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關燈
第77章

自不必說,小谷最後還是沒能成功帶顏月歌出門,倒是得了燕遂一句誇讚,說小谷把顏月歌打扮得很是帥氣。

這多多少少撫慰了小谷一顆受到傷害的心,卻並沒有放棄等到某一天要將如此狀態的顏月歌拖到淮序面前。

於是得知出門無望的顏月歌就又折返回到了床上,一覺睡到晌午時分才徹底清醒過來。

將枕邊的籠窗采戶拿起來看了看,依然沒見他二哥回他,幹脆又重新發了一條。

發完後將籠窗采戶扣下,顏月歌起身下了地,舉起胳膊狠狠伸了個懶腰。

他昨晚拿著籠窗采戶折騰了許久,才終於一卡一卡的將數月來的所有信息看完,幾次都看得他偷偷抹眼淚,不亞於當初他熬夜看虐文時的心情。

好容易將信息看完能夠點進去通訊錄了,顏月歌來來回回翻了兩圈才想起淮序根本就沒有籠窗采戶。

於是非常幹脆的,顏月歌跑去找了他二哥。

從他二哥在幹嘛一路問到了今晚淮序住在哪裏,最後才圖窮匕見的問他二哥能不能給淮序也弄一個籠窗采戶,不然他真的要待不住了。

這不他已經養精蓄銳好,就等著他二哥的回信了。

然而還不等他開始等待,小谷就從外面帶回了最新的消息、額,作業?

指著面前桌上厚厚的一摞功法和書卷,顏月歌不可置信的看著小谷,“這是?”

小谷了然,挨個指著功法應道:“宋先生、顏向彤先生、顏……”

“等下等下,”顏月歌連忙揮手打斷,“我當然知道它們都是哪個先生的,我是說,你為什麽要帶這些過來?”

說著,甚至已經偷摸將書卷們往外推。

小谷一把按住,認真道:“先生們說你這出門一趟應該已經體會到修仙界的險惡,更應該惡補功課才是,念在你剛回來的份上,就先把之前的功課補齊,等之後二少爺肯放你出去了再學新的。”

顏月歌連連搖頭,“我已經跟淮序說好要跟著他學習了,就把這些還給各位先生們吧。”

小谷沒有松手也沒有松口,“先生們知道,先生們說人魚畢竟生活在水底,對陸上的知識不會有多了解,所以除卻基礎的部分,先生們無所謂誰來教。”

但換句話說,關於基礎的部分,知識也好、功法也好,先生們還會繼續教他。

顏月歌瞬間感覺世界都灰暗了,不覺嚎叫道:“為什麽啊!”

因為他本人。

小谷明明對修仙者敬慕有加,卻還是在過去每每都縱容了他的逃學逃課,可是畢竟他在外數月每每傳回來的都是更加危險的境遇,小谷日夜擔驚受怕,也是從中分析出了原因。

如果是他二哥在外數月的話,小谷或許根本就不會擔心一星半點兒,甚至會為那傳回的消息歡欣鼓舞。

所以到底還是他的實力不夠強。

於是在遇到先生們後,小谷就堅定帶著先生們的話與作業回到了他的面前。

眼見著是躲不過去了,顏月歌仍不願面對,垂死掙紮道:“那我二哥那邊呢,小谷有去看嗎?”

小谷似乎是還沒從那份堅定中走出來,回話仍是有些重重的,應道:“看不到,那一片都封起來了。”

顏月歌一皺眉,當場站起就要往外走,卻不想餘光中有什麽亮了亮。

他下意識扭頭去尋,就見床上的籠窗采戶亮了起來。

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他的身體已經撲過去將其打開,卻並非是他二哥的信息,而是來自一個陌生人。

【點心不錯】

顏月歌噗嗤就笑出了聲,笑聲越來越大,噠噠噠發出兩條信息後,更是直接蹦跶到了院子裏,撲到了門前扒拉著對外頭的燕遂道:“燕大哥燕大哥,你什麽時候走呀,快點走好不好?”

