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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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岑夏再進家門,發現母親已經抱著筆記本在敲敲打打什麽,岑父則在一旁給岑母扇風。

岑夏也好奇,湊近過去,屏幕上,竟然是婚禮的方案。岑夏的婚禮是岑母一手操辦的,賓客名單一確認再確認了好幾遍,岑母甚至寫了各種緊急事件的應急方案,就是沒寫換了新郎怎麽辦。

此時此刻,岑母正在重新寫方案。

岑夏悄無聲音的,偷偷溜回房間,一股腦的把自己扔到床上,父母這關應該算是過去了。

手機聲響起,岑夏看了一眼來電人,童謹顏,接聽,對面傳來一陣興師問罪的聲音。

“夏夏同學,最近是不是跟你們家曾臨如膠似漆呢?我不主動找你你是不是都快忘了我這個閨蜜?”

岑夏暗自苦笑了下,她這個戀愛就是談的太高調了,現在分手了還沒來得及挨個解釋,不過對童謹顏,她也沒必要藏著掖著的,實話實說。

“謹顏,我和曾臨分手了。”

“什麽?”電話那邊的童謹顏詫異出聲。

岑夏把這幾天發生的事和童謹顏說了一遍,對面越聽聲音越安靜,幾乎不說話了,岑夏甚至能隔著手機聽到她在磨牙,好像下一刻就要把曾臨撕了。

“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媽的,想不到這個曾臨背地裏玩的這麽花,還這麽能裝,大家都沒看出來他有什麽異樣。”

是被,尤其是她,眼睛格外的瞎,沒發現他背地竟然這麽辣雞。

“當初追你裝的那麽人模狗樣,這才在一起多久就裝不下去了,還玩什麽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那一套?踏馬的,渣男。”

童謹顏越說越氣憤,嗓門大了不少,甚至已經開始籌謀,“這口氣我真忍不下去,明天,我去他們行教育他一下。”

童謹顏的實力岑夏是清楚的,心思也是理解的。說不感動是假的,好姐妹毅然決然的站在自己身後給自己出頭。

“謹顏,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我跟他都分了,我那天已經給了他一巴掌,沒必要再跟他浪費感情了。”

“才一巴掌?夏夏,你就是太好說話!”童謹顏義憤填膺道:“就他幹的這些事,夠閹個幾回了,都他媽談婚論嫁了。”

說到這裏,童謹顏突然意識到。“多虧沒真和他結婚,要不然才是真的悲劇了。對了,你們不是原來定在十一結婚嗎?我媽說她都收到請柬了,現在新郎死了,你打算怎麽辦?”

岑夏原本心中是有些郁悶的,但是被童謹顏幾句話說的心裏暢快了不少,尤其是童謹顏那句新郎死了,更是讓她沒忍住笑出聲。

還得是童謹顏,說話夠勁兒。童謹顏的媽媽和岑夏的媽媽是多年的老同事,她和童謹顏從幼兒園到高中一路一起長大的,成就了他們這麽多年的友誼。原本她十一結婚,邀請童謹顏過來當伴娘,她父母還給童謹顏家裏送了請柬。

“謹顏,你放心,婚禮照常舉行,你這兩天控制下身材,別天天出去和你的男朋友們花天酒地了,別到時候穿不上我的伴娘服。”

童謹顏一聽,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什麽意思?岑小夏,你給我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麽回事?”

岑夏下意識的把手機遠離了自己一段距離,也沒說一聲突然嗓門這麽大,差點沒原地去世。

等那邊喊完了,岑夏才把手機拿回來,平靜的闡述:“我換了個新郎。”

說完,岑夏就很有先見之明的把手機挪遠了一些,果然,童謹顏沒讓他失望,驚呼出聲。

“誰啊?我認識嗎?哪來的替補新郎啊?你花錢雇的臨時工還是真蓄謀已久跟別人暗度陳倉了?”

