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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守門三人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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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守門三人組

大約覺得秦時的話說的太厚顏無恥了, 那人沈默了片刻,冷笑道:“別以為你胡說八道,我就能放你走。”

“那就打吧。”秦時無所謂地晃了晃手中寬刀, 暗想鐘秀雖然人有些可疑, 但手腳還是挺快的,趕著把趁手的兵器給他送來了。

“等等, ”秦時忽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我有一個重要的問題, 你怎麽知道我的?我默默無聞一個人,又是剛到長安,認識的人都沒有幾個。”

秦時想知道對於他的底細,這個人到底知道多少。以及他跟秦時他們一路上遇到的那些麻煩到底有沒有關系?

這人就把秦時的問題當成了一次機會,開始讚美他, “你來長安之前,鎮妖司的人就知道要來一個高手了。聽說這個高手年紀輕輕就已經修出了靈體。這幾年除了朱雀章家的孩子, 還沒聽說有誰修煉出了靈體……沒想到是青龍, 了不得。”

秦時心裏一動, “我和小朱雀比武那天, 你也在場?”

這人笑而不語。

秦時的心沈了沈,想到了一個他不想去承認的可能性,“鎮妖司有你的人?!”

他想起那天在鎮妖司的訓練營裏第一次感受到的……歸屬感。那種充實的感覺裏原來也摻雜著惡意的打量, 這個發現讓他有一種遭遇了背叛的感覺。

“宣義坊青龍現世, 這事兒跟你有關系吧?”這人用讚嘆的語氣說道:“你有這樣的能力, 何必要屈就於小小的禁軍?你就沒想過你其實可以掌握更多的權勢富貴嗎?”

秦時微微一笑,這人是拋開了對人生意義這種空泛的問題的討論, 開始直接利誘了?

“你是水月觀的人?”秦時繼續套話。

這人沒有出聲。

秦時挽了個刀花,“來吧。”

那人並沒有現出身形來, 反而帶了幾分傲慢的語氣提醒他,“你縱然能打,又能如何呢?我只要困著你,你就只有死路一條。”

長明殿外,天色越來越亮。

鐘秀在院門外急得走來走去。

趙謙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聽,有些失望的問鐘秀,“鐘大人就沒跟你說什麽嗎?”

鐘秀也聽不見院門之內傳出什麽動靜,心裏有些煩亂,“就說讓我趕緊喊了小秦過來幫忙,沒說別的呀。”

趙謙忍不住嘀咕一句,“也不知到底出了什麽事,喊了這麽多人來幫忙。小章比小秦還要早一步進去呢。”

鐘秀心裏咯噔一下,“章憲也進去了?!”

“對啊,不止小章,還有五隊的小楚和小孫。”趙謙指了指守在院門另一邊的兄弟,“小鵬去喊的人。”

小鵬的眉頭也皺著,“要說進去的幫手,都是咱們司裏一等一的好手。到底鐘大人遇到了什麽麻煩,都這麽久還搞不定?!”

鐘秀的心跳忽然加速,他怎麽覺得哪裏都不對勁呢?

他走上臺階,想伸手拉開院門。但他的手剛剛碰到門環,就被一股大力給撞開了。

“結界?!”鐘秀失聲驚叫。鐘鉉和裴元理都還在院子裏,還有他們的兄弟……那結界又是什麽人布下的?

結界之內。

秦時一刀砍空,迅速收刀,退回了之前的位置。

他視野之內並沒有人影,連剛才站在水潭旁邊觀戰的美貌女子都不見了。桃花林簌簌作響,瀑布濺開的水聲也仿佛忽然變得更加喧囂了。

秦時的耳朵尖動了動,捕捉到了一絲宛如昆蟲振翅一般細微的聲響。

秦時疾速後退,手中寬刀揚起,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劈了過去。半空中一個蘋果大小的圓球狀的東西被寬刀一分兩半,卻來勢不減,呼嘯著朝著秦時撲了過來。在即將飛到近處的時候消失在了半空中。

秦時的後背卻倏忽間泛起一陣寒意。他能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他眼前張開了,他擡起手臂,用刀尖試了試,果然有什麽黏膩的東西順著刀脊爬了上來。

秦時用力甩開了試圖捆住他刀鋒的東西,後背卻撞進了一片柔軟的虛空裏。

他被困在了一個無形的陷阱裏,越是掙紮,這張無形的網就困得越緊。最要命的是,這張大網並不是由金屬性的靈力組成的。

秦時不敢再亂動,腦子裏卻緊張的想對策。他想起了之前幾次落進陷阱裏的情形。

魏舟後來給他們解釋過陣法的成因。說白了,就是按照一定的規則先挖好壕溝,然後將游離在半空中的五行靈力引入壕溝裏,利用它們彼此之間相生相克的天性,來實現種種目的。

他之前落入陣法之中,也曾不顧死活地將陣法中的能量抽取出來,吸收掉自己同屬性的靈力,那些不同屬性的靈力就傳輸給了小黃豆、賀知年,或者直接釋放到空氣之中。

但他能夠把無屬性的能量收入自己的意識海,即便無法收為己用,卻可以將它們收進、取出。或許其他屬性的靈力,也可以這樣操作?

