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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來年別等刺槐花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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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來年別等刺槐花期了

“晏遲,你他媽的……&**%%&*%¥#¥”

臟話與淚水交織在了一塊。

站在晏遲身後的卓蕭和研究所工作人員面面相覷,多餘的想找個地縫鉆下去。

卓蕭輕咳一聲,“那個……要不換個地方罵?”

陸逾白:“…………”

他把眼淚抹幹凈後從晏遲的懷中出來。

晏遲正要說什麽的時候,項世風出現在了走廊盡頭,他望著步履蹣跚的項世風,立即警惕的將陸逾白往身後拉。

項世風擡眸望來,那雙鷹眸中的病態潰散無蹤,他啞啞的笑了笑,“快走吧,在海島上我裝了炸藥。”

“十點半,整座海島都會消失。”

項世風的話讓周圍的人一頭霧水。

陸逾白看了看腕表,現在還有半個小時。

他與眾人從項世風身側離開時,項世風溫聲道,“你救過他,我把晏遲還你。”

“元元他不喜歡欠著別人,不然他會舍不得走的。”

元元舍不得走。

下輩子,他就見不到元元了。

晏遲攥著陸逾白的手,拉著他往外跑時,陸逾白回頭看向項世風。

項世風正晃著步子往項頤元所在的手術室走。

他魔怔似的喃喃自語著,“十點半,爸爸也陪你看一場晚霞好不好?”

陸逾白喉間一片酸澀,胸腔裏夾雜著太多的情緒。

徐知熠帶著眾人出實驗基地時,他頓住了步子。

“我就送你們到這了。”

徐知熠說。

晏遲的面色有些凝重,他望著仍戴著口罩的徐知熠,微微點了點頭。

晏遲帶著人往軍船上走。

在所有人往前跑時,卓蕭未動。

溫暖的陽光下,他望著徐知熠那只駭人的左眼,竟不覺得嚇人了。

還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們……見過嗎?”

卓蕭問。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但他早該被送上手術臺做實驗的。

他知道,是面前這個醫生保住了他的。

“卓先生,能幫我兩個忙嗎?”

“你說。”

徐知熠當著卓蕭的面,揭開了口罩。

熟悉的面容讓卓蕭嚇得步子顫了一下,他驚愕的看向徐知熠。

“你你是徐醫生的……”

徐知熠在他的不可思議的眼神中點了點頭。

“第一個忙,請你幫我和小秋說以後別種刺槐樹了。”

他不會再回家了。

“第二個忙,請你代我照顧好他。”

他無法再照顧小秋了。

徐知熠的嗓音沙啞,左眼處的血目陡然滾下一滴清淚。

卓蕭一把抓住了徐知熠的手,想要帶他走,“你得自己和他說!”

他雖然不懂徐知熠為什麽離開徐知秋,但他知道徐知秋想見徐知熠。

他一直在等徐知熠。

見不到徐知熠,徐知秋會難過的。

他不想讓小水仙難過。

徐知熠甩開了他的手,嗓音沙啞,“卓先生,照顧好他。”

卓蕭伸手又要拉他,但徐知熠動作迅速的往後退了一步,敏銳的躲開了他的動作。

徐知熠苦澀一笑,“我臟了。”

沒等卓蕭回駁,徐知熠望向遠處蔚藍色的海空,“卓先生走吧。”

“他在等你回家。”

千絲萬縷的情緒交匯在徐知熠那張俊美熟悉的臉上。

卓蕭的嗓音微啞,他薄唇翕動著,喉間卻似被堵住的井口,半響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最後,他只得追上了離島的隊伍。

徐知熠望著遠去的背影,他尋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

他眸色黯淡的從白色大褂中取出一根截斷的刺槐樹枝。

他將樹枝緊緊地握在掌心。

“小秋。”

“每年的花期哥哥都在。”

“但哥哥不敢見小秋。”他伸手觸上左邊填滿血色的眼眶,“哥哥太醜了,會嚇到小秋。”

…………

實驗室裏。

項世風將項頤元的日記本放到恒溫棺的旁邊,他笑著輕撫著元元的黑發。

“元元只是一個小朋友,爸爸不該讓你懂事的。”

“十八歲之前,爸爸只給了你自由。”

“十八歲後,爸爸想將一切都彌補給你,除了自由。”他哭腔著趴在恒溫棺旁邊,

“元元,爸爸錯了……”原諒爸爸好不好?

後面這句話,他沒臉說。

在10:30整的那一秒。

蒼穹之下,一團紅色的火雲透過雲層點燃了暮色,在海面上絢爛展開,湛藍色的天際被鍍上一層金紅色的光輝。

像是黃昏的太陽,又似黎明的曙光。

“小秋,來年別等刺槐花期了。”

“元元,十點半的晚霞真美啊。”

遠處。

軍船上的眾人望著海天一色的如夢盛景,久久未能回神。

…………

徐家。

新聞裏正循環播著一條新聞:

“年關迄今27日,Alpha失蹤案正式勘破。以項*風、徐*熠為首的25人,在江城外的海域進行了一場慘無人道的Enigma腺體實驗。”

“據悉為首的項*風有嚴重的心理疾病,徐*熠為科技主義至上人格,二人於今日早上10:30死於海島實驗基地,剩餘歹徒已全部伏法。”

“繼今日已遇害19名Alpha,5名Omega。慘痛的人體實驗令人惡寒,同時也警醒全國必須加強自我防範意識,拉起自身安全的警戒線。”

“現,江城政府以慰死者,於今日起,全城哀悼三日……”

徐知秋坐在沙發前。

他望著新聞裏的播報,渾身都在抖。

卓蕭將他的電視關了。

徐知秋擡起猩紅的眸子望向卓蕭,一貫清冷的臉上罕見狼狽。

他啞著嗓音,“我好像……贖不清了。”

卓蕭眉頭緊鎖著,眼底滿是心疼。

他拉起徐知秋的手腕,將人帶到了後院。

這是他第一次未經允許觸碰徐知秋。

他指著後院含苞待放的刺槐樹。

“將他埋這旁邊吧。”卓蕭說。

“就當是懲罰他食言了四年。”

徐知秋望著後院裏長得枝繁葉茂的刺槐樹,心裏陣陣抽痛。

他像是個受了驚的小白兔,一個勁的搖頭,“不……不行。”

徐知熠做了太多的錯事。

書上說過,做了太多壞事的人是不能入土為安的。

他想替哥哥贖罪。

換哥哥來世平安。

卓蕭將顫抖的人抱入懷中,他輕撫著徐知秋的墨發,“那我陪你去送他一程。”

徐知秋點了點頭。

卓蕭帶他去了附近的海域。

海風吹來的時候夾著春雨,朦朧著徐知秋的視線。

雨水微鹹。

是哥哥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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