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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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什麽青年舞蹈家!什麽舞蹈指導!什麽老師!

說好的勤奮動人心呢!說好的有教無類呢!

還不是喜歡更有天賦的!

騙子!壞人!

就像那些小說裏寫的, 電視裏演的那樣,女主的光環果然可怕。

只要程聽言繼續發光發亮,就算她再努力, 也沒人會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憑什麽!她都這麽努力了, 大家還是只和程聽言好!

穿書, 多麽大的機緣, 她是天命之女,她不是來做個陪襯的!

水霧中, 程容容機械揮舞著滿是泡泡的沐浴球,雙眸暗沈,稚嫩的臉上是與年齡完全不符的陰冷。

“容容?你洗得怎麽樣了?要不要我進來幫忙?”

輕輕的敲門聲, 伴著蘇梨的詢問, 拉回了程容容在憤恨的路上越走越遠的思緒。

“不用了蘇梨姐姐, 我昨天學會了,我自己可以的。我快好了。”程容容丟掉沐浴球, 開始沖洗身上的泡泡。

想到昨天,程容容這水沖著沖著, 又把心裏的新的氣給沖了出來。

昨晚入住了這新房子, 四個女孩一間房, 前面選床的時候,那傻呵呵的文江月居然不順著自己的話走, 又讓那兩個家夥黏一塊兒了。衛卯卯就是個麻煩精, 本來在家老老實實都活成透明人的程聽言就是被她越帶越偏的。看著她們把床選一塊兒開開心心的樣子,程容容就覺得不爽。

選床的事情暫且算了,到晚上睡前洗澡, 程容容才發現,四個人裏, 居然只有自己一個需要工作人員幫忙。程聽言和文江月也就罷了,好歹五六歲也可以自理了。但是才三歲的那個家夥是怎麽回事?一想到之前在村裏的那些天,遠處衛家那比自己小的家夥自立自強的時候,自己正在要求程聽言陪她洗澡被拒,後面又一次次被蘇梨幫著洗,程容容就簡直氣死。

被討厭的人比下去了真的太讓人生氣!居然也沒人告訴過她!果然這些人就沒好人!

程容容還能怎麽辦呢,只能昨晚假裝好學,現學了一次,總不能繼續被比下去吧!

衛卯卯,衛卯卯……

這個在原著好像都沒有姓名的人,簡直比女主還要絆腳!

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程容容一邊沖水,一邊將事情一點一點向前推。

要說她穿來之後,做的對這個綜藝影響最大的事情……就是那件了吧。

可是明明失敗了不是麽?

施定山完全沒事,還好好地做著他的總導演。

就算這綜藝不會像她匿名與金有良商量的那麽發展,也不該從嘉賓到形式都和原著有了那麽多的不同啊。

一個失敗了的計劃,怎麽會造成這麽不可控的影響。

早知道會這樣,她就不會選擇去把不會受她控制的施定山弄下去,扶植有野心有把柄好控制的金有良上位。結果失敗了,搞成這樣……她還不如直接跟著原著走,利用已知的綜藝內容來打造自己優秀美好的形象。

至少,跟著原著走,綜藝裏就不會有衛卯卯這只臭胖攪局!

程容容帶著很多股怨氣洗完了這個澡,頂著冒煙的頭出來了,然後一回臥室,就看到了她最討厭的程聽言在給她最最討厭的衛卯卯梳頭發。

住一起!真的好煩!

因為擔心一直蹲在浴室門口的蘇梨也跟在程容容的後面進了臥室,低聲問道:“要不要給你吹頭發?”

程容容看向了程聽言旁邊床頭櫃上的吹風機。

浴室就一間,練完舞回來,她們是按年齡從小到大進去洗澡的,衛卯卯之前洗完出來的時候,程聽言可是第一時間拿起吹風機給她吹頭發的。

蘇梨問程容容這話的時候,該下一個進去洗澡的文江月挎著小籃子剛好路過她們身邊。蘇梨的話,她聽到了,沈默的程容容看向那邊程聽言時抿著嘴帶著委屈的樣子,她也看到了。

“空調冷,容容快讓蘇梨姐姐給你吹頭發吧,會感冒。”文江月停住腳步,撈出一點好心,輕聲勸道。

得了程容容一聲“嗯。”

文江月欣慰地繼續向前走了。

只沒走兩步,就聽到了身後程容容的聲音。

“姐姐,你給卯卯吹頭發了,也給我吹好嗎?想姐姐給我吹頭發……”

文江月的腳步微頓,不過沒有回頭,很快繼續向著浴室去了。

她成長了,不是上一次因為覺得程容容可憐,就帶著程容容去衛家的院子還幫著說話,最後見證那名為和好實為爭吵的她了!

