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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996與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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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996與007

這片荒蕪的曠野之上, 原始的天材地寶數量龐大富饒,足以養育這顆星球上的每一個生物,而作為始初之地食物鏈頂端的蟲族, 他們也將擁有更多的,對自然環境的利用優勢。

顯而易見, 這片土地為阿舍爾提供了一個純天然的龐大寶庫。

阿舍爾心知模擬器發布的建設任務無法一蹴而就,他也沒辦法具體去判斷模擬器對任務完成度的分辨, 便選擇了一個相對可以看到成效的辦法——脫離原始。

簡簡單單四個字, 實際上能表現在很多個方面,從衣食住行到言語思想, 阿舍爾用一晚上的時間勉強將芬得拉家族的子嗣成員進行分類, 並為所有子嗣們安排了他們應有的職位。

比如——

腦子靈活聰明的旦爾塔和歌利亞作為始初蟲種, 祂們的力量在全部子嗣裏都是數一數二的, 但因為“智商”這一很難後天彌補的問題,前者負責雲端那部分工具書的前期學習, 後者則在創始者號的數據庫中, 提取現階段芬得拉家族發展所能采用的知識點。

這將是一個龐大而駁雜的工作過程,對於腦力智力的要求極高,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來講, 會比普通的體力活兒消耗更大。

但不論是旦爾塔還是歌利亞都憋著一口氣,祂們同樣身為始初蟲種, 當被阿舍爾寄予厚望後, 自然也想在蟲母面前爭一口氣。

旦爾塔的成長學習速度本身就是毋庸置疑的,曾經祂只憑借阿舍爾的言語行為,便能拼湊出種種, 而今祂想要在蟲母心底證明自己的能力和可利用程度,自然不會放松, 反倒從陪伴蟲母時間最多的子嗣,變成了每天“加班學習”時間最久的員工。

甚至阿舍爾從未發現過,原來旦爾塔忙起來,竟然還是個工作狂,007都快封印不了祂的力量了。

有旦爾塔“加班”在前,同樣想在蟲母面前表現的歌利亞自然也不會放松,曾經在創始者號內過著孤獨養老生活的戰艦意識奮起直追,對工作的狂熱程度不亞於旦爾塔,同樣把“007”刻進了骨子裏。

甚至歌利亞除了每天在阿舍爾面前固定的刷臉機會後,幾乎全天窩在創始者號裏,與戰艦連通的意識時時刻刻沈浸於浩瀚的知識庫中,從一顆星球到另一顆星球的歷史文化、科技進程,再到逐一羅列出適合始初之地的發展計劃。

在旦爾塔和歌利亞的輪番對比下,每天無所事事、樂於騷擾阿舍爾的迦勒就顯得格外礙眼了,於是在某個風和日麗的清晨,他直接把迦勒打包送給了旦爾塔和歌利亞,美曰其名是新增幫手。

旦爾塔/歌利亞:嫌棄都快從眼睛裏溢出來了。

除卻忙忙碌碌沒時間和蟲母貼貼的幾個始初蟲種,其他芬得拉家族的子嗣也不遑多讓——

常年生活在海洋深處的食骨蟲族對於陸地的適應能力相對薄弱,在其他蟲群擬態後已經能夠健步如飛的成長速度下,食骨蟲兄弟們走路依舊步履蹣跚,瞧著腿腳乏力,似乎還需要更多的適應時間。

為了更好地發揮長處,阿舍爾在深思熟慮後安排食骨蟲七兄弟去當伐木工,單一的站立和揮刀姿態避免了路途上的耽誤,以他們的體質和力量,這樣的工作反而變成了最合適的選擇。

……

作為食骨蟲族的老大,繆和自己的弟弟們相較於其他蟲族子嗣而言,他們並不擅長在陸地生活,好在在成為高級蟲族後,七兄弟前後紛紛擬態出人形。

除卻清一色的俊男形象外,或許是因為食骨蟲族來源於深海,他們擬態後的模樣比之地表蟲族更多幾分狂野——

麥色的肌□□表上蜿蜒生長著深紅如藤蔓般的紋路,自眼尾開始一路下,分布於頸側、鎖骨、胸膛,既肋骨兩側統一向人魚線和肚臍的方向重聚,最終相互凝聚,深藏在粗糙的獸皮之下。

