子，什麽牛鬼蛇神都見了個遍，像郭嘉璐這種不愛開口的，也不少見。
“你先不用著急告訴我回不回答我的問題，先思考一個問題，主犯和從犯哪個罪名更重。”
郭嘉璐並不出聲。
“醫院裏有監控，有你的指印，這些都是逃不掉的事實，一旦我們向法院起訴，你故意殺人的罪名就會坐實。你還年輕，不想在監獄裏過以後的日子吧。”
郭嘉璐微微側了側頭，不正面去看曹國斌的眼睛，其實心底隱隱有些松動。
曹國斌觀察到郭嘉璐的表情，乘勝追擊起來。
“你現在還年輕，一輩子還很長，犯錯是免不了的事。只要你老實交代你的問題，說出有沒有其他人指使，就能爭取寬大處理。”
郭嘉璐再次擡頭，試圖從曹國斌眼底看出這些話的真實性。
曹國斌似乎發現了郭嘉璐的猶豫。
“我是市公安局刑警隊隊長，這裏有錄像錄音，沒必要欺騙你，只要你據實交代問題，配合我們辦案，我們會為你爭取最寬大的處理方式。”
郭嘉璐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緩緩閉上眼睛。
“我說。”
根據郭嘉璐的交代，指使自己的人就是費景華的小舅子，楊留斌。
“前段時間，楊留斌給了我一瓶東西，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他讓我把這個放進黃會計每天打的吊瓶裏。”
說到這裏，郭嘉璐已經泣不成聲。
“我知道黃會計死的時候，嚇得腿都軟了，我以為只是教育教育那個人，誰知道回親手送他歸西。”
剛畢業的小姑娘，花一樣的年紀，被中年老狐貍哄了幾句，殺了人。
自從黃會計死後，郭嘉璐就沒睡過一個安穩的覺，只要一閉上眼睛，就好像能看到黃會計的影子，來找自己索命。
等岑夏和錢旭收到這份筆錄的時候，忍不住唏噓出聲。
“也才大學畢業，人生才剛開始，就交友不慎，把自己一輩子都搭了進去。”
今天，岑夏和錢旭都頂著重重的黑眼圈，一個格外的亢奮，一個對什麽都沒有興趣。
前者是岑夏，後者是錢旭。
昨天晚上，錢旭酒醉之後被岑夏和紀凡送回了家裏，今天早上醒來之後，看到了女朋友給自己發的消息。
他恢覆了單身。
等岑夏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驚訝的，錢旭和他女朋友在一起很多年了，誰能想到突然就分了。
而她昨天晚上剛和紀凡在一起的，當你有個比較興奮的事情趕上了朋友的難過，岑夏一直在很努力的調整自己的情緒。
宿醉，失戀，工作上的煩心事，錢旭整個人看起來異常的滄桑，可他還是堅持著和岑夏聊工作。
“我聽公安局那邊說了，已經在通緝楊留斌了，抓到楊留斌，就可以順藤摸瓜，看看這背後到底有什麽故事。”
岑夏點點頭，他們心裏已經有了猜測，楊留斌的背後未必會幹凈，可惜，辦案不能靠猜測，要講證據，他們心照不宣的誰都沒提。
“錢旭，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這邊有我呢。”
岑夏覺得錢旭現在這個狀況還是有必要好好休息休息，別犯罪分子沒抓到，錢旭的身體先出什麽問題。
錢旭堅決的搖頭，“我沒事，不就失個戀，天塌不了，一會突擊審問下呂慧容吧，辦案要緊。”
這個案件最開始，還是因為三甲醫院的主任醫師受賄，誰知道這背後能牽連出這麽多東西。
呂慧容，作為主任醫師的原配，和臨市的費氏扯上了關系。
岑夏看了看錢旭的臉，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受刺激太大，決定用工作麻痹自己，“現在還不急著提審呂慧容。”見著錢旭這張滄桑的臉。“你還是回去睡一覺吧。”
錢旭還想拒絕。
岑夏提意：“費景華的小舅子出了這麽大的事，我們是不是可以去一次臨市，會一會這位傳說中的費董事長？”
錢旭一聽，“也有道理。”
這個案子，雖然費景華的名字出現的不多，可發生的事情，多多少少都和費景華有關系，也就不和岑夏爭了。
“行，那就明天見，我們去臨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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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凡喜歡自己。
這個人，從大學時代就和自己作對，頻繁的出現在自己生活裏。這麽多年沒見，又見了面，他依舊那麽惹人煩，總是出現在自己面前。
後來他們荒唐的領證結婚，每天低頭不見擡頭見，她漸漸習慣了有紀凡的日子，甚至在他不在家她都覺得少了什麽東西。
她昨天意識到自己喜歡紀凡的時候就一直不敢相信自己，今天聽到紀凡也喜歡她，更是恍惚出神。
