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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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四
到了實驗室，夏洛克把自己的猜想又和提姆說了一遍，布魯斯站在一旁，不時對夏洛克描述中缺漏的地方做出補充。迪克還沒回來，提姆先給夏洛克抽了一管血，順便感嘆了一下她迅速的恢覆能力。
“太神奇了，這樣的能力。”提姆也想起了夏洛克和達米安對打的場景。
“還行吧，但有的時候我感覺我就像個沙包，不管怎麽訓練我好像都不能達到你們的格鬥水平，我們之間是有壁壘的，”夏洛克甩了甩手臂，朝提姆擺出了一個格鬥的姿勢，“對付普通人還好，和達米安對打就只是我單方面的挨揍。”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也用你的小臂狠狠痛擊了他的拳頭，”提姆擦拭了一下試管，裏面盛著的就是普通的血液，從外表上用肉眼看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難以想象將它註射到普通人體內居然會變成致命的毒藥，“你這樣使用能力難道沒有什麽限制嗎？”
“大概有吧......”夏洛克想到了自己從達米安手上騙過來的一個月的零花錢，對於普通人來說也是筆不小的金額了，只要她不是又落在什麽變態手裏，足夠她撐到有人來救援了。這樣的代價和限制放在韋恩家來說挺可笑的，就是出去單幹的迪克和傑森都不會為這點金錢為難。
她沒有錯過提姆好奇的雙眼，夏洛克繼續說道：“我需要汲取能量轉換，然後修覆自己的身體，我猜測海拉零號是沒辦法做到這一點的，但她移植過我的心臟，她也許能以心臟為媒介從我的血液裏獲取能量。”
“還好萊克斯的實驗只成功了這一個，否則你不會輕易逃出來。”提姆說，他從餘光看到布魯斯的臉色並不好，也許是因為夏洛克在這裏，他沒有第一時間將自己的怒火表現出來，但他站在夏洛克身後，陰沈的表情以及抿著的嘴唇足以說明了他並未加以掩飾的不悅，“就連心臟被剝離都對你造成不了生命威脅，我現在覺得活捉海拉零號很難辦了。”
“那就釋放足量的催眠氣體。”原本用粘粘槍限制對方行動力的方案也pass了，對於隨時可以化成黑霧逃離的對手，它的作用不大。
在等待迪克的過程中，夏洛克旁聽了布魯斯和提姆對於婚禮當天的一些部署安排，首先遺憾的是大部分的英雄並不會到場而是選擇值守自己的區域，他們都知道這這場婚禮是個圈套，還有些人根本不知道布魯斯·韋恩就是蝙蝠俠。
另一方面需要考慮的就是參加婚禮的賓客全都非富即貴，他們自帶的安保人員也不會少，到時候如何安置好他們不影響整個計劃也是個問題。
布魯斯和提姆討論的很仔細，夏洛克在這點顯然和他們不是一類的，如果要生動形象來表示，布魯斯他們顯然是會認真分析資料制定方案的文明派系，夏洛克則是靠著一身蠻力直接莽的野蠻人，不是她不願意去思考，只是大部分情況下她都能用血條去碾壓。
偏偏命運的走向就很捉弄人，在這次計劃裏掌握最多信息的就是夏洛克。
夏洛克：如果把海拉零號的真實身份告訴布魯斯，他們會不會想到更好的方法。
也許根本都不需要這場婚禮，他們就可以直接定位到伊芙琳的位置，甚至在她沒有預備的時候就可以蹲守她，這樣大家也可以化被動為主動，盡量減少意外的發生。
幾乎是在夏洛克準備開口將答案直接報給大家的同時，她突然想起了迪克。
迪克知道了伊芙琳是海拉，他能接受嗎？雖然這個世界並沒有發生，但迪克愛上反派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可是伊芙琳並不是一個壞孩子，她也不應該淪落到這個地步。
海拉可以是迪克必須捉拿的兇手，但伊芙琳......夏洛克欠她一條命，欠她一個機會。
“我回來了。”在夏洛克糾結萬分的時刻，迪克推門而入，他的身上還穿著沒來得及換下的警服，看得出來他沒有浪費絲毫時間，汗水浸濕了他的後背，貼在衣服上可以看出主人的肌肉曲線。
但更讓人在意的是他有些心不在焉的神情，就連夏洛克都能看出來他有心事。
“怎麽了？”提姆問，“看你的樣子遇上麻煩了？”
“......沒。”迪克扯了扯嘴角，把包裏的藥瓶遞給提姆，“就是這個，整整五個冰櫃，如果真的是血液的話她得抽幹多少人才能把它們裝滿。”