其中作為老大的繆更是健碩強壯,洋溢著暖融融夏日裏的雄性氣質,有賴於雄性蟲族所分泌的特殊信息素,食骨蟲族的周身總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海水味兒,有種異樣的熱帶風情。

此刻,繆聽從蟲母的指令,正帶著六個弟弟在樹林裏當揮灑汗水的伐木工。

高強度的運動對於這群年輕而精神狀態飽滿的雄性蟲族來說,是消耗精力的一個好辦法,雖然這樣的工作枯燥又無趣,但在完成工作量的KPI背後,卻藏匿著誘人的果實。

是媽媽親口許諾的獎勵。

或許是撫摸在發頂的溫暖手掌,或許是落在額頭和臉側的親昵,也或許是被允許在媽媽的指尖留下的吻。

其中的任何一個,都足以像是吊在繩子上的肉骨頭,驅使他們為此付出勞動力。

媽媽說過,做得好就會有獎勵。

誰都想要獎勵。

心裏記掛著東西,幾個雄性蟲族幹起活兒來也格外有勁兒,他們手裏拿著從創始者號上搬下來的工具,本該用作戰備的鋒利武器,在他們手裏變成了做工的刀具,於一下下的揮汗如雨中,堆在一側的木料也越來越多。

媽媽說,這些東西可以搭建出他們未來的居住場所。

對於自己以後要住在什麽樣兒的巢穴裏,芬得拉家族的子嗣成員們並不在意,幕天席地、洞窟樹林,亦或是某個避風的石壁之下,隨便哪裏都可以變成他們的住宿場所。

他們可以將就,但被他們護佑的蟲母卻不可以。

媽媽是該被保護的寶貝,他應該住在漂亮又豪華的巢穴裏,有鮮花相伴,吃獵物身上最嫩的肉,喝每天收集來的幹凈露水,穿柔軟貼身的衣服……

總之在前一晚歌利亞和塞克拉配合的畫大餅活動中,每一個子嗣都堅信著,他們好好工作,才能為蟲母帶來更好的生活。

……

有了伐木工和新鮮的木料後,自然也需要材料運輸工。

以陸地蟲族為主的烏雲、阿爾法、貝塔等蟲,他們一個個腳步靈活、身強力壯,擬態後的體魄相較於其他子嗣明顯會壯一圈,天生充滿力量的腱子肉一看便知力能扛鼎,如此美好的肉體不去做些力量活兒,豈不是可惜了?

尤其有賴於曾經生存的環境,他們大腿小腿上飽滿的肌肉充滿了爆發力,在全力加速後時速驚人,是完美的陸地運輸工。

在繆等充當“伐木工”的食骨蟲族們收集好木料後,烏雲就會帶著自己的隊員,如一陣風般跑來履行“運輸工”的責任,寬厚的肩膀一口氣能扛三五根長木,腳下生風,又穩又快。

“運輸工”們一趟來回地運輸後,還能屁顛顛地跑到蟲母的面前當個顯眼包,一個個歪著腦袋給青年展示自己被木材蹭紅、實際上毫發無損的肌肉。

明知道是子嗣們故意的小心思,但作為監工頭子的阿舍爾總會勾著笑意,擡手挨個拍一拍他們的手臂,輕聲說一句“辛苦了”。

以笑容做報酬,偶爾阿舍爾都忍不住感慨自己果然是個黑心老板。

被子嗣們包攬一切活計的阿舍爾只需要悠然坐著監工就好,不過這樣看起來清閑的差事,在雄性蟲族們紛紛反應過來、開始爭寵後,阿舍爾的日子也忙了起來。

一整個荒野之上,到處都是芬得拉家族的痕跡,烏雲他們假裝受傷、向蟲母討要親昵的動作自然瞞不過其他蟲,於是某些靈感誕生,驅使著大膽又聰慧的子嗣去當第一個品嘗螃蟹的幸運兒。

在阿舍爾才坐回去不久,另一抹沈甸甸的陰影就落在了他的頭上。

“嗯?”