“我給你吹啊。”衛卯卯搶在程聽言之前開了口。

程容容帶上了幾分幽怨,似不講理又似帶著渴望看著程聽言:“我不要你幫我吹,我想姐姐吹。”

不是喜歡搞偏心論麽,既然住在一起了,就多讓大家看看程聽言那顆偏了的心。什麽親姐妹這種話,程容容覺得自己也說得夠多了,現在就用事實說話吧,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而程聽言的偏心也的確不作偽。

“那你就想想吧。”衛卯卯放棄得很輕易,只伸手按住了程聽言,又拿起旁邊的吹風機打開在自己的頭上呼啦了幾下,“我,三歲,會自己吹。你,三歲半,不行。你不學習,就會叫姐姐,你不行。”

誰不行!

就你行!

你行你剛才不自己吹!

“姐姐給你吹了!”程容容壓住想要暴怒的心,只是話語中難免帶了幾分激烈。

“嗯,因為我可愛啊。”衛卯卯抓起垂在背後的兔兔帽戴上頭,“我可愛,你可愛嗎?”

可愛個屁!

程容容氣得臉都紅了!

太生氣了,程容容甚至完全沒註意到自己引出的話題已經被衛卯卯帶偏了。

而直播間裏,基本上全部都是在誇自戀卯總可愛的彈幕,間或夾雜著一些對程容容這些天那麽茶茶的表現,居然現在好像還想被程聽言喜愛和幫助的疑問……為何小小年紀,臉可以那麽大?

不幫穿著小灰兔睡衣,可可愛愛的卯總吹頭發。難道要幫你這個同父異母罷了,被爸爸偏心愛著還天天委屈狀的妹妹?

眼見著程容容快自己玩兒崩了,蘇梨硬著頭皮,從小灰兔兔手裏拿到了吹風機。恕她直言……她這是職責所在,假如她有的選,誰會放棄可愛的小灰兔兔,選擇另一個總在自己制造委屈的人呢……

而最讓蘇梨無語的,莫過於她手下這頭剛開始吹,耳返裏就來了來自導演組的指令。

【在房裏呆著陪程容容,直到文江月洗完澡回來。】

好的吧……蘇梨默默地把吹風機調到了溫熱風,最小檔。

打工人打工魂,今天也是努力打工的一天呢……

監控室裏,秦思朝興致勃勃地一邊聽著施定山打電話,一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屬於程容容的那兩塊監控屏幕,直到看到那握著吹風機的姑娘面上閃過了無奈,手中調整了風檔,才滿足地靠回了椅背上。這種坐在幕後看直播的感覺真帶勁兒,比拍電影還有意思!不枉他積極參與,硬把自己塞進了這一站。

“施導啊,你還怪好心嘞。”秦思朝從桌上摸了個水蜜桃,哢嚓啃了一口。

“什麽?”剛安排完工作的施定山沒聽懂。

“我說,你怕那程容容剛才被小卯卯說了幾句,單獨和言言卯卯呆一房間尷尬,還特地讓那個姓蘇的小姑娘留下陪她,你心挺好。”秦思朝說著,又啃了一口桃,“也是,小姑娘麽戲是多了點,但是還小,也不能對她像對那幾個爸爸那麽嚴格。嗯,這桃怪甜的,你也給孩子們發點唄。”

施定山聽懂了,也從桌上摸了個桃笑了:“秦導啊,你還怪好心嘞。”

“嗯?”輪到被原話發還的秦思朝聽不懂了。

“你這也看了幾天了,你覺得程容容是和她們單獨呆一塊就會尷尬的人嗎?我讓蘇梨留一會兒,是她們剛來了這麽一場,一會兒屋裏要是剩三個人,那兩個湊一起開開心心,程容容再來個委屈難過蒙頭之類的……”施定山頓了頓,“人麽,總是容易同情弱者,偏偏有時候很多人還沒有分辨誰才是弱者的眼睛。”

秦思朝咽下口中的桃子,悟了:“你這還想挺深遠啊。等等,這不是完全自由的真人秀嗎?”

