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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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溫今禾的想法十分簡單。
既然話本裏的主角會讓溫家陷入困境，那就讓主角自己玩自己去的好了。
主角之間相互糾纏，為何要拉一些無辜的人下水。
把溫家摘出來，至少溫長鷹的腦梗就不會在這個時候發作。
她感受到羅醫生眼底的求知欲，一本正經道：“你還年輕。”
羅醫生擡頭，看了眼22歲的溫今禾，和31歲的自己，開始有點懷疑人生。
但溫今禾隨即想起剛剛羅醫生替自己處理傷口時用的那些陌生的藥，倒也有很多值得學習的地方：“以後有機會探討探討。”
看著溫今禾一副老派的氣質，羅醫生再度恍惚。
難道她真的是天才？
但他沒多想，只詫異著，這三小姐，人不是挺好的嗎？
溫長鷹看著近在眼前的溫今禾的背影，突然想起來，當初在認回溫今禾之前，溫家自然仔仔細細調查了溫今禾的過往。
但查出來的卻是溫今禾被拐賣到山區後，沒多久收買她的那對男女就雙雙去世，她為了生活，沒少往山裏跑，跟村裏的老人學采蘑菇、采藥去賣錢，幾乎可以說是靠著自己長到十八歲。
只是彼時老伴剛去世，他沈溺其中，根本沒多在意其他事，從而忽略了這些。
如今想來，他心底竟然泛起了一絲難以言說的情緒。
但無論如何，羅醫生這句話已經足夠分量。
溫啟寒一身的怒氣無處宣洩，目光落在顏京京茫然的表情和宋拓緊緊抿嘴的神情上，往後踉蹌了一步。
他向來尊重顏京京，不會做顏京京不願意的事情，何況顏京京答應跟他在一起，連一個月都沒到。
溫啟寒茫然地在客廳張望，在眼神與溫今禾對上的一瞬間，怒氣仿佛找到突破口。
都是溫今禾，都是她把自己平靜而美滿的生活打破。
“你滿意了嗎？溫今禾。”
溫今禾愈發不解：“不是應該問你自己，你滿意了嗎？”
她伸出手，開始掰手指頭。
掰下第一根，她看向宋拓：“是你說的，你是個負責任的男人。”
宋拓張了張嘴，什麽話都沒法回應。
從剛剛溫今禾說出顏京京有孕那句話開始，他的大腦就陷入一片混亂。一月有餘這個時間點，他當然清楚只能是他，可他壓根就沒有做好準備。
“我……”
察覺到宋拓的態度，顏京京眼眶已經蓄淚。
沒理會宋拓，溫今禾掰下第二根手指，看向顏京京：“從宋拓邁進這個大廳開始，你總共看向他五十八次，看向溫啟……我二哥八次，你更愛誰，你自己不清楚？”
溫今禾提到二哥這個字眼時，嘴不自覺撇了撇，似是嫌棄，羅醫生註意到這個表情，差點沒控制住笑意。
被她這麽一激，溫啟寒和顏京京的臉色雙雙發白。
溫今禾掰下第三個手指，看向已然搖搖欲墜的溫啟寒：“你自己說的，你愛顏小姐的一切，那自然也願意接受顏小姐愛的男人，你看，我不恭喜你恭喜誰？”
溫今禾一臉認真，對著仨人下了結論：“所以只能恭喜你們，都得償所願了呀。”
溫今禾發誓，她再沒有比現在更真誠的時候。
羅醫生作為最近距離的旁觀者，頭只能比剛剛壓得更低。
怎麽說呢，好像哪裏都對，又好像哪裏都不對。
緊接著，溫今禾掰下第四根手指，在場的人已經條件反射跟著開始心跳加速。
眼睛都不敢眨。
“第四，”溫今禾吞咽了下喉嚨，在其他人的目光中，道出：“我餓了，你們自便。”
溫今禾轉身，目光瞥向溫長鷹。
溫長鷹一時間竟然有點哭笑不得，好像他溫家餓到溫今禾似的。
但隨即他已然收斂神色，還真餓著了。
溫今禾確實四天沒吃飯了。