見岑夏大有老僧入定的趨勢，還是紀凡主動出擊。“岑夏，既然你饞我身子，我饞你的人，那我們不如就成全對方。”
岑夏傻傻的接了句，“怎麽個成全？”
紀凡嘴角微微勾起，低下頭，溫柔遣倦，繼續剛才沒完成的事。
他身後是小區的人工湖，雖然現在已經是晚上了，免不得有人路過，而且她和紀凡還穿著工作的衣服，岑夏現在大腦無比清醒，努力推開他的人。
紀凡的手輕松的抓住岑夏那只反抗的手，還特意拉倒了自己腰上，嘴上的動作半點也沒松下來，勢必不達目的不罷休。
岑夏剛才是被紀凡蠱惑了，但是現在大腦無比清醒。
他們身後是小區的人工湖，免不得有路過的人，他們兩個大活人往這一坐，還穿著工作的衣服。
岑夏還是努力拍打著紀凡的胸口，示意他趕緊停下來。“一會被人看到了。”
紀凡終於放開岑夏，幽怨的盯著她的臉，依依不舍，還不忘再次確定。
“岑夏，現在關系不一樣了，別出門就忘了，你是有家室的人。”
昏暗的燈光，岑夏的臉紅了個徹底，微不可聞的聲音嘟囔了一句。
“知道了，你好像個老年人，沒完沒了的，趕緊回家，外面冷死了。”
岑夏的聲音低的像蚊子在嗡嗡，紀凡還是憑借自己超強的聽力聽到聲音，嘴角瞬間上揚，直接勾到耳根。拉著的岑夏的手，起身。
“走吧，回家。”
被紀凡拉著一路，進了家門，岑夏終於找到個機會甩開紀凡的手，一股腦的沖進自己房間，任憑紀凡在後面怎麽敲門都裝聽不見。
岑夏靠在門板上，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她有預感，要不是她跑得快，紀凡那家夥搞不好能幹出什麽來。
果然，還沒來得及多想，敲門聲響了。
“岑夏，你跑那麽快幹什麽，我還能把你吃了？”
岑夏隔著門板，朝外面的人喊了聲，“我困了，想早點睡。”
門外的人不死心，“你不是說圖我身子嗎？用不用我陪你睡？”
岑夏果斷搖頭，又發現外面的人看不到，大聲拒絕。“不用。”
隔著門板，岑夏都能聽到紀凡那低沈的笑聲。
“我怕你自己冷，現在天涼了，我可以幫你暖床。”
岑夏真的要炸毛了，開始後悔答應他了，隔著門板磨牙，“紀凡，我勸你好自為之啊。”
紀凡一聽裏面的聲音，不禁笑意更深，知道自己不能再都岑夏了，不然吃虧的還是自己。
故作遺憾的說了聲，“不用就算了，那我自己睡，晚安，媳婦。”
聽到紀凡的稱呼，岑夏不由得沒出息的握緊手指，整個臉蛋都是燙的。這幾天的紀凡，好像打通了哪些筋脈，整個人，格外的騷氣。
岑夏輕輕的回了聲，“嗯，晚安。”想著那人趕緊回房去。
大概過了很久，門外稀稀疏疏的聲音徹底消失，岑夏終於松了一口氣，懸著的心也徹底放下來，鬼知道她到底在害怕什麽，總感覺紀凡最近的作風，真破門而入，她招架不住。
只要不晚上通宵加班，岑夏的作息向來都是規律的，晚上十一點睡覺，可今天晚上這麽一折騰，等她洗漱結束再上床已經十二點多了。
想著明天還要再上班，還有案子沒處理，她就急忙的閉上眼睛，試圖催眠自己趕緊睡。
可惜事與願違，她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很久，大腦依舊清醒，甚至總是回放著剛才小區裏和紀凡的畫面。
他們在一起了。
岑夏自己現在都不相信，從學生時代的互相看的不順眼，到今天這個劇情發展，她怎麽想怎麽覺得夢幻。
岑夏一向自詡自己睡眠好，今天因為紀凡，輾轉難眠了。
她窗簾早就拉了個嚴實，所有的燈關的徹底，她翻身睜眼的時候，看到天花板上閃爍著淡淡的光亮。
岑夏睜開眼睛，具體看了下光亮的來源，自己的手機。
岑夏剛一摸到手機，上面就彈出一條消息。
［我睡不著，因為跟你在一起了，亢奮。］
岑夏腦子嗡的一聲，嚇得急忙扔了手機。
快速閉上眼睛裝作自己根本沒看到過這條消息，大概過了兩分鐘，岑夏再次翻身，掩耳盜鈴，自己欺騙自己。
她又打開手機，看清紀凡給自己發來的話。
心臟又開始不受控制了，跳的飛快，這麽下去她肯定是冷靜不了了。
又翻了兩下，思考著到底要不要回紀凡，手機再次閃爍起來。
［哎，就知道你睡著了，沒良心啊。］
［我都轉正了，什麽時候能跟你一起睡啊］
［孤枕難眠啊］
這句話發完，手機裏甚至傳來一張圖片，真就是他的床，上面擺著兩個枕頭，一面徹底空著。
接著就是：［啊啊啊！］
岑夏看到這條消息，甚至能看出來幾道有多抓心撓肝。
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又怕自己笑聲太大，被對面的紀凡聽到，又硬生生的憋回來。
岑夏笑了笑，手指在鍵盤上輕輕的敲打著：
［淡定點，明天還要上班呢。］
收到岑夏的回信，紀凡直接就坐起來了。
［淡定不了，我有老婆了，想讓全世界都知道。］
