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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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不過短短幾分鐘,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

查元基雖然心中有鬼,但還是表面上裝的氣定神閑,跟隨著警衛隊乘坐電梯。

在來的路上他還在向著警衛隊隊員們打聽消息,豈料他們根本都不搭理他。

無論他怎麽威逼利誘,他們就是不松口,稱到了就知道了。

當抵達了危飛白辦公室所在的樓層時,他的心中難免還是有些打鼓。

難不成那個哨兵暴露了?

不過沒關系,沒有證據,他們又能拿他怎麽樣。

雖然現在是聯合國,但是他還有著外族特權,如果真的暴露了,他還可以引渡回自己國家,當然也可以去其他國家發展。

況且他這個A級的向導的身份,無論是去哪裏還都是吃香的。

當他真真確確地站到危飛白的辦公室門口時,還是有些咬牙切齒。

該死的哨兵,辦事一點都不牢靠。

他咬咬牙。

沒事,只要他自己咬死不承認就行,他還有他們的國家作為背板。

當打開門的那一刻,查元基一眼就看到正坐在沙發上的司令。

他頓時不淡定了。

司令怎麽會在這裏?

難道當初危飛白這麽有恃無恐,就是因為有司令作為靠山?

不。

他搖搖頭,把這些不合實際的想法扔了出去。

不可能,司令可是國家要員,怎麽可能會給一個無名小卒撐腰?

“那個,司令是有……”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司令打斷了。

司令目光如炬,嚴肅地問道:“你給這個哨兵什麽東西?”

查元基摸著腦袋裝傻充楞道:“什麽東西,你說什麽?”

他這個時候,才看到背對著他,跟隨著司令話語轉過來腦袋的危飛白。

慌不擇路的指著危飛白說道:“司令,你要不聽信小人的讒言,我可是個良民,能做什麽危害他人的事情。”

危飛白勾了勾唇,“我們可沒說你危害他人。”

查元基這時才驚覺自己的失語,連忙捂住嘴,然後故作鎮定的說道:“我這不是著急,一時口誤。”

司令看著對方死不承認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拍案而起。

“你以為我們沒有證據,就把你揪來問話的嗎?”

她的氣場全開,以上位者的氣勢去質問對方。

查元基頓時被對方的氣勢威嚇住了,可他依舊死咬不松口,指著危飛白對著司令說道:“一定是他!”

“司令,你有所不知,他本來就和我有些摩擦,您為什麽不懷疑是他幹的呢?”

東曼雲一聽,這話說得倒是有幾分道理。

查元基看到東曼雲陷入思索,又補充道:“畢竟他當時就在場!”

東曼雲眉頭一擰,質問道:“你怎麽知道他在場?”

“又是怎麽知道是危害人的事情?”

說著就把監控拍到的畫面展示了出來。

查元基一看,證據確鑿,頓時繃不住了,“唰”的一下跪在地上。

他大汗淋漓,慌忙認錯。

要知道,司令的地位在聯合國中可不一般,相當於國家直屬領導人。

她的一句話,完全可以讓他在哪個國家都混不下去,甚至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查元基打了個冷顫,連忙解釋道:“我只是想給這小子一個教訓,才會從黑市上買了一瓶引誘劑。”

“引誘劑只會讓哨兵瞬間達到瀕臨狂躁的效果,但他不會完全失去理智!”

“我只是和那個哨兵說,讓他嚇唬一下危飛白!”

“嘭——”東曼雲用力地拍了一下沙發,怒罵道:“滿嘴胡言!”

“郭瑤!”

“是。”

郭瑤收到命令後,推了一下眼鏡,單手拎起查元基的衣領,拖著他走向東曼雲。

重重地把對方摔在地上。

查元基揉著腦袋,慢慢地爬起來。

東曼雲道:“擡起頭!”

他聞言擡起腦袋,瞬間被眼前這個七竅流血的哨兵嚇了一跳,他顫顫巍巍的問道:“他、他死了嗎?”

東曼雲問道:“還沒,但也快了。”

“你認識他嗎?”

查元基吞了吞口水,他只是想給危飛白一個教訓而已,怎麽會都快要弄出人命了?

他點點頭,吭吭巴巴道:“他、就、就是我找的那個哨兵,他怎麽會這樣?”

東曼雲抱著胸,冷冷道:“這還要問你,究竟是什麽引誘劑能給哨兵折騰成這樣。”

查元基慌亂的解釋道:“不、不是,我沒有!老板說這就是一種引誘劑,不會損傷到人體的!”

“但是現在他昏迷不醒,知道這個藥劑的現在只有你。”東曼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查元基一時語塞,東西是他從黑市上買的,本來想的就是無後顧之憂,沒人能查的出它的出路。

結果,真的因為沒有“後顧之憂”,而害了自己。

他絞盡腦汁的去想,如何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蓄意謀殺,差點死的還是哨兵,就算是他的國家給他做靠山也是難逃一死。

他慌亂之下,用膝蓋滑行,爬到危飛白的腿邊,抱著他的小腿,哭泣道:“哥!危哥!幫我說說話吧!我是真沒這個意思!”

