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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林瀾和晏遲一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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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林瀾和晏遲一起來的

古老的鐘樓外,雲雀在枝頭輕喚,隱隱透著孤寂蒼涼。

案上,一位年邁的老者眉宇間裹著絲絲縷縷的愁絲。

他滿頭白發在落幕的夕陽下是如此耀眼,像是洗凈了世間沈浮,幹凈聖潔。

可他,是臟的。

臟透了。

他乏力的垂了垂眼皮,握著毛筆的手輕輕地顫著,在信紙上落著墨字。

他的書法一生大氣洋灑,筆力蒼勁。卻在人生最後關口變得狹隘拘束,如春蚓秋蛇。

回鋒收筆時,如釋重負的長舒了一氣。

他疲憊的倚靠在覆古式的老搖椅上,聽著搖椅的聲音。

吱呀——吱呀——

熟悉的聲音將他帶回了從前,他像是做了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

公安局。

“這是楊老先生的遺書,也是道歉信。”

警察將白色的信封遞給了陸逾白。

陸逾白面色有些凝重的接過。

他沒想到,楊老先生會自殺。

他皺眉展開信封。

滿滿一頁,密密麻麻的毛筆字整齊工整,看的他眼睛發酸。

信上都是些道歉的話,並沒別的。

警察見陸逾白神色異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上次陸董事長捐贈瓷瓶的風波在網上發酵的厲害,網上謾罵無數。估計是網上輿論太大,將老先生壓倒了吧。”

”這都是個人選擇,陸先生不用思慮太多。”

警察寬慰著。

陸逾白捏著信封的手微微發抖,腦海中忽然想起冰冷的機械聲:【滴——】

【宿主大人獲得一個新任務:完成楊老先生的遺願。完成任務後可修覆腺體3%,目前修覆進度已達成97%】

隨著冰冷的聲音消失,他恢覆了意識,緊接著手裏被塞進來了一張葬禮邀請函。

“這是和信放在一起的。陸先生如果願意的話,可以去一趟。”

陸逾白拿著邀請函陷入沈思。

看來,這一趟他非去不可了。

他離開了公安局,直奔葬禮。

葬禮的在楊老先生生前居住的鐘樓裏辦的,陸逾白順路買了一束白百合。

他抵達的時候,門口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位五十歲的女人在門口接待操辦,女人看起來很是疲憊,眼圈也哭紅了。

陸逾白從口袋裏掏出禮金和邀請函的時候,女人只收了邀請函。

她擦著眼淚哽咽道:“楊老先生的遺囑裏說了,不收禮金。”

陸逾白見她執意沒收,也沒和她僵。

他進去的時候,裏面沒什麽人。

墻倒眾人推,現在所有人都巴不得離楊老先生遠遠的,又怎麽會來沾這種晦氣。

楊老先生是幾天前自殺的,是在他家工作了十幾年的保姆發現的。在警方的調查下,確認了這是自殺。

警方事先通知了直系家屬,也就是楊老先生的兒子——楊志。

可楊志卻以人在國外為由拒絕回來操辦喪事,或許楊老先生早就料到了,給保姆紅姐留了遺書交待後事。

陸逾白覺得,楊老先生是可憐的。

走時孑然一身的,身邊連個親人都沒有。

或許,這就是報應吧。

他獻花上香後,想上個廁所。

他在找的時候,看見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進了庭院。

他想,應該是客人吧。

他快步跟了上去,喊住了對方,“你好,請問一下……”

他的話還沒說完,那人回頭了。

熟悉的面孔,讓陸逾白一下子就僵住了。

是——林瀾。

陸逾白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之色,但很快就被他撫平了。

他只手插在口袋裏,看著林瀾的眼神中夾著一絲打量。

林瀾也是驚了一瞬,然後扯唇一笑朝他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的西裝,眉眼微低,臉上帶著幾分不屑與高傲,他一直就很看不上陸逾白。

陸逾白微瞇了瞇雙眼,率先開的口:“嘖,林先生這麽沒用嗎?我都離開三年了,還沒追到晏遲呢?”

林瀾並沒被他的話給激怒,只是淡淡的勾唇冷笑著,“這三年陸先生好像瘦了啊,怎麽回事?是在國外太辛苦了嗎?”

林瀾瞳孔一縮,一股濃郁的檀香味從他的身上彌漫出來。

這股惹人煩的檀香味帶著無盡的威壓,緊緊地包裹著他,侵蝕著他身上烈烈的紅酒味。

這股威壓,能讓陸逾白清楚感受到不適和畏懼。

很明顯。

林瀾的等級比他高。

三年前,林瀾明明和他一樣是個S3的Alpha。

但這股威壓……

陸逾白倒吸了兩口冷氣,額上沁出汗來。

他強撐著身子,冷笑著勾起唇角。

見陸逾白強忍著不願意服輸,林瀾貼近了他一寸,檀香味就濃郁一分。

“我分化了,現在是S1級的Alpha,我和晏遲的契合度也因此升到99.99%了。你知道這個是什麽概念嗎?”

“陸逾白,你猜這一次我還會輸嗎?”

“要知道,雪松的頂配是檀香,而不是紅酒味的你。”

他的話,每一字都帶著刺兒。

“呸!”

陸逾白一口水吐他皮鞋上。

“陸逾白!”

林瀾眉心緊揉,他惱了。

陸逾白嗔笑道:“你這種貨色脫光了躺他床上,他都不會正眼看你。”

同樣的把戲,唬他一次就夠了,唬不住他第二次的。

“晏遲喜歡什麽樣的人我最清楚,畢竟我和他認識十八年,也一起睡過。需要我和你展開說說睡過的細節嗎?”

他將“睡過”二字尾調拉長,眉梢上帶著幾分得意。

“林瀾,契合度對我來說很重要,對他來說不是。你努力了三年,連他家的床單是什麽顏色都不知道吧?”

他故意激著林瀾,在信息素的壓制下,他感覺五臟肺腑都要被撕碎了,骨頭都在顫。

陸逾白額上的汗珠密布,他渾身發虛,但他不能倒下。

他的每句話每個字都在挑釁著林瀾。

林瀾的信息素因為生氣而愈發強勢了起來。

本以為他要回懟,沒想到林瀾忽然輕嗤一笑:“陸總的嘴皮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厲害啊!你又不是他你怎麽知道他不在乎?如果他真不在乎,你當初就不會離開江城了。”

“哦~對了,忘記和你說了,我今天是和晏遲一起來的。”

陸逾白:……?

他負在身後的拳頭逐漸握緊,骨頭咯咯作響。

三年前的事,林瀾怎麽知道?

還有……晏遲是和林瀾一起參加的楊老先生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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