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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以後別叫我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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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以後別叫我哥哥了

沒一會電話就被接通了。

“林也,你在哪呢?”陸逾白焦急的詢問著。

身側的白川湊耳過去。

“也哥去上廁所了,你有什麽事嗎?我一會幫您轉告給他。”

電話那頭是位男人的嗓音。

陸逾白楞了三秒,遲緩著問:“你是?”

他和林也認識這麽久,從未見過有人能接林也電話。

陸逾白與林也在國外這三年,林也都是和他一起過的年。

這三年間,林也的除夕這天從未接過什麽電話。

大概是與家人不和睦。

或是……

這是林也的私事,陸逾白也沒過問。

“我是他朋友。”電話那頭的男人淡淡一笑。

嗓音很好聽。

“朋友?”陸逾白輕嗤一笑,“一會和他說,陸逾白找他。”

話畢,陸逾白掛斷了電話。

他對朋友這個說辭。

並不相信。

朋友能好到隨便接電話?

這關系只怕是不簡單。

這人更不簡單。

電話掛斷後,陸幸川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他和白川身後。

“哥,你在和誰打電話?”

陸幸川困惑的望著他。

陸逾白怔了一下。

還是白川反應快,“是工作上的事。”

陸幸川點了點頭,將鍋鏟放在茶幾上,然後去浴室洗澡了。

見陸幸川走後,白川和陸逾白同時松了口氣。

“這怎麽回事啊?誰除夕和朋友一起過啊?”白川眸色覆雜。

陸逾白雙手一攤,看的通透,“什麽朋友。”

“是情敵。”

這個電話明明可以不接的,等林也回來提醒一聲後自然會打回來。

可他接了。

擺明了是想宣誓主權。

白川深深地認可著點頭。

陸逾白望著陸幸川離去的背影又深深的嘆了口氣,“就這小子的性格,遲早要被挖墻腳。”

白川再次認同的點頭。

確實。

陸幸川從小被嬌生慣養著長大,別說耍心機了,一點不開心都掛臉。

根本藏不住事。

也不懂人性的醜惡。

就算林也對他好,他也反應不過來。

陸逾白支著下頜,眸光瀲灩,“總得給他長個教訓,才知道林也的好。”

至於那個接電話的男人……

陸逾白會弄清楚。

這種小把戲,在他面前早就上不了臺面了。

陸幸川洗好澡後,給林也發了條微信:【除夕快樂】

本來他邀請林也來一起吃年夜飯的,但林也拒絕了。

他說要去陪一位長輩。

陸幸川也沒勉強。

但今天一個晚上,林也都沒回他。

也不知道在做什麽。

一直到吃好年夜飯後,淩晨十二點的跨年。

林也都沒回他。

陸幸川在床上輾轉反側了許久,怎麽也睡不著。

他拿著手機不停地刷新。

半小時後。

林也更新了一條朋友圈。

【新年快樂】

配圖是一張合照。

照片裏有一位和藹的老奶奶,還有一位漂亮可愛的孩子,以及林也。

照片裏的林也剃了寸頭,看起來要比從前英氣幾分。

陸幸川的心鈍了一下,他不停地刷新著消息框。

林也依舊沒回他。

但發了條朋友圈?

他悵然若失的走到窗邊,望著漫天的繁星。

他想,來年,他們會一起看星星嗎?

…………

微博上。

一條實時播報打破了春節的寧靜。

“下面插播一條緊急通知,於1月27日23:22分,江城警方接到數起失蹤案件,數名Alpha離奇失蹤,目前情況警方仍在調查中。”

“在這裏,江城警方請廣大人民務必註意出行安全,盡可能的做到結伴出行,減少深夜出行,保護好個人的人身安全。”

徐知秋坐在沙發上,正在剝著砂糖橘的手微頓,手中的橘子掉落在地滾了兩圈。

他忽的心悸一下。

半小時前。

卓蕭怕他孤零零的一個人過年心裏難過,說要來陪陪他。

可卓蕭到現在都沒到。

卓蕭……

他倉皇著拿起手機退出微博給卓蕭撥了電話。

“嘟嘟嘟——”

電話那頭是冰冷的機械音。

短暫的一分鐘裏。

徐知秋心頭一顫,渾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樣,呼吸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稀薄了起來,他煞白著臉,毫無血色的癱坐在沙發上。

他正準備撥通第二個電話時。

手機響了。

是卓蕭的電話。

“徐醫生怎麽了?我在開車呢。”

電話裏傳來了溫潤的嗓音。

“你……你”

徐知秋大口的喘息著,如魚入海,整個人活了過來。

“你註意安全。”

徐知秋叮囑道。

卓蕭對於徐知秋突然的關心有些詫異,“得嘞,春節車多我這有點堵,先不和你說了。”

話畢,卓蕭掛斷了電話。

徐知秋心裏擔心的緊,穿上拖鞋準備出門等卓蕭,出去的時候連大衣都忘記裹了,急匆匆的就往外走。

門剛拉開的時候,一個清瘦頎長的黑色背影正站在小院的刺槐樹下。

熟悉的背影刺痛著他的瞳孔。

“哥!”

徐知秋嗓音微微發澀。

他果然回來了。

男人聽見了熟悉的嗓音,壓下帽檐急促的要走。

徐知秋邁著步子要追,冷風如刀,他單薄的身體被吹的踉蹌幾步,他泛白的指節強撐在下臺階的扶欄上,身體微微發顫。

“哥,不是你做的,對嗎?”

呼嘯的狂風下,樹枝亂顫,徐知秋的嗓音有些發涼。

男人步子微頓,他的聲音沙啞的像是被砂礫磨過,“四年未見,我的小秋就只想問我這個嗎?”

他淒涼一笑,頎長的身影在黑沈沈夜幕下搖搖欲墜。

昏暗的燈光下,徐知秋有些看不清他了。

徐知秋顫著步子往前追了兩步。

男人半側回了眸,似在期待著什麽。

但徐知秋卻頓住了步子。

他想說的不是這些。

他想知道哥哥這幾年在外面過的好不好?

想知道哥哥這些年在做什麽?

想知道哥哥為什麽不回家?

想知道哥哥是不是忘記小秋了?

他想迎哥哥進門,把這四年落下的新年快樂都說給哥哥聽……

可徐知秋不行。

他們之間像是隔了一堵墻,很厚很高。

誰也翻不過。

“哥……”新年快樂。

剩下的話被男人的手機鈴聲打斷了。

他背對著徐知秋接起電話,那張病態的臉上瞬間籠上一層寒霜,幽深的眼神下戾氣橫行。

“我馬上來。”

話畢。

他掛斷了電話。

男人壓低了帽檐,未敢回頭看徐知秋一眼。

徐知秋那雙清澈幹凈的秋眸中,不該被染上淤泥。

他得保護他的小水仙啊。

和從前那樣。

“以後,別叫我哥哥了。”

月光灑在清瘦的背影上,男人的下半張臉紮在了陰影之下,左眼處一條五公分的醜陋疤痕活生生地將他的瞳孔劈成了兩半,殷紅的血澤染透了整個眼眶。

白皚皚的雪花飄飛,他沒有傘,墨黑色的衣服上籠了一層雪,單薄的背影埋在了黑夜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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