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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用它換我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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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用它換我的先生

項世風走後,實驗室的大門關了。

晏遲望著戴著醫用口罩,只露出一截駭人的血紅色瞳孔的徐知熠。

他淡淡道:“徐醫生讓我捎句話給你。”

徐知熠的身體微僵,戴手套的動作加快了一些。

“我不認識什麽徐醫生。”徐知熠緩過了神,可眼底掠過的覆雜情緒還是被晏遲敏銳的捕捉到了。

“他說刺槐樹的花期快到了,但後院的刺槐樹總不開花,所以他砍了。”

“他說他要重新種,等多少年都可以。”

徐知熠原本毫無表情的面上呆滯了一瞬,神色逐漸變得麻木起來。

酸澀感如泉水般湧上胸腔,將他的呼吸都給堵住了。

他知道小秋的意思。

只要他回來,他依舊是小秋的哥哥。

小秋不想他錯下去了。

小秋想和他一起重新種刺槐樹。

種一棵不食言的刺槐樹。

左眼的血色蒙住了瞳孔,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喉間一陣發酸。

他沙啞著嗓音,“回不去了。”

他將無力的雙手撐靠在晏遲的手術臺上,“我手上的人命夠我死一萬次,我回不去了。”

從四年前開始,他就回不去了。

他後悔過。

但……他和徐知秋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一念之差,他走錯了路。

如今,他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走。

“你的確該死,但不是在現在。”晏遲說,“你還能贖罪。”

晏遲側眸望著手術臺上僵硬幹癟的元元,眸子微澀。

這具屍體本該安生離去,卻被親情束縛著困在沈浮的世間飄了太久太久……

*

海島邊域。

幾十艘船將海島悉數包圍了起來。

為首的是晏泊堯。

站在晏泊堯身後的是四河和陸逾白。

項世風獨自迎著海風站在礁石上。

海風撲打著礁石,一層層的白色浪花迎面拍來時還帶著一股腥臭的海水味。

“項世風,軍船將整個海島包圍了,你走不了。”

晏泊堯居高臨下道,睨著他的眼神如視螻蟻。

項世風輕嗤一笑,笑的胸腔牽著肺腑都在顫。

“走?從我開始做腺體研究實驗開始,我就沒想著能安然無事。我早就不在乎生死了,我所要的只是讓我的兒子成為最強者!將那些傷害過他的人都踩在腳底!”

“至於那些死在腺體研究之下的人命,不過是成就醫學路上的實驗品,是促進二次分化的不合格產物!”

他望著眸色幽深的晏泊堯,淒厲的勾唇狂笑,笑聲比呼嘯的海風還要猛烈。

“晏泊堯,你就算把我包圍了又能怎麽樣?我的人隨時能將研究所那批人殺了!你難道真要為了一個我,用這麽多人命來博?”

“你不會的,你是高高在上的議長大人啊!清高的議長大人怎麽能用這麽多人命來做交易呢?”

他拖腔拿調的加重了“議長”二字。

“所以,來談談你的訴求吧?”

晏泊堯面色沈穩的靠在船邊的護欄上,轉頭令下屬搬來三條椅,旋即他交疊著腿,目光陰寒的坐在前端,渾身透著一股強大的威壓。

他知道,項世風是在拖延時間。

這註定是個持久戰。

晏泊堯面色沈靜的吹海風,回頭和藹的招呼著四河和陸逾白,“都坐都坐,站著和這老頭聊得累死。”

他轉回視線重新看向項世風時,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下,正散發著無比威嚴的光芒。

身側的四河眸色微沈的湊近他,“晏少爺還在裏面……”

晏泊堯的臉上雖浮著笑容,但語氣森冷,“我們現在只能相信他。”

他們不可能不顧一切的強沖進去。

裏面數十條人命,沒人能承擔的起後果。

就算他是議長,也承擔不起。

陸逾白兀自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肩上披著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

在眾人的註視下他獨自走到甲板圍欄處,手中提著一本陳舊的白色日記本,垂眸望向礁石上的項世風。

“項先生,我們來做個交易吧。”陸逾白說。

刺骨的海風吹刮著他冷峻的臉,他的通紅的眼眶裏爬滿了疲憊的血絲。

“什麽交易?”

項世風饒有興趣的看向陸逾白。

“用這個,換我的先生。”

項世風啞啞的笑了,“一本筆記本?換晏遲的命?在陸先生眼裏,晏先生就只值這個?”

陸逾白微笑著點點頭,“項頤元的日記本,我想您會很感興趣。”

在說出項頤元這三個字時,項世風的身體明顯一僵。

他抿緊薄唇沈吟片刻,“我憑什麽相信你?”

項頤元是吃安眠藥自殺的,他趕到的時候,將整棟別墅,甚至是學校的抽屜板全部都翻遍了,他什麽也沒留下。

他一番調查才知道項頤元被霸淩的事。

連他都沒發現過日記本。

陸逾白怎麽可能會有項頤元的日記本?

“憑我救過他。”

陸逾白說,“他被霸淩時我曾救過他,這個,是他寄給我的。”

很早之前寄給他的。

但陸逾白並不知情。

項頤元不知道他的住址,加上他比項頤元大。

在項頤元高三時,他已經去別的市讀大學了。

項頤元將東西寄到了景華,陸逾白接手景華時忙的不可開交,根本不記得這個快遞了,還是門衛幫他收了許久。

他拿到快遞時,項頤元已經自殺了。

他將快遞拆開後看了兩眼就隨手丟在了角落裏,日記本上都是感謝的內容。

這樣的東西他收到太多了,並沒過於在意。

後面又出了國,自然也記不清了。

但他沒想到,這本日記本會和項世風聯系在一起。

“你說什麽?”項世風的眉頭緊鎖著,面色白了一寸又一寸。

“零八年六月二十號,江城一中,他被圍在廁所裏霸淩時,我救過他。”

陸逾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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