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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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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修仙世界的房屋建造本就迅速,即便考慮到顏月歌的下一次進階雷劫而融入了諸多法陣加固,也是在那天入夜前極為快速的施工完畢。

盡管已經是重新搭建的新房子,大體也跟先前沒多大的區別,他不在時總顯得空曠也寂靜。

當然,只是因為他的院子太大,而院子中的人又太少。

在顏月歌穿來之前,這個院子中還是十足的熱鬧,單是侍候的小廝就有數十人。

可在顏月歌穿來後,他才發現這些小廝已是隨著原主的紈絝的行徑愈發放肆,甚至隱隱有欺壓原主的架勢。

加之他也確實不習慣有那麽多生人在他面前晃,便在後來和小谷熟悉後幹脆將其他人都遣散了去。

所以在淮序住進來之前,這偌大的院子中只住了他與小谷二人,就算後來加上了淮序,院子裏也是足夠寬敞夠住的。

但是淮序到底是一條人魚,擁有著碩大尾巴需要廣闊水域的人魚。

所以顏月歌在重建之時,還是要求將院子擴建了許多,將大半區域擴充為了水域,與淮序的房間相連,可以讓淮序想游去哪裏就游去哪裏。

這些天住下來效果也確實是不錯,就是尋找淮序的方式多少發生了改變,讓他養成了找人先喊人的習慣。

一如此時,一路飛奔回來的顏月歌顧不上喘息,就急急一聲“淮序”嚷出了聲。

他並未停留,直直沖到淮序房間外敲響了門,帶著切實的急迫道:“淮序你在裏面嗎?”

說完,早已是將耳朵整個貼在了門上,奈何沒有從中聽到任何的聲響。

正要起身再去他處,就聽遙遙傳來了淺淺的水聲,隨後便是淮序的淡聲道:“我在這兒。”

顏月歌循聲跑到房間後側,就見遠遠的,淮序正百無聊賴地側倚在那方水面假山旁凸起的平滑石頭,陽光落在美人雪色的發間,落在美人絢麗的尾鰭,猶如世間絕色。

而見到他的到來,有力的尾尖再一次輕輕甩動,緩緩推動水面帶起波紋,又在即將離開水面之時回落,帶起與前時一樣的微弱水聲。

這本應是安寧到極致的平和景色,卻因為顏月歌心中的焦急與迫切沒能以本來的形態入眼。

顏月歌並沒有停下腳步,再次大嚷一聲“淮序”,愈發大步向著水面的方向跑去,在淮序慵懶的起身中,沒有絲毫減速的自水邊起跳,躍向了水面。

在徹底懸空的風中,他看到淮序神色一變,已是閃電般飛身而來。

纖長的大手轉瞬握住他的手掌,將他整個扯入寬廣的懷,微涼的氣息將他包裹,為他隔絕開一切可能的危險。

即便那是他在清醒之分主動做出的選擇。

顏月歌心頭微動,毫不猶豫在那雙大手抱在他腰間之際攬住了淮序的頸,“淮序,聽我說……”

說著,顏月歌不由頓了一下,淮序已是輕輕將他放回地面,卻在轉瞬就要抽手離開。

這怎麽可以?

他踮起腳尖死死攬緊淮序的脖子,認真註視著那雙赤色的瞳,飛快道:“不一樣的。”

沒有前因,沒有後果,只單單這樣一句莫名的話音,著實是引起了淮序的疑惑,但是放在他腰際的手仍在離開。

“什麽?”

顏月歌頭腦頓時混亂一片,急切間幹脆一鼓作氣親了上去。

淮序的唇有些涼,柔軟的觸碰卻是一瞬間讓他從臉燙紅到了脖子根。

腰間的手停了下來,顏月歌趕忙後撤幾分,趕忙道:“我對你的愛、是不一樣的。”

他的臉愈發漲紅,大大的桃花眼中卻滿是堅定,他說:“我不會想要親吻我二哥,也不會想要親吻胡奉或是小谷,我說愛他們,是因為他們是我的家人朋友。”

他的視線中央,那雙赤色的眸閃過了一瞬的冷。

顏月歌的心臟緊跟著抽痛一陣,他的語速愈快,抱在淮序頸間的手愈發收緊,卻不禁有些發抖。

“而你,淮序,我希望你是我的愛人,我想要永遠和你在一起,以一個跟其他人完全不同的身份,以一份跟其他人完全不同的愛。”

赤色的眸底攪起了深深的漩渦,像是要將一切摧毀,又像是要將一切重建。

顏月歌的聲音中也不由染上了抖,卻是強行擠出笑容,“所以,可以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離開我嗎?就算我像你一樣厲害了之後,你想去哪裏的話,我都可以跟著你嗎?”

他似乎看到淮序輕輕嘆了口氣,卻將搭在他腰間的手攬緊,將他緊緊抱在了懷裏。

淮序說:“不如吃掉你好了。”

顏月歌沒反應過來,卻是在淮序輕輕咬在他耳尖時不由瑟縮,在微涼的氣息中陣陣戰栗,“吃掉?”