“也許一個不會死的人就可以了，”提姆從他的手中將東西接過去，看了眼夏洛克，“從你的表情來分析，我以為你會看到些更恐怖的東西。”
“哈哈。”迪克幹笑了一聲，在場的人除了夏洛克都被他手裏的藥瓶吸引去了註意力，沒繼續分析下去他與平時的狀態差別很大的原因。
夏洛克有些擔憂地看了他一眼，她覺得迪克可能已經知道海拉是誰這件事了。
畢竟是他喜歡的女孩，從海拉居住的環境裏發現些蛛絲馬跡並不難，可眼下迪克並沒有選擇說出來，夏洛克有些慶幸剛才自己沒有口快說出實情。
從迪克的表現不難得知，他也不想讓人知道伊芙琳就是海拉，也許他會自己偷偷前去，想辦法勸下伊芙琳。夏洛克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要想勸下伊芙琳僅僅靠迪克是絕對不夠的，這件事夏洛克逃避不了。
如果真的要讓她選一個更好的方式，她寧願自己先去找伊芙琳解決掉她的問題，這樣也是給迪克一個計劃。
沒讓他們倆徹底有緣無份。
趁著布魯斯和提姆分析樣品的時候，夏洛克找了個借口準備離開，“我去拿點果汁，這看上去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
她說完朝迪克使了個眼色，迪克先是一楞，接著表示他幫夏洛克一起去拿好了。
等到兩個人離開房間，提姆才從專註的研究中抽離開一刻，“你不擔心嗎，很明顯他們有什麽事情在瞞著大家。”
布魯斯把玩著手中的紐扣，不知是從哪件衣服上摘下來的。他的視線沒有離開過分析器屏幕，就連眉頭也緊皺不曾放松過，“不太擔心。”
比起孩子們，布魯斯對夏洛克的“管制”可以說松懈多了。
“她不是個孩子了，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過了一會兒，布魯斯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這是面對孩子們的說辭。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夏洛克的安危並不是影響世界毀滅的必要因素，基本上每一個超級英雄都會面臨拯救摯愛還是全人類這種難題，布魯斯也猶豫過這種問題的答案，如果是當年那個自毀傾向極重的他，他會舍去所有不必要的情緒，但現在，他難以想象在這種情況下自己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至於適當的放手，也應該在一個合適的範圍裏。
也行，不管是迪克還是夏洛克，對於提姆來說都是年長者了，他們也應該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靠著椅子轉了個圈，面朝布魯斯，“瓶子內的就是夏洛克的血，海拉不會把夏洛克所有的克隆體都抽空了吧，等她用完了自然就會來找夏洛克了。”
“不，我們等不了那麽久。”布魯斯盯著屏幕，語氣中有一絲他自己也察覺不到的肯定。
事實上他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可這感覺產生的沒有來源。自從他蘇醒之後他便有一些莫名的念頭，可他卻記憶不起來在昏迷時他是不是真的失去了意識，就像做了一場記不住的夢，但卻帶給他深刻的感觸。
“她會在婚禮現場出現的。”布魯斯再次肯定地說道，就好像他已經在書本上看過了這一頁的內容，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一場戲劇的細節。
“我倒是希望迪克能找到些有用的線索，”提姆聳了聳肩膀，他倒是沒去想布魯斯會多在意這一次的‘婚禮’，他只是單純感覺這個計劃的意外會很多，那麽多的客人，海拉混進來搞個大破壞簡直是輕而易舉，這種情況下他們太被動了，“如果能提前確認海拉是誰就好了。”
可惜這一次迪克動身的很突然，要是有所準備將海拉的房間錄一下，他看得能找到更多信息，現在只能借希望於附近的攝像頭能拍到些什麽了。
“她不會放棄，毀掉夏洛克的機會。”布魯斯的聲音有些沙啞，“她不會，因為她太恨了。”
她是被拋棄的、被舍棄的、從黑泥汙水裏爬出的怪物，一旦她有能力、有機會她會扯著讓她嫉妒怨恨的光明，取而代之。
“怎麽了？”迪克心不在焉地從夏洛克的手上接過托盤，上面擺著一些鮮榨橙汁，尤其是在韋恩家，這種事叫女仆去做就好了，單獨把他叫出來，所有的人都會知道他們有事要瞞著大家聊。