半躺著的青年挪開了從木棚裏隨手拿的一本書,身下由子嗣們打造的木質躺椅輕微有些硌脊背,他才剛剛撐起身體,下一秒就被另一只有力的手臂從身後攬了起來。

逆光之下,阿舍爾仰頭,看清了來者。

是塞克拉。

雪鬼蟬擬態的雄性蟲族不笑不說話的時候,通體透著股兒神聖不可攀的聖潔樣兒,尤其淺色系的發絲和眼瞳,在逆光的氛圍裏,多出了幾分神性。

但這一切前提是對方不開口說話。

不等阿舍爾賞心悅目兩秒鐘,已經被多個家族成員判定為“碎嘴子”的塞克拉又一次親自搗毀了自己在蟲母面前的形象——

“媽媽,看書看這麽久,是不是也該休息休息了?你可以監監工唄!”

並不是很想休息的阿舍爾瞇眼,“……我正在監工。”

“媽媽不想體驗一下別的?”

阿舍爾挑眉,“比如?”

塞克拉嘿嘿一笑,耿直的傻氣綻放在那張聖潔的臉龐上,下一秒他彎腰伸手,強有力的手臂輕輕松松就把阿舍爾掐腰抱了起來。

“誒!等等——”

拒絕的話比不過子嗣的動作,青年還捏著書脊的手一松,靈活的尾勾便自後而來,卷著書籍放回到躺椅上,而身量單薄的蟲母則已經被攏著腰腹,坐在了塞克拉的肩頭上。

不止一個時刻裏,阿舍爾會感慨自己和蟲群子嗣們之間的體型差,他曾身處帝都星時,也算得上是高挑的身材,可等淪落到這顆星球都,阿舍爾就沒見過比自己矮的蟲族。

甚至不光有身高上的差距,還有身體體型上的差距,當二者同時存在時,被塞克拉輕輕松松抱坐在肩頭上的蟲母,便嬌小得厲害,屈膝懸空後腳尖的晃動,也不過堪堪蹭過子嗣的小腹位置。

晃悠的腳踝被塞克拉用手掌虛虛攏住,他任由蟲母揪著自己的長發發洩被陡然抱起來的不滿,只笑得一副不值錢樣兒,似乎連走路的步子都輕快起來了。

“塞克拉!我看你是想偷懶吧?”

呼吸著上方空氣的阿舍爾,不滿地揪著子嗣的淺色長發,到底是出於一部分對美的欣賞,他手上的動作也就是看著明顯,實際沒什麽力道。

“怎麽會媽媽?我有認真幹活的!”

肩頭坐著蟲母的塞克拉大搖大擺走到了自己的工作位置。

一整個上午裏,蟲群們的工作效率可謂出奇得高,一個個像是永動機似的,除了中間用餐幾乎沒停過。

由食骨蟲族兄弟們提供的木材,被烏雲、貝塔他們搬運來放滿了大半空地,相對心細手巧的伽德、伽斕則在庫亞的指導下,開始搭建地基。

待塞克拉抱著蟲母過來時,一整個木屋的基礎地基已然建成,橫豎相交的堅硬木料相互抵著力道,足以為木屋提供穩定的基礎。

“媽媽你看!”塞克拉像是搖尾巴的小狗,迫不及待地將成果擺在了蟲母面前。

望著已經有五分之一雛形的木屋,阿舍爾勾勾嘴角,並不吝嗇自己的讚美,“好吧,看起來確實不錯。”

“你怎麽把媽媽抱過來了?”彎腰搭建好一處地基的伽德擰眉,溫和俊逸的臉龐浮現一抹不讚同,“這裏又臟又亂的……”

“媽媽這不坐我身上呢。”塞克拉小聲反駁,立馬扭頭征得阿舍爾的支持,“媽媽,你就陪我們一起唄,你坐我身上很幹凈的,我保證不會弄臟你!”

圍觀弟弟撒嬌的庫亞嘴角微抽,但不可否認,在用於遮蔽秘密的白色布料下,他眼底深藏著一抹孤寂的羨慕。

對於坐在哪裏阿舍爾倒是沒什麽在意的,只是故意道:“陪著你們有什麽好處嗎?”

塞克拉:“我們幹活兒會更有勁!”

雖然說蟲群子嗣之間有智商的差距,但這並不代表他們不聰明,哪怕是再直性子、沒心眼的塞克拉,在潛意識中察覺到蟲母的縱容後,也會得寸進尺,為自己謀求進一步的親昵。

“行,你要不累那就這樣吧。”

“當然不累!”