“世界上哪兒有完全的自由。程容容她媽還派人過來包圓過她的蔬菜呢,我這也就是讓一個工作人員慢點幹活罷了。”施定山想著上午那只怎麽都飛不起來的小胖鳥,這些天堅如磐石的心腸稍稍軟了幾秒,“總不能因為有的人仗義執言了,就要被對面演成欺負人吧。”

“也是,那程容容的確……也不是幹不出來……”秦思朝咂了咂嘴,“如果她在家,在自己爸媽面前也是這樣,那言言現在這個樣子,也少不了她一筆。”

“嗯,你理想的角色,就是這些人給你弄出來的。”施定山看了一眼秦思朝手裏的桃子,“你那桃沒洗,吃著不紮嘴嗎?”

說罷,施定山起來洗桃去了。

秦思朝:“……”幹啥,這不是趕巧了麽,也不是他打電話讓他們這麽幹的啊。嘖,是有點紮嘴,不過……好甜的。

不好的日子啊……秦思朝擡頭看向監控屏幕裏,正在給小卯卯紮頭發的言言,不好的日子都會過去的。他會好好拍的,會讓這小姑娘在熒幕裏留下讓人印象深刻的模樣,片酬……他就壓壓價,等小姑娘長大了,給她一個大大的紅包,那是只屬於她的錢。要是那時候,他還在拍,她也還想演,也許他們還有再合作的機會。

他才不是那種用別人的苦難贏回自己的成功就完了的人!

那是苦難掩不住的堅毅閃耀的靈魂,就像這桃毛無法遮擋的甜甜桃肉,那是無法阻擋的美好。

想著早上舞蹈房裏初試跳舞就有模有樣的程聽言,想到倪金燕傳來的那很有天賦的評價,秦思朝哼哼了兩聲,哢嚓又咬了一口桃。

洗好了桃子邊甩水邊進來的施定山楞:“這桃你還真不洗啊?”

秦思朝:“……”

話說女孩子們的房間裏,就算蘇梨調小了風,小孩子的頭發也不用吹多久就幹了。剩下的時間,蘇梨慢吞吞地給程容容梳了幾遍頭,又紮了半天的小揪揪,才把文江月盼了回來。

蘇梨迅速地紮完最後一個揪,留下對著一頭揪揪無語的程容容,快步走人。

程聽言去了浴室,文江月的吹風機剛拿起來還沒打開呢,打開的房門口伸進了一只小手來回擺動。

“卯卯在嗎?言言在嗎?月月在嗎?”

那是汪知知的聲音。

程容容等了等,沒有出現第四個名字。

討厭鬼!程容容在心裏叫得很大聲。

“我和月月在。言言去洗澡了。”衛卯卯一邊回話,一邊往門口走。

沒幾秒,一只胖嘟嘟的小灰兔兔出現在了汪知知面前。

還一身汗沒洗澡的汪知知楞了一下,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讓臟臟的自己遠了小灰兔一步。

“怎麽了?”衛卯卯見汪知知不說話,開口問道。

“哦哦,你和月月過來我們這一下唄。”汪知知說道。

汪知知的聲音不低,衛卯卯覺得裏面文江月應該已經聽到了,她探回一個兔腦袋看向屋裏。

於是衛卯卯看到,文江月飛快地掃了程容容一眼,然後對自己搖了搖頭:“我還沒吹幹頭發,卯卯你過去吧。”

衛卯卯點頭應了,跟著汪知知去了走廊另一頭。

去了才知道,是上午沈江河在爸爸們的比賽裏得了第一名,給沈子霖拿到了一包糖果獎勵,汪知知過來叫她們去分。

一包二十顆糖,沈子霖決定給每個爸爸分一顆,小孩子一人分兩顆。

本來衛卯卯還覺得,無需這麽客氣,之前沈子霖抓給她和言言的水果糖還沒吃完呢。可是……當她看到桌上的那袋糖時,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好家夥,沈江河贏到了一袋海鹽太妃糖,還是最松松脆脆的那款!

