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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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離開兩年, 林冉青決定和鄭霆聲一起回到錦城。
雖然只在民宿待了幾個月，但這是林冉青停留時間最久的地方，突然要走, 難免有些戀戀不舍。
“就這幾套衣服？”鄭霆聲低頭接過林冉青的行李箱, 拎起來掂量了一下。
林冉青理所當然地點頭, “行李少, 行走方便嘛。”
他這兩年在外面走走停停，經常是心一動就往別的地方跑, 行李太多，反而會阻礙他的腳步。
青年走到書桌前，把書桌上面的一個小鐵盒揣進懷了，喃喃自語：“差點忘了你~”
鄭霆聲幫他把行李箱打開，放進小鐵盒。
他心疼地看著林冉青鄭重其事地將小鐵盒放在行李箱的中間位置。
林冉青彎著膝蓋，把行李箱的卡扣系好。
“阿姨在天上一定會很欣慰的。”鄭霆聲一起蹲下，攬過林冉青的肩膀。
看林冉青的重視程度，這肯定是蘇曼的骨灰。
雖然林冉青說要讓母親隨風去往世界各地，但他曾經那麽依戀蘇曼，一定會留下一點，讓自己以後可以有所慰藉。
畢竟蘇曼的東西, 除了骨灰, 都在那場大火中灰飛煙滅了。
林冉青扭頭盯著鄭霆聲痛心的表情, 他溫柔地笑了起來，雙手貼住鄭霆聲的臉頰。
“我的媽媽, 在這裏。”
青年撩起掛在脖間的項鏈, 一個只有小拇指蓋大小的水晶瓶掛在銀色的鉑金項鏈上, 裏面是一小撮白色的粉末。
這是林冉青留下的最後一抔。
他確實沒有辦法，完全讓母親離開自己的世界。
這是最後一次骨灰隨風而去時, 留在自己手心的粉末。
林冉青在當地找了一個匠人，打造出現在這個水晶瓶，將母親剩下的骨灰裝了進去。
鄭霆聲驚奇地看著那個小瓶子，對上林冉青淡然的眼瞳，只想把他好好抱在懷裏。
於是他也這麽做了。
林冉青靠在鄭霆聲的胸膛，再次把那個小盒子從行李箱拿出來。
“其實……這裏面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他緩緩打開鐵盒。
塞滿的小紙條突然得見陽光，紛紛揚揚地從盒子裏飛出來，落在兩人的身邊。
鄭霆聲撿起林冉青肩上的一張紙條。
這是從信紙上撕下來的一小段，材質和鄭霆聲每周都能收到的信一模一樣。
紙條上面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四個字——
“我想你了。”
青年沒有擡頭，仍舊埋在男人寬闊堅硬的胸前，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每次寫完信我都忍不住要寫這一句。”
“可是……我害怕你看到這句話會動搖。”林冉青抿起唇，“所以，就都撕了。”
林冉青認定，直白的情緒經過第二次摘抄，有可能會被自己多加掩飾，所以他只是撕掉了這最後一句。
但每一次，他都寫了這一句。
因為想念太深，理智無法控制。
“冉青。”
鄭霆聲這輩子，沒有太多感動的時刻。
他小時候父母忙於工作，忙於“相愛”，並不怎麽在乎自己。
學業功課、身體健康，都是徐媽和管家在料理。
長大後，他接管至暉，父母順手脫離公司環游全球，只留下一個“篡權奪位，逼迫父母遠離錦城”的流言給自己。
沒人在乎他想什麽，沒人在乎他願不願意做這件事。
直到遇見林冉青。
他是那麽纖細，卻能為了自己擋在父親的面前，痛斥他們多年來的忽視。
他是那麽溫柔，卻能為了自己，把心裏愛意藏到深不見人的地方。
“我愛你。”鄭霆聲在心裏暗暗許諾，他一定要守護林冉青一生。