連自己都沒註意到自己有點可憐溫今禾的想法，溫長鷹朝周管家點了點頭：“小周，讓廚房做幾個菜。”
事情就這麽告一段落，完全出乎周管家的想象，他微微張嘴，還楞在原地。
看著溫啟寒，溫長鷹搖了搖頭：“你這兩天就住在主宅，別出門了。”
面對宋拓和顏京京，溫長鷹已然正色：“小周，找個司機送宋先生和顏小姐回去。”
溫啟寒似是還在掙紮一般，伸出手，卻發現自己毫無立場。
顏京京被說破之後，連眼神都徹底不在他身上停留。
溫長鷹的話，打破了他最後的幻想。
“如果宋先生日後和顏小姐有好消息，我們溫家會親自去祝福。”
“小周，送客。”
客廳的人群轉瞬四散，黎荔坐在原地，從剛剛開始就咬著下唇，手指撓著紅木沙發邊緣，指尖微微出血也感覺不到。
這種感覺她太熟悉了。
當年溫今禾剛剛出生，她母親，也就是自己的小姨沒空照顧溫今禾，恰好黎家沒落，小姨便讓母親來溫家幫忙照看溫今禾。
她自然而然也跟了過來，可她逐漸發現，自己不過是溫今禾的附屬品。
溫今禾是溫家正經的大小姐，她永遠只能是那個小跟班，生活中的一切都得圍繞溫今禾轉動。
溫今禾得到美麗的小裙子時，她才有美麗的小裙子；溫今禾哭著撒嬌想吃蛋糕時，她才跟著能吃到那個全城最貴的蛋糕；溫今禾吵鬧著想去游樂園時，她才能跟著去游樂園。
否則，母親永遠沒空陪她。
所以溫今禾三歲多在游樂園走丟的時候，她沒有告訴任何人，那天她開心壞了。
可是為什麽溫今禾還能回到溫家？
為什麽在這幾年她有意引導，溫今禾已經親手把溫家所有人的親情都消磨殆盡之後，她還是沒存在感的那個人？
剛剛發生了那麽多事，沒有人在乎她說什麽，沒有人在乎她的意見，她比游樂園裏的小醜還沒有存在感。
想到這裏，黎荔突然笑出聲。
沒關系，一次又一次失望而已，她就不信，憑溫今禾那種沒見過市面的樣子，能翻出什麽浪來。
在此之前，她一定得去弄清楚，溫今禾剛剛在大門口，發生了什麽。
**
飯桌上，周管家站在一旁，眉心越皺越緊。
溫老爺子有兩個兒子，大兒子溫聿目前掌管著整個溫氏集團，小兒子溫然是個藝術家，常年不在國內，這幾年溫老爺子又經常跑出去跟老友聚會，不怎麽待在主宅。
這座主宅，其實空了很久，沒太多人氣。
所以溫長鷹和溫今禾這種爺孫坐在同一個餐桌這種畫面，周管家敢說，自從老太太去世之後，就沒在溫家發生過。
每個人似乎都有自己要忙活的事情，永遠沒有停下來的時候。
但三小姐這個吃相，是不是，過於奔放了……
溫今禾此刻哪裏管得了其他人怎麽看。
戰場上困頓交加了幾天的饑餓感在看到滿桌子飯菜時加倍在她身上爆發，兩只手恨不得雙倍使用，她只恨自己胃不夠大。
這道蔥燒海參不錯，唔，炸烹蝦段也不錯，這個世界吃這麽好的嗎？
前世，自從父親去世之後，幾國之間的戰局便愈發激烈，她從父親那裏學到一身東西，理所應當就被推著上戰場。
從此就是五年饑寒交迫不見天日的日子，可她從來沒有想過退縮，她就如自己的父親，忠於朝廷，忠於剛登基不久的皇帝，從來沒想過背叛。
可最後出手殺她的人，恰巧是皇帝。
想到這裏，溫今禾放慢了吃飯的速度，眉眼之間已經蒙上一層細霜。
從剛剛就一直在打量溫今禾的溫長鷹，這會兒註意到她的神情。
他極其不自然地幹咳了聲：“怎麽？不好吃？”
溫今禾收回思緒，搖了搖頭：“我已經很久沒吃過這麽好吃的菜。”
她說的是實話，她在戰場上有這頓沒下頓，幾口饅頭就著酒都算大餐了，哪兒能跟滿桌玲瑯滿目的菜色相比。
聽到溫長鷹耳中，嘴角拉得老長。
看來等溫聿回來得好好說說他，一個女兒怎麽被養成這個樣子，就這麽幾道家常菜都能讓她吃出這種感悟。
他溫家有這麽寒磣嗎？
胡鬧！
八十歲的老人家，活到這個歲數，頭一次覺得，確實給少了。
