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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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不到三天的相聚時光轉瞬即逝。
蘇曼坐在車裏，抱著林冉青的胳膊，細數這些日子他們一起做過的事。
“泡茶、煮飯、種花、放仙女棒……”
婦人明媚的臉上滿是歡喜，“青青，我們做了好多事情。”
“是啊。”林冉青握著母親的手，他從來沒有那麽一刻希望，這條路可以長一點，再長一點。
年輕人的心總是不滿足的。
但蘇曼已經很滿意了。
她被林冉青攙扶地走進那個逼仄的房間，坐在床上，後勁未去地晃動雙腿。
“媽，藥在床頭櫃，要按時吃。”
林冉青耐心地叮囑母親，又重新檢查了一遍床頭櫃的藥。
鎖有幾處明顯的凹痕，但藥盒也被他上了鎖，裏面基本沒有被人翻過的痕跡。
為了保險起見，林冉青還是用新藥代替了藥盒裏的舊藥。
他在房間裏一通忙碌，蘇曼就乖乖地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得蓋住了半張臉。
林冉青整理了一通，把有灰塵的死角全都擦過一遍，才回到蘇曼的床邊坐下。
“青青，你的假期還剩下好幾天呢。”蘇曼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
林冉青反握住母親的手，把被子重新給她蓋好，“是啊。”
“不去玩嗎？”蘇曼試探地問。
林冉青搖頭，剛要說話，蘇曼就偷偷塞了一個什麽東西到他的手心。
“昨天你把這個放到抽屜底下，我看到了。”
林冉青攤開手裏的紙團，是紀明揚那天給他的溫泉酒店招待券。
“你也該出去走走了。”蘇曼拍拍兒子的手，“這麽多年，你都被我困住了。”
林冉青搖頭，“可我放心不下你。”
“我有什麽關系。”蘇曼轉頭望向窗外，“他們今年，是沒空管我的。”
林湖昀要進總公司，那幾房的人，私底下不免多討好一些林老爺，他自然沒時間對蘇曼做什麽。
“不行。”林冉青抿唇，“除非你能跟我一起去。”
“說什麽胡話。”蘇曼皺著眉頭，雙手輕輕一捏林冉青的臉頰，“你必須去，就當是……”
“就當是，幫我看看，下雪，是什麽樣子。”
*
從錦城飛到北國要整整十二個小時。
林冉青在飛機上睡了一覺，醒來打開手機，紀明揚的消息都已經99+了。
[紀明揚：怎麽不跟我說一聲，我回去接你一起來啊。]
[紀明揚：沒事沒事，你現在過來，我數著點，去機場接你！]
[紀明揚：登機了沒？飛機不會延遲吧？]
林冉青眨了眨眼，好一會兒才從狂轟亂炸的消息中清醒過來。
他看了一眼外面，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大地了。
林冉青取完行李箱，給紀明揚發了幾條語音消息，“剛下飛機，你就別來了，我直接打車過去。”
“咻”的一聲。
消息剛發出去，林冉青就看到了站在圍欄外面的一群人。
沒錯，是一群人。
站在最前面的紀明揚高興得手舞足蹈，恨不得趕快沖上來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至於其他人……
鄭霆聲、顧成，還有不少他認識，卻不認識他的錦城二代們。
林冉青拖著行李箱走到外面，一出去，手上的行李箱就被紀明揚接了過去。
“鄭哥，謝謝你特意送我過來接冉青。”
紀明揚笑著跟身後的男人道謝。
“順路過來。”
鄭霆聲轉頭去看林冉青，剛才在飛機上，林冉青脫了外套，現在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寬領毛衣，露出一截白皙細長的脖頸，還有若隱若現的鎖骨。
“怎麽穿得這麽少？”
林冉青低頭看看自己的穿著，這才想起來穿衣服。