主動才會有機會,塞克拉的主動為自己爭取了蟲母親自監工的體驗——

他一邊用手和尾勾配合打磨木地板的材料,一邊用空閑的手輕輕護著阿舍爾的腰腹,每一次俯身間動作的用力,塞克拉都能感受到蟲母的腳跟掠過自己的腹側、大腿蹭過自己的肩膀……

這是一個甜蜜又煎熬的過程。

在塞克拉不知道是因為幹活還是忍耐而汗濕鬢角時,先前沈默的伽斕忽然開口:“媽媽,不如坐在我身上吧,塞克拉都累出汗了,會堅持不住吧?”

伽斕的聲線很溫和,帶有一種極強的包容意味,於是溫柔似水也終於有了實感,甚至就連那一雙深邃柔和的眼瞳裏,也滿滿的是體貼的關心。

塞克拉第一個急急反駁,“我不累!”

“是麽……”阿舍爾猶豫,他雖然相信雄性蟲族的體力,但到底自己也是個成年人的重量,再加上打磨木材的活兒,會累應該也是正常的。

“我不累,所以媽媽來給我監工吧。”溫溫柔柔的伽斕連帶笑意上前,在塞克拉難以置信的目光裏,阿舍爾點頭,把自己轉移到了伽斕的肩膀上。

阿舍爾轉頭對塞克拉道:“……累了就休息,不要逞能。”

塞克拉:“可是媽媽我……”

“都出汗了,能不累嗎?”阿舍爾不讚同地看了看對方,“好啦,去休息,等緩好了再來幹活。”

並不是因為幹活兒而出汗的塞克拉快急上火了,偏偏他直覺自己不能說出真正原因,便只能滿眼不甘地瞧著漂亮的小蟲母坐在伽斕的肩膀上遠去。

塞克拉:可惡!

庫亞拍了拍傻弟弟的肩膀,“好了,繼續幹活兒吧。”

塞克拉:“嗚嗚好。”

這邊塞克拉化悲憤為力量,一口氣打磨了五塊木材,那邊阿舍爾坐在伽斕的肩頭,圍觀了一場手藝人的表演——

建造木屋所需的材料90%源於木料,但對於房屋的不同部位,也有不同的要求。

塞克拉和庫亞負責地板、墻體木材的打磨,而伽德伽斕則攬過了窗戶的制作。

天生心靈手巧的兩兄弟心知這是為蟲母建造的房舍,自然一百二十分認真,硬是在無人教導的自學與揣摩下,給阿舍爾雕出幾片帶有鏤空紋路的木窗。

“很漂亮。”

阿舍爾大大方方誇讚兩兄弟,對比哥哥的沈穩,弟弟則相對面皮薄一點,才剛剛聽了蟲母的讚美,就已經紅了整個耳廓。

對於各個子嗣的脾性,阿舍爾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他笑道:“我這樣坐在你肩膀上,不會影響工作嗎?”

“不會!”伽斕立馬搖頭,很認真道:“媽媽很輕,不會影響工作。”

頓了頓,站在對面的伽德目光羨慕,輕聲補充道:“有媽媽在身邊,會更有力氣。”

他的語氣很理所當然,就好像是在說日常中極其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但不知道為什麽,阿舍爾卻忽然覺得心裏有些發暖。

這個世界不會因為誰的消失而失去運作,但眼前的這群蟲族們卻似乎會這樣……

“媽媽,我可以也抱抱你嗎?”

突然的聲音打斷了阿舍爾的失神,他一偏頭,就對上了伽德羨慕的神情。

……被這樣看著,真的會很難拒絕的。

“好。”就當是偶爾寵一寵這群聽話的子嗣了。

於是,在應允之下,阿舍爾幾乎變成了這片工作場所的吉祥物,每一個幹活兒的子嗣排著隊,搶著要阿舍爾給他們當私蟲監工。

【滴,恭喜宿主激活天賦新版本。】

【母性的光輝2.0版:你就是光!你就是希望!自帶吸引力的你成為了子嗣們努力工作的激勵源頭,只要看到你,他們就會更加努力、更加熱血!致力於為你創造出最完美的生活環境!你的鼓勵,就是他們前進的動力!】