他沈默片刻，轉頭看向一直不敢吱聲的周管家：“還沒跟律師說吧？”
周管家沒反應過來：“什麽？”
溫長鷹腰背挺直，朝溫今禾的方向擡了擡下巴：“讓律師劃兩百萬給她，以後想要什麽，就給她買什麽。”
溫今禾咬著雞腿，臉頰鼓出一塊，聽到這話不由擡頭看著溫長鷹，眨了眨眼。
給溫長鷹打工可真好，她不過是隨便說了幾句幫忙解決了溫啟寒的事情，就又漲工錢了。
看來留在溫家的決定是正確的。
同在飯桌上的黎荔，牙都要咬碎。
剛剛她抽空跑出去找門衛看了門口監控的回放，壓根沒想到溫今禾竟然出手救了溫長鷹。
怪不得溫長鷹有這種反應。
在溫長鷹離席之後，黎荔強忍著不甘，看向仍舊吃個不停的溫今禾：“妹妹原來這般好手段。”
“手段？”
溫今禾眼神壓根沒落在黎荔身上，她趁著這半天時間摸索記憶，或多或少也探索出來，這個世界不比前世，對比那些動輒下藥暗殺的真刀真槍的手段，黎荔以前愛用的那些，在她看來，跟被蚊子叮咬一般。
“竟然知道討爺爺歡心，難道不是手段？”
溫今禾不緩不急地放下筷子，冷不丁側過身，微微歪頭盯著黎荔。
她表情認真地問道：“你想討爺爺歡心？”
黎荔楞住。
溫今禾點點頭，“來，我送你去家門口，讓那輛摩托車也朝你撞，給你機會也討個歡心。”
“你覺得怎麽樣？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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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話本裏的主角會讓溫家陷入困境，那就讓主角自己玩自己去的好了。
主角之間相互糾纏，為何要拉一些無辜的人下水。
把溫家摘出來，至少溫長鷹的腦梗就不會在這個時候發作。
她感受到羅醫生眼底的求知欲，一本正經道：“你還年輕。”
羅醫生擡頭，看了眼22歲的溫今禾，和31歲的自己，開始有點懷疑人生。
但溫今禾隨即想起剛剛羅醫生替自己處理傷口時用的那些陌生的藥，倒也有很多值得學習的地方：“以後有機會探討探討。”
看著溫今禾一副老派的氣質，羅醫生再度恍惚。
難道她真的是天才？
但他沒多想，只詫異著，這三小姐，人不是挺好的嗎？
溫長鷹看著近在眼前的溫今禾的背影，突然想起來，當初在認回溫今禾之前，溫家自然仔仔細細調查了溫今禾的過往。
但查出來的卻是溫今禾被拐賣到山區後，沒多久收買她的那對男女就雙雙去世，她為了生活，沒少往山裏跑，跟村裏的老人學采蘑菇、采藥去賣錢，幾乎可以說是靠著自己長到十八歲。
只是彼時老伴剛去世，他沈溺其中，根本沒多在意其他事，從而忽略了這些。
如今想來，他心底竟然泛起了一絲難以言說的情緒。
但無論如何，羅醫生這句話已經足夠分量。
溫啟寒一身的怒氣無處宣洩，目光落在顏京京茫然的表情和宋拓緊緊抿嘴的神情上，往後踉蹌了一步。
他向來尊重顏京京，不會做顏京京不願意的事情，何況顏京京答應跟他在一起，連一個月都沒到。
溫啟寒茫然地在客廳張望，在眼神與溫今禾對上的一瞬間，怒氣仿佛找到突破口。
都是溫今禾，都是她把自己平靜而美滿的生活打破。
“你滿意了嗎？溫今禾。”
溫今禾愈發不解：“不是應該問你自己，你滿意了嗎？”
她伸出手，開始掰手指頭。
掰下第一根，她看向宋拓：“是你說的，你是個負責任的男人。”
宋拓張了張嘴，什麽話都沒法回應。
從剛剛溫今禾說出顏京京有孕那句話開始，他的大腦就陷入一片混亂。一月有餘這個時間點，他當然清楚只能是他，可他壓根就沒有做好準備。
“我……”