“忘了，飛機上挺暖和的。”
林冉青垂眸，把掛在臂彎的卡其色風衣外套拿出來穿好。
鄭霆聲不做聲，紀明揚無所謂，其他人也就真的這麽等著林冉青把衣服穿好。
“這麽薄。”鄭霆聲蹙起眉頭。
他突然解下自己的駝色格紋圍巾，一圈圈繞在林冉青的脖子上。
貼身的圍巾上傳來淡淡的佛手柑味道。
林冉青下意識擋住鄭霆聲幫他整理圍巾的動作，手背碰觸手背，冰冷的體溫被溫暖覆蓋，林冉青手上的動作一滯，又重新整理好圍巾。
“謝謝鄭生，我自己來吧。”
鄭霆聲霆聲的臉上看不到其他情緒，他只是冷冷站著，看林冉青把圍巾牢牢地裹在脖子上，然後滿意地點點頭。
“這樣才暖和。”
“霆聲哥！”遠遠的傳來一聲怒吼。
顏沐錚急匆匆地跑到兩人面前，眼下紅紅地拎著一個14寸的小箱子，“你們在幹嘛？！”
得，這祖宗又開始了。
老好人顧成上前一步，順手拿走顏沐錚的箱子，一把攬過少年的肩膀，“箱子拿到了吧？”
他瞄了眼滿臉通紅的林冉青和面不改色的發小，笑笑走在前頭，“人都到齊了，走吧！”
山路盤旋，層巒疊嶂的山峰上飄來寥寥煙霧。
林冉青坐在副駕駛，興致勃勃地觀賞一路的山景雪色。
陽光正好，厚厚的積雪都化了不少，依稀可以看見冰雪消融後大地的本色。
雖然天氣好，但是還是有些可惜，沒有下雪。
林冉青托腮，從後視鏡裏看到坐在後面的鄭霆聲的臉。
鄭霆聲正閉著眼睛小憩。
剛才那樣子，就好像是習以為常的動作。
林冉青低頭攏了攏脖子上還有香氣的圍巾，再擡眸，後座的男人已經睜開了雙眼。
“怎麽了？”男人的聲音低沈磁性。
林冉青意識到剛才的偷看被正主發現，連忙悄悄轉過頭，若無其事地凝望雪山風景，“沒什麽，就是有點遺憾，今天沒有下雪。”
“地上都是雪呢。”紀明揚樂呵呵地加入話題，“咱們以前在錦城不也去過滑雪場？”
“人工造的，總是不大一樣。”
林冉青看紀明揚在這幾人身邊如魚得水的樣子，不禁疑惑，“對了，你們怎麽會在一起？”
紀明揚樂呵呵地一腳油門，“這可巧了，原來那家溫泉酒店，居然是顧成哥家裏的產業。”
“我剛要出去接你，就碰到顧成哥和鄭哥，他們一聽我要來接你，說正好顏少忘了一個行李箱在機場，順路帶我過來。”
紀明揚拍拍手上保姆車的方向盤，“這不，這臺車就是顧成哥借我的。”
顧成和鄭霆聲都坐在保姆車的第二排，顏沐錚一個人歪歪扭扭地坐在最後一排，聽到這裏，趕快擡起頭，“那是，要不是我丟了行李箱，你們也蹭不到車。”
紀明揚扯扯嘴角，剛想開腔，林冉青就轉過頭笑道：“多謝顏少了。”
“嗯……”顏沐錚沒想到林冉青這麽利索地道謝，一口氣沒頂上來，郁郁地坐回角落，“知道就好……”
不理會霸道咋呼的顏沐錚，紀明揚高高興興地給眾人當司機，偶爾和林冉青閑聊幾句。
顧成閑得無聊，一邊滑手機，一邊撐著腦袋問林冉青，“你們倆認識多久了？”
“十年！”紀明揚美滋滋地炫耀，“其實我請冉青過來，就是為了我們的十周年紀念日。”
顧成捧腹大笑，“怎麽，你們是情侶啊，還過紀念日？”
林冉青沒好氣地沖紀明揚哼哼：“你就貧吧。”
他轉過頭，對顧成和鄭霆聲解釋道：“這家夥就是喜歡胡言亂語，別理他。”
“我們是高中同學，高二年才認識的，差不多八九年了。”
鄭霆聲半垂的眼簾緩緩擡起，沈靜的視線穩穩落在林冉青的臉上。
“不對啊，我們是高一年的同班同學。”紀明揚急忙糾正林冉青。
但林冉青的記性比他好更多，“可是我們高二年的體育課上才講上話的，你忘啦？”
“小林好記性啊。”顧成笑瞇瞇地調侃。
林冉青笑而不語，他當然記得清楚。
因為那時候他和筆友通信了整整一年，正在筆友的鼓勵下準備交一些普通朋友。
而紀明揚，正是這個時候出現在他眼前的。
“我們當年的體育老師最愛體罰學生，跑步不及格的都得被他狠狠打一頓。”紀明揚想起當時的事情仍然心有餘悸，“幸好冉青拉著我跑，我才沒被打的。”
他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林冉青有多好，把林冉青高中時候的事跡全都抖落光了。
