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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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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離

晏遲楞了幾瞬,周遭的空氣稀薄的讓他近乎窒息。

他擡眸盯著陸逾白的眼睛,泛紅的眼眶裏閃爍著微弱的光,眉眼間糅雜著太多的情愫,是怒是怨是落寞,但最多的是憐惜。

他薄唇哆嗦著:“沒……我沒有。”

陸逾白將晏遲的情緒收入眼底,他斂起刺目的眸光,睫羽顫的極快。

他低啞的笑了笑。

“晏大少爺,你還覺得我是為了不拖累你和你結婚的?”

他笑的連身體都在發抖,仿佛看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你真的有妄想癥!我之前在你面前示弱裝傻,就是為了讓你保護我。”

“我在利用你,僅此而已。”

“你竟然奢望在我身上看見愛情,真是有夠荒唐的!”

晏遲深邃的眼眸中漾起的水霧,如雪水般冰涼。

盡管陸逾白將話說的難聽,可他依舊是不死心,“不離。”

他的嗓子啞的發澀。

似是鼓足了力氣,才從唇齒中硬擠出來的。

陸逾白勾唇望著他,臉上似笑非笑。

帶著審視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

他走到晏遲的身前,輕輕地挽起他的手,將那雙冰冷微顫的手,放在腰身上。

“做。”

“做幾次都行。”

“只要你同意離婚。”

他的嗓音如冰水般冷冽。

晏遲目光幽暗,眼眶通紅的從陸逾白的腰上抽回了手。

“不……不要。”

他的嗓子啞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我最後的底線,離婚後你也能找我做,一個月一次。”

“行嗎?”

陸逾白堅冷的臉上漸漸的軟了下來,滿目乞求的望向晏遲。

晏遲默言著後退一步,神色木訥。

他永遠無法忘記陸逾白說“為愛做0不丟人”時的堅毅眼神。

永遠無法忘記陸逾白將他當做Beta說要照顧他的樣子。

永遠無法忘記陸逾白給他準備的每一個禮物。

他們相識十八年,是實實在在的6574多個日夜,是236664多個小時。

他現在三十二歲了,他所經歷的一半歲月裏都有陸逾白的身影。

他怎麽可能能放下……

即使是陸逾白為了一個Omega將他拋下三年,他也從未想過放下他。

他只是有些生氣,只是有些失落,只是有些難過。

他的歲歲,不是這樣的。

陸逾白的陌生,讓他覺得害怕。

“還不滿意?晏遲你真的很難纏。”

“早知道,我就不回來招惹你了。”

陸逾白苦澀一笑。

他或許就不該回國。

讓一切歸於最初的平行,或許才是最好的結局。

可是現在他回不去了。

他陷入了一個死局中。

只有他死,方能破局。

陸逾白一生擁有且在乎的東西不多。

唯有晏遲、陸家。

他努力的守護著一切,可最後,還是傷害了許多人。

他不想讓活著的人惦記他,這太過殘忍了。

他們都該有各自的生活,陸逾白也只想悄無聲息的走。

本來,在醫院與晏遲見的那次,就該是最後一面的。

事情總是往最壞的地方發展……

他咬緊後槽牙,陰冷的眸光落在被他放在洗手臺上的碎鏡上,他動作很快的將碎鏡重新捏在掌心中。

“晏遲,我從來就不喜歡Enigma。我和林也在一起,和那個Omega在一起,我都覺得很舒服,和你在一起我只能感到惡心。”

“你不就是想困著我嗎?行啊……我看我死了你還怎麽困住我!”

他擡起碎鏡又要往手腕上劃,手臂揮落時,晏遲用徒手捏住了碎鏡。

鏡子插進了晏遲的掌心,血順著他的指縫流下,一點點的滴在地上。

“嗒嗒嗒”

比水流聲還要響。

晏遲目光渙散的看著陸逾白襯衣上的血,一滴熱淚從他猩紅的眼眶中滾下。

絕望與苦澀在他的喉間彌散開來,他哽著嗓子道:“我離。”

陸逾白的眸子徒然一亮。

那抹不加以掩飾的激動與興奮,讓晏遲心裏陣陣鈍痛。

“我放你自由。”

晏遲又道。

陸逾白抽回了手,將碎鏡丟在了垃圾桶裏,淡漠的與晏遲擦肩而過。

他知道,即使他們在國外,晏遲也有法子辦完離婚手續。

畢竟他們住的,是大使館。

……

下午。

晏遲果真拿了一份離婚協議過來。

陸逾白想也沒想就把字給簽了。

他沒看任何一項條款,他要和晏遲離婚。

越快越好。

在晏遲簽字時,他還急切的追問道:“要多久?今天可以嗎?”

晏遲的手頓了一下,指尖微微發涼。

“可以。”他淡漠道。

陸逾白如釋重負的呼了口氣。

晏遲垂眸在離婚協議上大筆一揮簽了字,他合起筆蓋後,擡起眸子看向沙發對坐的陸逾白。

那張精致蒼白的臉上漸漸地有了血色,他心情大好的倚靠在沙發上,看起來開心極了。

陸逾白的動作形如一枚針,刺在了晏遲的瞳孔上。

晏遲拿著離婚協議往外走,剛到門邊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陸逾白。

“我不會再碰你,晚上我會搬出去。”

他補充道,“別再這樣了。”

陸逾白明白他的意思,只道:“謝謝。”

晏遲走了。

沒多久,陸逾白也拉開了房間門。

門口站著一排的警察。

他看向最近的那位,“有煙嗎?我煙癮犯了?”

對方呆滯了幾瞬後,給他遞了一盒煙。

拿到煙的陸逾白回到了房間,他站在落地窗前。

從這裏望下去,能將半座城市的夜景籠入眼底。

旖旎月色下,銀灣河的碼頭外水波漣漪。街市上燈火闌珊,人山人海的,光站在窗前都能感受到外頭的熱鬧。

他不知道在窗前站了多久,地上的煙頭越來越多,尼古丁味煙霧繚繞在整間屋子裏。

半小時後。

房間門被敲響了。

“晏少爺。”

門外頭是一位中年男人的嗓音。

他見無人回應又連著敲了幾次門,陸逾白聞聲拉開了門。

“晏遲不在。”

說完,他剛要合上,就被一雙強有力的大手給抵住了門。

“您是晏先生的妻子吧?方便談談嗎?”

陸逾白擡起頭,循聲望去。

男人身姿挺拔,穿著一身墨綠色的軍裝,腋下夾著一頂綠色軍帽,帽檐上鋪著一層薄雪。

金色的寸頭下,那雙湛藍色的眸中透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陸逾白目光微頓。

他敞開房門,冷冷的糾正道:“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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