言言喜歡的那款!寶寶便利店和集市上都沒看到過的那款!

“謝謝沈子霖,謝謝沈伯伯。”接過糖的衛卯卯衷心感謝。

不過……

衛卯卯看了一眼手裏的糖,八顆。

明明有程容容的份,從數學上來說應該也沒落下程飛英,為什麽汪知知剛才在門口沒叫……哦,是因為討厭。

衛卯卯沒多問。

她懟程容容是她懟,她反正也不混這個圈子,不在乎名聲。至於別人的喜惡,她不會去點明。就像汪知知這個,多問一句固然能體現程容容不得人心,把程容容刷黑一層,但是對汪知知就不那麽友好了。

只是衛卯卯不知,她在這邊,知其有而不言。

在走廊的那頭,卻正在有人無中生有。

“文姐姐,卯卯和我姐姐真要好。”衛卯卯剛走,程容容第一時間靠近了文江月,輕聲道,“她們都不和我們玩。”

本想打開吹風機的文江月松開了手指:“……”也沒不和她玩兒吧,就是不怎麽和程容容玩兒罷了。

“她們做什麽都一起,大家住在一起,我們兩個就像兩個外人。”文江月的沈默鼓勵了程容容,她走到文江月身邊坐了下來,努力作悵然狀繼續道,“姐姐洗完澡,卯卯可能還給她吹頭發,我們只能自己吹頭發。”

文江月:“……”不然呢?我們是兩個內人?不吹頭發了?還是你要給我吹頭發?

“文姐姐,她們不帶我,我……我也沒辦法。文姐姐你那麽好,她們怎麽不帶你玩呢?姐姐去洗澡了,卯卯就跑了,就剩我們……”程容容往文江月身邊挨了挨,“我和文姐姐玩,文姐姐我們兩好吧。”

跑了嗎?明明是被知知叫走的啊……還有,本來被叫走的還有她啊。

文江月默默退開了一步,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嘆了一口氣:“容容啊……”

“嗯?”程容容仰頭,乖巧。

“有段話是這麽說的……”文江月撇開眼,不看程容容,也不等她回答,自顧自道,“且夫天地間,物各有主,茍非吾之所有,雖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清風,與山間之明月,耳得之而為聲,目遇之而成色,取之無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無盡藏也,而吾與子之所共適。這話的意思是,天地之間,凡物各有自己的歸屬,如果不是自己應該擁有的,一分一毫也不該求取。只有江上輕風山間明月,耳邊聽到的聲音,眼睛看到的形色,取這些不會有人禁制,享用這些也不會用完,這是造物者的恩賜,也可以看成是上天的恩賜,是你和我可以一起享用的。”

程容容:“……”聽個開頭就知道後面是這些自己聽不懂的話!

討厭!

為什麽這些寶寶們沒有一個是正常人!

偏偏她也沒什麽選擇,現在大家住一起了,自己總不能一直看起來不合群吧!

“文姐姐,我不懂。”程容容仗著只有三歲半的樣子,搖頭。

“卯卯和言言的喜歡,是她們自己的東西,不是你的東西,你想要也沒用的。”文江月的眼眸中是溫柔的同情,“容容啊,不是你的東西,不要想去要。”

程容容氣滯。

這人怎麽回事!她之前是在說她們,是她和她!不是她自己一個人被無視了!那兩人好成那樣,根本不在乎她們,文江月是菩薩嗎?

“文姐姐,你是說我們不該要不屬於我們的東西嗎?可是我們只是想和她們好。”程容容糾正道。

“……”文江月搖頭,“不,我是說你不該強求。我沒有強求。”

“文姐姐你是難過了,所以說不要了嗎?”程容容不甘心,她不信一個五六歲的小孩邏輯那麽堅定。

文江月還就是……真的很堅定。

“我不難過。行行任天地,無為強親疏啊。”文江月搖頭,“我覺得卯卯和言言很好。我不覺得言言對我應該和她對卯卯一樣好。不覺得卯卯對我應該和她對言言一樣好。”

能不能!不要夾她聽不懂的話!