林冉青擡眸，吻上鄭霆聲的嘴唇，“我也愛你。”
身體的溫度遠高於開著空調的房間，林冉青被男人一把抱了起來，坐在床上。
他朦朧地看著鄭霆聲，後怕地軟了軟語氣，“現在別，別……”
那天兩人在酒店一夜，林冉青熬得腰椎骨都快碎了，全身上下酸軟無力，當天還要給民宿的住客們做早飯，後面足足休息了好幾天才緩過來。
“不鬧你。”鄭霆聲半咬住青年通紅的耳垂，“帶你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
鄭霆聲幫林冉青披上羽絨服，起身沖青年伸手，“來了你就知道。”
*
“爸爸我要去！”
“媽媽快走！爸爸好慢！”
“哇！過山車，海盜船！”
一下車，孩子們的歡笑聲就成了迎面起來的海浪，潑得林冉青一頭霧水。
他站在車子前面，仰著頭，久久凝望著面前游樂園的大門。
興歡游樂園，一個很普通的名字。
門口張燈結彩，布置得美輪美奐。
這裏仿佛有個結界，所有人只要一進來，就成了身高不同的小朋友，臉上全都是欣喜愉快的笑容。
“先生，興歡游樂園重開業，今天第一天，門票五折，要來玩嗎？”
頭上戴著熊熊頭箍的少女給林冉青遞了一張傳單。
她早就發現了林冉青，畢竟他長得漂亮，還是從豪車上下來的，蠢蠢欲動的少女心便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
“不用，我們已經買了票。”
一個聲音從青年的身後響起。
熊熊少女驚訝地往後看，才發現高大的男人就站在青年的身後。
而且……他們的手是牽著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少女一把奪過林冉青手上的傳單，羞紅了臉跑進園區，消失在兩人的視線裏。
林冉青心裏的動容也被這意外沖散了一些。
他轉身往樂園門口的圓形花圃瞥去，沒看到那個熟悉的電話亭。
也是，這麽多年過去，也沒有人在用電話卡了。
林冉青怎麽也想不到，鄭霆聲，會把他帶來這裏。
這個……他和母親噩夢的初始點。
他緩緩開口，語氣裏聽不出喜怒：“我記得……這個游樂園已經蕭條很多年了，怎麽突然重開業了？”
鄭霆聲挑眉，“這塊地限制多年，沒人接手，政府也很頭痛，那天酒會，我聽說了這件事情……”
後面的事情無需多說，林冉青也能猜到，大概就是至暉註資，讓游樂園起死回生。
幾天時間，能把一個接近倒閉的游樂園重新做大做強，也就只有至暉這樣龐大的資產可以做到。
只是……
“你知道了什麽，對嗎？”林冉青問道。
鄭霆聲垂眸頷首，“見到你之後，我覺得奇怪，為什麽你會選擇在這個城市定居。”
“第二天我才知道，六歲以前，你是在這裏長大的。”
青年琥珀色的瞳孔立刻湧上楚楚動人的水汽。
如果不是鄭霆聲，他都快忘了，自己和母親最快樂的時光。
是的，這裏不僅僅是他們噩夢的初始點，也是他們母子曾經擁有過自由的老地方。
林冉青沒有選擇走進去，他拉著鄭霆聲，坐在當年母親和自己做過的花圃邊。
冷風吹過他的臉頰，鄭霆聲就用手給他取暖。
“媽媽以前會在這附近發傳單。”林冉青笑笑，“她做過很多工，炸油條、做包子、飯店傳菜……甚至連搬磚她都試過。”
小時候的記憶，能記得請的很少，全都是林冉青彌足珍貴的回憶。
“我大了一點，就喜歡跟她到處跑，那些老板都很嫌棄我呢，所以我就幫忙打掃位置，買東西送東西，他們後來可愛我了~”
林冉青揚起笑容，直到現在，他也不覺得那是一段難熬的日子。
相反，對於他來說，小時候的無憂無慮，和母親在一起的溫情脈脈，是這輩子也不會忘記的美好。
想到小小的林冉青為了母親不得不討好別人，鄭霆聲心裏不大好受。
他望著林冉青纖長的眼睫，攥緊了青年柔軟的手。
“我的冉青這麽好，沒有人會不愛你的。”鄭霆聲一手環住林冉青的肩膀，讓他把頭靠在自己的肩上。