察覺到宋拓的態度，顏京京眼眶已經蓄淚。
沒理會宋拓，溫今禾掰下第二根手指，看向顏京京：“從宋拓邁進這個大廳開始，你總共看向他五十八次，看向溫啟……我二哥八次，你更愛誰，你自己不清楚？”
溫今禾提到二哥這個字眼時，嘴不自覺撇了撇，似是嫌棄，羅醫生註意到這個表情，差點沒控制住笑意。
被她這麽一激，溫啟寒和顏京京的臉色雙雙發白。
溫今禾掰下第三個手指，看向已然搖搖欲墜的溫啟寒：“你自己說的，你愛顏小姐的一切，那自然也願意接受顏小姐愛的男人，你看，我不恭喜你恭喜誰？”
溫今禾一臉認真，對著仨人下了結論：“所以只能恭喜你們，都得償所願了呀。”
溫今禾發誓，她再沒有比現在更真誠的時候。
羅醫生作為最近距離的旁觀者，頭只能比剛剛壓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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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溫今禾掰下第四根手指，在場的人已經條件反射跟著開始心跳加速。
眼睛都不敢眨。
“第四，”溫今禾吞咽了下喉嚨，在其他人的目光中，道出：“我餓了，你們自便。”
溫今禾轉身，目光瞥向溫長鷹。
溫長鷹一時間竟然有點哭笑不得，好像他溫家餓到溫今禾似的。
但隨即他已然收斂神色，還真餓著了。
溫今禾確實四天沒吃飯了。
連自己都沒註意到自己有點可憐溫今禾的想法，溫長鷹朝周管家點了點頭：“小周，讓廚房做幾個菜。”
事情就這麽告一段落，完全出乎周管家的想象，他微微張嘴，還楞在原地。
看著溫啟寒，溫長鷹搖了搖頭：“你這兩天就住在主宅，別出門了。”
面對宋拓和顏京京，溫長鷹已然正色：“小周，找個司機送宋先生和顏小姐回去。”
溫啟寒似是還在掙紮一般，伸出手，卻發現自己毫無立場。
顏京京被說破之後，連眼神都徹底不在他身上停留。
溫長鷹的話，打破了他最後的幻想。
“如果宋先生日後和顏小姐有好消息，我們溫家會親自去祝福。”
“小周，送客。”
客廳的人群轉瞬四散，黎荔坐在原地，從剛剛開始就咬著下唇，手指撓著紅木沙發邊緣，指尖微微出血也感覺不到。
這種感覺她太熟悉了。
當年溫今禾剛剛出生，她母親，也就是自己的小姨沒空照顧溫今禾，恰好黎家沒落，小姨便讓母親來溫家幫忙照看溫今禾。
她自然而然也跟了過來，可她逐漸發現，自己不過是溫今禾的附屬品。
溫今禾是溫家正經的大小姐，她永遠只能是那個小跟班，生活中的一切都得圍繞溫今禾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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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母親永遠沒空陪她。
所以溫今禾三歲多在游樂園走丟的時候，她沒有告訴任何人，那天她開心壞了。
可是為什麽溫今禾還能回到溫家？
為什麽在這幾年她有意引導，溫今禾已經親手把溫家所有人的親情都消磨殆盡之後，她還是沒存在感的那個人？
剛剛發生了那麽多事，沒有人在乎她說什麽，沒有人在乎她的意見，她比游樂園裏的小醜還沒有存在感。
想到這裏，黎荔突然笑出聲。
沒關系，一次又一次失望而已，她就不信，憑溫今禾那種沒見過市面的樣子，能翻出什麽浪來。
