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系列性建設任務

關燈
第52章 系列性建設任務

任務完成後獎勵的三萬點家族聲望值, 終於讓模擬器暫時在阿舍爾心裏褪下了“吝嗇”的標志。

此刻,解決了“仇家”後一身輕的蟲母看了看面板任務中的待完成項,倒是不怎麽著急, 只著重記憶了一下“深淵”二字,便把註意力重新放在了天空之城上。

比起探究哲學性十足的真實與虛假, 現在更需要他處理的是天空之城內的一片亂象——

【滴,恭喜宿主激活系列性建設任務。】

【任務(一)發布:權力的更替為天空之城帶來了一片亂象, 或許作為王座的新主人, 你應該肩負起打掃戰場的任務。】

【任務獎勵:100點精神力】

【失敗懲罰:無】

【任務(二)發布:這片純白的魔鬼城內還潛藏有未被釋放的生命,作為雲端新主人的你將擁有處置它們的權利, 死亡與新生, 均在你一念之間。】

【任務獎勵:100點精神力】

【失敗懲罰:無】

【任務(三)發布:舊統治者的王座沾滿了汙穢, 作為新生的王, 或許你需要一個全新的王座?何不命令你的子嗣,為你的勝利而加冕呢?】

【任務獎勵:蟲群主人的印記】

【失敗懲罰:無】

……

顯然, 具有精神力獎勵的新任務更能吸引阿舍爾的註意力, 哪怕屬於雲端的統治權到手,可他也沒忘記自己向著“完美蟲母”這條道而走的初衷是什麽——

完成模擬器的完美蟲母評定,讓整個蟲群正常運轉, 然後就可以功成身退,拍拍屁股回帝都星重新向交流會提交自己的藥劑論文, 總歸屬於自己的榮譽可不能便宜了小人;等穩住了事業再去把渣男未婚夫和白蓮花弟弟一起處理了……

目標清晰明確, 雖然做蟲母和報仇不沖突,但比起荒蕪原始的始初之地,和看起來就讓人精神養胃的天空之城, 阿舍爾還是更喜歡自己位於郊區的實驗室和那一排尚未制成的藥劑半成品。

“完美蟲母”是阿舍爾階段性的目標,卻不是他的人生目標, 即使芬得拉家族的成員們叫他備受感動,但在回報感動之餘,堅定又理智的蟲母可不願為此而打亂了自己原定的人生目標。

他曾作為人類時的野心尚未完成,這顆星球哪怕屬於他,也無法永遠地留住他。

感情與理智被明明確確分割兩處的青年神色淡淡,只是一個短暫的發呆時間,就足夠他梳理好接下來的目標和行動,並在心底為自己的計劃表畫上新的對鉤。

此刻,在雲端起風之際,來自地表的蟲母安靜地站在浮空隕石的邊緣,摻雜著王蟲和瑟維拉心臟的粉塵被庫亞和塞克拉傾倒而下,散落在高空,又被一點點吹散。

阿舍爾定定看了兩秒,他在心底由衷地祝願他們的靈魂永受折磨。

灑完“垃圾”後,阿舍爾就該著手處理天空之城上一片亂七八糟的爛攤子,按照任務內容裏的提示,阿舍爾首先問到了庫亞一個問題。

“這裏還有其他活物?”

被詢問的庫亞一頓,在微風揚起他周身白布的同時,這位自王蟲死後就松快很多的高級蟲族點點頭,為阿舍爾引路。

在成片巨構建築的包圍下,有一座矮小且類似金屬集裝箱的建築,它坐落在城市交疊的陰影之中,甚至就連塞克拉也是第一次來到這邊。

“這裏之前是禁地。”跟在蟲母身後的塞克拉解釋道:“王蟲不允許我靠近,所以這裏總是守著很多機械巨人。”

