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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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岑夏和旁邊的大姐搭了幾句話,同時,病房門被推開了,岑夏和大姐都以為是紀凡回來了,朝著門口看過去。

“紀阿姨,您怎麽來了?”

岑夏原本半靠在床頭,現在已經坐了起來。

紀母進了病房,“可憐的孩子,怎麽突然就進醫院了,我這不放心,怕那臭小子照顧不好你。”

岑夏哪能長輩來了自己真躺著,“我沒事的,紀阿姨,您怎麽還特意跑一趟。”

“什麽紀阿姨,你現在得改口了。”紀母把自己從家帶來的雞湯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岑夏又忘了,“媽…對不起,我一時半會有點不習慣,總忘了。”

紀母笑呵呵的擺手,“這有什麽對不起的,不習慣也正常,慢慢習慣就好了,反正你是我閨女這事沒跑了。”

同時,打開自己的雞湯。

“我給你熬了雞湯,這又是特殊時期,又趕上了傷風,得好好補補身子。”

岑夏沒想到紀母消息這麽靈通,連她來大姨媽的事都清清楚楚。

紀母仿佛知道岑夏在想什麽一樣,“昨天晚上紀凡給我打電話了,說了你的情況,還跟我打聽怎麽煮紅糖姜水呢,我雖然做飯不太拿手,但是煮湯還是可以的,就跟他說了。”

紀母觀察了下四周,左右不見紀凡。

“怎麽自己在這躺著呢?紀凡那臭小子呢?我趕緊給他打電話,一副住院了,怎麽還能這麽沒正事呢?”說完,就開始風風火火的拿出手機,看這樣子非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孝子。

以紀凡和紀家的條件,她都做好心理準備紀母難相處了,但是事實真的和她想象的差距太大了,比起曾臨的媽媽,紀母才是真的對兒子的媳婦好。

岑夏能感覺的到,紀母比曾母聰明太多太多了,紀母未必真的喜歡岑夏本身,但是因為紀凡的原因,她是真心實意的對自己兒媳婦好的。

岑夏的做人原則就是,別人敬我一尺我敬別人一丈,而且紀母還是她名義上的婆婆,作為長輩,她也在努力把她當做自己媽媽一樣。

“媽,您誤會了,他沒丟下我不管,是幫我去買粥去了。”

岑夏剛解釋完,一直站在門口的紀凡重重的咳嗽了兩聲。

“媽,隔著大老遠我就聽到您又罵我了,多虧我媳婦給我解釋兩句,不然我真掉進黃河都說不清了。”

當著長輩的面,紀凡叫她媳婦,岑夏怎麽聽怎麽覺得詭異,還有點不好意思,但是礙於岑母在,她只能裝的沒有任何芥蒂。

母女倆沒發現岑夏那點小心思,岑母見到了兒子,半點都沒有背後說人壞話被發現的尷尬,傲嬌的輕哼一聲。“還不是你平時太不靠譜了,我還以為你媳婦住院了你還這麽沒正事呢。”

紀凡無奈。

“我哪看著不靠譜了?你可別在我媳婦面前編排我,我是註重聲譽,要面子的。”

“怎麽著,紀凡,你媽說你兩句還不行了,看你這意思,還要把你媽告上法庭了?”

“那我可不敢。”紀凡默默嘆了一口氣,無力回應。

岑夏今天算是明白紀凡這性格像誰了,紀父還是很穩重的,但是紀母,真的跟很多傳統意義上的富太太不一樣。

“媽,您怎麽還來醫院了?”紀凡一邊把粥拿來,一邊問了和岑夏同樣的問題。

“我不放心你們兩個唄,你說說你,粗心大意的,夏夏和你結婚第一天就進醫院了,這要是被親家親家母知道了,還不打斷你的腿。”