秦時決定試一試。

長明殿外,緊張不已的守門三人組終於盼來了救星。

魏舟帶著賀知年和其他幾名緝妖師趕了過來。鐘秀沖上去一把抓住了魏舟的袖子,語無倫次的把前因後果交待了一遍。

賀知年呼吸急促,“你說秦時進去了?還有小章?”

鐘秀不敢看賀知年的眼睛,卻不得不硬著頭皮解釋,“進去的時候都好好的,我們一開始還能聽到小秦的腳步聲,但很快就出現了這個結界……”

“鐘大人和裴公公也在裏面?”賀知年強迫自己冷靜,“進去多久了?”

守門三人組一起點頭,這是他們親眼所見,沒什麽可否認的。最先進去的是兩位大人,算下來已經過了半個時辰了。

魏舟拿出一張符紙,對折了幾下,疊出了一個紙風箏的樣子,拍了兩下,對著紙風箏說:“師父?”

片刻之後,紙風箏上傳出李玄機的聲音,“何事?”

魏舟把長明殿的事說了。

對面傳來鐘鉉冷靜的聲音,“鐘秀看見的是我?”

鐘秀,“……”

鐘秀的魂兒都要飛了,哆哆嗦嗦的說:“大,大人……您不是進了長明殿嗎?!”

對面的鐘大人沒有再說話,就聽李玄機很幹脆的說了句,“我們馬上回去。”

鐘秀像被雷劈傻了似的站在那裏發呆,然後哀嚎一聲,抱著腦袋蹲了下來。旁邊的趙謙和小鵬也都傻眼了。

小鵬拽著趙謙的袖子,眼睛都直了,“啥意思?咱們看見的鐘大人是假的?那裴大人呢?也是假的?”

趙謙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眼巴巴的看著魏神仙。

魏舟這會兒可沒有那個閑心來修補它們的玻璃心,他取出羅盤圍著長明殿的外墻一邊走一邊掐算。

賀知年走到殿門外試探了一下,發現結界是金屬性的。這個發現沒讓他覺得放心,反而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秦時是金屬性的修行者,這一道結界是困不住他的。但他卻沒有出來,也就是說,在這個結界之內,還有別的麻煩困住了他。

魏舟掏出一張符紙試探結界的強度,發現符紙剛剛靠近結界,就被結界之中疾速運轉的靈力卷入其中,眨眼之間邊絞成了碎片。

魏舟的臉色也沈了沈,“這個布下結界的人,能力在小秦之上。”

秦時可能被什麽東西困住,以至於連他本屬性的靈力都顧不上吸收。這個發現讓賀知年氣血浮動,有一種全身的細胞都開始躁動的感覺。他急於做點兒什麽,理智卻又告訴他,這個時候他什麽都不能做,甚至不能大聲說話,以免幹擾了魏舟,讓他不能夠順利地破開結界。

賀知年焦躁地在長明殿外來回踱步。轉身之際,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前方甬道的轉彎處竄出了一團灰黑色的毛茸茸的身影。

賀知年楞住,懷疑自己看錯了,“狼王?”

狼王謹慎地停住腳步,揚起鼻子聳了聳,似乎在分辨賀知年的味道。然後它加快了速度朝他跑地過來,一邊跑一邊口吐人言,“秦時進去了!他說門口這些人都不可靠!”

賀知年,“……”

悲催的守門三人組,“……”

賀知年蹲下身,有些激動的看著狼王和掛在它脖子下面的挎包,“小黃豆也在?是他讓你們留在外面的?”

狼王耳朵晃了晃,“他說讓我在外面接應他。”

說著,狼王用一種十分戒備的眼神依次掃過了守在門外的三個人。

鐘秀覺得自己冤死了,“你可不要胡說啊,我警告你!你別以為你會說話……”他呆了一下,不可置信的轉頭去問趙謙,“狼崽說話了,你聽到了嗎?”

趙謙抹了一把臉,有些沮喪的點點頭,“對,說話了,說咱們三個人都信不過……你沒聽錯。”

小鵬也垂頭喪氣的,“其實小秦也沒懷疑錯。”

誰能想到鐘鉉和裴元理會是假的呢?關鍵是!

賀知年平覆一下激動的心情,摸摸狼王的耳朵,“老神仙等下就過來了,我們耐心等等。”

狼王不屑地甩來甩尾巴,它覺得賀知年這句話其實是在安慰他自己。明明他的手指頭都開始發抖了。

其實狼王自己只在秦時說讓它留在外面的時候緊張了一下,它很快想到這個時間、地點,都不是一個開戰的好時機——無論他們的敵人是誰。

李玄機還在宮裏,這就意味著無論對方想做什麽,都會成為整個追雲觀的敵人。而且聖人也不會放過這些在他的地盤上搞鬼的家夥。

很可能是他們搜索的行動驚動了宮裏的什麽人。這些人對他們的底細不清楚,於是做出了不合時宜的反應。

狼王再看一眼賀知年的手指頭,確實有些抖。

狼王心想,好吧,看在他這麽緊張小秦的份兒上,它就勉強同意把床鋪分給他一半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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