林冉青悠長地呼出一口白氣。
“霆聲，說實話，其實我一直不敢過來。”林冉青的視線直直向前，就好像街道旁還豎著那個紅色的電話亭。
“我害怕游樂園，害怕來到這裏，就會想起當初媽媽被我牽連的事情。”
那個雪天，母親倒地的身影。
直到現在，林冉青想起來，心口還會一陣一陣地痛。
鄭霆聲眼帶歉意地註視著林冉青。
他原本只是想讓林冉青在離開前，可以解開當初的心結。
但林冉青眉間緊鎖的樣子，卻讓他開始後悔。
可青年接下來的話讓鄭霆聲再次被震撼。
“現在不一樣了。”林冉青安撫地抓住鄭霆聲的另一只手，“我坐在這裏，不會害怕，不會恐懼。”
“因為有你在我身邊，所有東西都無法擊潰我。”
鄭霆聲反手握住林冉青白皙的手腕。
唇齒交纏，無懼來往的行人。
“媽媽，你看那兩個哥哥在——”
“哎呀，別看！快走快走！”
天真的童聲讓兩個纏綿的人短暫分開。
林冉青白裏透紅的臉就像一張即將被紅色顏料湮暈的宣紙。
他站起身，一臉釋然地握著鄭霆聲的手。
“走吧~”
鄭霆聲沒問他去哪，默契使他率先邁出腳步，牽著林冉青往游樂園走去。
“我還沒去過游樂園呢。”林冉青一臉興奮，雖然年紀大了些，但誰說只有小孩子才可以盡情享受玩樂呢？
鄭霆聲幫他把羽絨服的帽子罩好，“我也沒去過。”
林冉青震驚地看他，見到鄭霆聲眼裏不易察覺的落寞，心一動，把鄭霆聲的手放到自己的口袋裏，在人來人往的樂園裏，隔著一層薄薄的口袋十指交纏。
“那正好，我們一起啊。”
青年笑容和煦，冬日未過，鄭霆聲卻已經感覺到了春意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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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在民宿待了幾個月，但這是林冉青停留時間最久的地方，突然要走, 難免有些戀戀不舍。
“就這幾套衣服？”鄭霆聲低頭接過林冉青的行李箱, 拎起來掂量了一下。
林冉青理所當然地點頭, “行李少, 行走方便嘛。”
他這兩年在外面走走停停，經常是心一動就往別的地方跑, 行李太多，反而會阻礙他的腳步。
青年走到書桌前，把書桌上面的一個小鐵盒揣進懷了，喃喃自語：“差點忘了你~”
鄭霆聲幫他把行李箱打開，放進小鐵盒。
他心疼地看著林冉青鄭重其事地將小鐵盒放在行李箱的中間位置。
林冉青彎著膝蓋，把行李箱的卡扣系好。
“阿姨在天上一定會很欣慰的。”鄭霆聲一起蹲下，攬過林冉青的肩膀。
看林冉青的重視程度，這肯定是蘇曼的骨灰。
雖然林冉青說要讓母親隨風去往世界各地，但他曾經那麽依戀蘇曼，一定會留下一點，讓自己以後可以有所慰藉。
畢竟蘇曼的東西, 除了骨灰, 都在那場大火中灰飛煙滅了。
林冉青扭頭盯著鄭霆聲痛心的表情, 他溫柔地笑了起來，雙手貼住鄭霆聲的臉頰。
“我的媽媽, 在這裏。”
青年撩起掛在脖間的項鏈, 一個只有小拇指蓋大小的水晶瓶掛在銀色的鉑金項鏈上, 裏面是一小撮白色的粉末。
這是林冉青留下的最後一抔。
他確實沒有辦法，完全讓母親離開自己的世界。
這是最後一次骨灰隨風而去時, 留在自己手心的粉末。
林冉青在當地找了一個匠人，打造出現在這個水晶瓶，將母親剩下的骨灰裝了進去。
鄭霆聲驚奇地看著那個小瓶子，對上林冉青淡然的眼瞳，只想把他好好抱在懷裏。
於是他也這麽做了。
林冉青靠在鄭霆聲的胸膛，再次把那個小盒子從行李箱拿出來。
“其實……這裏面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他緩緩打開鐵盒。
塞滿的小紙條突然得見陽光，紛紛揚揚地從盒子裏飛出來，落在兩人的身邊。
