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喜思其與(中)

關燈
喜思其與(中)

趙清寧不耐煩看肖紫矜醜惡的嘴臉,帶著越桃離席四處逛了逛。

越桃主動找話題:“姑娘,方才在席上,我看見小周公子了。”

趙清寧:“哦。看見了就看見了唄。”

“聽說周家父母得知喬婉娩成婚的消息,很是傷心了一陣。”

“周家父母竟這麽喜歡喬婉娩?”

“倒也不是多喜歡,只是小周公子豪言壯語不娶妻,平日和女子沒有交集,唯有喬婉娩和他說得上幾句話,周家父母自然想替小周公子聘喬婉娩為妻。”

“讓他們放寬心,我替周廷樾算了一卦,這小子命格貴重,不缺桃花,紅鸞星動也就在這個秋天了。”

越桃詫異:“姑娘竟然還會算卦?”

趙清寧嘴臉僵硬:“什麽話,這叫什麽話?什麽叫我竟然還會算卦?”

“姑娘平時讀書寫字作畫彈琴,並未展露您會算卦這一本事,屬下屬實驚訝。”

“好了,我又不是怪你。”

兩人邊聊天邊賞景,忽然,趙清寧眼尖地覷見一抹緋紅消失在墻角,想到雪衣傳回的角麗譙想劫一百八十八牢的消息,趙清寧瞬間反應過來,劫獄的人來了。

“去前廳叫人幫忙,就說金鴛盟來犯。”趙清寧對著越桃說完這句話便匆匆沿著那抹緋紅消失的墻角找角麗譙去了。

趙清寧還是晚來了一步,當然,她也沒有助人為樂的想法,角麗譙想對付百川院等人,與她的想法不謀而合,她不暗中配合都不錯了,還會救人?簡直異想天開。

不過她倒不是特意晚來的,純屬是對這百川院不熟悉,七拐八拐繞了許多不必要的路。

趙清寧見到暈倒在地的喬婉娩的蘇小慵,兀自撇了撇嘴,心想角麗譙武功這麽差這兩人居然輸了。

“趙清寧!又是你!”

“哦?是我啊。角聖女,有何指教啊?”

“哼,我的容貌分明與你和喬婉娩不相上下,可偏偏我就屈居於你們二人之下,我怎會甘心!”角麗譙此行是為四象青尊的冰片,給喬婉娩下毒不過順手而為,“你屢次壞我好事,我今天就要劃花你的臉,好好教訓你。”

角麗譙一聲令下,四周金鴛盟盟眾舉劍拔刀一擁而上。

趙清寧漫不經心挑了挑眉,說實話,這個世界,除了李蓮花,連笛飛聲都不是她對手,也不知是不是梁靜茹給的勇氣,讓角麗譙以為可以抓住她。

她甩袖一揮,裹挾著強勁內力的銀針飛出,針針一擊斃命。

剎那間,新房的花園裏站著的就只剩下趙清寧和被趙清寧刻意留下的角麗譙。

角麗譙見劫獄成功的消息傳來,又唯恐自己被趙清寧所殺,色厲內荏道:“今日我不殺你,來日必取你性命!”

“這句話,我原樣悉數奉還給角聖女。”

角麗譙愛慕笛飛聲至極,留給笛飛聲親手解決豈不更好,親眼看見自己所愛之人殺了自己,碾碎她的奢望,豈不更痛更狠?

角麗譙走了,肖紫矜等人又來了。

肖紫矜看著倒地的喬婉娩大驚,幾步上前將她抱在懷裏,“阿娩,阿娩你怎麽樣了?”

喬婉娩躺在床上,面色潮紅,渾身汗涔涔的。

“婉娩。”肖紫矜安置好喬婉娩,握著她的手,擔憂道:“婉娩,她的手好熱,關神醫,你快看看,阿娩怎麽了?”

關河夢把了把脈,“這毒乃是熱毒,非至陰至寒之物不可解,否則三個時辰後毒發,恐怕神仙難救啊。”

嘖,看來角麗譙是壓根兒沒想讓喬婉娩活著啊。

“至陰至寒?這天下有誰修的是至陰至寒的內力嗎?”

當然有,李蓮花逆轉揚州慢功法修出的蘇州快就是至陰至寒。碧茶之毒也是至陰至寒,泊藍人頭也是至陰至寒。

可惜,李蓮花去了清源山,不知道這裏的情況,碧茶之毒喬婉娩又承受不住,泊藍人頭在元寶山莊新主人芷榆處,百川院與元寶山莊相距甚遠,若真去求泊藍人頭,恐怕喬婉娩都沒命了。

“恕在下才疏學淺,解不了這金鴛盟藥魔研制出的熾盛之毒,也未曾聽聞江湖中有誰人修習至陰至寒的內功。”至陰的有,至寒的有,陰寒的也有,可就是沒有一個修習至陰至寒的。

“不過,在場並非只有我一個醫者,趙女俠著手成春妙手仁心名聞天下,說不定有另外的法子。”

趙清寧震驚,好你個關河夢,竟然禍水東引。

眾人這才註意到現場還有趙清寧在,由於這裏是百川院,在場的多是百川院的人,趙清寧月前勒令他們搬離清源山,令他們在江湖上鬧夠了笑話,即使聽關河夢說喬婉娩的毒趙清寧能救,對她的臉色依然難看的很。

趙清寧暗自瞪了關河夢一眼,嫌他多事,“關俠醫謬讚了,妙手我認,仁心……我可不認。”

關河夢不解:“趙女俠,醫者仁心,你怎能這樣說?”

