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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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顏月歌此刻的心情有些覆雜。

他很開心,開心於淮序主動說要保護他,要不是眼前美貌的人魚依然是他那個溫柔善良又貼心的漂亮老婆,他都要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了。

但他也感覺很是羞赧,是一種都已經修仙了,居然還會怕水明顯到讓人一眼看出來,又在淮序說要保護他後居然就瞬間安心的羞恥感。

不過顯然,羞不羞恥怎麽可能敵得過老婆主動的關心呢?

顏月歌瞬間高興得臉都快笑爛,一排潔白的牙齒登時便笑露了出來,又努力克制將尖尖的小虎牙咬在了紅潤的唇,試圖阻止那分明的激動。

只是好像沒什麽效果就是了。

小小的梨渦明晃晃綴在唇邊,顏月歌飛快點下了頭。

至於發顫的聲音與身體?早在顏月歌暈暈乎乎沈浸在幸福中時消失了個無影無蹤,一點兒牌面都沒有。

解決了顏月歌的恐懼,他們這就開始了向這處溶洞的出口移動。

顏月歌其實沒劃過船,這船還是他想著萬一遇到只有水路可以走的情況準備的,沒想到剛一上來就能用到。

他也頂多是在各類影視作品中見過別人劃,這會兒拿著那唯一的一把槳摸索著摸索著,竟是在原地打起了轉兒。

不靠譜的操作直接看得水中的淮序一甩尾巴游遠了些,在可能的波及範圍外看顏月歌哼哧哼哧一通操作。

好在三圈下來,顏月歌終於掌握了控制方向的技巧,抹一把額上給他急出來的汗,便就扭頭招呼淮序道:“好了好了,我們走吧。”

淮序微一頷首,甩動尾巴游到了小船近前,或是在前或是在側的,緊緊跟在了顏月歌身邊。

別問為什麽沒有後頭,只要淮序消失在了顏月歌的視線,顏月歌的眼睛就會緊跟著找去,頻頻回頭到連方向都忘了看,沒兩下就走歪了。

所以此舉也是省了每每還得淮序去糾正的工夫。

總之,他們就這樣順利向著淮序先前的指向劃去了。

一路走來比顏月歌想象中更為平靜與順利,反而讓他愈發緊張,頻頻看向手上的聚星鐲。

據說長樂水境兇險萬分,目前已經被探索到的位置無一不是危險重重,他們掉到這溶洞裏都一天了,怎麽還能這麽風平浪靜的,莫非是有個大的在等著他們?

總不能是他們運氣好,在他們之前已經有人來過這裏將危險都給掃清了吧。

若果真如此,能將這麽大一片溶洞清理到這麽安全的程度,得有多麽恐怖的實力啊。

要是那人還沒走遠,要是被那人盯上……

想著,顏月歌的眼睛更是幾乎要釘死在腕上,生怕突然冒出來個大大的靈力光點出現在附近嚇死他。

而且隨著小船越劃越遠,他還是希望聚星鐲能捕捉到什麽法寶散發出來的靈力光點,畢竟如果能在這裏一下子找到目標法寶是最好的。

雖說長樂水境對入內的修士沒有時間上的限制,但事實也確實是長樂水境每十天會主動排出一些人。

因著被那個恐怖的大光點追上,他們提前進入了長樂水境,距離最近的外排時間不過三天。

長樂水境內部的時間流速與外部一致,所以他們也完全不能排除他們會在三天後被擠出秘境的風險,所以盡可能在這三天裏找到目標是最好的。

明明時間已經很緊了,他還偏偏給摔暈了一晚上,真的是各方面來說都非常危險的事情了。

偌大的溶洞空曠也寧靜,似乎除了木槳翻動掀起的水聲,再無其他聲響。

突然,“咕嚕”一聲響打破了這份寧靜。

顏月歌驚了一跳,眼睛猛地就從腕上擡起,警惕望向四周,甚至都將手按在了腰間的赤竹劍上。

咕嚕嚕。

又是清晰一聲響,顏月歌的緊張感瞬間消散,按在赤竹劍上的手轉而就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覺笑道:“原來是我在叫啊。”

這地方比想象中更大,劃了許久都不見出口的影子,顏月歌怎麽說也暈了一晚上,別說進食,可以說醒來後就沒歇過,饒是精神毫無異樣,身體也開始了抗議。

說完,顏月歌就拿出了懷裏的小荷包,打算摸兩粒辟谷丹吃吃,水中的淮序卻上前阻止了他。

纖細修長的鋒利指爪很快搭在船邊,長長的尖利指甲輕輕按在了顏月歌馬上就要打開的小瓶蓋。

顏月歌懵了一下,扭頭朝淮序看去。

赤色的狹長眼眸仍帶幾分慵懶,靜靜對上他的視線道:“去那裏。”