夏洛克倒是沒想到這一層，她的思想層次還留在原來的階級，沒有什麽特殊情況她還是喜歡自己去做這些簡單的事，“你去海拉的冷庫看了？真的什麽都沒有發現嗎？”
她的直接讓迪克差點沒拿穩，迪克的眼裏閃過一抹慌亂，“發現了點她不正常的證據吧。”
直接說什麽都沒發現是小孩子才會撒的慌，就是在這種不經意的時刻迪克都能回答得滴水不漏。
可惜夏洛克並不是來審問套話的，她只是想知道迪克到底知道了多少，以及他到底是個什麽態度。夏洛克壓低了聲音，她感覺自己現在就想密謀壞事的反派角色一樣。
“不止吧。對了，我今天去給伊芙琳送邀請函了，我們還在小公園裏聊了一會兒。”
迪克：“……是嗎。”
如果他不知道伊芙琳就是海拉，他的表情會更自然一些，迪克馬上意識到這一點，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得輕松愉快點，“你們聊了什麽，和我相關嗎？”
夏洛克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緩慢地說，“看來你是真的喜歡她。”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如果再裝傻就有點不尊重對方的智商了，迪克苦笑地說：“你們都知道了吧。
夏洛克搖了搖頭，“目前只有我知道，他們還不知道這件事。”
那事情還有點回轉的餘地，迪克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說，伊芙琳確實殺了不少人，不管這些人是不是死有餘辜，但惡劣的性質擺在這裏，況且她真的打算殺了夏洛克，朝她開槍的時候絲毫沒有猶豫，但，他還是想爭取一下，在這一點上他其實和夏洛克想法一致。
“我知道，這樣說有些過分，上一次她差點殺了你，但我還是希望給伊芙琳一個機會，我今天晚上會去找她……”迪克望著夏洛克，好似真正犯了錯的人是他一樣，他在懇求受害者的原諒。
“你們在一起了嗎？”夏洛克突然問。
“……沒有。”
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只是和迪克聊了幾句，她突然想到以前困擾過她的問題。
伊芙琳恐怕並不想要殺她，她既然知道無法用簡單的攻擊剝奪自己的性命，又主動暴露告訴夏洛克他們還沒有探查過的線索，伊芙琳的胸腔裏跳動的正是夏洛克曾經的心臟。
如果她不是為了殺人，那又是為了什麽？
在公園裏，伊芙琳曾經說過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或許針對夏洛克的不只有她，她在暗指誰？伊芙琳頭腦裏的另一個意識嗎？
夏洛克感覺自己已經碰觸到真相的邊緣了，假如把伊芙琳說的每一句話都當成孩子的反話來聽。
她不是在殺人，而是在求死。
“不，你今天晚上不能去找她，我會去找她。”夏洛克直視著迪克的雙眼不容拒絕，但她臉色蒼白的可怕，“你要幫我拖住布魯斯他們，不能讓他們知道這件事。”
說完她還有些不放心，又說到，“不然我就告訴布魯斯，海拉是你的女朋友。”
“海拉不是我的女朋友，”迪克想要扶額，“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見她，她十分危險。”
迪克“包庇”伊芙琳的行為是建立在她沒有傷害其他人的基礎上，如果她對夏洛克動手了，那他寧願現在去和布魯斯坦白。
“首先，這是我欠她的，”夏洛克伸出一只手指晃了晃，“其次，我相信她，她沒有瘋到那種地步，也不是濫殺無辜的人，我想你也應該認同這一點。我只是要去確認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迪克追問道。
“誰才是我真正的敵人。”夏洛克拿了杯果汁一飲而盡，橙汁被她喝出了烈酒的感覺，她看起來就是一副準備英勇就義，渾身上下插滿flag的樣子，這讓迪克更不能放心了。
他心中的天平衡量了一下，還是偏向了夏洛克這一側，“我覺得有必要和布魯斯說這件事。”
他關切的語氣讓夏洛克有點感動，然而她還是毅然決然地拒絕了。
“如果告訴他我覺得事情會變覆雜，我想伊芙琳也在等著這樣一個機會。”
“可你們白天不是剛見過面嗎？”迪克不解。