岑夏卻有片刻的發呆,她為什麽就沒想到花錢雇個臨時工的辦法呢?勞務關系,她還能當老板,還能解決所有的麻煩,這不是比跟紀凡合作沒事把自己氣的半死強。

不過很快,這個念頭就被她打消。紀凡免費,不花錢。

“你不認識,他叫紀凡,我大學時候認識的一個朋友,現在也算是我同事。”

“好啊!”童謹顏感嘆起來:“岑小夏,我說你怎麽分手了還能表現的這麽淡定呢?原來真有替補啊?快跟我說說替補的信息,身高,體重,職業,籍貫”

岑夏不知道童謹顏怎麽看出來她分手也淡定的,她一點都不淡定,也特別想罵人,想出去喝幾杯,但是不行,得上班。

“行,一會我找他找要份簡歷,發你郵箱裏。”

面對岑夏的冷幽默,童謹顏不以為然。“別跟我插科打諢,老實交代這個替補隊員,你和他到底怎麽回事?”

童謹顏現在的註意力全都放在那個新新郎上了,也不在乎曾臨那個渣男了,她實在太好奇了,岑夏說換就換的新郎,到底長什麽樣,之前又認識到什麽地步,說嫁就嫁。

岑夏也不是不想說紀凡,而是她和紀凡為了保持他們關系的穩定,不遭受外界的風險有過約法三章,他們的關系天知地知只有他們兩個知道,對外統一說法都是彼此是彼此的真愛。

雖然這個借口惡心了點,但是確實還挺好用的,就像她父母就說不出什麽其他的了。

岑夏也是這樣和童謹顏說的。

“看不出來啊,岑小夏。”現在童謹顏對岑夏那個素未蒙面的新郎的好奇心拉的滿滿的,原來她還在想岑夏是不是剛經歷了情傷,饑不擇食,隨便找個人報覆曾臨,現在聽起來,好像真的是一切都剛剛好的緣分。

童謹顏原本是因為無聊想約岑夏出來逛逛,結果沒想到吃了這麽大的一個瓜。

“那我接著維持身材,很期待婚禮上看到你的新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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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和睡飽覺的區別確實很大,一熬夜就臉色蠟黃。睡的好就不一樣了,精神充沛。岑夏坐在辦公桌前,寫著譚主任的案件的報告。

錢旭悄悄的湊到岑夏旁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得到的聲音。

“昨天下午請假是不是領證去了?”

岑夏猛地擡頭,撞上錢旭笑瞇瞇的眼睛。他怎麽知道她去民政局了難道自己昨天那麽小心還能被錢旭看到?

錢旭笑道,你副你瞞不了我的表情。“看你出門前特意還檢查了身份證戶口本。”

不得不說,她的這些同事們一個比一個精,不愧是幹偵查的。

岑夏觀察了下周圍,確定沒人看過來,才小聲回覆:“這事給我保密,別到處宣揚!”

錢旭跟她同一年進的檢察院,分到的同一個部門,比起其他同事,他們關系要好不少。

錢旭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都是自己人,你錢哥的嘴,放心。”

岑夏冷笑,她最不放心的就是錢旭。

那天中午,她去食堂,就聽到錢旭在那跟隔壁公訴科的同事講她七夕加班收到玫瑰的。

她也不是說談戀愛一定要藏著掖著,可也沒想多堂而冠之,那天被迫高調官宣是沒辦法的,誰知道錢旭那個碎嘴子讓整個單位都知道她名花有主了。

錢旭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拉進張椅子坐在了岑夏附近,神秘莫測起來:“行啊,藏的夠深的啊。公訴科的小趙前幾天還拖我幫著打聽打聽他個人問題呢,結果你倆偷偷把證都領了。”

岑夏越聽越不對勁,她可以肯定,錢旭說的是紀凡,前段時間紀凡送徐燕出現在他們檢察院過,他們大多認識了市局刑警隊新來的這個隊長,公訴科女孩子聚集,對紀凡有別的心思也正常。