明明這家夥和別人說話就不這樣,和她說話怎麽老夾!

程容容很是慪火,自然不可能感悟到是因為文江月只需要試圖和她講道理這件事。

“好吧,文姐姐你真大方。可能因為你不是她們的親人。可是我是姐姐的妹妹……”程容容暫時放棄糾正,改為拉動同盟。

然而,收獲到的,又是一個搖頭。

搖搖搖!撥浪鼓呢!

文江月搖頭打斷了程容容的吞吞吐吐:“煮豆持作羹,漉菽以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古代兄弟還會生死相殘,誰說現在的姐妹一定要相親相愛。容容啊,茍非吾之所有,雖一毫而莫取啊。”

程容容:“……”難得有幾句能聽懂的,現在更噎了。

她錯了。

她怎麽會想挑撥文江月和那兩個呢……這壓根不是個正常人啊,怎麽挑!

文江月哐哐丟下幾個書袋,把程容容噎得喘不上氣,卻是讓直播間的觀眾們眼睛再次一亮。不愧是文江月,真會說話,像是一個有文化的嘴替!

咳咳……當然,不是說三歲的卯總沒文化,直來直去的嘴替也很棒!

而不多時,捧著糖回來的衛卯卯,一心想著一會兒可以給言言吃糖,壓根沒有註意到屋裏比她離開時還要凝固幾分的氣氛。

“很好吃誒。沈叔叔真厲害,爸爸們上午比賽什麽了?”文江月吃了一顆,松松甜甜的口感,瞬間撫平了她之前忍著頭冷都無法把程容容拉回正道的挫敗。

“卡丁車。沈子霖說沈伯伯年輕的時候玩過,所以得了第一名。沈伯伯拿糖過去的時候,說中午大家吃涼皮,每家涼皮都有,加什麽菜是按爸爸上午的名次。”衛卯卯簡單分享了一下得來的消息。

也是現在她們臥室是幾家的女孩子住一起,爸爸們不方便直接過來,所以男孩子那邊知道的比較早。

“我爸爸好像沒玩過這個誒。沈叔叔說了其他爸爸的名次嗎?”文江月好奇。

“嗯。我爸爸倒一,你爸爸倒二……”衛卯卯盤著手裏的兩顆糖,總忍不住去看浴室的方向。

文江月:“……”

一直在旁邊很安靜的程容容忍不住了:“我爸爸呢?”

“你爸爸第二。”衛卯卯倒是沒藏著掖著,正常對話她也不會硬懟。

程容容笑了:“那我們家能有肉吃了。”

誰在乎呢……

眼尖的衛卯卯看到遠處浴室門開了,一下子蹦了起來。

“言言,看!”

灰色的小胖兔兔,在還未散盡的水汽中,蹦到了程聽言的面前。

胖乎乎的爪裏,躺著兩顆……糖?

“糖嗎?”程聽言看著那陌生的長條條的包裝。

“嗯!沈子霖爸爸贏的,分每個寶寶兩塊。這是你的。”衛卯卯一爪舉著一糖,開開心心把程聽言迎了回來,又道,“你吃,我給你吹頭發。”

程容容用一道‘我就說她會給她吹頭吧’的目光看向文江月,後者正在悶頭剝糖,對她的早知道全無回應。

啊啊啊!討厭!

有那麽好吃麽!

程容容氣氣地撕開一塊丟進了嘴裏。

嗯……好吧……的確……

“好吃嗎?”

詢問的聲音近在咫尺。

“好吃。”

沈浸在太妃糖和堅果香甜口感裏的程容容下意識地回了一句。

剛說出口,程容容就覺出了不對,那好像是衛卯卯……

程容容擡起頭,視線與明顯楞住的衛卯卯對了個正著,再看衛卯卯旁邊腮幫子鼓鼓,手裏還拿著糖紙的程聽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自己為什麽要在剛才吃糖!

她們肯定覺得搶答的自己超級自作多情!

程容容沈著臉,假裝剛才自己沒有開口說話,無事發生一般離開了屋子。

衛卯卯和程聽言對視一眼,也沒提剛才的烏龍,只坐下開始吹頭發。

還是文江月,憋啊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實在憋不住了,開口道:“她剛才出去的時候是不是同手同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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