鄭霆聲撿起林冉青肩上的一張紙條。
這是從信紙上撕下來的一小段，材質和鄭霆聲每周都能收到的信一模一樣。
紙條上面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四個字——
“我想你了。”
青年沒有擡頭，仍舊埋在男人寬闊堅硬的胸前，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每次寫完信我都忍不住要寫這一句。”
“可是……我害怕你看到這句話會動搖。”林冉青抿起唇，“所以，就都撕了。”
林冉青認定，直白的情緒經過第二次摘抄，有可能會被自己多加掩飾，所以他只是撕掉了這最後一句。
但每一次，他都寫了這一句。
因為想念太深，理智無法控制。
“冉青。”
鄭霆聲這輩子，沒有太多感動的時刻。
他小時候父母忙於工作，忙於“相愛”，並不怎麽在乎自己。
學業功課、身體健康，都是徐媽和管家在料理。
長大後，他接管至暉，父母順手脫離公司環游全球，只留下一個“篡權奪位，逼迫父母遠離錦城”的流言給自己。
沒人在乎他想什麽，沒人在乎他願不願意做這件事。
直到遇見林冉青。
他是那麽纖細，卻能為了自己擋在父親的面前，痛斥他們多年來的忽視。
他是那麽溫柔，卻能為了自己，把心裏愛意藏到深不見人的地方。
“我愛你。”鄭霆聲在心裏暗暗許諾，他一定要守護林冉青一生。
林冉青擡眸，吻上鄭霆聲的嘴唇，“我也愛你。”
身體的溫度遠高於開著空調的房間，林冉青被男人一把抱了起來，坐在床上。
他朦朧地看著鄭霆聲，後怕地軟了軟語氣，“現在別，別……”
那天兩人在酒店一夜，林冉青熬得腰椎骨都快碎了，全身上下酸軟無力，當天還要給民宿的住客們做早飯，後面足足休息了好幾天才緩過來。
“不鬧你。”鄭霆聲半咬住青年通紅的耳垂，“帶你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
鄭霆聲幫林冉青披上羽絨服，起身沖青年伸手，“來了你就知道。”
*
“爸爸我要去！”
“媽媽快走！爸爸好慢！”
“哇！過山車，海盜船！”
一下車，孩子們的歡笑聲就成了迎面起來的海浪，潑得林冉青一頭霧水。
他站在車子前面，仰著頭，久久凝望著面前游樂園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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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興歡游樂園重開業，今天第一天，門票五折，要來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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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發現了林冉青，畢竟他長得漂亮，還是從豪車上下來的，蠢蠢欲動的少女心便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
“不用，我們已經買了票。”
一個聲音從青年的身後響起。
熊熊少女驚訝地往後看，才發現高大的男人就站在青年的身後。
而且……他們的手是牽著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少女一把奪過林冉青手上的傳單，羞紅了臉跑進園區，消失在兩人的視線裏。
林冉青心裏的動容也被這意外沖散了一些。
