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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林也在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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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林也在抱他

楊志的嘴角微揚,扯起一抹苦笑。

“是啊……我只要回家就能看見的。”

可是,他沒回去。

再也回不去了。

這些年,他與楊舒幾乎沒有聯系。

上次見面,還是在楊舒身敗名裂後。

他的生意被楊舒的口碑所影響了,他沖回江城,將楊舒大罵了一頓。

罵他利欲熏心,為了一點錢就公然在網上胡亂發表言論。

楊舒被罵的那天什麽都沒說,只是獨自在廚房裏做菜,說好久沒見他了,笑著讓他留下來一起吃晚飯。

他沒留下來,還對著楊舒的背影破口大罵了一句:“有你這樣的父親,真是恥辱!”

他怒氣沖沖的離開了,離開時,楊舒的廚房裏還燉著他的最愛的玉米排骨湯。

熱氣騰騰的霧氣,熏得楊舒墜下淚珠。

楊志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從思緒中回來時候,他的眼眶已經濕了、紅了。

他將紙折好,粗糙的手掌輕輕地撫摸著紙張。

是眷戀,是懊悔。

他擡眸看向晏遲的時候,眸色渙散,瞳孔裏的光影被剪碎成了一塊一塊的。

他忽的短促一笑,“晏遲,我父……他家裏的那尊瓷器你看見了吧?”

“嗯,一眼假。”晏遲面色冷漠。

“是啊,一眼假的破瓷器。”

“你說……他怎麽就看不出來呢?”

楊志又輕笑了笑,臉上滿是自嘲。楊舒又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呢?

“那個瓷器是我找人仿的,是在幾年前他的生日宴上送給他的。我那時候做生意虧本了,想問他借點錢,又開不了口。”

“你很難想象吧,在此之前,我已經有七八年沒見過他了。所以就想著仿個瓷瓶給他。”

“這樣子我既能把真瓷瓶轉手賣了,又能從他那借點錢,還能撈一波美名,我真聰明啊……”

“他也是笨透了,明明知道是假的還借了我一大筆錢。不過這些都我所期望的。我拿著這筆錢,重新恢覆了產業鏈。”

“在此後的許多年裏,逢年過節他總會給我打電話,我一次都沒接過,他就開始發消息,說他想我,想孫子了,問我能不能回來看看他。”

“我一次沒有理,我還笑他傻,以為單靠錢就能改變我和他的關系。在我看來他就該死!如果不是他,我媽根本就不會死!我恨他、怨他!”

“哦對了……他小時候總說我這人浮躁難成大器,所以就讓我照畫找異,說是能磨練我的性格。我只當他是在打發我……”

“現在看來啊,他說的是真的……如果我不浮躁,或許你現在還找不到我呢。”

楊志譏笑一聲,猩紅的眼眶中,淚珠像是崩了線的珠子從臉上滾下,一滴滴的砸在桌上、手背上。

淚水與思念像是被折了翅膀的小鳥,被禁錮在了生死的牢籠中,除了嗚咽再無別的生息。

晏遲看著他,眼眶有些發酸。

說不上心疼,畢竟這些都是楊志咎由自取。

他只是想到了楊老先生。

他當初被方靈丘帶去楊家做客的時候,楊舒總是會攥著他的手,說如果楊志也能這麽沈穩上進就好了。

晏遲眸中暗流湧動,駁雜的情緒在他眼眶中散開。

他摟著陸逾白從位置上起來,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頭看向楊志。

“你創業期第一個月裏的所有客戶,都是楊老先生花錢雇的托。”

說完,他摟著陸逾白走了。

楊志與楊舒的事,晏遲一個外人說不清孰對孰錯。

他只覺得,有些事,楊志該知道。

“砰”一聲。

房門被關了。

楊志失神的坐在位置上,雙目無神的凝著眸子一遍遍的看著手中被打濕了的書信,

晏遲走後沒多久,晏泊堯進來了。

楊志說了實情。

私販賣文物是他一手策劃的,這些年他手中不幹凈的錢,也都是來源於此。

至於陸逾白雇傭的那群Alpha也是他養了多年的“死侍”。

那個挨打的Alpha是他的手下沒錯,但那人已經背叛他了,所以和其他下屬早就串通好了供詞,準備栽贓他和陸逾白。

只是沒想到,給他跑了。

他也沒想到,會被抓回來。

錄完筆錄後,楊志在筆錄上簽了字。

他簽字時,手都在抖。

他被押著回監獄的時候,滿腦子都是昨夜那個男人和他說的話。

冰冷刺骨的嗓音猶如惡魔低語:“認下一切罪,我就放過你的老婆和孩子。”

*

大使館裏。

陸幸川和林也已經買好菜回來了。

陸幸川給晏遲打了電話,讓他先帶陸逾白在外面散散心,一會快開飯了叫他們。

林也把唯一的圍裙系在了陸幸川的腰上。

他將菜刀放在一邊,洗好肉放在粘板上。他拿起刀的時候格外小心,還讓陸幸川先站遠些,遠遠地先看著。

肉是最難切的,看陸幸川這副沒什麽耐心的樣子,他實在是不放心。

怕自己一個沒看住,陸幸川把手給切了。

“你就這樣按著肉,沿著邊沿一點點的切下去。因為你沒下過廚,刀工不好,所以不用切很薄,會傷到手。”

林也給陸幸川耐心地做著示範。

陸幸川看的很認真,看得他手癢癢的。

“你走開,我來試試。”

陸幸川從林也手中奪過道,站在粘板前作勢要下刀。

林也被嚇了一跳,連忙從身後環著他,手覆在了陸幸川的握著刀的手上。

修長的指骨冰冰涼涼的,緊張的有些發抖。

“祖宗,你切肉又不是殺人,別這麽緊張。”

他低沈著嗓音輕笑了笑。

在陸幸川看不見的角度,他正滿臉寵溺的看著陸幸川。

他嘴角不自覺揚起的笑,連他自己都沒註意到。

“我……你別說,越說越緊張。”

陸幸川緊張的直吞口水,一貫的高冷化作灰燼。

林也伸手按著肉,另一只手握著陸幸川的手,擡起刀緩慢的開始切肉。

切肉時,林也的額上布滿了汗水。

這可是他的手,可不能一不留神就沒了。

越是緊張,他將身體伏的越低,臉頰都要貼到陸幸川的臉了。

溫熱的鼻息在縈繞在陸幸川的脖頸邊,惹的他耳根通紅。

林也這個姿勢,不像是在教他。

更像是在抱他。

在冬日的寒風裏,這樣的懷抱格外的溫暖。

竟然讓他產生了些許貪戀與邪念。

他微側了臉,不適道:“林也,你別……唔?”

話還沒說完,他的薄唇已經貼上了林也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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