不過經今日一遭,他們想去雲端的哪裏,都暢通無阻。

“……這裏,就是劣質蟲母的誕生地。”庫亞聲音很低,當他打開那扇緊閉的金屬門後,一股潮濕且香味混雜的氣味鉆了出來。

過多香氣的混合非但不會令嗅聞者享受,還會引起生理性的反感和惡心,就是已經提前做好心理準備的阿舍爾都下意識擰了擰眉。

庫亞早就習慣了這裏的味道,他領著路,在按開燈光後,這座狹窄又骯臟的誕生地終於在地表蟲母的眼前,展露出了全景——

很小,甚至沒有阿舍爾最初降落星球時選擇的山洞寬敞。

很壓抑,從進門開始,每隔一兩步就立著半人高的透明玻璃培養罐,內裏填充著不知名的液體,透過近乎變形的弧形玻璃,可以看到身軀浮腫的劣質蟲母懸在水中。

阿舍爾擡腳,跨進了這片屬於劣質蟲母的地獄。

培養罐裏,幾乎都是死物,稚嫩的生命體並非每一個都能承載王蟲的力量,但為了達成控制地表蟲族的目的,於是只能增加培養數量。

當基數足夠大時,培養失敗的結局反而不會變得很顯眼。

庫亞輕聲道:“……這些是培養失敗的劣質蟲母,我還沒來得及……”

他頓了頓,將原本脫口而出的“處理”換成了另一個詞匯,“還沒來得及埋葬它們。”

阿舍爾環視一圈,冷靜地提出了自己的疑問,“用於培養劣質蟲母的血肉,不是活生生從王蟲身上剝離的吧?”

僅按照之前的經歷,都足夠阿舍爾看出來王蟲是個養尊處優、受不得疼的,要真換成自剝血肉培養劣質蟲母,阿舍爾不得不懷疑這場計劃是否能進行得下去。

“您很敏銳。”庫亞點頭,“王蟲每隔一段時間,身體表面的眼珠會脫落長新,這些剛剛脫落的眼珠,就是用於培養劣質蟲母的培養基。”

“所以王蟲不會感受到一點兒痛苦?”

“是的。”

阿舍爾默然。

首任王蟲伴侶瑟維拉竟然連王蟲怕疼都給考慮進去了,偏偏就沒考慮過自己的處境。

一時間,阿舍爾對聰慧過人的始初蟲種充滿了覆雜的感官,一方面是佩服,另一方面則是種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有這腦子,不拼戀愛腦拼事業絕對贏了。

阿舍爾:“你以前都是怎麽埋葬它們的?”

庫亞:“建築後面的那片花圃裏。”

曾經是花圃,但現在只有一片荒土了。

“那個房間裏,是什麽?”阿舍爾擡了擡手指。

數個培養罐之後,有一道相對隱蔽的門框,甚至還上著一把結實的鎖。

庫亞微怔,眼底閃過一種沈重的茫然,“……是、是那些死去同族的蟲骨。”

死去的每一只。

從王蟲開始食用“肉畜”開始,最初是他的伴侶為自己的同類收屍,到後來伴侶一個接一個地死亡,於是收屍的對象又換成了庫亞。

他的腳步變得沈重,當又一扇象征著死亡的門板打開後,塞克拉忍不住眼眶微紅,“……等等,那是父親的味道?”

根植於血緣的聯系讓塞克拉能在第一秒的時間裏找到屬於他父親的蟲骨,他沖進了堆滿白骨的房屋裏,找到了那塊被擦拭得幹幹凈凈、擺在桌面上的蟲翅骨。

阿舍爾落後一步。

如果說只是聽聞王蟲的秘密,會令他產生生理性的厭惡;但此刻見到了真正由白骨堆砌的骨堆,只會讓阿舍爾想之前的死法還是便宜王蟲和瑟維拉了。

他走到塞克拉身側,擡手輕輕拍了拍這只眼眶紅到快哭的高級蟲族。

“媽媽……”