“她有事聊了幾句就走了，她要打工交電費，你們這種拿高薪水的富人是不明白的，”夏洛克想到伊芙琳說這句話時候的表情就忍不住笑，“你肯定不能理解，這樣努力的打工人再壞能壞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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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實驗室，夏洛克把自己的猜想又和提姆說了一遍，布魯斯站在一旁，不時對夏洛克描述中缺漏的地方做出補充。迪克還沒回來，提姆先給夏洛克抽了一管血，順便感嘆了一下她迅速的恢覆能力。
“太神奇了，這樣的能力。”提姆也想起了夏洛克和達米安對打的場景。
“還行吧，但有的時候我感覺我就像個沙包，不管怎麽訓練我好像都不能達到你們的格鬥水平，我們之間是有壁壘的，”夏洛克甩了甩手臂，朝提姆擺出了一個格鬥的姿勢，“對付普通人還好，和達米安對打就只是我單方面的挨揍。”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也用你的小臂狠狠痛擊了他的拳頭，”提姆擦拭了一下試管，裏面盛著的就是普通的血液，從外表上用肉眼看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難以想象將它註射到普通人體內居然會變成致命的毒藥，“你這樣使用能力難道沒有什麽限制嗎？”
“大概有吧......”夏洛克想到了自己從達米安手上騙過來的一個月的零花錢，對於普通人來說也是筆不小的金額了，只要她不是又落在什麽變態手裏，足夠她撐到有人來救援了。這樣的代價和限制放在韋恩家來說挺可笑的，就是出去單幹的迪克和傑森都不會為這點金錢為難。
她沒有錯過提姆好奇的雙眼，夏洛克繼續說道：“我需要汲取能量轉換，然後修覆自己的身體，我猜測海拉零號是沒辦法做到這一點的，但她移植過我的心臟，她也許能以心臟為媒介從我的血液裏獲取能量。”
“還好萊克斯的實驗只成功了這一個，否則你不會輕易逃出來。”提姆說，他從餘光看到布魯斯的臉色並不好，也許是因為夏洛克在這裏，他沒有第一時間將自己的怒火表現出來，但他站在夏洛克身後，陰沈的表情以及抿著的嘴唇足以說明了他並未加以掩飾的不悅，“就連心臟被剝離都對你造成不了生命威脅，我現在覺得活捉海拉零號很難辦了。”
“那就釋放足量的催眠氣體。”原本用粘粘槍限制對方行動力的方案也pass了，對於隨時可以化成黑霧逃離的對手，它的作用不大。
在等待迪克的過程中，夏洛克旁聽了布魯斯和提姆對於婚禮當天的一些部署安排，首先遺憾的是大部分的英雄並不會到場而是選擇值守自己的區域，他們都知道這這場婚禮是個圈套，還有些人根本不知道布魯斯·韋恩就是蝙蝠俠。
另一方面需要考慮的就是參加婚禮的賓客全都非富即貴，他們自帶的安保人員也不會少，到時候如何安置好他們不影響整個計劃也是個問題。
布魯斯和提姆討論的很仔細，夏洛克在這點顯然和他們不是一類的，如果要生動形象來表示，布魯斯他們顯然是會認真分析資料制定方案的文明派系，夏洛克則是靠著一身蠻力直接莽的野蠻人，不是她不願意去思考，只是大部分情況下她都能用血條去碾壓。
偏偏命運的走向就很捉弄人，在這次計劃裏掌握最多信息的就是夏洛克。
夏洛克：如果把海拉零號的真實身份告訴布魯斯，他們會不會想到更好的方法。
也許根本都不需要這場婚禮，他們就可以直接定位到伊芙琳的位置，甚至在她沒有預備的時候就可以蹲守她，這樣大家也可以化被動為主動，盡量減少意外的發生。
幾乎是在夏洛克準備開口將答案直接報給大家的同時，她突然想起了迪克。
迪克知道了伊芙琳是海拉，他能接受嗎？雖然這個世界並沒有發生，但迪克愛上反派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可是伊芙琳並不是一個壞孩子，她也不應該淪落到這個地步。
海拉可以是迪克必須捉拿的兇手，但伊芙琳......夏洛克欠她一條命，欠她一個機會。
“我回來了。”在夏洛克糾結萬分的時刻，迪克推門而入，他的身上還穿著沒來得及換下的警服，看得出來他沒有浪費絲毫時間，汗水浸濕了他的後背，貼在衣服上可以看出主人的肌肉曲線。
但更讓人在意的是他有些心不在焉的神情，就連夏洛克都能看出來他有心事。
“怎麽了？”提姆問，“看你的樣子遇上麻煩了？”
“......沒。”迪克扯了扯嘴角，把包裏的藥瓶遞給提姆，“就是這個，整整五個冰櫃，如果真的是血液的話她得抽幹多少人才能把它們裝滿。”
“也許一個不會死的人就可以了，”提姆從他的手中將東西接過去，看了眼夏洛克，“從你的表情來分析，我以為你會看到些更恐怖的東西。”