不正常的是,錢旭怎麽知道和她領證的是紀凡呢?她還沒有告訴她的同事們,她和曾臨分手的事。

又轉念一想,也有可能是他們只知道自己有男朋友,不知道男朋友長什麽樣,錯把紀凡就當成了曾臨。岑夏暗舒了一口氣,扯了個笑。

錢旭還在滔滔不絕。

“你說說,你倆在一起就在一起唄,還瞞我們大家幹什麽,國慶不就辦婚禮了?到時候大家都會去喝喜酒的,你也藏不了幾天。”

說完,錢旭還順勢把相鄰位置自己辦公桌的請柬拿過來,這是前不久岑夏給他的,現在當做證據。

岑夏盯著請柬,默不作聲。

錢旭看了半天逐漸發現了不對勁,蹙起眉,疑惑的看了眼岑夏:“你這請柬是不是印錯了?”

他指著請柬上新郎新娘的名字,新娘是岑夏沒錯,但是新郎,怎麽叫曾臨?

錢旭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不對啊。”,他翻了下請柬,第一頁,赫然印著一對新人的結婚照,這女的就是岑夏,至於這個男人,跟紀凡的眉眼完全不一樣。

岑夏盡可能的維持著面上的平靜,大腦飛速轉動,思考著怎麽和錢旭解釋這個覆雜的問題。

那邊主任突然出現在門口,沖錢旭招招手。

錢旭急忙起身,還不忘回頭給了岑夏個眼神,大概意思就是你趕緊好好組織下語言,等我一會回來給我老實交代。

岑夏急忙沖錢旭擺擺手,示意他趕緊走,主任還等著呢。

岑夏松了一口氣,還好走了,不然她還真沒想好怎麽說。除了想不明白和同事怎麽說,岑夏還有一個新的擔心,晚上要見紀凡的父母。

看紀凡大少爺的脾氣,平時挑三揀四,龜毛的性格,也不知道他父母又會是什麽牛鬼蛇神。

抽空看了眼手機,朋友圈的小紅點點開,最上面的一條,岑夏深吸了一口氣,她還說錢旭的偵查能力強呢,合著紀凡這家夥已經招搖過市了。

他發的最新的一條朋友圈,兩個紅本本,照片上的兩個人,不是她和紀凡是誰,雖說重要的信息打了馬,但是熟悉他們兩個的人都能看的出來這是誰。

上次岑夏,錢旭和他們市公安局一起辦過案子,互相都加了好友,岑夏甚至看到包括錢旭在內還有市公安局的那幾個人一水的隊形。

“恭喜恭喜。”

岑夏這才後知後覺,早上公訴科的幾個女同事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岑夏出了辦公室,找了個清靜的位置,撥通了紀凡的電話,那邊很快就接通了,傳來對方玩味的笑聲。

“怎麽?想我了?下班就去接你,別這麽著急。”

“想你個大頭鬼。”紀凡這個人,總是在她的暴力人格邊緣試探,岑夏不想跟他閑扯,直奔主題:“你朋友圈發什麽了?”

紀凡:“你說咱倆的結婚證?”

岑夏:“明知故問是不是?”

紀凡:“奧,那就是了,我官宣一下,我爸媽知道了,我七大姑八大姨也知道了,省得他們給我介紹對象。”

岑夏…原本還有點興師問罪,但是一聽紀凡這樣解釋也覺得沒什麽問題,他們關系本來就是互惠互利,這樣讓他拿著親戚知道確實是個不錯的方法。

但是她這邊卻有點麻煩,前段時間,她剛官宣一次。

岑夏:“你還記不記得錢旭了?”

紀凡:“有印象,你同事。”

岑夏只能平靜的給紀凡陳述她找他的原因:“幾天前,我給他發了我結婚的請柬,昨天晚上,他又看到了你的朋友圈,這兩個名字不一樣。”

岑夏想,這下紀凡應該知道他這個朋友圈給他帶來多大的不便。

那邊傳來恍然大悟的聲音:“好辦,晚上我給你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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