岑夏覺得她有必要出來解釋一下,“媽,我爸媽不會的。”就是個小感冒,雖然誇張了點,進了醫院,但是她父母還是能分得清是非的,這是個意外,誰也沒辦法。

紀母向岑夏使了個眼色,岑夏茫然,卻也不敢出聲,緊接著就聽到紀母接著教訓兒子。

“紀凡,今天這事你可得長個教訓,平時仔細著點,照顧好夏夏,你媳婦有什麽風吹草動都第一時間感覺到,要不然,再有下次,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我知道了,您就把心放在肚子裏吧。”紀凡老老實實的答應,有了這次他肯定以後的好好關註岑夏,誰能想到睡一覺能把自己燒進醫院去。

岑夏說不感動是假的,無論她和紀凡的關系是出於什麽原因,她都感覺到她的婆婆的善意,她在想,去過這段婚姻是真的,有這樣的婆婆,絕對是她的福分。

“行了,該跟你說的都跟你說了,我就不打擾你們新婚的小夫妻了,一會你餵夏夏把雞湯喝了。”

紀凡一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媽,你這就要走啊?”

“對啊,我還約了幾個姐妹去美容院呢。”紀母回答的理所當然,臨走之前還不忘囑咐岑夏。“夏夏,好好休息,有什麽事就使喚紀凡,他身強力壯力氣大,不用心疼他,媽先走了。”

等紀母走了,夫妻倆面面相覷了半天,誰都沒說話。

紀凡心想的是,可真是他親媽,一點都沒見心疼他。岑夏心想的是,她的婆婆,很有意思。

見岑夏已經開始望著門口發呆了,紀凡揮手,拉岑夏回現實,“行了,人都走了,別眼巴巴的看著了。”

岑夏收回視線,見紀凡已經把雞湯和粥都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還都打開了。“你挑吧,想先吃哪一個?”

“什麽意思?”岑夏疑惑出聲,“你不會想讓我都吃了吧?”

紀凡點點頭,“不然呢?我媽給你熬的雞湯肯定要喝的,補身子。但是裏面都是水,你得吃點主食,粥裏好歹有米。”

岑夏無語,“你有沒有覺得又粥又湯,我會一下子補進來很多水?”也不知道這個人有沒有腦子。

“那怎麽了?水份補的多了代謝就快了,身體也容易恢覆了。”

岑夏就差呵呵了,怎麽覺得紀凡的歪理還挺多的。不想跟他廢話,索性直接拒絕,“我吃不了這麽多東西。”

“那不行,你得多補充營養才好恢覆身體。”

“你說不行就不行嗎?”岑夏又開始暴躁了,就算為了恢覆身體得多吃東西,也要考慮她的實際水平,喝這麽多湯湯水水,她肚子怎麽可能裝得進去。

也不知道好好的她幹嘛突然這麽暴躁,紀凡趁岑夏沒醒的時候惡補了不少關於女人生理期的知識,其中有一條就是,易怒易暴躁,岑夏真是符合的徹徹底底。

“那這樣,你先喝點粥,然後留點肚子,把雞湯喝了。”紀凡想了個折中的法子。

眼看著旁邊的小夫妻因為吃個東西還能有商有量打打鬧鬧了半天,隔壁的大姐不禁笑出了聲,年輕真好,想她剛結婚那會也和他們現在似的,和老公有著說不完的話,聊不完的話題,一件小事兩個人就能嘀咕很久。

現在這麽多年過去了,也有了孩子,早就沒了最初結婚時候對彼此的熱情,作為過來人,她是希望他們能一直都這麽幸福下去的。

等服侍岑夏吃完了,紀凡終於可以放心的自己吃東西。她這次生病,他跟著忙前忙後的,也沒時間吃東西,這都一天了,現在看到食物才真真切切感覺到餓了。

他買的東西都是兩人份,見她吃完了,他三下五除二的打掃了剩下的,半點都沒浪費。

岑夏在一邊看的直著急,他直接把她剩下的半碗粥喝了,還把飯盒裏剩下的雞湯都喝了,都是她動過的,又想起來上次去臨市,他也是這樣,真是跟自己真不見外啊。

她肯定不好主動提這事,而且她都能想到他的理由,不吃浪費。

紀凡吃完了東西,見岑夏的吊瓶還剩一小部分,“我去處理下垃圾,把我媽的飯盒洗了,你自己待會。”