“笑話,我又不是正道人士,這話你拿去跟藥魔說啊,你看他認不認?”藥魔雖然以毒出名,可他醫術也相當好,但從來沒人敢到他面前去叨叨。

關河夢啞口無言,因為趙清寧確實正道邪道的生意都做,是個利益為先的人。

到底是救人之心占了上風,說起利益,關河夢靈光一閃:“肖大俠,喬女俠命在旦夕,趙女俠醫術卓絕,旁人請趙女俠治病,大多奉上奇珍異寶,肖大俠何不再求求趙女俠?”

肖紫矜:“我前幾日新得了一塊地,若趙女俠能治好阿娩,便是給了趙女俠又如何?”

“看在肖大俠對喬姑娘一往情深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出手相救。”

“諸位請先出去吧,我需要為喬姑娘施針。”

眾人依言出去,最後出門的蘇小慵擔憂且小心翼翼地合上門。

趙清寧給喬婉娩餵了一顆清毒丸,又輸了點內力,就沒再管了。

喬婉娩的臉色果然好了許多。

肖紫矜按捺不住沖進房間,趙清寧面色不善地盯著他,覺得這人簡直太過無禮,“肖大俠,喬姑娘的毒我已解了,還請你千萬別忘了將地契送到雪霽山莊。”

肖紫矜沒有回話,一心一意只有喬婉娩。

趙清寧見他這態度,簡直恨不得把肖紫矜暴打一頓扔去金鴛盟,真是虧得她浪費精力救人。

果真是吃力不討好。

清源山,百川院舊址。

草木葳蕤,林葉蔥蘢。

原設立在此的一百八十八牢並未被攻破,但四周有人涉足,清源山半山腰有普渡寺,其香火旺盛,游人眾多,山頂風景也絕妙,不排除游人上山觀景的可能。

好在揚州刺史派駐的軍隊依舊在這裏恪盡職守地駐紮,他還能問上一問。

“除我以外,諸位可曾見過其他人來此?”

守衛面面相覷,後有一人答道:“李公子,一個半時辰前,確實有人來過附近,不過那人只圍著轉了一圈就走了,我們怕有人劫獄,又通報了刺史大人加派了人手看守。”

“那人長什麽樣?”

守衛正要描述,忽然雙眼一亮,“就是您身後那人。”

李蓮花聞言轉身,入目只見笛飛聲帶著閻王尋命而來。

“笛飛聲,你去百川院了?”

閻王尋命在百川院搬離清源山時也一並從一百八十八牢移出帶走,如今閻王尋命在此,想必無名山百川院的地牢被攻破了。

“李相夷,當年單孤刀一事,閻王尋命為親歷者,我帶他來這裏,就是讓他告訴你事實真相。”

閻王尋命恭敬道:“李門主,當年單孤刀與我約戰,但是等我趕到的時候,他早就已經死去多時了。”

李蓮花指尖狠狠扣在掌心,覺得自己好似觸及了一個驚天動地的陰謀,攪得他心神不寧,“多謝告知。笛盟主好意,在下心領了,我知笛盟主一心向往武學,只是如今我心態早已不覆當年,不能再和笛盟主一戰,心有愧疚,便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麽?”

“角麗譙,是南胤人。你金鴛盟中,怕是早已被她掌控,笛盟主可要多加小心。”

“此事我自會查探,若是你所言不虛,我必會讓角麗譙付出代價。”

他笛飛聲,從不留背叛之人。

李蓮花覺得若是笛飛聲不盡快解決角麗譙,日後恐怕會有更多麻煩。

誰讓笛飛聲有個規矩是不殺女人,角麗譙很有些瘋勁兒,偏偏又對他癡心一片,可笛飛聲不解風情一心只有武功,視角麗譙心意為無物,角麗譙若是被逼急了耐心告罄,誰知道會做出什麽事。

“慢走不送啊,笛盟主啊。”

笛飛聲領著閻王尋命走後,李蓮花松開死死掐住掌心的指尖,他深吸了一口氣,“師兄,你究竟瞞了我什麽?”

趙清寧滿臉不爽地回了雪霽山莊,越桃跟在她身後欲言又止,想勸她消氣,又怕惹火燒身反而讓她更氣。

案上正烹著蓮子茶,李蓮花見狀,拎起汝窯天青色折枝桃花茶壺給她倒了盞棕褐色的茶湯,後擡手將配套的天青色茶盞遞給她,“來,喝杯蓮子茶降降火。”

趙清寧一飲而盡。

“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阿姐這般生氣?”

趙清寧將茶杯重重放在案上,氣憤道:“還不是那個肖紫矜!我替他救了喬婉娩,救完就把我扔一邊,說好的報酬我是一眼都沒見到!”

“紫衿世家出身,想來不會言而無信,只是阿娩出事,關心則亂,阿姐且再等上一段時日。”

肖紫矜果然如李蓮花所言那般言而有信,婚禮結束第二天當晚就自動送上門來了。

不過他並不是來送答應好的禮物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