說著,淮序指向了附近距離不過十幾米的一處礁石陸地。

顏月歌順著指向看去,恍然道:“淮序也累了吧,那我們休息一下。”

也不等淮序應聲,劃著木槳就要調轉方向。

總歸是與淮序的目的相似,淮序也並未糾正些什麽,只道:“你先去,等我片刻。”

說完也不等顏月歌反應,一頭紮進了水底。

顏月歌下意識探頭去看,只看到淮序暗色的魚尾與漆黑的湖水融為一體,柔若薄紗的尾鰭在水中劃出漂亮的弧度,轉眼就消失在了視野。

靠水太近,小船很快就有了傾斜的意思,顏月歌瞬間一慌,急忙離開水面坐直了身體,卻並沒有按照淮序說得那般先行前往。

不知道他老婆是要去做些什麽,不過既然說了讓他等,就一定會回來的。

他相信他老婆。

似乎是遠遠見著顏月歌就那樣停在了原地,淮序加快了動作。

很快,附近那處陸地邊上,碩大的尾鰭拍出水面,將一條條肥美的魚拍上了岸。

數條大大小小的魚在岸上撲騰撲騰活蹦亂跳。

顏月歌直接被滿礁石亂蹦的魚給看懵了,不由得發出一聲“哇哦”。

不等顏月歌的驚呼落地,水底的淮序已是幾個甩尾間游到了船後,伸手推動著小船向礁石游去。

顏月歌帶著滿目的驚艷回頭看去,又是驚呼道:“淮序好厲害!”

——

其實按照淮序一貫懶散的模樣,今天這不管是主動關心他還是主動幫他推船,都已經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情況。

不過顏月歌與淮序數日來的接觸全部都是在岸上,頂多是在岸上的水池裏,根本沒有見過淮序在江河湖海中的樣子。

所以顏月歌只當淮序是久違回到了廣闊的水域,心情好所以才狀態好,狀態好了才一改往日的懶散變得勤快起來。

這不小船一靠岸,淮序就放下他游到一邊,抓起距離水邊最近的一條魚,伸出鋒利的指爪幾下片了個刺身,轉頭遞給他吃。

直把顏月歌看得連船都忘了下,又是一連串的驚呼,似乎大腦中的詞匯只剩下了厲害般。

不過,在驚呼淮序到處都好厲害之餘,顏月歌也不自覺泛起絲絲心疼。

在水中的淮序,自由自在的淮序,應該就是現在這般模樣吧。

他有強壯的魚尾可以在水中暢通無阻,他有鋒利的指爪可以狩獵一切,而不是只能待在人類為其搭建的小小水池,艷麗的赤眸空蕩蕩望向一個虛焦的遠方。

顏月歌瞬間心如刀絞,當即轉移了註意力不敢再想,生怕自己再想下去會先受不了。

不過由此,他更加堅定了要把淮序送回到無人侵擾的水域的想法。

淮序在那邊處理魚處理得火熱,絲毫沒有察覺顏月歌這豐富多彩的心理活動。

如果淮序知道的話,大概會直言一句“想的真多”。

畢竟從一開始就是淮序在水中待得太久了,無聊至極才一時興起跑到人類的漁網之下的。

正如現在的淮序也是在一時興起才給顏月歌片魚吃的。

淮序動作非常快,只挑著魚身上最好的部位片,一條兩三斤的魚也沒片出多少魚片來。

似乎是為了確定他的口味,淮序並沒有繼續下一條,而是將放在水草上的巴掌大的一小堆魚片遞給了他。

顏月歌接過來的瞬間差點沒當場掉眼淚,感動得直道謝。

淮序只稍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嘗嘗看。

顏月歌見狀飛快點點頭應下,絲毫不顧形象,直接用手揪起一片放到嘴巴裏,又是沒忍住發出一聲驚呼。

他向來不挑食,刺身也吃過不少,但是這樣鮮美柔嫩的味道屬實是不曾吃到過的,即使沒有任何調味,也是讓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的咬下。

食物的美味不消多說,又因為是淮序為他準備的食物,顏月歌吃得開心,沒多會兒就吃完了全部。

意猶未盡舔了舔嘴唇,擡頭一看淮序又在繼續片下一條魚了,眼睛頓時又亮幾分,滿眼的激動與感動。

他也不能光在這裏等著淮序給他弄吃的啊。

說來,他也可以親手給淮序弄點好吃的嘗嘗不是嗎?

顏月歌猛地一個激動,一下子都將自己尚在船上這事兒忘到了腦後,撲通從船頭跳上了岸,擼起袖子就撲向了稍遠些的魚。

大聲嚷道:“我給你烤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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