“哈哈。”迪克幹笑了一聲，在場的人除了夏洛克都被他手裏的藥瓶吸引去了註意力，沒繼續分析下去他與平時的狀態差別很大的原因。
夏洛克有些擔憂地看了他一眼，她覺得迪克可能已經知道海拉是誰這件事了。
畢竟是他喜歡的女孩，從海拉居住的環境裏發現些蛛絲馬跡並不難，可眼下迪克並沒有選擇說出來，夏洛克有些慶幸剛才自己沒有口快說出實情。
從迪克的表現不難得知，他也不想讓人知道伊芙琳就是海拉，也許他會自己偷偷前去，想辦法勸下伊芙琳。夏洛克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要想勸下伊芙琳僅僅靠迪克是絕對不夠的，這件事夏洛克逃避不了。
如果真的要讓她選一個更好的方式，她寧願自己先去找伊芙琳解決掉她的問題，這樣也是給迪克一個計劃。
沒讓他們倆徹底有緣無份。
趁著布魯斯和提姆分析樣品的時候，夏洛克找了個借口準備離開，“我去拿點果汁，這看上去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
她說完朝迪克使了個眼色，迪克先是一楞，接著表示他幫夏洛克一起去拿好了。
等到兩個人離開房間，提姆才從專註的研究中抽離開一刻，“你不擔心嗎，很明顯他們有什麽事情在瞞著大家。”
布魯斯把玩著手中的紐扣，不知是從哪件衣服上摘下來的。他的視線沒有離開過分析器屏幕，就連眉頭也緊皺不曾放松過，“不太擔心。”
比起孩子們，布魯斯對夏洛克的“管制”可以說松懈多了。
“她不是個孩子了，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過了一會兒，布魯斯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這是面對孩子們的說辭。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夏洛克的安危並不是影響世界毀滅的必要因素，基本上每一個超級英雄都會面臨拯救摯愛還是全人類這種難題，布魯斯也猶豫過這種問題的答案，如果是當年那個自毀傾向極重的他，他會舍去所有不必要的情緒，但現在，他難以想象在這種情況下自己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至於適當的放手，也應該在一個合適的範圍裏。
也行，不管是迪克還是夏洛克，對於提姆來說都是年長者了，他們也應該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靠著椅子轉了個圈，面朝布魯斯，“瓶子內的就是夏洛克的血，海拉不會把夏洛克所有的克隆體都抽空了吧，等她用完了自然就會來找夏洛克了。”
“不，我們等不了那麽久。”布魯斯盯著屏幕，語氣中有一絲他自己也察覺不到的肯定。
事實上他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可這感覺產生的沒有來源。自從他蘇醒之後他便有一些莫名的念頭，可他卻記憶不起來在昏迷時他是不是真的失去了意識，就像做了一場記不住的夢，但卻帶給他深刻的感觸。
“她會在婚禮現場出現的。”布魯斯再次肯定地說道，就好像他已經在書本上看過了這一頁的內容，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一場戲劇的細節。
“我倒是希望迪克能找到些有用的線索，”提姆聳了聳肩膀，他倒是沒去想布魯斯會多在意這一次的‘婚禮’，他只是單純感覺這個計劃的意外會很多，那麽多的客人，海拉混進來搞個大破壞簡直是輕而易舉，這種情況下他們太被動了，“如果能提前確認海拉是誰就好了。”
可惜這一次迪克動身的很突然，要是有所準備將海拉的房間錄一下，他看得能找到更多信息，現在只能借希望於附近的攝像頭能拍到些什麽了。
“她不會放棄，毀掉夏洛克的機會。”布魯斯的聲音有些沙啞，“她不會，因為她太恨了。”
她是被拋棄的、被舍棄的、從黑泥汙水裏爬出的怪物，一旦她有能力、有機會她會扯著讓她嫉妒怨恨的光明，取而代之。
“怎麽了？”迪克心不在焉地從夏洛克的手上接過托盤，上面擺著一些鮮榨橙汁，尤其是在韋恩家，這種事叫女仆去做就好了，單獨把他叫出來，所有的人都會知道他們有事要瞞著大家聊。
夏洛克倒是沒想到這一層，她的思想層次還留在原來的階級，沒有什麽特殊情況她還是喜歡自己去做這些簡單的事，“你去海拉的冷庫看了？真的什麽都沒有發現嗎？”