塞克拉知道父親的結局是什麽,但卻因為從未親眼見過,所以那層悲傷上還蒙著一層霧蒙蒙的屏障,可眼下屏障卻被庫亞親手打碎了,於是塞克拉頭一次直面自己曾錯過的殘忍。

一向直來直往的高級蟲族變成了依戀蟲母的孩子,當他高高大大的身軀砸在阿舍爾懷裏時,不出幾秒,眼淚就浸濕了年輕蟲母的胸口。

站在後方的庫亞有些無措,他張了張了嘴,最後也只是無力地說了一聲“抱歉”。

塞克拉以一種奇怪的姿勢靠在蟲母懷裏,縱使後者倍覺怪異,但礙於巨型哭包的難過,只好勉強撐著手臂摸了摸這顆眼淚還挺多的腦袋。

【滴,恭喜宿主激活新天賦。】

【母性的光輝1.0版:受到傷害的子嗣會找你哭訴委屈,而你的懷抱將為他們帶來勇氣。】

阿舍爾:……

在阿舍爾偶爾對模擬器無語的同時,塞克拉忽然從他胸前擡起腦袋,還紅著眼睛,直勾勾看向庫亞,“或許你該對我解釋一下,當初那麽做的原因。”

庫亞:“我……”

“等等——”阿舍爾叫停,他扯了扯胸前的潮濕,輕聲道:“你倆說,我先出去。”

他可不想摻和到兄弟之間的秘密裏。

“媽媽……”塞克拉試圖拉住蟲母。

“不要,”阿舍爾拒絕得幹凈利索,“這是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我當旁聽者只會令某一方難堪。”

說著,阿舍爾跨出門檻,在幫助兄弟倆關門的瞬間,他叮囑道:“不許打架,等談完以後把裏面的蟲骨都帶出來,一會解決完雲端上的事情,還要帶它們落葉歸根呢。”

來自地表的蟲,終究還是要回歸養育自己的土地。

下一秒,蟲母的身形退了出去,門也“哢”的一聲合上了。

阿舍爾無意於雲端兄弟倆之間的矛盾,庫亞和塞克拉之間擁有的家庭矛盾,即使阿舍爾不曾經歷過,但通過庫亞所表現出來的細枝末節,也能猜到一些。

在阿舍爾所認識的全部蟲族裏,大部分雄性蟲族都擁有比人類還強大的學習能力,而這其中身為始初蟲種的旦爾塔則最為出色。

但在除去戰鬥力和智商因素外,他們的行為方式、思維模式究其根本,還是以野性、獸性為主,缺乏羞恥和委婉,有時候直白地令阿舍爾咋舌。

可自小誕生在天空之城的庫亞卻有些不同,或許是因為他在雲端之上所擁有的經歷,不論是獨自承擔王蟲的壓力,還是隱忍保護同卵的弟弟塞克拉,這些行為模式令他區別於絕大多數蟲族,更具有人類情感中的覆雜性。

或許是蟲族野蠻生長下的多樣性,他們的性格、行為也如人類一般,會隨著環境的變化而做出相應改變。

只是這樣的庫亞在整個蟲群眼中,卻會是異類。

也正如阿舍爾敏銳地感知,一門之隔內兄弟倆的談話,並不似人類之間相互坦白後淚汪汪的擁抱,而是近乎幹巴地相對無言——

庫亞曾經做出的選擇被阿舍爾猜得透透徹徹,他為王蟲服務的初衷是想要保護塞克拉。

“……大概是我剛成年的某一天,父親忽然叫我出去,他交給了我一個任務。”

艱難闡述的庫亞語氣有些艱澀,“父親祈求我,讓我把他當成‘肉畜’,獻給蟲母。”

王蟲的伴侶們自然知道自己養出了魔鬼,但在過於漫長的時間下,他們習慣了對王蟲的愛和遷就,於是一邊出於對地表蟲族的愧疚,一邊自我奉獻般地試圖讓自己成為填飽王蟲腹腔的食物。

被愛自我澆灌的雄性蟲族們也天真起來,可王蟲無法被滿足,於是那時候,作為王蟲的最後一任伴侶,庫亞的父親做出了和其他同伴們一樣的選擇。

他為自己的愛意獻身,而他和王蟲孕育的孩子,則變成了這場殘酷愛意下的犧牲品。

塞克拉皺眉:“那後來呢?”