燕遂並沒有理他,昨日裏被顏月歌戴到頭上的花環卻有一朵蔫掉的花突兀掉了下來。

——

自從有了淮序的籠窗采戶之後,顏月歌待在院子都安靜了許多,試圖往外跑的頻率直線下降,拿起書本的頻率倒是沒有絲毫的改變。

因為根本沒有。

即便是籠窗采戶,顏月歌的嘴巴依然不得停,喋喋不休向淮序發去信息,詢問著他們在做什麽,他二哥有沒有刁難他一類。

淮序似乎很忙,總是在某個時間裏突然回應他的一大堆信息,都是簡簡單單的回應,一如之前他們面對面時那樣,不讓他的每一句話落空。

這其中的大部分回應都沒有問題,像是平淡的日常,唯獨他問他們在做什麽的那條,淮序回說【打架】。

顏月歌又跑去問他二哥到底是怎麽回事,他二哥只回道【散漫】。

這讓顏月歌徹底看不懂了,他感覺他二哥一定是在帶著淮序幹些什麽大事,只是完全沒有打算帶著他參與。

一連三天,顏月歌吃飽睡,睡飽吃,清醒時就抱著籠窗采戶不撒手,等不到淮序和他二哥的回應,便就轉戰他的狐朋狗友。

從他們那裏,顏月歌才知道別法失蹤了,沒有任何痕跡的失蹤了。

顏月歌這些天也沒忘扒拉四海密卷,絲毫沒看到丁點兒關於別法的消息,倒是看到他帶著人魚回到顏家的信息鋪天蓋地,說什麽的都有。

也是,畢竟他二哥當初就絲毫沒有想要遮掩的意思。

外面果真也是越來越亂,就連九元混一飛升陣的事也包不住被透露了出來,以三宗四家為首的各大陣營開始了拉幫結派針鋒相對,局勢瞬息萬變,鬧得不可開交。

卻沒有絲毫洩露在四海密卷。

也是,沒有記錄就是最好的記錄,修仙界在這種事上一向如此。

顏月歌只能從胡茍三人聽來的小道消息中感受一下外面的混亂,但是看著那些人鬧鬧哄哄間分散了許多針對顏家的註意力,莫名感覺好像也還不錯。

就是這三天裏他感覺自己都被小谷養水靈了,守在門外的燕遂依然沒有要離開的架勢。

總歸是出不去,顏月歌幹脆搬了躺椅坐到院子裏,一邊嗑瓜子,一邊在籠窗采戶上刷刷跟胡茍三人聊,聊著聊著又停下來翻一會兒四海密卷,再興沖沖回到籠窗采戶。

一整個就是瓜田裏亂竄的猹。

但凡手中有一把鋼叉,小谷都得捏著直接刺過去。

然而小谷只能把被顏月歌拋之腦後的作業放到他跟前,期望著他竄累了能想著看兩眼書。

可能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想看的,畢竟小谷這才放把書卷放到顏月歌手邊,顏月歌就非常迅速地翻過了身,留給作業一個後背。

小谷不死心,拿起書放到另一側的小案,卻又讓顏月歌再次翻了個面。

小谷也不惱,再次拿起了書卷,哪怕院門突然吱呀一聲響起,也沒能打斷他們的下一個循環。

立在門口的燕遂見怪不怪看向院中轉來轉去和翻來翻去的兩人,直言道:“寶少爺,隨我走一趟吧。”

聞言,顏月歌噌地就從躺椅上跳了起來,滿臉寫著激動,下意識問道:“去哪兒?”

循環終於被打破,小谷也是停下來茫然看向了燕遂。

燕遂回道:“見別法。”

顏月歌眼睛刷就睜大了,甚至懷疑起自己的耳朵是不是還完好,“誰?”

燕遂重覆了一遍,“別法。”

顏月歌依然感覺不可置信,手上已經開始了胡亂比劃,“不是說別法失蹤了嗎?叛變了?”

燕遂否認了這一說法,只道:“別法並非失蹤了,是玉英將其關了起來。”

顏月歌怔楞一瞬,飛快放下手中的瓜子皮,大笑著朝燕遂跑過去,“不愧是顏玉英,我就知道顏玉英一定是個辦大事的!”

聽著他的話,燕遂眼皮不由稍稍跳了一下。

如果沒有記錯,顏月歌一向都沒叫過顏玉英全名的吧,莫非只是單純太過激動了?

但看著幾步蹦跶過來朝他搖尾巴的顏月歌,燕遂到底還是直接轉過了身。

顏月歌趕忙跟上,激動之餘也不忘確定道:“所以我的禁閉結束了嗎?”

“禁閉”二字在燕遂腦子裏轉了個圈,卻沒能將其與這些天的防守對應。

顏月灼是讓燕遂守在顏月歌門前不讓其亂跑沒錯,但並非是帶有懲戒意味的“禁閉”,完全是怕顏月歌太護著淮序以至於讓顏月灼沒法好好跟淮序說話的事先準備。

順便讓在外奔波了數月的顏月歌可以安心休息。

不過拖了這樣幾天也並非是顏月灼的本意,在淮序不樂意的狀況下,任誰也別想好好跟其溝通,就算是只需要一方主動就可以挑起的打架。

燕遂跟在顏月灼身邊的時間遠比顏月歌的年齡要長得多,無需明說也多少能猜出其想法。

於是在顏月歌急切的再次詢問過後,燕遂打了個馬虎眼道:“或許,如果寶少爺表現得好的話。”

本以為會收獲自家小少爺撇起的嘴,卻不想顏月歌一整個就是自信滿滿,當即轉過身朝小谷揮舞著手臂,“我的禁閉結束啦,小谷回見!”

小谷捧著書卷無奈嘆口氣,到底應道:“少爺回見。”

顏月歌這才乖乖轉過身,興沖沖追到燕遂邊上問道:“燕大哥,淮序現在在哪裏呀,見別法之前我可以先去跟淮序說兩句話嗎?”

燕遂側眸看他一眼,終於還是如實道:“不能。”

顏月歌頓在了原地,又見燕遂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趕忙再追上去問道:“為什麽啊?”

可話是怎麽說,在跟著燕遂走入陰森森的地牢後,顏月歌還是一眼就看到了與周遭肅殺格格不入的雪發美人。

顏月歌眼前一亮,當即就沖了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