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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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前臺小姐慢吞吞的辦著入住手續,想到接下來的兩天自己和紀凡要共處一室,岑夏內心就非常的不願意面對。

岑夏甚至開始思考這個前臺小姐是不是新來的,怎麽動作這麽慢,大廳裏人來人往的,她和紀凡就站在這等著。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她總覺得所有路過的都要看他們一眼,然後心裏說一句,那對男女來酒店開房了。

前臺小姐終於幫他們辦好了入住手續,遞給紀凡一張房卡,並告訴他們:“這邊就是電梯,二位的房間在九樓,有什麽問題可以打前臺電話,祝二位有個愉快的夜晚。”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最後一句話,岑夏微不可見的紅了臉。長這麽大,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和一個男人在酒店開房間。

紀凡卻非常受用前臺小姐的話,尤其是聽了愉快的夜晚,非常紳士的回了聲:“謝謝。”

拿到房卡的紀凡,回頭看了眼臉都快皺成一團的岑夏,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得到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我們明明是合法的夫妻關系,但是你現在這個表情,看起來我們要做什麽非常不合法的事。”

岑夏無聲的白了一眼紀凡:“還不是你,幹嘛就訂一個房間?”

紀凡臉不紅心不跳的開始瞎掰:“我最後這點錢只夠定一間的,再說了,我們兩個,訂兩間房多浪費。”

出了大廳不遠,左手邊就是電梯,紀凡按了下,接著貼在岑夏耳邊說了句:“放心,你這張臉,我們住一間房間也非常安全。”

岑夏深呼一口氣,原本她已經幾乎認命了,接受了要跟紀凡住同一間房的事實,但是聽到紀凡的這句,毫不客氣的伸出手指,在他手臂上擰了下去。

紀凡這是在明裏暗裏說她長得醜,說她在多想。她也知道,她就算真的跟紀凡住同一個房間,也不至於振發生什麽不該發生的,只是她是個女生,就算再神經大條,跟個男人住同一間房,她還是心裏有些芥蒂。

“斯…”紀凡長吸了一口氣,順嘴說了一句:“你謀殺親夫啊。”

岑夏眼睛一橫,紀凡瞬間噤聲,玩笑到此為止,他有預感,再胡言亂語搞不好自己就沒命走出去了。

電梯下來,他們進去,裏面還有一對男女,手拉著手,看起來像是情侶,不時的竊竊私語。

紀凡和岑夏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到了九樓,那對情侶也一起走了出來,走廊裏鋪著地板,走上去沒有任何聲音。

那對情侶比他們先出的電梯,大概沒發現他們兩個就在後面,走廊裏,那男人的手放在了一個很尷尬的位置,換來那女人的一聲嬌嗔。

岑夏和紀凡都沒出聲,裝作什麽都沒看見,繼續尋找著自己的房間。

他們的房間在走廊最盡頭的位置,紀凡把房卡放在門上,叮咚一聲,門應聲而來,岑夏跟在後面進來。

紀凡把房卡插在門口,房間的燈瞬間亮了起來,岑夏正雙手不知道往哪放呢,突然被一道蠻力扯了過去,接著整個人被按在了墻上,四目相視。

“紀凡,你想怎樣?”

岑夏戒備的擡頭,盯著這張熟悉的臉,心中已經把紀凡暗暗罵了八百多遍,他要是敢真對她做點什麽,她肯定跟他沒完。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岑夏臉上,明明已經快十月了,岑夏竟然緊張的出了一身汗。

紀凡眨眨眼,蠱惑的開口:“想不想做點什麽?“

岑夏想都沒想,搖頭。“滾啊。”伸手使勁錘他胸口,“快點放開我,什麽玩笑都開。”

紀凡低聲笑了起來,胸膛震動讓她的心也跟著打了兩個顫,男女力氣差距總是懸殊的,他要是真不當人了她是不是就真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紀凡頗為遺憾的收回手臂,搖搖頭,打開房間的空調,接著把外套掛在墻上,找到遙控器,又打開了電視。

“逗你玩呢,開了這麽久的車,又餓又累,先歇會,一會出去吃飯去。”

岑夏還站在原地發呆,說實話,剛才她有被紀凡的眼神嚇倒,她總覺得剛才,紀凡的眼神像是要把她拆穿入腹,骨頭渣都不剩的那種。”

“還傻楞著幹嘛呢?遺憾我沒對你做點什麽?開玩笑的,我可是很有原則的人,絕不饑不擇食。”

岑夏兇狠的瞪了眼紀凡:“閉嘴吧你。”什麽玩笑都開,她剛才都做好動手的準備了,她都沒想到跟童謹顏學的幾招可能會有一天有用武之地。

說完才算徹底走進房間,審視起房間的擺設來,最先入目的就是一張大床,其他的已經不重要了,重點是只有一張床。

“紀凡,你訂的什麽房間啊?”

“大床房。”

“為什麽不定標間?”