“第二天上學他就出名了！多少女孩子貼在我們班窗戶門口看他，嘖嘖，有的學長都來了！”
“那小林就是校草咯？”
顧成好奇地觀察前面的林冉青，溫順的青年靜靜坐著，露出半張明媚的臉龐。
這樣的人，不被人追逐愛慕，才是不可置信的事情。
鄭霆聲饒有興致地聽他們閑聊，時不時轉動自己的玉扳指，向林冉青投去一眼。
“當然！”紀明揚一腳剎車，停在溫泉酒店大門口，“不過我們家冉青可是高嶺之花，沒人敢接近哈哈哈哈哈，還得是我啊！”
顧成不由得看了紀明揚一眼，實在想不明白，這個沒腦子的，怎麽就入了林冉青的眼？
“別聊了，快下車吧。”顏沐錚擠著冒頭，幾個人很快就下了車。
車上開了暖氣，一下車還真有點冷。
林冉青裹緊圍巾，輕快地跳下車。
走進酒店，古樸大氣的裝修環境映入眼簾，一排排禮儀周到的禮賓微笑著沖眾人鞠躬。
“房間都已經安排好了，都是套房，浴室有單獨的溫泉。”
顧成上前一步，就有禮賓來接幾人的行李。
林冉青望向紀明揚，他記得，紀明揚定的房間，只是兩個簡單的大床房而已。
“不用這麽麻煩的。”林冉青見紀明揚高興得沒講話，主動婉拒了顧成的好意，“我們還是按原來的房間住就行。”
顧成捏著房卡，一手插兜，笑瞇瞇得回頭，“不打不相識，喝了酒，就是我顧成的朋友。”
他揮一揮手，禮賓就把房卡一一奉上，“我顧成可不是委屈朋友的人，你們只管住進去就行。”
“是啊冉青。”紀明揚樂得幫腔，“顧成哥一片好心，我們就住進去吧。”
林冉青沈默著沒有說話。
他還是覺得這樣的款待，已經超出了他們之間“剛認識”的關系。
“隨你。”鄭霆聲語氣淡然，“那些房間一直是留給我們的，你們不住也沒其他人住。”
林冉青擡頭看他，友善地彎了彎嘴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就謝謝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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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林冉青握著母親的手，他從來沒有那麽一刻希望，這條路可以長一點，再長一點。
年輕人的心總是不滿足的。
但蘇曼已經很滿意了。
她被林冉青攙扶地走進那個逼仄的房間，坐在床上，後勁未去地晃動雙腿。
“媽，藥在床頭櫃，要按時吃。”
林冉青耐心地叮囑母親，又重新檢查了一遍床頭櫃的藥。
鎖有幾處明顯的凹痕，但藥盒也被他上了鎖，裏面基本沒有被人翻過的痕跡。
為了保險起見，林冉青還是用新藥代替了藥盒裏的舊藥。
他在房間裏一通忙碌，蘇曼就乖乖地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得蓋住了半張臉。
林冉青整理了一通，把有灰塵的死角全都擦過一遍，才回到蘇曼的床邊坐下。
“青青，你的假期還剩下好幾天呢。”蘇曼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
林冉青反握住母親的手，把被子重新給她蓋好，“是啊。”
“不去玩嗎？”蘇曼試探地問。
林冉青搖頭，剛要說話，蘇曼就偷偷塞了一個什麽東西到他的手心。
“昨天你把這個放到抽屜底下，我看到了。”
林冉青攤開手裏的紙團，是紀明揚那天給他的溫泉酒店招待券。
“你也該出去走走了。”蘇曼拍拍兒子的手，“這麽多年，你都被我困住了。”
林冉青搖頭，“可我放心不下你。”
“我有什麽關系。”蘇曼轉頭望向窗外，“他們今年，是沒空管我的。”
林湖昀要進總公司，那幾房的人，私底下不免多討好一些林老爺，他自然沒時間對蘇曼做什麽。
“不行。”林冉青抿唇，“除非你能跟我一起去。”
“說什麽胡話。”蘇曼皺著眉頭，雙手輕輕一捏林冉青的臉頰，“你必須去，就當是……”