岑夏連連點頭,“好。”出去也好,她自己靜靜。

還沒來得及思考自己的事,紀凡又快速回了身。

“對了,你一會把你銀行卡號發我。”

“為什麽?”涉及錢財問題,岑夏格外的謹慎。

“之前不是說婚戒我買嘛,發工資了,轉給你,你就當我工資上交吧。”說完又要出門,臨走還不忘又囑咐了下岑夏,“別忘了。”

岑夏對著門口消失的背影發呆,她都快忘了這回事,當初買婚戒,用的是她卡買的。

真要紀凡的錢她也不好意思,畢竟這東西也不是他一個人戴的,她還記得到處買婚戒的時候,櫃臺小姐大多介紹的都是女款戒指,男款的完全是為了湊對,甚至付錢的時候都說買女款送男款了。

雖說錢肯定都在一起的,但是現在這情況她肯定是不好意思要紀凡的錢的。

隔壁床的小朋友已經醒了,大姐忙著哄孩子,還不忘感嘆一句,“妹子,你真幸福,婆婆也通情達理,老公工資上交,羨慕你。”

岑夏訕訕一笑,她的真實情況不好跟大姐詳說,只能微笑來掩飾這一切。

與此同時,紀凡出門沒多久就接到了鄭卓越的電話。

“老紀,我可是聽說了,這才新婚第二天,嫂子就進醫院了?你倆這也太激烈了吧。”

紀凡也算了解自己這個好兄弟的性格,人很好,就是嘴欠了點,一腦子廢物顏料,他不答反問。

“你聽誰說的?”

“還能有誰,我媽唄。”

紀凡忘了這茬,鄭卓越的親媽就是他們現在住的醫院的院長,他們今天風風火火的過來,看來鄭阿姨是知道了。

“消息傳的挺快的。”紀凡感嘆了下,順便給鄭卓越做了個簡單的解釋。“就是發燒了,已經退了,馬上就可以回去了。”

“嫂子沒事兄弟們就放心了。順便給你報告下曾臨的事,今天哥幾個已經開始陸續動資產了,他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約哥幾個聚聚。”

聚聚無非就是喝酒聊天,打聽一下為什麽不把資金存他們行裏。

“你們要是有空就陪他聚,沒空就把他聚了,我是沒時間,得陪媳婦。”畢竟還沒徹底撕破臉皮。

“行行行,都知道你要陪媳婦,那就陪他聚聚,把你的行蹤讓他也知道值班。”

多少年的好兄弟,鄭卓越瞬間領會了紀凡話裏的意思。

其實紀凡也沒鄭卓越想的這麽多意思,只是剛好話到嘴邊,就脫口而出了,無意中秀了個恩愛,既然鄭卓越打算這麽辦,他也不打算阻止,樂見其成。

“對了,你幫我也轉一部分資金出來。”

“怎麽了?你有急用?”

“也沒有,就是我工資都上交了,想給你嫂子準備個驚喜。”

“臥曹。”鄭卓越覺得自己就不該多嘴,平白無故的吃了一碗狗糧,“這麽快就妻管嚴了,也太不爭氣了吧。”

紀凡本來還真沒打算秀這個恩愛,誰讓鄭卓越一直給他這個機會,不秀白不秀。

只能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像模像樣的嘆了一口氣。

“沒辦法,老婆管的太緊。現在跟你說你還不懂,估計等你結婚了你才能體會我現在的心情。”

隔著手機,鄭卓越抱著手機,不確定的看了下屏幕裏的名字,這還是他認識的好兄弟嗎?怎麽感覺變了個人似的,尤其是剛才他那幾句話,他為什麽聽出來了炫耀的意思?

掛斷紀凡的電話,鄭卓越半夜起來都想不明白,不是,他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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