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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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茗茗姐姐!給爸爸說!我摔的時候真的很想拉粑粑!”

“……是真的很想了, 我剛檢查了兩眼沒外傷還想仔細給她看看,她就掙紮著要往馬桶奔,還說……”

“我說‘我不想把粑粑拉你身上!’爸爸你看!我的粑粑有這麽急急!是不是茗茗姐姐!”

“……對, 是這麽說了。”

“我是不是坐上去立刻就拉了!是不是拉超多!茗茗姐姐你好好給我爸爸說說!”

“……是, 一坐上就去就拉了, 劈裏啪啦, 撲通撲通的砸水裏,聽起來是不少。”

“爸爸你看!我是說的是真的!我要知道裏面滑, 我肯定不去啊!我粑粑都要摔出來,外面好多人,他們要是看到我粑粑摔出來多嚇人!”

……

衛承禮捏著礦泉水瓶的手微微顫抖, 他看什麽看……

外面好多人看到就嚇人, 他聽著就不嚇人了?

他不過隨大流開了一下腦洞, 試探了一下這小臟團子的智商極限,他怎麽就要被這麽對待了?

至於描述得這麽詳細嗎?他都能腦補出粑粑掉下水的樣子了。

雖然他是爸爸……但是何至於此啊……

還有……

衛承禮看著那得了證人, 邀功一樣腰板子都直了的小臟團子,有本事說得這麽義正言辭, 有本事把捂著言言耳朵的那兩只胖爪給他放下來啊!

怎麽!

有愛給言言, 有粑只給爸爸是麽!

看著一邊捂緊了言言的耳朵, 一邊還在蹦跶著讓劉茗把拉粑粑的現場給他說得更詳細更具體更逼真的小臟團子,衛承禮氣到捂住了心口。

在衛卯卯的堅持和劉茗的努力下, 聲影重現, 用暴力的精神攻擊解開了誤會。

衛承禮還能說什麽呢,只能說句謝謝了。

雖然小胖團子沒有聰明到在事情發生前就有所覺察,也沒有喜歡言言喜歡到用自己擋災。但是衛承禮心裏……總有點過不去。

以前覺得程家這水有點渾, 現在看起來那是有點渾麽,那是有毒啊!

當然, 言言是無辜的,可是……一部電影裏,最先被幹掉的往往不是反派想要幹掉的那個主角,而是主角身邊的人,俗稱炮灰啊。

衛承禮頭疼地看著還在沒心沒肺催言言先去洗澡的小傻團子,他可不想捧在手上的寶貝崽去當那個炮灰啊!

但是……

衛承禮又看向那瘦弱的搖著頭把自家的臟崽趕進浴室的小姑娘,要他現在把人給程家送回去,他也真幹不出這麽燒了良心的事情。

話說劉茗也是被之前的事情嚇怕了,即便衛卯卯嘗試說服她此處沒有壞人就不會有意外,她還是堅持跟進了浴室。

臟團子洗澡期間,工作人員幫著搬來了兩小只的行李,溫響也過來把東西收拾走,去住節目組安排的另外的房間了。

好不容易等到幹幹凈凈的小胖團子出來,劉茗領了言言進去,衛承禮終於得到單獨和崽相處的時間,可以把人抓過來好好聊聊了。

“寶,用你聰明的小腦瓜想一想,如果今天程容容真的做了那些事情,她是不是很可怕?程家是不是很可怕?”衛承禮一邊開了最小風給崽吹頭發,一邊湊在崽的耳邊輕輕低語,“你什麽都沒做呢,就摔了一跤。你還敢幫言言離開程家嗎?”

“爸爸!”衛卯卯一把推開旁邊呼呼的吹風機,回頭看向衛承禮,肉嘟嘟的小臉上滿是震驚,“程家那麽可怕,你要讓言言留在她們家啊?”

“別說我,說你……”衛承禮把亂毛頭頭掰回來繼續吹,“你怎麽想呢?”