“就當是，幫我看看，下雪，是什麽樣子。”
*
從錦城飛到北國要整整十二個小時。
林冉青在飛機上睡了一覺，醒來打開手機，紀明揚的消息都已經99+了。
[紀明揚：怎麽不跟我說一聲，我回去接你一起來啊。]
[紀明揚：沒事沒事，你現在過來，我數著點，去機場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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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冉青眨了眨眼，好一會兒才從狂轟亂炸的消息中清醒過來。
他看了一眼外面，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大地了。
林冉青取完行李箱，給紀明揚發了幾條語音消息，“剛下飛機，你就別來了，我直接打車過去。”
“咻”的一聲。
消息剛發出去，林冉青就看到了站在圍欄外面的一群人。
沒錯，是一群人。
站在最前面的紀明揚高興得手舞足蹈，恨不得趕快沖上來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至於其他人……
鄭霆聲、顧成，還有不少他認識，卻不認識他的錦城二代們。
林冉青拖著行李箱走到外面，一出去，手上的行李箱就被紀明揚接了過去。
“鄭哥，謝謝你特意送我過來接冉青。”
紀明揚笑著跟身後的男人道謝。
“順路過來。”
鄭霆聲轉頭去看林冉青，剛才在飛機上，林冉青脫了外套，現在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寬領毛衣，露出一截白皙細長的脖頸，還有若隱若現的鎖骨。
“怎麽穿得這麽少？”
林冉青低頭看看自己的穿著，這才想起來穿衣服。
“忘了，飛機上挺暖和的。”
林冉青垂眸，把掛在臂彎的卡其色風衣外套拿出來穿好。
鄭霆聲不做聲，紀明揚無所謂，其他人也就真的這麽等著林冉青把衣服穿好。
“這麽薄。”鄭霆聲蹙起眉頭。
他突然解下自己的駝色格紋圍巾，一圈圈繞在林冉青的脖子上。
貼身的圍巾上傳來淡淡的佛手柑味道。
林冉青下意識擋住鄭霆聲幫他整理圍巾的動作，手背碰觸手背，冰冷的體溫被溫暖覆蓋，林冉青手上的動作一滯，又重新整理好圍巾。
“謝謝鄭生，我自己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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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好人顧成上前一步，順手拿走顏沐錚的箱子，一把攬過少年的肩膀，“箱子拿到了吧？”
他瞄了眼滿臉通紅的林冉青和面不改色的發小，笑笑走在前頭，“人都到齊了，走吧！”
山路盤旋，層巒疊嶂的山峰上飄來寥寥煙霧。
林冉青坐在副駕駛，興致勃勃地觀賞一路的山景雪色。
陽光正好，厚厚的積雪都化了不少，依稀可以看見冰雪消融後大地的本色。
雖然天氣好，但是還是有些可惜，沒有下雪。
林冉青托腮，從後視鏡裏看到坐在後面的鄭霆聲的臉。
鄭霆聲正閉著眼睛小憩。
剛才那樣子，就好像是習以為常的動作。
林冉青低頭攏了攏脖子上還有香氣的圍巾，再擡眸，後座的男人已經睜開了雙眼。
“怎麽了？”男人的聲音低沈磁性。
林冉青意識到剛才的偷看被正主發現，連忙悄悄轉過頭，若無其事地凝望雪山風景，“沒什麽，就是有點遺憾，今天沒有下雪。”
“地上都是雪呢。”紀明揚樂呵呵地加入話題，“咱們以前在錦城不也去過滑雪場？”
“人工造的，總是不大一樣。”
林冉青看紀明揚在這幾人身邊如魚得水的樣子，不禁疑惑，“對了，你們怎麽會在一起？”