在此之前，她一定得去弄清楚，溫今禾剛剛在大門口，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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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周管家站在一旁，眉心越皺越緊。
溫老爺子有兩個兒子，大兒子溫聿目前掌管著整個溫氏集團，小兒子溫然是個藝術家，常年不在國內，這幾年溫老爺子又經常跑出去跟老友聚會，不怎麽待在主宅。
這座主宅，其實空了很久，沒太多人氣。
所以溫長鷹和溫今禾這種爺孫坐在同一個餐桌這種畫面，周管家敢說，自從老太太去世之後，就沒在溫家發生過。
每個人似乎都有自己要忙活的事情，永遠沒有停下來的時候。
但三小姐這個吃相，是不是，過於奔放了……
溫今禾此刻哪裏管得了其他人怎麽看。
戰場上困頓交加了幾天的饑餓感在看到滿桌子飯菜時加倍在她身上爆發，兩只手恨不得雙倍使用，她只恨自己胃不夠大。
這道蔥燒海參不錯，唔，炸烹蝦段也不錯，這個世界吃這麽好的嗎？
前世，自從父親去世之後，幾國之間的戰局便愈發激烈，她從父親那裏學到一身東西，理所應當就被推著上戰場。
從此就是五年饑寒交迫不見天日的日子，可她從來沒有想過退縮，她就如自己的父親，忠於朝廷，忠於剛登基不久的皇帝，從來沒想過背叛。
可最後出手殺她的人，恰巧是皇帝。
想到這裏，溫今禾放慢了吃飯的速度，眉眼之間已經蒙上一層細霜。
從剛剛就一直在打量溫今禾的溫長鷹，這會兒註意到她的神情。
他極其不自然地幹咳了聲：“怎麽？不好吃？”
溫今禾收回思緒，搖了搖頭：“我已經很久沒吃過這麽好吃的菜。”
她說的是實話，她在戰場上有這頓沒下頓，幾口饅頭就著酒都算大餐了，哪兒能跟滿桌玲瑯滿目的菜色相比。
聽到溫長鷹耳中，嘴角拉得老長。
看來等溫聿回來得好好說說他，一個女兒怎麽被養成這個樣子，就這麽幾道家常菜都能讓她吃出這種感悟。
他溫家有這麽寒磣嗎？
胡鬧！
八十歲的老人家，活到這個歲數，頭一次覺得，確實給少了。
他沈默片刻，轉頭看向一直不敢吱聲的周管家：“還沒跟律師說吧？”
周管家沒反應過來：“什麽？”
溫長鷹腰背挺直，朝溫今禾的方向擡了擡下巴：“讓律師劃兩百萬給她，以後想要什麽，就給她買什麽。”
溫今禾咬著雞腿，臉頰鼓出一塊，聽到這話不由擡頭看著溫長鷹，眨了眨眼。
給溫長鷹打工可真好，她不過是隨便說了幾句幫忙解決了溫啟寒的事情，就又漲工錢了。
看來留在溫家的決定是正確的。
同在飯桌上的黎荔，牙都要咬碎。
剛剛她抽空跑出去找門衛看了門口監控的回放，壓根沒想到溫今禾竟然出手救了溫長鷹。
怪不得溫長鷹有這種反應。
在溫長鷹離席之後，黎荔強忍著不甘，看向仍舊吃個不停的溫今禾：“妹妹原來這般好手段。”
“手段？”
溫今禾眼神壓根沒落在黎荔身上，她趁著這半天時間摸索記憶，或多或少也探索出來，這個世界不比前世，對比那些動輒下藥暗殺的真刀真槍的手段，黎荔以前愛用的那些，在她看來，跟被蚊子叮咬一般。
“竟然知道討爺爺歡心，難道不是手段？”
溫今禾不緩不急地放下筷子，冷不丁側過身，微微歪頭盯著黎荔。
她表情認真地問道：“你想討爺爺歡心？”
黎荔楞住。
溫今禾點點頭，“來，我送你去家門口，讓那輛摩托車也朝你撞，給你機會也討個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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