“我嘗試過拒絕。”

庫亞的手指顫抖著,很輕、很慢地揭開了自己面上的白布,在皮膚重見光明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塞克拉緊縮的瞳孔。

一張臉上,將近三分之一的位置覆蓋著坑坑窪窪、猙獰恐怖的撕咬痕跡。

像是被數次反覆扯裂,不停地將稍有痊愈的傷口撕開,原有的血肉缺失,幾乎露出牙齦,以至於高級蟲族強大的恢覆力都起不了作用。

“這就是拒絕的結果。”

那時候王蟲的精神力強盛且不可反抗,受過傷的庫亞恐懼對方,原本升起想要帶著塞克拉一起離開的心思,也因為“怕”和“萬一”變成了奢望。

因為怯,所以失去了無懼無畏的勇氣。

於是他不敢反抗,逐漸變成了王蟲操控的傀儡,直到看見塞克拉頭也不回地選擇了離開,庫亞才恍惚間發現自己似乎早就缺失了什麽。

——在被王蟲撕扯下臉上皮肉的那一天,他丟掉了自己的尊嚴和勇氣。

塞克拉咬牙,那雙非人感強烈的眼瞳裏有著不解和對王蟲的憤怒,卻唯獨不見對兄長的憐憫和同情。

“共情”是大部分蟲族難以擁有的情緒,他們能直白地開心、憤怒、難過,但卻無法在沒有相同體驗的時候去共情對方,這是人類才具有的天賦。

甚至就連憐憫、同情這樣的情緒,在蟲族社會中都罕見至極。

可以說,除了半吊子蟲母的阿舍爾,不會再有任何蟲會擁有共情的能力。

甚至偶爾阿舍爾看見庫亞,會覺得對方比自己更像是一個人類——

感情多變豐富,或許比起以獸類野性占據首位的蟲族社會,帝都星那樣的地方更適合他。

兄弟倆之間的坦白就像是一場“你恨不恨我”的問候和“我還沒吃飯”的回答,塞克拉只想知道庫亞為什麽替王蟲賣命,而庫亞覆雜如人類一般的心緒,除了阿舍爾也再無蟲能理解。

幹巴巴的兩兄弟經過彼此對視,最終也幹不出來抱頭痛哭的行動,便一前一後出了門,準備去找蟲母。

塞克拉:想找媽媽.jpg

庫亞:欲言又止.jpg

只是此刻的阿舍爾並不知道,當未來的某一天他做出自己的選擇後,這群感情、情緒單一到貧瘠的蟲族,也會在純粹的憤怒和愛欲之外,體驗被留在原地的難過和靈魂近乎撕裂的哀鳴。

他是它們的媽媽,也是讓它們最快速成長的掌刀者。

……

蟲母在雲端之上。

陪在蟲母身邊的是長著翅膀的那群家夥。

這樣的認知同時出現在每一個地表蟲族心裏,這一刻它們無比痛恨自己的基因和發育,為什麽就沒能長出來一對能飛天的大翅膀呢?

將堆在腳邊,已經報廢了的機械巨人踢到一邊,烏雲面無表情盯著高空,像是塊會移動的望夫石,那雙幽深漂亮的眼睛恨不得巴巴地長在天空,好時時刻刻瞧著蟲母什麽時候下來。

另一邊賣力幹活半天,卻沒等來在蟲母面前獻殷勤的“旦爾塔”也陰著臉。

祂的目的是取代旦爾塔當蟲母身側的狗,而不是在這裏打白工,直到快把機械巨人摞了兩堆,“旦爾塔”忽然耳廓微動,敏銳的感官促使祂猛然偏頭,躲開了直擊命門的一擊。

暗綠色的尾勾危險地自所有者身後翹起來,待餘光中的虛影立定,“旦爾塔”舔了舔尖牙,整個蟲都趨興奮。

瞧,媽媽的狗來了。

老老實實幹活兒的烏雲把報廢機械攬到一起,他看了看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趕來的旦爾塔,又看了看一副躍躍欲試的“旦爾塔”,二者之間除了顏色差距,幾乎再無不同。

伽德擰眉,有些不安道:“祂們會,打起來吧?”