紀明揚樂呵呵地一腳油門，“這可巧了，原來那家溫泉酒店，居然是顧成哥家裏的產業。”
“我剛要出去接你，就碰到顧成哥和鄭哥，他們一聽我要來接你，說正好顏少忘了一個行李箱在機場，順路帶我過來。”
紀明揚拍拍手上保姆車的方向盤，“這不，這臺車就是顧成哥借我的。”
顧成和鄭霆聲都坐在保姆車的第二排，顏沐錚一個人歪歪扭扭地坐在最後一排，聽到這裏，趕快擡起頭，“那是，要不是我丟了行李箱，你們也蹭不到車。”
紀明揚扯扯嘴角，剛想開腔，林冉青就轉過頭笑道：“多謝顏少了。”
“嗯……”顏沐錚沒想到林冉青這麽利索地道謝，一口氣沒頂上來，郁郁地坐回角落，“知道就好……”
不理會霸道咋呼的顏沐錚，紀明揚高高興興地給眾人當司機，偶爾和林冉青閑聊幾句。
顧成閑得無聊，一邊滑手機，一邊撐著腦袋問林冉青，“你們倆認識多久了？”
“十年！”紀明揚美滋滋地炫耀，“其實我請冉青過來，就是為了我們的十周年紀念日。”
顧成捧腹大笑，“怎麽，你們是情侶啊，還過紀念日？”
林冉青沒好氣地沖紀明揚哼哼：“你就貧吧。”
他轉過頭，對顧成和鄭霆聲解釋道：“這家夥就是喜歡胡言亂語，別理他。”
“我們是高中同學，高二年才認識的，差不多八九年了。”
鄭霆聲半垂的眼簾緩緩擡起，沈靜的視線穩穩落在林冉青的臉上。
“不對啊，我們是高一年的同班同學。”紀明揚急忙糾正林冉青。
但林冉青的記性比他好更多，“可是我們高二年的體育課上才講上話的，你忘啦？”
“小林好記性啊。”顧成笑瞇瞇地調侃。
林冉青笑而不語，他當然記得清楚。
因為那時候他和筆友通信了整整一年，正在筆友的鼓勵下準備交一些普通朋友。
而紀明揚，正是這個時候出現在他眼前的。
“我們當年的體育老師最愛體罰學生，跑步不及格的都得被他狠狠打一頓。”紀明揚想起當時的事情仍然心有餘悸，“幸好冉青拉著我跑，我才沒被打的。”
他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林冉青有多好，把林冉青高中時候的事跡全都抖落光了。
“第二天上學他就出名了！多少女孩子貼在我們班窗戶門口看他，嘖嘖，有的學長都來了！”
“那小林就是校草咯？”
顧成好奇地觀察前面的林冉青，溫順的青年靜靜坐著，露出半張明媚的臉龐。
這樣的人，不被人追逐愛慕，才是不可置信的事情。
鄭霆聲饒有興致地聽他們閑聊，時不時轉動自己的玉扳指，向林冉青投去一眼。
“當然！”紀明揚一腳剎車，停在溫泉酒店大門口，“不過我們家冉青可是高嶺之花，沒人敢接近哈哈哈哈哈，還得是我啊！”
顧成不由得看了紀明揚一眼，實在想不明白，這個沒腦子的，怎麽就入了林冉青的眼？
“別聊了，快下車吧。”顏沐錚擠著冒頭，幾個人很快就下了車。
車上開了暖氣，一下車還真有點冷。
林冉青裹緊圍巾，輕快地跳下車。
走進酒店，古樸大氣的裝修環境映入眼簾，一排排禮儀周到的禮賓微笑著沖眾人鞠躬。
“房間都已經安排好了，都是套房，浴室有單獨的溫泉。”
顧成上前一步，就有禮賓來接幾人的行李。
林冉青望向紀明揚，他記得，紀明揚定的房間，只是兩個簡單的大床房而已。
“不用這麽麻煩的。”林冉青見紀明揚高興得沒講話，主動婉拒了顧成的好意，“我們還是按原來的房間住就行。”
顧成捏著房卡，一手插兜，笑瞇瞇得回頭，“不打不相識，喝了酒，就是我顧成的朋友。”
他揮一揮手，禮賓就把房卡一一奉上，“我顧成可不是委屈朋友的人，你們只管住進去就行。”
“是啊冉青。”紀明揚樂得幫腔，“顧成哥一片好心，我們就住進去吧。”
林冉青沈默著沒有說話。
他還是覺得這樣的款待，已經超出了他們之間“剛認識”的關系。
“隨你。”鄭霆聲語氣淡然，“那些房間一直是留給我們的，你們不住也沒其他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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