阿舍爾:……仿佛誤入傳銷。

短短小半天的時間,阿舍爾坐了快十幾個子嗣的肩膀,他的存在就像是人形貓薄荷,足以為雄性蟲族們帶來源源不斷的動力。

揮灑汗水的芬得拉家族的子嗣們大方慷慨地展現著自己的力量,擡起放下的手臂,緊繃放松的肌肉,以及時不時就可以在某個子嗣肩頭看到晃悠著小腿,悠哉圍觀的蟲母。

甚至幹活至中途,子嗣們還不忘關註蟲母——

身高腿長的雄性蟲族會摘下幹凈飽滿的漿果,塞給阿舍爾做小零食;偶爾也會把樹枝上漂亮的葉子和藤蔓獻上,任由蟲母打發時間般地給他們編辮子。

就好像是野獸與美人的組合,前者明明擁有鋒利懾人的利爪,卻乖巧地蜷縮於美人身下,心甘情願地當著對方的奴隸。

於是每一只擁有過蟲母“親自監工”經歷的長發蟲族,都會得到一頭纏繞著鮮花、樹葉、藤蔓的長辮,纏繞的發絲間逸散著蟲母指腹上的芬芳,叫其他擬態時選擇了短發的子嗣看紅了眼睛。

短發子嗣:當事人就是後悔.jpg

一整天,或者說近期的每一天,這都是阿舍爾與蟲群子嗣們之間重覆的生活。

不過按照阿舍爾原先劃定時間的工作安排,蟲群們本該實行996的工作制度,但在數個夜深人靜時,待蟲母沈睡、呼吸平緩後,原本假裝睡著的子嗣們則會悄無聲息地爬起來,開啟他們的另一項工作——

鑄就王座。

這是芬得拉家族的成員們為蟲母準備的秘密禮物,他們彼此心照不宣,每晚輪換著守護沈睡的媽媽,而剩下的成員則趁著夜色打造王座,直到天蒙蒙亮再披著晨霧返回。

在阿舍爾無知無覺的情況下,996的工作制被子嗣們悄悄扭轉成007,在為蟲母而忙碌的每時每刻中,他們似乎從不會感知到疲憊,只會全身心地投入其中,期待建成後來自媽媽的滿意。

此刻,又是一個蟲群們不曾休息的深夜——

由芬得拉家族每一個子嗣成員取骨制成的王座終於到了最後一步,它安靜地矗立在原野之上,從底座到椅背,從扶手到裝飾的花紋,其上每一寸均來源於蟲母的子嗣,某種程度來講,它是芬得拉家族聚合的產物。

高級雄性蟲族強大的自愈能力,幫助他們瞞過了蟲母的註意,身體內缺失骨骼的位置重新被血肉填充,又在緩慢無聲中長出新的白骨。

是疼痛也是愉悅,雙重的感知作用在身體和神經末梢,只會令蟲群們更加興奮。

他們不受控制地幻想不久的以後——

單薄清瘦、渾身甜香馥郁的小蟲母,會放松姿態地坐在蟲骨鑄就的王座上,他的後背、他的手臂、他的臀肉、他的大腿,甚至是他赤裸的足底之下,都觸著曾經生長於子嗣軀幹深處的白骨,那是一種扭曲而怪誕的暧昧,就好像他們已經密不可分,將漂亮的蟲母深深融於自己的骨血之中。

這是一種會叫蟲群們瘋狂而癡迷的幻想。

是病態又不符合人倫的,對於人類來說這必然驚世駭俗,可對於野蠻生長的蟲群來說,這是他們熾熱虔誠的愛意表現。

……媽媽一定會渾身都沾滿他們的味道。

鑄成的王座在月色下蒙著一層微光,擬態後俊美的蟲群們烏壓壓靜立一片,他們的瞳光幽深而詭秘,在褪去了白天日光的柔和作用後,夜色下的他們,反而更加接近於基因中刻寫“掠奪”二字的蟲族。

這才是皮囊下的真實。

這群由鮮血和獵殺養育的蟲族,又怎麽可能有真正的傻白甜呢?

就算有,那也不過是想要逗媽媽開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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