烏雲一屁股坐在破銅爛鐵上,擁有國王之威的臉滿是不在意,“打就打唄,打死一個算一個,到時候等祂倆沒了,誰還能和我爭給媽媽當狗?”

上次“旦爾塔”說的話,足夠烏雲記一輩子了,幾次挑釁他知道自己打不過這兩只始初蟲種,因此在強攻行不通的時候,他有必要退而求其次,換一條路競爭。

伽斕那張蟲臉上閃過顯而易見的無語,忍不住提醒烏雲,“媽媽又不是只有你一個子嗣。”

“但至少那兩是威脅力最大的。”

烏雲這話,伽德伽斕兩兄弟深以為然。

原本想要制止的心思熄滅了,每一個不安分且想要上位的子嗣們,都在暗中鼓動著這團火越燒越大。

於是,等阿舍爾騎著雪鬼蟬靠近地表時,就發現芬得拉家族內部的幾個小分隊按地片地圍成一團,像是在看什麽熱鬧。

“那是……”

灌到嘴裏的風令阿舍爾的聲音有些失真,他擰眉拍了拍塞克拉的背部,原本平緩的飛行瞬間加速,不過兩三秒的時間,就足以阿舍爾看到中間的“熱鬧”到底是什麽——

是打架打到恢覆原形,已經渾身掛彩,開始零星著往地上掉碎塊血肉的兩只始初蟲種。

連個戰鬥力幾乎完全可以畫等號的怪物打架,那不是自己找死是什麽?

那完全就是眼前一黑的程度,本來以為此生都san值穩定的阿舍爾按了按剛剛吸了冷氣的胃,這位才替自己打下了江山的年輕蟲母,忽然為自己擁有這麽一群鬧心子嗣而倍感疲憊。

【任務發布:子嗣之間可以存在良性競爭,但是充滿惡意的相互廝殺卻不可行,為了族群的發展,請你阻止子嗣們的矛盾,並加以批評懲罰。】

【任務獎勵:100點聲望值】

【失敗懲罰:子嗣關系破裂】

天知道之前一個月可能都沒幾個任務的模擬器,怎麽現在大方到一天給五個任務。

“住手!給我住手!”

距離地表還有一段的蟲母氣急了,幾乎在他出聲的同時,跟在雪鬼蟬身後、成群結隊的天空小隊自雲層間現身,它們身上背著鼓鼓囊囊的東西,成群結隊宛若一片黑色的烏雲,頗有種兵臨城下的氣勢。

蟲母的到來引起了地表蟲族的歡呼,但在熱鬧興奮的蟲群之中,靈活跳下雪鬼蟬後背的阿舍爾直奔戰場。

始初蟲種們打架時扭曲滴落的血肉,幾乎創造出一片真正的肉池,瞬時之間的掉落和黏合令它們變得格外細碎,卻隨著蟲母步入戰場,而一個個背離了主人的意思,變成狗皮膏藥似的貼在阿舍爾的腳踝、小腿上。

狗裏狗氣的。

像是在聞,也像是舔。

甚至過分地鉆過褲腿,用黏糊糊又破碎的身體去“舐吮”蟲母光潔的小腿皮膚。

阿舍爾:……更煩人了。

源自於本體的血肉最能顯示主人的心思,不論是兩個始初蟲種裏面的哪一個,在兩敗俱傷到瀕臨破碎的同時,都無法克制自己的渴望。

戰鬥間的爭鋒相因為小蟲母的到來逐漸平息,兩個原始形態的大家夥蔫頭耷腦,像是被教導主任訓斥的學生,一個個夾著尾勾不敢說話。

“媽媽……”是一貫會第一個認錯的旦爾塔。

“閉嘴!”

阿舍爾擰眉,他掠過旦爾塔,視線放在了另一只始初蟲種的身上。

那雙特殊的暗綠色眼瞳,和湧動血肉平覆後冒出來的幽綠鱗甲,足以顯示對方的身份。

阿舍爾:“……是你。”

始初蟲種咧咧嘴,原始形態下祂的這副尊容屬實稱不上好看,甚至還醜得特別,“媽媽,我說過的,我們又見面了。”

阿舍爾的視線輕飄飄落在對方身上,忽然道:“怎麽?是來給我當狗的?”