“我!”衛卯卯剛想脫口而出,她當然是想要更快地把言言弄出來。可話到嘴邊,又被她咽了回去。

哪個家長希望自家的崽為了個剛認識幾天的路人去冒險呢……

衛卯卯覺得從衛承禮之前的表現來看,他應該也不想。

“爸爸,程伯伯好壞,程容容好壞,言言好可憐啊。”衛卯卯虛弱靠靠,“我們帶言言走吧,到沒有程容容的地方去。沒有程伯伯,沒有程容容,就沒有滑滑的地,沒有摔倒。爸爸你最好了~~你是最好的爸爸~~你不會讓言言留在可怕的地方的對嗎?”

只要遠離壞人,就沒有危險,衛卯卯希望衛承禮能明白,威脅從來不是來自程聽言。

軟乎乎的小胖團子,暖暖地靠在自己的腿上,衛承禮呵呵了兩聲。

“我好不好有什麽關系。你們不是都想好了要怎麽做了嗎?”衛承禮是看明白了,這種主動的賣乖,只會出現在這小臭團子有所求的時候,尤其是事關程聽言的時候。

“嗷,我們要爸爸嘛,沒有大人,我們不行呢。”衛卯卯開啟撒嬌賣萌模式。

她現在開始有點擔心衛承禮害怕了要帶她提前離開這個綜藝。

別家要走可能還會顧忌違約金,但是現在她們家剛發生這個事情,衛承禮和施定山的交情也很不錯。要是衛承禮真想走,未必走不了。

那可不行!

香噴噴軟乎乎的小胖團子歪頭頭,抱腿腿,甜甜地墊著胖腳丫喊爸爸……迷魂湯像是不要錢一樣一碗接一碗地給衛承禮灌。

一開始衛承禮還能靜靜地看這小臭團子表演,還有腦子記得她這麽賣力才不是愛爸爸,只是為了保護言言罷了。

可是……

誰能對一只嬌嬌軟軟的乖巧團一直保持鐵石心腸呢?

就像是一腳踏進了寵物店,看到那透明隔間裏的小動物向著自己蹦跶著撓起了隔間門,理智知道這並非一眼萬年的奔赴,卻還是忍不住被那份可愛迷惑。

浴室門開,劉茗領著幹幹凈凈的程聽言出來了,衛承禮才驚覺自己竟陷入了三歲壞寶的可愛陷阱……好不容易和崽單獨相處,正經話沒說上兩句呢,後面全在喝迷魂湯了。

哦,還吹幹了一只毛頭……

眼看著這一只兩只的,都被劉茗洗完了,衛承禮最終還是把擔憂與惶惶暫時咽回了自己的肚裏。

罷了,總不至於今天剛出這個事情,晚上還半夜潛伏過來傷人吧?

他需要一點時間,好好地想一想。

把兩小只洗完,劉茗把裏面的浴室和外面的地板都拖幹到見不到一滴水,又擦幹了兩人的拖鞋,又等到去別的房間蹭浴室洗完澡的衛承禮回來,她才離開。

終於屋裏只剩下了三個人,衛承禮看著擠在一張床上,被被裏小鵪鶉一樣挨著兩小只,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你們好好睡,別擔心,我就在外面。有什麽事大喊一聲,我就會進來。”

說罷,衛承禮深深地看了一眼一點兒都沒準備黏他一下的小臭團子,心中暗哼一聲,轉身走了。

話說外面的衛承禮……

順手給兩小只關上房門,衛承禮就來到了他今晚的……房間。

行軍床,電風扇,衛承禮環顧了一眼這寬一點五,長十幾米的走廊,還……怪通風的呢。

這樣就算半夜來襲擊,也得先過了他這關!

衛承禮關了走廊燈,在小團子們的臥室門口安心地躺下了。

那麽問題來了,今天這事,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從施定山和劉茗的態度來看,他家小胖團子的腦洞竟是得了兩人讚同的樣子。如果是程容容,她為什麽要這麽做?討厭言言,想要傷害言言,這種事情回家不能做嗎?就他們家這個偏心的程度,她在家把言言弄傷,壓根沒人會給言言出頭的吧?何必在現在做這個事情?

