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關燈
第10章

顏月歌仔仔細細將自己的尋人帖看了半晌,沒能從中看出更多的意思來。

確實就是一張普普通通的尋人帖,甚至文字看起來都帶著些許焦急意味。

怎麽說呢?很普通,普通得有點假。

他二哥當初雖沒有明說,卻到底可以說是支持他的,不可能會當真著急到如此地步。

就算是最有可能著急的小谷也絕對會被他二哥穩住,不會隨意行動。

難道是飛霜宗查到是他搶了人魚後找去顏家討要說法,讓他二哥以此為借口糊弄了過去?

如果真是如此,飛霜宗那邊此時必定緊緊盯著顏家,顏家大有可能是不得不將計就計到處都貼了他的尋人帖。

等下,有點問題。

現在的顏家明顯能看出來是向著他護著他的,而就算原主再與親族關系不好,到底也是顏家直系最小的孩子,也是處處嬌慣才養出的紈絝性子。

那麽原文裏,為什麽原主被殺了,卻並沒有出現顏家的人為他發聲呢?

別說作為反派,就連炮灰都沒有。

是不值一提嗎?可原主搶親的是主角受啊,一本書裏跟主角攻受扯上關系的絕非什麽不值一提的事情吧。

而且即使顏家已是子嗣難繼愈發沒落,如今也仍能在三宗四家中排的上號,就算是原主有錯在先,可不管是面對飛霜宗還是主角受背後的羽族,顏家都不應該連出現都沒有出現的機會才對。

是有什麽地方他記錯了嗎?還是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

顏月歌正捏著尋人帖發楞,旁邊卻突然冒出來一個大叔,湊到他身前問道:“小夥子可是見過這人?”

顏月歌猛地一驚回了神,飛快搖了搖頭才意識到什麽冷靜下來,盡力讓自己的神情看著沒什麽特別的,回道:“那倒是沒見過,這不賞銀多,我多看兩眼記一記,萬一遇到了還能去領賞。”

大叔了然點了點頭,“好主意,那我也去找張收著。”

說完跟他行了一禮,背著手走了。

顏月歌怕再有個人過來跟他搭話,急忙將尋人帖折了下塞到懷裏,再次向著醫館去了。

——

顏月歌之後再沒遇到什麽意外,趕緊把想買的東西買了就回到了客棧,遠遠見著客棧安然無恙,一顆懸著心才稍稍安生一點。

進門跟夥計打個招呼,顏月歌直接回了房。

門鎖處的結界也絲毫沒有動過的跡象,開門聽得淮序似是打招呼般用尾鰭拍了下水,顏月歌的心終於噗咚放回了原處。

然後就幾步蹭到了淮序旁,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跟人說自己回來了。

顯然,顏月歌對淮序的迎門很是受用。

只是甩著尾巴恰好發出聲音的淮序:“……”

好吧,顏月歌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顏月歌的激動卻並沒有消失,興沖沖從新買的儲物袋裏開始往外拿東西。

一把嶄新舒適的輪椅,一個可以折疊的碩大水池,一堆、一堆玩具?

迎著淮序淡漠的視線,顏月歌拿出一個撥浪鼓遞到淮序面前搖了搖,“這個是不是很漂亮?你不想說話的時候也可以搖一搖,我聽到了就馬上過來。”

淮序:“……”

見淮序沒有想接過去的意思,顏月歌又拿起一個藤球小心翼翼放到池中的水面,“這個在水裏也能用,無聊的時候可以拍一拍。”

淮序:“……”

顏月歌繼續往外拿,是一個銅制的九連環,“這個怪難解的,我之前解了好久都沒成功,你無聊的時候可以試試。”

淮序:“……”

淮序:“你在哄小孩嗎?”

淮序的嗓音總是聽起來懶懶散散,掩蓋了那股慵懶之下冷冰冰的凍人感。

可也不知是不是因著反問的加持,顏月歌一下子聽出了其中的冷意。

他本還要繼續掏,聞言瞬間以為惹了淮序不高興,僵在半空的手轉而去撓了撓頭,“我就是怕你無聊。”

淮序沒有說話,靜靜看著他。

顏月歌在那樣的視線中不自覺垂下了腦袋,委委屈屈道:“對不起,是我自作主張了,我馬上拿走。”

說著,手已經伸向了水面的藤球。

然而華美的碩大尾鰭嘩啦一聲帶著揚起的水花拍在他的手上,將他手下的藤球拍向了身後。

藤球很快撞在淮序身後的池壁,稍反彈回來些許,再次飄在了水面之上,隨著晃動的水紋上下起伏。

顏月歌楞了楞,將視線從藤球上收回,擡頭看向淮序。

長長的雪發並未梳結,以最為自然的姿態垂落在淮序肩後身前,艶麗精致不似凡物的臉龐上,狹長的眼眸淡淡向他掃來。

淮序並未做出什麽解釋,只稍擡了擡下巴,“繼續。”

