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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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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親戚

很快就到了下一個休沐日。

一大早, 秦時就被賀知年給喊了起來。出去玩自然要全家出動,不過看球賽需要長時間留在戶外,秦時怕小蛇會受凍, 跟它商量了一番, 就將它留在了家裏。

小蛇雖然不能像小黃豆和狼王那樣通過意識來跟秦時交流,但秦時能感覺到, 跟它說話的時候,大概意思它還是能明白的。

蛇類喜溫暖濕潤的天氣, 臘月裏的大冷天對它們並沒有什麽吸引力。平時秦時上值的時候也會將它留在家裏,守著暖暖的火爐睡大覺。

它現在每隔幾天已經可以吃一些東西了,但個頭看上去還不見有什麽變化。

“爹,林家嬸嬸也要去看球賽?”小黃豆如今能說一些簡單的對話了,當然比較覆雜的句子它還是會在意識裏跟秦時說。

林家嬸嬸說的就是林白榆的那位姓明的堂嫂。她曾經下過兩次帖子邀請秦時過府一敘, 但她也沒料到秦時來到長安這麽短的時間裏就找到了差使,於是兩次相約都因為秦時有公事要忙未能成行。前兩天她打發人來傳話, 說她與丈夫也會去五皇子府看馬球賽, 到時候希望能與小黃豆見上一面。

看球賽, 也算是一個公共場合了。秦時也不必犯了疑心病, 擔心別人會趁機搶走他的孩子。

“對啊,她也去。”秦時自己對明家的情況了解的也不多,只能把有限的幾個人拉出來加深一下小黃豆的印象, “你記得陽關城裏那個明遙姑姑嗎?這個林嬸嬸也是你的姑姑, 你爹的堂兄弟的姐妹……你叫堂姑的。”

其實秦時還想提一提明成巖的, 這一位據說是小黃豆它爹的親兄弟。但他看到小黃豆的眼睛裏已經開始轉蚊香圈了,決定先把他省略掉, 先講講女性親屬。

小黃豆模模糊糊的知道明遙和明成巖跟它是有一些關系的,不算外人。但這個“不是外人”的關系, 又跟秦時沒有關系,這些親戚關系都只是針對它的。

在小黃豆的想法裏,跟秦時有關系的,才跟它也有關系。至於那些避開秦時偷偷摸摸跟它聯系的,都是想要拐走它的壞人。

秦時以為小黃豆還無法理解“親戚”的定義,見無法對它動之以情,只好誘之以利了,“她是你的長輩,會給你見面禮的。”

小黃豆聽到“見面禮”三個字,頓時來了精神,“有好看的珠子嗎?”

自從來到長安之後,小黃豆收了不少見面禮,其中以精巧的玩器居多,它現在就對這個感興趣。

“會有的。”秦時哄它。

他想林夫人是一個女子,身上肯定少不了首飾這些東西,小黃豆要是表現出對她頭上戴的什麽東西特別感興趣,這位夫人估計也不會硬抗著不給它——他就不信了,誰能扛得住小黃豆充滿渴望的小眼神。

當然了,這種略不要臉的訛詐招數也不能經常使,秦時曾就這個問題給小黃豆上過一課。在自己人面前可以偶爾為之,外人面前是不可以的。要是他真把重明鳥家族的繼承人養成了見錢眼開的德性,估計人家親爹要打上門來找他算賬了。

秦時抱起小黃豆,摸摸它身上的軟毛。它和狼王都是剛剛洗過澡,渾身上下毛茸茸香噴噴的。秦時照例問狼王一句,“人樣兒去?狼樣兒去?”

狼王抖抖耳朵,一溜小跑的去了前面。

秦時也不逼它,抱著小黃豆跟了上去。

五皇子李恪的宅邸在靠近皇城的永興坊。他已受封端王,因此宅邸是王府的規制。因今日宴客,府門前的整條街都封了起來,唯有王府的客人才能夠持帖通行。王府還請了兵馬司的人在這附近巡邏,以防有人趁亂鬧事。

進了王府,自有下人將客人們引到後院的球場之中。球場的面積要比後世的足球場略小一些,球場兩側築有看臺,已有早到的客人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閑聊。球場上也有人已經換了騎馬裝,騎在馬上繞著球場小跑熱身。

賀知年示意秦時註意其中一位騎著黑馬,身穿紅衣的青年騎士,“那個就是端王。”

五皇子李恪是一個身姿挺拔的青年,舉手投足之間帶著一種習武之人的灑脫勁兒。相貌雖不如賀知年英俊,但也是英氣勃勃的帥哥一個。

秦時覺得他的五官與歷史書上那些唐代的皇帝們的畫像沒有什麽相似之處,主要是那些畫像裏的皇帝都是非常莊重的,但李恪顯然是一個外向的、開朗的人,眉眼之間的神情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活力。