就算屋裏的攝像機會關,但是這畢竟是個直播節目,就算拉了月月頂鍋,幾個小寶寶一處住著還有工作人員走來走去,可比在家幹風險大多了。

從前有更好的條件沒做,現在創造條件也要上……是為什麽呢?不管是程容容自己的主意,還是她背後指使的人,為何如此急不可耐?

要麽,是突然特別討厭言言了,討厭到不立刻下手多幾天都沒法忍了。

要麽,是突然出現了必須立刻對言言下手的事情……言言受傷,他們會有什麽好處呢?

冒險做這種事,不是有病,就得是有所圖吧?

想訛節目組一筆?

健康的言言擋了誰路?

還是……發現了小胖團子她們的計劃,想要提前讓言言離開節目,讓言言不能借助外力離開程家?

衛承禮想了一會兒,腦洞實在不夠大的他也想不出更多可能性了,他覺得後兩種的可能性應該更大一點。

就在衛承禮試圖繼續燃燒有限的腦細胞時,樓梯那邊突然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

好像是……樓下上來?

衛承禮之前去隔壁蹭浴室的時候就特地問過了,程飛英帶著程容容就是去一樓新收拾出來的房間住了。

這腳步聲似從樓下來,衛承禮一個激靈,一下子就從行軍床上坐了起來。

啪嗒。

啪嗒。

兩聲開關聲前後響起,走廊的燈亮了一秒,又暗了。

瞬間的白亮燈光刺得衛承禮眼睛一疼,而後聽到了遠處施定山的聲音:“你咋關我燈呢?”

衛承禮:“……”到底是誰關了誰的燈!

走廊燈的開關一個在樓梯口,一個在衛承禮這邊靠二樓陽臺的地方,兩人幾乎同時按的開關,實在也分不出是誰按了第二下幹了好人好事。

施定山也不是來掰扯這個的,摸黑走近了拍了拍衛承禮的肩膀,指了一下不遠處的陽臺門,低聲道:“那邊聊聊?”

“我得守著門。”衛承禮拍了拍床邊,“坐嗎?”

施定山回頭看了一眼二樓其他幾間關著的房門,沒坐下,反手推了衛承禮一下:“起來,我們把床靠門上,要有人來得搬動,出聲我們在陽臺能聽到。”

衛承禮想了一下,這回沒有反對。

很快,兩人把行軍床堵好門,去了陽臺。

“之前事情多,我也沒能和你多說兩句,就這會兒過來了。”施定山開門見山,“這次的事情,大家都很意外。不過我保證,接下來的這幾天,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我安排了幾個工作人員,即便沒在拍攝的時候也會緊盯程飛英和程容容,他們就算有什麽想法也絕對不會有實現的機會了。卯卯和言言,還有其他小寶寶那邊我也安排了人,不管是外出還是在屋裏,時刻有人會幫照顧好的。像是今天的這種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你放心。”

“後面幾天,能不能不要讓程容容和卯卯……嗯,還有言言一起做任務?工作人員看是能看著,但是不可能跟那麽近對吧……要是有個什麽意外,站那麽遠真的未必來得及。”衛承禮和施定山本就熟悉,也不說客套話,直接提出訴求。

施定山嘆了口氣:“只能說盡量安排。如果是寶寶們的分組任務,那肯定是不會把她們分在一組的。不過如果是所有寶寶一起的活動,也沒辦法完全做到把程容容隔離……我想,無論是程飛英還是程容容,他們都不至於為了想傷害程聽言,把自己搭上對吧。做任務的時候,那麽多攝像機和工作人員,可以說全程都無死角了,他們也不至於在那個時候做壞事。又不是什麽立刻就要報的生死大仇,不至於就要在這節目裏魚死網破了。”

“我就是想不明白這個……如果是她或者他們,這種事在自己家做,家門一關,估計都沒人能發現。他們為什麽要在現在冒險?”衛承禮順著施定山的話提出了疑問,又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不過,因為小胖團子堅持要保密,衛承禮把最後一點“他們想阻止言言得到更多外力離開程家”換成了“言言在節目裏有了自己的主見,看起來沒那麽好控制了,他們會不會想讓言言受傷提前結束錄制”。

即便換了個說法,這也是衛承禮覺得最可能的一個情況。

然而,施定山卻有別的想法。

施定山聽到衛承禮前面那句“人做壞事總要有所圖吧,難道是健康的言言擋了他們的路?沒有言言,他們就能得到更大的利益?”時,整個人就驚到了。

之前他和秦思朝也討論過一會兒,不過都在重組家庭關系的恩怨情仇裏打轉……完全沒有往這個方向想。

但是如果一往這個方向想,這事情就……更可怕了啊!