危飛白看著抱著自己腿,哭的涕泗橫流的查元基,露出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一腳將對方踹翻在地,厭惡的拍了拍褲腿,然後抽出濕紙巾擦手,說道:“可能真的不是他幹的。”

查元基聽到後,雙眼頓時綻放出希望的光芒,懇切的看著危飛。

危飛白說道:“他還沒有那個本事,讓一個B級、前途一片光明的哨兵,為了他而放棄性命。”

查元基瞬間爬了起來,他仿佛找到了漏洞一般,大聲地笑了幾聲,說道:“對!”

“他沒有理由為了我犧牲!我是被冤枉的!”

危飛白單腳踩在對方肩膀上,光潔的皮鞋映射著他的倒影。

“但你也不是全然無辜,謀害向導也是重罪。”

查元基頓時冷汗都被嚇了出來,他呆坐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危飛白突然說道:“或許,你想到了什麽有用的線索,說不定司令就會大發慈悲,免除你的罪責。”

這番話讓查元基立刻臉色煞白。

和那瓶藥有關的線索,藥劑連瓶帶藥都交給了這個哨兵,他什麽也沒有留下。

他唯一能提供的線索也就是黑市,可黑市都是帶著漆黑的鬥篷進行交易的,什麽也不清楚。

他突然靈光一閃,“手臂!”

危飛白疑惑道:“手臂?”

查元基連忙點頭,“對!手臂!”

“他賣給我藥劑的時候,露出的手臂上有著一大塊紋身!”

東曼雲問道:“什麽紋身?”

查元基冥思苦想,“好像是一條黑蛇?還是一個黑色的十字架?我記不清楚了,我只看到一半。”

危飛白與東曼雲相視一眼。

是神聖教會!

危飛白在心中暗嘖一聲,又是他們。

東曼雲擺了擺手,立刻,門外一直守候著的警衛隊瞬間闖了進來。

眨眼間就控制住了查元基。

他慌張地喊道:“幹什麽!放開我!”

立即將頭轉向危飛白,“你說話不算數!不是說好了我提供線索就放了我嗎?”

危飛白愜意地笑了一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我說話自然算數,我不找你麻煩了,但是司令可沒答應啊。”

查元基立刻臉色漲紅如豬肝,咬牙切齒地喊道:“你耍我!”

他惡狠狠的怒罵道:“你等著!等我出來!我絕對饒不了你!”

他撕心裂肺的吼著,被警衛隊拖走。

危飛白慢悠悠地說了句,“我等著,好走,不送。”

*****

另一邊,某個診室內。

沈鴻雪正閉著眼躺在診療床上。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坐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

他問道:“你最近還經常看見他嗎?”

沈鴻雪眼皮微顫,“是的。”

男人問道:“他的情緒如何?”

“像往常一樣,跟我嬉笑打鬧,調侃我。”沈鴻雪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就像他還活著一樣。”

“那你最近如何?”

沈鴻雪沈默了片刻,說道:“最近比以前好了很多。”

男人拿起筆,在本子上記錄了起來,“是最近發生了什麽特別的事嗎?”

沈鴻雪似乎無所察覺,他說道:“我最近認識了一個人,我們……”

……

診療結束後,沈鴻雪坐在床上,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他的額頭上滿是細汗。

穿白大褂的男人遞給他一張紙巾。

沈鴻雪勉強的笑了一下接過紙巾,擦拭著汗水,“謝謝,醫生。”

男人,也就是醫生,看著他的神情說道:“已經過去那麽久了,你該放下了。”

沈鴻雪苦笑了一下,搖搖頭,“我無法原諒自己。”

醫生建議道:“或許,你可以考慮建立新的關系幫你擺脫他(它)的影響。”

“例如,愛情、友情之類的……”

等到沈鴻雪收拾好,準備離開時,他忽然想起了什麽。

轉頭望向醫生,問道:“我這個情況會影響到身體嗎?”

說著,手情不自禁的抓向胸口。

醫生也是被問得一怔,問道:“怎麽了?”

沈鴻雪低頭,看著自己按在胸口的手,“我總會被我現在的室友嚇到,嚇得心臟砰砰亂跳,像是心臟要跳出胸口一樣,特別劇烈。”

醫生笑了,“並不會影響到你的身體。”他意味深長的說道:“或許可以考慮一下其他因素……”

“比如,愛情之類的……”

……

沈鴻雪離開後,醫生悠閑地喝著茶,看著手中的病歷喃喃自語道:“也許,下一次不會再來了……”

說罷,就把病例放在辦公桌上,悠閑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嗯,好茶。”

窗外的陽光散落在在辦公桌上,照在攤開的病歷本上。

病歷上皮膚雪白的男子笑得陽光帥氣。

頭像的下面寫著一行小字——PT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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