始初蟲種嘴角一僵,祂想說些什麽,下一秒卻見漂亮又氣人的蟲母理都不理祂,就轉身伸手摸了摸旦爾塔的胸口。

另一邊的“旦爾塔”看到這一幕後,近乎人性化地下意識做出了吞咽的動作。

哪怕是蟲形態都足夠健美飽滿的胸膛上橫著一道被“旦爾塔”用尾勾劃出來的傷痕,蟲母的指尖蹭過未曾完全愈合的傷口,輕輕柔柔,像是沖著烈火又澆了一桶油。

旦爾塔喉頭滾動,口器翕動,藏匿在口腔內部分叉的舌無聲痙攣抽搐著。

……像是在回憶曾經探入某個擁擠又溫暖秘地時的滋味。

“好可憐哦。”

蟲母有些發涼的聲音裹挾著一點點憐惜,他偏頭,直勾勾盯著旦爾塔那雙非人類十足的眼睛,一點一點看著它們從覆眼變化成擬態後的豎瞳。

阿舍爾溫柔至極,“會疼嗎?”

被誘惑的大狗幾乎變成了不會講話的啞巴,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卷著分叉又貪婪回憶的舌尖結結巴巴道:“疼、疼的……唔。”

是隱忍到近乎性感的悶哼。

青年修長的指尖探入那道開裂的傷口,咕嘰的聲音恍若是血肉在舔舐阿舍爾的皮肉。

“疼就對了,疼才能長記性。”

阿舍爾冷著一張臉,“我是不是說過,不可以打架,也不要把時間浪費在無用的東西上?”

始初蟲種二號·無用的東西·“旦爾塔”:我?

被教訓的怪物訥訥應聲,哪裏還有幾分鐘前和同類打鬥時大開大合的模樣。

阿舍爾冷哼一聲,完全吝惜於落在另一只始初蟲種身上的眼神,只將沾染著血汙的手指在旦爾塔的腹肌上擦了擦,無視怪物幾乎快冒出火星子的眼神,對其他心虛低頭的子嗣們吩咐道——

“開始幹活,別都看著我。”

“你們幾個,去挖坑,深一點。”不然屍體埋太淺又變成環境汙染了。

“你們幾個,去幫忙把東西抱下來,小心點。”可別磕壞人家的屍骨了。

“還有你們,上去搭把手。”總之別再盯著我看了。

……

一頓發號施令,阿舍爾拿出了自己曾經在研究所的架勢,已經趕回來的大大小小幾十號子嗣被使喚得團團轉,至於剩下那部分還在路上的子嗣,距離自己的打工生活也不遠了。

在場所有的子嗣都擁有了自己的工作,唯有兩個始初蟲種還站在原地,

憑借意志力用腰腹間鱗甲藏起自己反應的旦爾塔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蟲母,開口道:“媽媽,我……”

“噓——”青年漂亮的眉眼間浮著一層淡淡的冷意,“我現在在生氣,不想和你說話,你先在這兒罰站吧。”

說著,阿舍爾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被留在原地的旦爾塔,則受到了身側另一只始初蟲種的嘲笑——

“哈,媽媽不要你了。”

“以後你也當不了媽媽的狗了吧?”

“就你這家夥……”

話沒說完,旦爾塔冷森森地瞥了自己的同類一眼,啞聲道:“你看媽媽理過你嗎?”

綠旦:?

旦爾塔:“媽媽會和狗說話,但媽媽都不想和你說話。”

言下之意,你連狗都不是。

綠旦:???

這下,被罰站的旦爾塔身邊,多了一個不停反思自己為什麽依舊沒能當上狗的始初蟲種。

【任務完成。】

【獎勵:100點聲望值】

馴狗小秘訣:對付叛逆又不聽話,還總上趕著湊過來的野狗,無視和冷待將會是最好的辦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