“你等等,我打個電話。”施定山掏出手機。

三分鐘後,秦思朝氣喘籲籲地出現在了陽臺上。

“你好衛導又見面了。”秦思朝友好微笑,伸手。

“……你好。”衛承禮伸手握了握,猶豫道,“你好,我之前瞧著你就很面善,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秦思朝。”施定山看了衛承禮一眼,“之前我過來沒和你介紹嗎?”

衛承禮被“秦思朝”三個字震了一下,等等……是秦思朝秦導?那個很有名的……

“你傻了?”施定山輕輕推了似有些石化的衛承禮一下,“你不是說過你很喜歡秦導的電影嗎?怎麽說起那些電影頭頭是道,看到真人不認識了?”

“……”衛承禮正努力在面前胖墩墩的中年男人身上尋找曾經看過的那些照片的影子,被施定山這麽一推一問,沒憋住,“比我看到的照片胖了好……”

衛承禮的理智讓他咽回了最後一個字。

沒說完也沒關系,在場的兩人都能腦補上。

被糟心事折磨了一晚上的施定山一下子笑出了聲。

秦思朝還沒來得及抽回的手,僵了。

“衛導啊,施導說想讓你來這個節目多交點朋友來著,你交到朋友了嗎?”秦思朝給予了友好的回應。

從第一天開始被小臭團子斬斷人際交往線的衛承禮:“……”

在同盟變成“敵人”之前,施定山笑著打斷了兩人的“友好”。

正事一提,前頭的就都是插曲了。

“我看中言言的事情,我這邊的確有不少工作人員知道。畢竟也不是什麽保密項目,言言的資料也是工作人員推上來的。我,小姜,小倪過來的事情,幾乎整個團隊都清楚。”面對施定山的詢問,秦思朝老實承認。

“當初簽這個綜藝合同的時候,包括後來補直播協議的時候,我們都會和嘉賓確認一下近期工作安排。直播協議不過才是沒兩個星期的事情吧,那時候程飛英他們家還沒聽說有什麽別的項目在接觸。”施定山看向秦思朝,“這麽短的時間裏,也就你。”

“至於嗎?我只是有這個想法,我還沒和他們家接觸啊……”秦思朝還是覺得有點難以置信,“再說了,我是要拍戲,我看中的是言言。又不是要去獻祭……難道只要是程家的血脈我都可以嗎?言言要是受傷,難道我就非要用他們家的程容容了?不說別的,這年紀也不夠啊,我還得等她幾年再拍是嗎?”

施定山想了想:“你這麽說,倒也有點道理。不過壞人的邏輯很難說,說不定他們覺得你就像是雞腿,只要言言吃不到,就是程容容碗裏的菜呢。”

“他們想挺美啊!”秦思朝頓了頓,“你剛才說誰像雞腿?”

“衛導你覺得呢?我覺得就是秦導那邊漏風了,然後程家那邊腦抽了。要不這麽上趕著在直播綜藝裏搞這個,就急個這幾天的呢。”施定山看向可能的盟友。

說實話,衛承禮有點蒙圈。

發福的秦思朝,被選中的言言,自己的猜想居然真的有了佐證,一堆意料之外,他一時都不知該先感嘆哪個。

“問題是,就算秦導那邊漏了風聲,就算他們的邏輯是言言不行了,程容容就有機會。”衛承禮猶豫看向兩人,“但是程容容他們是怎麽知道的?我們這個綜藝,不是收了手機,完全接觸不到外界消息嗎?”