留在他耳尖的牙齒稍稍磨了磨,才戀戀不舍離開,淮序只是應道:“吃掉。”

鋒利的指爪尖端落在他的心口,“你說著愛我的樣子,味道一定很美味。”

顏月歌的大腦好像都滯住了,跟著那根手指看向自己的心口,腦子裏飛快回憶起這些天惡補的人魚知識。

人魚會吃掉伴侶嗎?

雖然他們好像還不是伴侶,但是他也不記得還有這樣的說法啊。

可是淮序說的好認真的樣子。

顏月歌稍稍擡頭,與淮序那雙隱隱帶著促狹的赤色眼眸相對,突然就將環在淮序頸間的手落下來抓住抵在他心口的手指,認真道:“你答應的話,就吃掉吧。”

片刻的沈寂之後,淮序突然漏出了一聲笑,真正意義上的笑出了聲。

那是絲綢般帶有柔和光澤的笑,狹長微揚的赤眸彎起姣好的弧度,和著勾起的唇角,耀眼得他本就狂跳的心臟愈發熱烈。

顏月歌臉紅得厲害,頭腦也不清楚得厲害,卻是直勾勾看著淮序的笑,看得眼睛都忘了眨。

然而很快,淮序的笑意收斂,直直看向了他的眼底,說:“我舍不得。”

顏月歌怔了一瞬,飛快道:“你答應了?”

淮序點下了頭。

顏月歌的笑容瞬間浮現,下意識得寸進尺道:“那、你也愛我嗎?想要永遠跟我在一起嗎?想要更多的、跟我接吻嗎?”

說完,顏月歌才覺忐忑,但他實在是太想確定了。

尤其是從他二哥那裏得知淮序對愛的理解或許並不明晰後,他就更想知道,淮序那一次次落在他唇上額間的吻,到底是不是與他相同的愛意。

視線正中,那雙赤色的眸底緩慢發生了變化。

淮序不能理解顏月歌的忐忑。

在很久很久之前,淮序就已經認定顏月歌只能是他的,只能認定他是獨一無二,只能因他心動。

但這份認定中,早已不全是淮序扭曲也陰暗的占有欲,他對顏月歌回以了愛意。

也是因為這份愛意,他才一次又一次吻上那張溫軟的唇,吻在顏月歌睡夢中平靜的眉眼、吻在顏月歌乖巧擡眼的額間。

說實話,方才顏月歌的主動著實是令他感到欣喜與愉悅,是他自顧吻上顏月歌時萬不能及的美妙。

他當然想要更多,當然想要跟顏月歌永遠在一起,當然愛。

也當然的,在顏月歌小狗般的視線註視中,維系著理智與平靜回道:“小寶,我愛你,正如你愛我。”

顏月歌的眼睛亮了起來,只片刻的怔楞,便飛快攬上了淮序的脖子,將自己埋在淮序頸間絞緊,卻顫聲不止道:“老、老婆,請和我結婚。”

他的耳邊,淮序的吐息輕輕呵在他的頸側,淡聲道:“好。”

顏月歌差點當場落下眼淚來,他強忍著那份洶湧而出的欣喜擡起頭來,踮起腳尖在淮序唇上啄了一下,又一下。

他說:“老婆。”

他笑:“老婆。”

他大笑:“你真的,要成為我真正的老婆了。”

淮序卻突然挑了挑眉,在他又一次落下的輕啄中,扣住了他的後腦。

溫濕的舌尖掃過他的唇瓣,緩緩撬開他的牙齒,卷起了他的舌。

交纏、輕咬、描摹,呼吸愈發熾熱,卻也愈發窒息,顏月歌只感覺渾身的氣力都在綿長的吻中被抽離,幾乎再踮不住腳。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狀態,淮序落在他腰際的手愈發用力,將他的全部重心壓向了自己。

但,有點不妙。

心口的守宮砂倏然亮起,某處升起的異樣已是抵在了過分貼近的魚尾。

顏月歌猛地驚醒,趕忙收手抵住淮序的胸膛就要往外推,卻紋絲不動。

他又驚又慌,飛快後仰將已是吻得通紅的唇脫離淮序,“老婆,我……”

赤色的眸底稍顯晦暗,淮序的手卻已是沿著他後腰的脊骨向下撫去,登時打斷道:“沒關系。”

顏月歌懵了一瞬,就聽淮序已是繼續道:“更加親密的事,可以做嗎?”

那聲音中已是染上情愫,綺麗的魚尾更是蹭在了他的腿間,顏月歌無處可逃,已是整個紅透。

可偏偏,淮序微微俯身,直接將手落在了某個完全沒法開口的地方,微涼的指尖緩緩揉過探入,激得他陣陣戰栗。

顏月歌止不住喘息出聲,頭腦卻是愈發混亂,他擡眼看向淮序,漂亮的桃花眼中仍是不可置信。

那雙赤色的眸底清楚告訴他,想要做,一定要做。

他咬牙,“至少,去水裏。”

淮序的眸緩緩掃過他的臉,“不會害怕嗎?”

顏月歌已是徹底站不住,張嘴咬在了淮序的頸,含糊出聲:“快一點。”

淮序擡手揩去他眼角滲出的淚意,輕輕吻在他的頭頂,低聲道:“小寶乖。”

漆黑的魚尾繞著踝將他纏起,帶著無盡的溫柔帶著他沒入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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