“沒有了。”

岑夏深呼一口氣,紀凡是懂怎麽惹她暴躁的。

紀凡竟然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起來:“行了,別糾結了,人生地不熟的,有的住的地方都不錯了,再換個位置沒準要開多久路呢,還不一定別的酒店也有房間,湊合住下吧。”

岑夏要是再糾結就顯得她過於矯情了,岑夏現在是徹底被紀凡架在這了,只能認命。

紀凡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翻看著附近有什麽美食:“既來之則安之,看看附近有什麽好吃的,就當度假來了。”

岑夏哼了一聲,“度假也要和好朋友一起吧,咱們兩個…“後面的話她沒說完,她猜紀凡能明白,他們兩個單獨在一起,就是純純給對方找不痛快。

紀凡也沒客氣,平靜而又直白的給岑夏講述事實:“你沒得選擇,也就我陪你跑這麽遠吧,你那同事,人家在陪女朋友,根本顧不上你。”

面對血淋淋的現實,岑夏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確實是這麽回事。“好吧,也沒必要互相嫌棄了,找地幹飯去。”

紀凡搖了搖手機:“看看想吃什麽吧。”

岑夏拒絕過去,攤倒在床上:“隨便,吃什麽都行。”沒胃口,她還在思考晚上跟紀凡怎麽睡。

“你聽沒聽過一句話,男人不能說不行,女人不能說隨便。”紀凡突然玩味起來。

岑夏面無表情的搖頭:“沒有。”實際上內心並沒有表面上這麽淡定,不知道為什麽,平時紀凡胡說八道她還覺得沒什麽,但是今天他們兩個單獨在酒店的房間,她總是忍不住多想。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突然犯了什麽病,滿腦子黃色廢料。

“我再紳士一次,說吧,想吃什麽?”

岑夏煩躁的搖搖頭,她要是知道吃什麽就不會說隨便了,“不知道。”她翻了個身,悶著聲音,疲憊的回了句:“想不到吃什麽,你定吧,我都可以。”

紀凡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難得紳士一次,什麽有用的信息都沒聽到,見她還在床上打滾,忍不住輕笑出聲。

“你跟我是真不客氣,也不裝一裝,自己先滾起床單來了。”

岑夏逐漸沒有好氣,“你一天腦子裏都想什麽呢?”起身,她就是累了躺下休息下,雖說是不客氣了點,不文雅了點,怎麽到他嘴裏就變了味道。

“岑夏,你這脾氣可得改改,這麽多年了,還是這麽容易就暴躁,這樣可不好。”

見她惱羞成怒,紀凡很有眼色的打住這個話題:“要不就這學校附近的美食城轉轉吧,看到什麽想吃的就吃什麽。”

岑夏覺得這個主意也還可以,索性同意。等兩個人休息夠了,一起出了門。

不愧是大學城,出了門,到處都是年輕的面孔,要麽是出雙入對的小情侶,要麽是同個宿舍的同學兼室友,空氣裏彌漫著的都是青春的氣息。

曾幾何時,岑夏也是這些人群裏的一員,一轉眼,已經畢業了三年了。

看著這些臉,岑夏不禁有些感嘆:“看到他們,我竟然有種自己老了的感覺。”

紀凡卻不這樣認為:“我倒是不羨慕他們,比起那個時候,我更喜歡現在。”

“為什麽?”哪有人不喜歡自己青春年少的,“難道你也知道你學生時代不受人待見?”那也不應該,印象裏紀凡應該只不受自己待見,在她之前,還是不時的有人跟紀凡表白的,當時他們學校的校花可是差點就和紀凡走到了一起。

紀凡喜歡現在是因為比起學生時代的多次蓄謀接近岑夏,都鬧的不是很愉快,至少現在,法律意義上講,他們的關系實實在在,都是彼此除了父母以外最親近的存在。

他本來還想借機表個白,說出來自己藏在心底這麽多年的小秘密,誰知道這姑娘這麽會破壞氣氛,到嘴邊的話轉了個彎。

“也不知道當初誰害我名聲敗壞的?”

好吧,是她,岑夏也意識到自己不該提那茬,以紀凡那小心眼,肯定又要跟他算舊賬。

岑夏裝作沒看到,倒是對前面排著長隊的小吃感起興趣來:“炸串吃不吃?”大學城附近有很多流動攤位,每家門口都排了不少人,這種非傳統非健康食品引起來她莫大的興趣。

見她眼底滿是希冀,紀凡攤攤手,無所謂的回覆:“你是金主你說了算,反正我也沒錢,你請我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岑夏心情大好,拉著紀凡走在人群後面。“那我們一會排完這個隊,我還想喝奶茶。”

紀凡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前面那對情侶,那女生嬌俏可人的依偎在男生懷裏,嘴裏的話和岑夏差不多,他不由勾了勾唇。

“可以,我陪你排隊。”

等排完隊買完這些東西,岑夏又看上了不少小吃,這一晚上,他們不是在買東西,就是在排隊,就像現在,岑夏又想吃這家手工辣條。

大概是老板手藝很好,攤位口圍了一圈人,有對小情侶,女生吃兩口東西又餵了旁邊的男朋友,你一口我一口,濃情蜜意,紀凡在旁邊看的好生羨慕。

特意側頭看了眼岑夏,她在專註的盯著老板幹活,嘴裏不時的咬兩口炸串,喝口奶茶。

紀凡突然冒出來句:“你一個人能吃的了嗎?”

岑夏視線從老板那邊轉回到紀凡臉上,看了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吃的,認真的點點頭:“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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