他轉身往樂園門口的圓形花圃瞥去，沒看到那個熟悉的電話亭。
也是，這麽多年過去，也沒有人在用電話卡了。
林冉青怎麽也想不到，鄭霆聲，會把他帶來這裏。
這個……他和母親噩夢的初始點。
他緩緩開口，語氣裏聽不出喜怒：“我記得……這個游樂園已經蕭條很多年了，怎麽突然重開業了？”
鄭霆聲挑眉，“這塊地限制多年，沒人接手，政府也很頭痛，那天酒會，我聽說了這件事情……”
後面的事情無需多說，林冉青也能猜到，大概就是至暉註資，讓游樂園起死回生。
幾天時間，能把一個接近倒閉的游樂園重新做大做強，也就只有至暉這樣龐大的資產可以做到。
只是……
“你知道了什麽，對嗎？”林冉青問道。
鄭霆聲垂眸頷首，“見到你之後，我覺得奇怪，為什麽你會選擇在這個城市定居。”
“第二天我才知道，六歲以前，你是在這裏長大的。”
青年琥珀色的瞳孔立刻湧上楚楚動人的水汽。
如果不是鄭霆聲，他都快忘了，自己和母親最快樂的時光。
是的，這裏不僅僅是他們噩夢的初始點，也是他們母子曾經擁有過自由的老地方。
林冉青沒有選擇走進去，他拉著鄭霆聲，坐在當年母親和自己做過的花圃邊。
冷風吹過他的臉頰，鄭霆聲就用手給他取暖。
“媽媽以前會在這附近發傳單。”林冉青笑笑，“她做過很多工，炸油條、做包子、飯店傳菜……甚至連搬磚她都試過。”
小時候的記憶，能記得請的很少，全都是林冉青彌足珍貴的回憶。
“我大了一點，就喜歡跟她到處跑，那些老板都很嫌棄我呢，所以我就幫忙打掃位置，買東西送東西，他們後來可愛我了~”
林冉青揚起笑容，直到現在，他也不覺得那是一段難熬的日子。
相反，對於他來說，小時候的無憂無慮，和母親在一起的溫情脈脈，是這輩子也不會忘記的美好。
想到小小的林冉青為了母親不得不討好別人，鄭霆聲心裏不大好受。
他望著林冉青纖長的眼睫，攥緊了青年柔軟的手。
“我的冉青這麽好，沒有人會不愛你的。”鄭霆聲一手環住林冉青的肩膀，讓他把頭靠在自己的肩上。
林冉青悠長地呼出一口白氣。
“霆聲，說實話，其實我一直不敢過來。”林冉青的視線直直向前，就好像街道旁還豎著那個紅色的電話亭。
“我害怕游樂園，害怕來到這裏，就會想起當初媽媽被我牽連的事情。”
那個雪天，母親倒地的身影。
直到現在，林冉青想起來，心口還會一陣一陣地痛。
鄭霆聲眼帶歉意地註視著林冉青。
他原本只是想讓林冉青在離開前，可以解開當初的心結。
但林冉青眉間緊鎖的樣子，卻讓他開始後悔。
可青年接下來的話讓鄭霆聲再次被震撼。
“現在不一樣了。”林冉青安撫地抓住鄭霆聲的另一只手，“我坐在這裏，不會害怕，不會恐懼。”
“因為有你在我身邊，所有東西都無法擊潰我。”
鄭霆聲反手握住林冉青白皙的手腕。
唇齒交纏，無懼來往的行人。
“媽媽，你看那兩個哥哥在——”
“哎呀，別看！快走快走！”
天真的童聲讓兩個纏綿的人短暫分開。
林冉青白裏透紅的臉就像一張即將被紅色顏料湮暈的宣紙。
他站起身，一臉釋然地握著鄭霆聲的手。
“走吧~”
鄭霆聲沒問他去哪，默契使他率先邁出腳步，牽著林冉青往游樂園走去。
“我還沒去過游樂園呢。”林冉青一臉興奮，雖然年紀大了些，但誰說只有小孩子才可以盡情享受玩樂呢？
鄭霆聲幫他把羽絨服的帽子罩好，“我也沒去過。”
林冉青震驚地看他，見到鄭霆聲眼裏不易察覺的落寞，心一動，把鄭霆聲的手放到自己的口袋裏，在人來人往的樂園裏，隔著一層薄薄的口袋十指交纏。
“那正好，我們一起啊。”
青年笑容和煦，冬日未過，鄭霆聲卻已經感覺到了春意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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