顏月歌顯然還沒反應過來,茫然眨了眨眼,盯著那雙赤色的瞳看了一時,笑意瞬間攀上眉梢眼角,笑彎了一雙好看的桃花眼,歡歡喜喜應道:“好嘞。”

於是再次伸手摸向儲物袋。

將全部的進項都介紹完後,顏月歌將淮序換到了新買的水池中,不再繼續消耗他體內的靈力。

又將帶給淮序打發無聊的玩意兒們盡數放在了一個全新的儲物袋小荷包裏,連同一身嶄新的法衣一起遞給了淮序。

他原本那個芍藥小荷包裏金銀靈石不少,而且當初忘了這茬在將困鎖淮序的水球中塞滿靈石後還想著以防萬一摳了塊大的放在身上,所以這一趟雖花了不少,但也勉強夠用。

至於法衣,他早就想把飛霜宗給淮序的醜衣服換掉了。

更不要說那衣服不僅醜還是普通衣裳,每次他將淮序從水中抱起,都會濕噠噠貼在淮序身上,想來與在水中時的感覺差距很大。

他買的這件就不會有這樣的問題了,這件不管怎樣都不會被水給浸濕,從水中拿出來當場就會變得輕飄飄不貼身子,衣料也足夠柔軟,或許能讓淮序更舒服一些。

淮序沒有多說什麽伸手接過,將小荷包和法衣搭在池邊,轉手就開始扒拉自己身上的衣服。

顏月歌見狀楞了一下,反應過來的瞬間臉刷就紅透,坐立不安當場站了起來,斜著視線指了指門口,結結巴巴道:“我、我去買點吃的。”

時近中午,顏月歌還是需要吃辟谷丹的修為水平,去吃點東西也正常。

淮序沒多大反應,點了點頭。

然後顏月歌就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這頓飯倒沒有在客棧吃,客棧除了早飯外並不提供飲食,顏月歌就找了附近一家,心思也並不在飯食上,胡亂點了幾道菜,食不知味吃著。

他的反應好像確實大了點。

按理說他們應該算是同性,當著面換件衣服應該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可顏月歌總感覺不對勁,說是完全無法接受都不為過。

一定是他老婆太美了,讓人多看一眼都容易產生些什麽見不得光的非分之想。

顏月歌一顆小心臟不受控地怦怦跳動著,昭示著那是一顆多麽年輕有力也容易受驚的心臟。

他在外面磨蹭了許久,估摸著淮序已經將衣服換好,才叫來夥計另外打包了一份食物。

晃晃悠悠回到客棧,顏月歌剛站到門前就放空了自己,在敲門與不敲間糾結。

萬一淮序還沒換好呢?

但他要是敲門會不會太過奇怪?萬一引起了誰的註意呢?

左思右想不是個事兒後,顏月歌深吸口氣,心一橫拿出鑰匙捅到鎖眼裏,假裝不記得自己鎖沒鎖門,裝模作樣擰了擰,才輕手輕腳進了門。

然而顏月歌的擔憂屬實是多慮,這麽長的時間過去,淮序早已換好了法衣,此刻正背對著門扇靠在池邊,小臂搭在池壁,隨意將手伸出了池外。

尖利的指爪間,輕輕捏著那個精致的撥浪鼓。

也不知保持著這個姿勢過了多久,連垂下的鼓槌都不見幾分晃動。

不過聽得顏月歌進門,淮序稍稍撚動了指間的撥浪鼓,登時鼓槌擺動,發出輕輕兩聲“噠”來。

顏月歌聽得響動擡頭,這才見著伸出了屏風的纖長指節與指尖捏著的撥浪鼓,也是莫名松下口氣來。

拎著食盒走到淮序身旁,還不等開口,顏月歌眼睛刷又亮了起來,一整個被驚艷到。

果然,雪發就該襯白衣。

恰衣上墨色與暗紅點綴得當,既不突兀也不搶眼,勾勒出漂亮的肩頸與腰線,可以說是美艷至極,相稱至極。

顏月歌已經完全是呆住的模樣,唇齒幾次蠕動想要說點什麽,但都被美貌所震懾,絲毫沒法分神去組織語言。

還是淮序將他的狀態掃過,淡淡開口道:“好看?”

顏月歌點頭都快點出了殘影,毫不猶豫道:“好看,老婆超好看,老婆是我看過最好的人。”

長睫起落,淮序又撥了下手中的撥浪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