岑夏看著紀凡這傻小子的話，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了。
［適應適應就好了，趕緊睡吧，明天起不來了。］
［收到！老婆！馬上睡覺！］
說完還特意發了個親親賣萌的表情包。
印象裏，紀凡從來很少發表情包，看到這個可可愛愛的表情包，她實在很難忍住不笑，反差感太強。
_
審訊室裏。
幾個刑警對郭嘉璐展開審訊。
郭嘉璐上來就來了個寧死不從。
“你們別想從我嘴裏知道任何問題，我什麽都不會告訴你們。“
曹國斌笑了，到底是辦就這麽多年的案子，什麽牛鬼蛇神都見了個遍，像郭嘉璐這種不愛開口的，也不少見。
“你先不用著急告訴我回不回答我的問題，先思考一個問題，主犯和從犯哪個罪名更重。”
郭嘉璐並不出聲。
“醫院裏有監控，有你的指印，這些都是逃不掉的事實，一旦我們向法院起訴，你故意殺人的罪名就會坐實。你還年輕，不想在監獄裏過以後的日子吧。”
郭嘉璐微微側了側頭，不正面去看曹國斌的眼睛，其實心底隱隱有些松動。
曹國斌觀察到郭嘉璐的表情，乘勝追擊起來。
“你現在還年輕，一輩子還很長，犯錯是免不了的事。只要你老實交代你的問題，說出有沒有其他人指使，就能爭取寬大處理。”
郭嘉璐再次擡頭，試圖從曹國斌眼底看出這些話的真實性。
曹國斌似乎發現了郭嘉璐的猶豫。
“我是市公安局刑警隊隊長，這裏有錄像錄音，沒必要欺騙你，只要你據實交代問題，配合我們辦案，我們會為你爭取最寬大的處理方式。”
郭嘉璐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緩緩閉上眼睛。
“我說。”
根據郭嘉璐的交代，指使自己的人就是費景華的小舅子，楊留斌。
“前段時間，楊留斌給了我一瓶東西，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他讓我把這個放進黃會計每天打的吊瓶裏。”
說到這裏，郭嘉璐已經泣不成聲。
“我知道黃會計死的時候，嚇得腿都軟了，我以為只是教育教育那個人，誰知道回親手送他歸西。”
剛畢業的小姑娘，花一樣的年紀，被中年老狐貍哄了幾句，殺了人。
自從黃會計死後，郭嘉璐就沒睡過一個安穩的覺，只要一閉上眼睛，就好像能看到黃會計的影子，來找自己索命。
等岑夏和錢旭收到這份筆錄的時候，忍不住唏噓出聲。
“也才大學畢業，人生才剛開始，就交友不慎，把自己一輩子都搭了進去。”
今天，岑夏和錢旭都頂著重重的黑眼圈，一個格外的亢奮，一個對什麽都沒有興趣。
前者是岑夏，後者是錢旭。
昨天晚上，錢旭酒醉之後被岑夏和紀凡送回了家裏，今天早上醒來之後，看到了女朋友給自己發的消息。
他恢覆了單身。
等岑夏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驚訝的，錢旭和他女朋友在一起很多年了，誰能想到突然就分了。
而她昨天晚上剛和紀凡在一起的，當你有個比較興奮的事情趕上了朋友的難過，岑夏一直在很努力的調整自己的情緒。
宿醉，失戀，工作上的煩心事，錢旭整個人看起來異常的滄桑，可他還是堅持著和岑夏聊工作。
“我聽公安局那邊說了，已經在通緝楊留斌了，抓到楊留斌，就可以順藤摸瓜，看看這背後到底有什麽故事。”
岑夏點點頭，他們心裏已經有了猜測，楊留斌的背後未必會幹凈，可惜，辦案不能靠猜測，要講證據，他們心照不宣的誰都沒提。
“錢旭，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這邊有我呢。”
岑夏覺得錢旭現在這個狀況還是有必要好好休息休息，別犯罪分子沒抓到，錢旭的身體先出什麽問題。
錢旭堅決的搖頭，“我沒事，不就失個戀，天塌不了，一會突擊審問下呂慧容吧，辦案要緊。”
這個案件最開始，還是因為三甲醫院的主任醫師受賄，誰知道這背後能牽連出這麽多東西。
呂慧容，作為主任醫師的原配，和臨市的費氏扯上了關系。
岑夏看了看錢旭的臉，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受刺激太大，決定用工作麻痹自己，“現在還不急著提審呂慧容。”見著錢旭這張滄桑的臉。“你還是回去睡一覺吧。”
錢旭還想拒絕。
岑夏提意：“費景華的小舅子出了這麽大的事，我們是不是可以去一次臨市，會一會這位傳說中的費董事長？”
錢旭一聽，“也有道理。”
這個案子，雖然費景華的名字出現的不多，可發生的事情，多多少少都和費景華有關系，也就不和岑夏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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