“別家是這樣,他們家可不好說。”秦思朝掏出手機,搶在施定山之前,給衛承禮補了一下漏掉的情節。

包圓的蔬菜,抓到的外人,被施導教育完,沖電話裏的妻子咆哮的程飛英……

衛承禮揉了揉眉心,今天可真是開了眼了。

待湊一起的兩人看完視頻,施定山從挎包裏掏出了一個密碼盒,遞給了衛承禮:“正好說起這個,那就先給你。寶寶們那邊房裏的攝像機晚上沒開,跟拍也是夜市回來進來就停了的。不過卯卯摔了的時候,你們爸爸這邊不是在做今晚的單人備采麽。蘇梨叫你的時候,直播關得沒那麽快,外面的觀眾還是知道卯卯摔了一下的。當然,後來沒什麽事了,我們也在直播間說明了一下。就是你太太……她也看到直播了,之前聯系了我們節目組的同事,同事也找醫生和她對話過了。不過我覺得……”月色下,施定山晃了晃手上的小密碼箱,“她應該想和你打個電話。本來應該叫卯卯也來說幾句的……但是小孩子麽,回頭在別的小寶寶面前或者直播的時候說漏嘴就不太好。你就代表卯卯和你太太聊會兒吧,我去裏面坐著等,一會兒好了你拿……”

“你等啥等。讓他們好好聊會兒,多大驚嚇啊。反正現在沒直播,早上再還你。”秦思朝拉了施定山一把。

“……也行,早上開機之前,我讓人來拿。你打電話在陽臺這邊打,最好別被其他嘉賓看到知道嗎?”施定山叮囑完,又看向秦思朝,“你怎麽突然這麽好?”之前還嘲笑人沒朋友,現在就和人做朋友了?

“呵呵,我人好。”秦思朝撥開施定山。

施定山:“……”鬼才信。

不管怎麽說,兩人來了一趟,手機留下了,疑問帶走了。

一個覺得安慰好了衛承禮,一個和自己心血來潮想要添加角色的監護人友好建交了。兩個人還都……挺滿意。

至於衛承禮。

微涼的夜風中,長達兩個小時的電話,將他這些天的疲憊一掃而空。

坐回行軍床上,衛承禮依然並無睡意。

手機,好東西。

衛承禮開始小心翼翼地躲在被子裏……刷這幾天網上關於這些天綜藝的評論。

這不刷還好,一刷……

天……亮了。

再見程聽言,衛承禮的那顆心啊,是真的酸了吧唧。

卻不是這幾天,為小團子的偏心而酸了的那種酸,是真的摻了心疼的那種酸澀。

不得不說,大師在民間。

這些天,在衛承禮看不到的地方,共享難吃糊糊的言言,為卯卯的西瓜頂著烈日去不停挖地的言言,天天追著擦卯卯照顧卯卯的言言……被程容容各種陰陽各種茶的言言,被程飛英呵斥的言言,說起家裏的事情總是那麽辛酸的言言……各種剪輯和評論看得他晚上笑得咯咯咯,也紅了好幾次眼圈。

不過麽……這樣的酸澀感動,很快被某只小臭團子終結了。

“言言,你刷好牙了嗎?”

“嗯。”

“真的嗎?我看看你的牙呢。”

“啊……嗯?卯卯!你的糖!”

“嘿嘿!這次真的是最後一顆了,真的沒了。快吃吧。”

一大早,一夜沒睡的衛承禮,剛和兩小只打了個照面,就被某些過度的甜糊了眼。

糖!誰沒有呢!

衛承禮從昨天的褲兜裏翻出那顆沈江河給的還沒吃的糖,塞進了嘴裏。

哼,甜,粘牙,吃著也就一般吧!!!

“言言,你覺得這顆糖好吃嗎?”

“好吃……下次你也吃好嗎?”

“嘿嘿,你知道為什麽好吃嗎?”

“因為是卯卯給我的!”

“……不是哦,是我晚上放在空調下面了,它沒有化,冷冷的會脆脆哦!”

……

???

衛承禮覺得自己嘴裏那顆化得有點粘牙一點都不脆的糖,現在也一點都不甜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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