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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歲歲不會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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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歲歲不會生病

晏遲眼眶微潤。

他擡眸望向門口的晏泊堯,“爸……”

晏泊堯淡笑著打斷了他,“爸送你回去,歲歲離不開你的。”

晏遲點頭,他熄了辦公室裏的燈。

出門時,外頭依舊是大雨如瀑。

淅淅瀝瀝的雨水拍打在地面上,晏遲撐著傘與晏泊堯並肩走著。

此刻他前所未有的迷茫且無助。

方靈丘的話,與雨絲相伴著,在他腦海中一遍遍的響起。

沈靜的黑夜包裹著他清冷的身影,淒涼如同一只長著鐮刀的惡魔,仿佛要將他活活撕碎。

*

晏遲家。

陸逾白坐在床上鬧。

“遲遲!我要遲遲!”

他找不見晏遲,醒來的時候,身邊只有陸幸川和林也

他四肢在床上來回撲騰著,時不時地滾兩圈。

陸幸川束手無策的看著林也,用眼神交流:【怎麽辦?】

林也搖搖頭:【不知道啊】

陸幸川:【……】

他們剛剛該哄的已經哄了,什麽方法都用完了。

可陸逾白就是不肯睡覺。

看來,只能用殺手鐧了。

陸幸川走到床邊,“哥,我們看電視吧。”

“看動畫片。”他補充道,“吃薯片。”

陸逾白忽的就坐起來了,“好好好!”

他剛要下床的時候,忽然問了一句,“幾點了?”

陸幸川看了看手機,“十一點半了。”

陸逾白又坐了回去,在床上繼續滾。

一邊滾一邊說:“不行,遲遲說十點後不能看動畫片。”

陸幸川:“……”

林也:“……”

林也看向陸幸川,【你哥這麽聽話呢?】

陸幸川:【分人……】

陸逾白只聽晏遲的話。

新一輪的誘惑還沒開始就宣告失敗了。

陸幸川洩氣的坐在床邊,他有些頭疼的扶著額頭。

原來“小孩子”這麽難帶嗎?

他小時候也會這樣?

陸幸川趴到陸逾白的身邊,繼續哄道:“哥,你睡醒晏遲哥就回來了,我們就在這陪著你。”

陸逾白擡起眸子,不再翻滾了,湊近陸幸川一臉認真的看著他。

軟軟的……想rua~

他伸手直接捏上了陸幸川的臉。

陸幸川來不及反抗,被陸逾白反覆揉臉。

就像小時候那樣……

陸幸川一臉黑線的要掙紮,但他剛要掙紮陸逾白就一臉難過,仿佛隨時要繼續耍潑。

陸幸川:是哥,忍了。

半小時後。

陸幸川臉腫了。

晏遲終於回來了。

晏遲回來後,直奔房間。

一進來就看見陸逾白在揉陸幸川的臉,很開心。

陸幸川紅腫著臉,像是要“火山噴發”了一樣,隨時要暴走。

林也一臉羨慕的看著陸逾白。

聽見了推門聲的三人,紛紛望來。

陸逾白:遲遲~

陸幸川:救星!

林也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陸逾白立馬松開手,朝著晏遲展臂,“哥哥~”

陸幸川立馬識趣的站了起來,林也也跟著往旁邊移了幾寸。

晏遲眼尾微紅,他疾步朝著床上的陸逾白走去。

人還未走到床邊,陸逾白便赤腳著下床迎了上去。

“哥哥~”又一聲酥軟的輕喚,讓晏遲亂了方寸。

他將陸逾白抱到床沿邊坐下後微屈著身體蹲下用手替陸逾白掃著腳底。

微涼的指尖惹陸逾白身體一顫。

晏遲意識到了,起身脫下了微濕的外套,掛在一邊。

他哄著陸逾白蓋好被子躺下後,回頭對陸幸川道,“小川,外面雨下的很大,還有冰雹,三樓還有房間,你們就在我這睡吧。”

陸幸川點點頭。

林也的視線一直集中在陸幸川的臉上,根本沒聽晏遲說什麽,跟著點點頭。

二人離開後,晏遲陡然失神的坐在床邊。

身側的陸逾白拉了拉他的衣角,溫聲提醒道:“十一點半了。”

晏遲想撫陸逾白的臉,但想起自己的指尖冷,俯身吻了吻陸逾白的額頭。

晏遲輕哄著去給陸逾白端了盆水重新洗腳。

洗完後,他摟著陸逾白躺下歇息了。

陸逾白靠在他的臂彎上,晏遲感到無比的踏實。

但,他腦海中的那個聲音依舊揮之不去。

設身處地的想一下。

如果……是歲歲病了。

他需要錢,他又會怎麽做?

他會和方靈丘一樣嗎?

晏遲不知道。

他只知道歲歲很重要。

也知道,文物的重要。

身邊的陸逾白不似從前,他側著望向緊盯著天花板久久未閉眼的晏遲看了很長時間。

“遲遲,你是不是不開心?”

陸逾白的嗓音溫柔,他伸手環住了晏遲的腰。

熾熱的溫度從腰間蔓延開來,溫暖著他的身體。

晏遲伸手揉了揉陸逾白的頭,他知道陸逾白聽不懂,卻還是想與他說。

“歲歲,我有一條走了十幾年的路,現在忽然看不清了……”

晏遲的嗓音微澀。

陸逾白不解:“為什麽?”

晏遲:“物質蒙住了我的眼睛,如果我什麽都沒有,如果我所愛的人病了,如果……”

他的話還未說完,陸逾白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呸呸呸!”

“遲遲咒我!”陸逾白有些惱的咬了他一口。

晏遲忽的笑了,他伸手揉了揉陸逾白的墨發。

指尖穿過墨發時,酥酥麻麻的。

“都怪我,亂說話。”

“我的歲歲不會生病的。”

“歲歲,當然要歲歲平安。”

他低頭吻了吻陸逾白的額頭。

陸逾白伸手摟在他的肩膀上,目光灼熱的望著他,“遲遲,沒有那麽多的如果。”

他的嗓音像是春日的溫水,一點點的漾入晏遲的耳廓。

晏遲楞神幾秒。

是啊……

沒有那麽多的如果。

“如果”這個詞,本身就是一個偽命題。

一句簡單的話,讓晏遲忽然的清醒。

那縷遮蔽著他前程之路的白霧,被風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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