她的直接讓迪克差點沒拿穩，迪克的眼裏閃過一抹慌亂，“發現了點她不正常的證據吧。”
直接說什麽都沒發現是小孩子才會撒的慌，就是在這種不經意的時刻迪克都能回答得滴水不漏。
可惜夏洛克並不是來審問套話的，她只是想知道迪克到底知道了多少，以及他到底是個什麽態度。夏洛克壓低了聲音，她感覺自己現在就想密謀壞事的反派角色一樣。
“不止吧。對了，我今天去給伊芙琳送邀請函了，我們還在小公園裏聊了一會兒。”
迪克：“……是嗎。”
如果他不知道伊芙琳就是海拉，他的表情會更自然一些，迪克馬上意識到這一點，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得輕松愉快點，“你們聊了什麽，和我相關嗎？”
夏洛克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緩慢地說，“看來你是真的喜歡她。”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如果再裝傻就有點不尊重對方的智商了，迪克苦笑地說：“你們都知道了吧。
夏洛克搖了搖頭，“目前只有我知道，他們還不知道這件事。”
那事情還有點回轉的餘地，迪克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說，伊芙琳確實殺了不少人，不管這些人是不是死有餘辜，但惡劣的性質擺在這裏，況且她真的打算殺了夏洛克，朝她開槍的時候絲毫沒有猶豫，但，他還是想爭取一下，在這一點上他其實和夏洛克想法一致。
“我知道，這樣說有些過分，上一次她差點殺了你，但我還是希望給伊芙琳一個機會，我今天晚上會去找她……”迪克望著夏洛克，好似真正犯了錯的人是他一樣，他在懇求受害者的原諒。
“你們在一起了嗎？”夏洛克突然問。
“……沒有。”
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只是和迪克聊了幾句，她突然想到以前困擾過她的問題。
伊芙琳恐怕並不想要殺她，她既然知道無法用簡單的攻擊剝奪自己的性命，又主動暴露告訴夏洛克他們還沒有探查過的線索，伊芙琳的胸腔裏跳動的正是夏洛克曾經的心臟。
如果她不是為了殺人，那又是為了什麽？
在公園裏，伊芙琳曾經說過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或許針對夏洛克的不只有她，她在暗指誰？伊芙琳頭腦裏的另一個意識嗎？
夏洛克感覺自己已經碰觸到真相的邊緣了，假如把伊芙琳說的每一句話都當成孩子的反話來聽。
她不是在殺人，而是在求死。
“不，你今天晚上不能去找她，我會去找她。”夏洛克直視著迪克的雙眼不容拒絕，但她臉色蒼白的可怕，“你要幫我拖住布魯斯他們，不能讓他們知道這件事。”
說完她還有些不放心，又說到，“不然我就告訴布魯斯，海拉是你的女朋友。”
“海拉不是我的女朋友，”迪克想要扶額，“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見她，她十分危險。”
迪克“包庇”伊芙琳的行為是建立在她沒有傷害其他人的基礎上，如果她對夏洛克動手了，那他寧願現在去和布魯斯坦白。
“首先，這是我欠她的，”夏洛克伸出一只手指晃了晃，“其次，我相信她，她沒有瘋到那種地步，也不是濫殺無辜的人，我想你也應該認同這一點。我只是要去確認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迪克追問道。
“誰才是我真正的敵人。”夏洛克拿了杯果汁一飲而盡，橙汁被她喝出了烈酒的感覺，她看起來就是一副準備英勇就義，渾身上下插滿flag的樣子，這讓迪克更不能放心了。
他心中的天平衡量了一下，還是偏向了夏洛克這一側，“我覺得有必要和布魯斯說這件事。”
他關切的語氣讓夏洛克有點感動，然而她還是毅然決然地拒絕了。
“如果告訴他我覺得事情會變覆雜，我想伊芙琳也在等著這樣一個機會。”
“可你們白天不是剛見過面嗎？”迪克不解。
“她有事聊了幾句就走了，她要打工交電費，你們這種拿高薪水的富人是不明白的，”夏洛克想到伊芙琳說這句話時候的表情就忍不住笑，“你肯定不能理解，這樣努力的打工人再壞能壞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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