李恪遠遠的朝著賀知年所在的方向揮動了一下球桿。見賀知年抱拳行禮,秦時也放下懷裏的狼王,學著他的樣子向李恪行禮。

客人們越聚越多,他們這邊的看臺上都是男客,女客在球場對面的看臺上,遠遠看過去,花花綠綠的一片。看來即便是冬天,長安城裏的貴婦人也是願意出來參加一些社交活動的。

客人們多了,秦時也終於見到了幾個認識的人:魏舟、林白榆、陳諒。

陳諒回到了熟悉的環境中,越發有了油頭粉面的紈絝氣,圍在他身邊的也都是穿著打扮與他相仿的世家子弟。陳諒把秦時介紹給他們的時候,這些人的態度都有些不以為然,似乎對陳諒會結交秦時這樣一個似乎沒什麽家底的陌生人感到不解。

秦時自然也不在乎這些不相幹的人對他有什麽看法。他有點兒猜到陳諒對他的身份有一些不靠譜的猜測,這讓他覺得好笑。秦時沒有要解釋的念頭,就讓他這麽暗搓搓的猜疑,也是一件挺有趣的事。

林白榆還是那副儒雅公子的派頭,只是臉色不大好看,據說是連夜苦讀沒有休息好的緣故。他逗了逗小黃豆,就帶著他們去見自己的堂哥,就是那位據說很得聖寵的林禦史。

林禦史的年齡看著跟林白榆差不多,沒有讀書人不食人間煙火的清高勁兒,反而顯得十分平易近人。他送給狼王和小黃豆的見面禮都是玉佩,一面刻著梅花,一面刻著青竹。這是長輩送給晚輩的很常見的見面禮。

秦時就覺得林禦史實在是一個心思玲瓏的人。他知道秦時把狼王和小黃豆當成家裏的孩子看待,於是他也只當它們是友人家裏的晚輩。當然他這樣的態度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娶了個不是人的老婆,於是對人對妖的看法與普通人不大一樣。

但不管怎麽說,有這麽一位隨手送禮都能送到別人心坎上的堂兄,林白榆的上進之路肯定是很有壓力的。

林禦史是大忙人,他跟他們閑聊幾句,只來得及含蓄的提醒他們自己夫人等下想見見小黃豆,就被自己的同僚給喊走了。

球賽很快開始了。

球場上兩隊騎士各有十人,一隊穿紅衣,一隊穿黑衣,兩隊人馬你來我往,打得不亦樂乎。雖然只是在不大的球場上比賽,也拼出了戰場廝殺的激烈感。

狼王和小黃豆也看的津津有味。

秦時註意到有不少人都在暗中打量他身邊的這兩只。他知道它們這樣出門是比較出風頭的,但讓他把它們都留在家裏不出門,他是絕對不能同意的。

算了,風頭已經出了,這些長安人愛咋想就咋想吧。秦時心想反正他們過了年可能就要回西北了,長安城裏新鮮事情多得很,到那時誰還記得他們啊。

球賽以紅隊的勝出而結束。客人們意猶未盡,在下人們的引領之下前往花園中一個名叫青鶴臺的地方,據說今日王府的宴席就擺在那裏。

秦時抱著狼王和小黃豆,意猶未盡的從看臺上走了下來,早有王府的下人等在看臺下面,引著客人們朝著花園中走去。

賀知年大約是認識給他們引路的下人,一邊說笑著,一邊帶著秦時往前走。秦時見王府的庭院開闊,周圍也並沒有其他客人,便將狼王放下地,由著它前後左右地跑一跑,舒展一下筋骨。

王府的下人也並不在意,笑瞇瞇的看著狼王馱著小黃豆往前跑。

賀知年見他們走的路線比較偏,便問那下人,“不是說要去青鶴臺?”

秦時一下警覺起來,腦子裏冒出了無數發生在深宅大院裏的陰謀構陷。

下人忙說:“王爺在蓮葉臺等著見兩位。”

秦時不了解王府的結構,連忙看向賀知年,見他也是一副意外的表情,“上次不是說那塊地方要拆了,跟原來的演武場合起來,改成一個能跑馬的演武場嗎?”

下人笑道:“王爺說,後院遠了些,就讓人去後院取了換洗衣服到蓮葉臺洗漱。那裏距離青鶴臺也近,見過兩位,正好一起過去赴宴,時間上較為便宜。”

秦時就明白了,這就是不能光明正大的見他們,但又想要跟他們近距離接觸一下的意思。

看來王爺也不好當,要提防的東西太多了。

因為知道剛打完球賽的端王爺必定要先洗漱一下才能見他們,因此他們也不急著趕路,慢條斯理的跟著下人在庭院裏溜達起來。

王府裏景色優美,樹木山石無不精致,又有無數的亭臺樓閣穿插期間,雖然是冬日,景色也是十分的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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